第23章
听到这两个人在后面暗搓搓地商量,徐远航也是服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算计来算计去说不定还迎不来好结果。
小陈同志明明就是一个好同志,直接说清楚人家难道还会拒绝不成?
仗着跟林和壁有亲戚关系,他插了一句:“林主任,您和张书记要是想看机器,直接跟小陈同志说嘛,我觉得她不一定不答应。”
“她不答应怎么办?”林和壁瞪了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车。”
“厂还没建好,她机器就运回来了。前天那修路的二十五万美元也是说给就给,条子都没让您签一个。”被他瞪了一眼,徐远航却是一点都不怕。
他自有自己的道理:“我觉得小陈同志有一颗红心,您二位要是直接跟她说,她大概率会同意。”
从后视镜看到两人若有所思,他又补充一句:“要是偷偷摸摸被发现了,多伤人家一片赤诚的心?”
不得不说,林和壁有点被徐远航说服了。偷偷摸摸被发现了,说不好人家转头就走不在深城投资。
但是求人办事,得先把态度表现出来。想了想他侧头看向张忠党:“老张,我觉得那两辆车十万内给小陈同志可行,你觉得呢?”
“小徐说得对,做事情就得光明正大,偷偷摸摸还是有些不成体统。”张忠党将闻了一会儿的烟爱惜地放回烟盒里:“十万以下的话,八万八怎么样?我回去跟老江说一声,你到了先带小陈同志去停车场看车。”
“八万八行,这个数字吉利。”林和壁点头交代他:“你记得告诉江厂长,小陈同志捐了五十万美元给南岗村修路,后续还要在南岗村建厂。”
黑色的丰田皇冠离钢铁厂大门还有点距离,门卫看到车牌后提前将大铁门拉开。
徐远航放慢速度打开车窗,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后朝着后头指了指:“后面那辆车上是张书记的客人。”
等门卫答应后,他才一踩油门朝里面驶去。
目送着车头立着小金人的黑色汽车跟着招商办的公车往里开,等他们完全进去后门卫才砸巴着嘴将大门关上。
“老杨,刚刚这个开车的没见过呀,你就这么把他放进去啦?”坐在门岗亭里面的小年轻等他回来,给他递了一根烟,点燃后调笑了两句。
接过烟借着他的火将烟点燃,老杨吸了一口后敲了他的头一下:“人不认识,市招商的车牌你也不认识?开车的是招商办林主任的侄子。”
“跟在后头的那辆呢?你见过没有?那车气派,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在这根烟的份上,老黄多说了几句:“你不认识难道我就认识?招商办的说那是张书记的客人,那就是张书记的客人,我们守好这门就行了,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小年轻陪着笑脸解释:“我就好奇好奇。”
五月的风中夹杂着热气,吹得人有些心烦。
老黄吸了两口烟,摇摇头坐下来听着门口的榕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不再回答他。
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入陈疏影的耳朵,她从车窗里朝外面望去。
钢铁厂栽种了许多榕树,灰白的楼房和榕树翠绿的枝丫交织在一起。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斑斑点点印在灰墙上,为低矮的楼房增加了几分色彩。
“钢铁厂绿化做得不错诶。”陈疏影看着窗外的翠绿和李忘忧说:“到时候我们罐头厂建起来了,也像钢铁厂这样,多种点树。”
“光有树可不行,我觉得还要弄点花坛种点花花草草。”李忘忧看着她,语气促狭:“南岗村可是个村子,罐头厂建在村子里,你还要在村里搞绿化?”
陈疏影皱了皱鼻头扭头看他:“那以后南岗村总会变成了南岗镇、南岗县、南岗市!我这是在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好好好,你是在未雨绸缪。”李忘忧轻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没说到了那时候罐头厂肯定都搬迁过不知多少次:“听你的,多在厂里种点树,绿化要搞好。”
“这还差不多。”陈疏影下巴微微一台,目光瞥到前方林和壁坐的那辆车子停下,有些好奇:“诶?张书记怎么下去了?”
张忠党下车后第一时间看向她们,走过来透过她这边的车窗对她和李忘忧说:“小陈同志,小李同志,我有点事情要上去跟厂长汇报一下。为了不浪费时间,老林先带你们过去看车。”
“好!”陈疏影和李忘忧同时点头,答应下来后陈疏影朝张忠党挥了挥手:“张书记等会见。”
“等会见。”学着她举起右手摆了摆,等车子过去后张忠党看着自己放下来的右手失笑,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鲁伯特的车技虽然没显示在面板上,但也是通过了系统认证的。大劳跟着前头的车流畅的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个停车场前面。
车子停稳后,鲁伯特和苏西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陈疏影看向停车场发出感慨:“哇,钢铁厂有停车场耶。”
在她前世,华国1980年才刚开始改革开放。虽然同样建立了经济特区,但是她刻板印象中老是认为这些工厂应该没有停车场。
毕竟车都没几辆,修个停车场也没用呀。
“钢铁厂可是我们深城的大厂,这停车场修了许多年了。以前没汽车的时候就停自行车,钢铁厂毕竟有这么大,自行车随处乱停不好看。”林和壁看到她脸上的惊讶哈哈一笑,并不觉得冒犯。
小陈同志毕竟是在国外长大的嘛,对国内的印象就是穷也很正常。
她的印象也确实没错,国内的确很穷,不穷也犯不着给各种政策就为了从外头拉点投资回来。
“是我有点太没见识了,外国没有我们华国这么多人,需要建一个停车场放自行车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听说呢。”陈疏影的语气真诚,说完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李忘忧垂眸看到她脸上不太明显的尴尬,向林和壁问起车的事情:“刚才张书记说让我们跟着您来看车,两辆车是都停在这里面吗?”
听他说到车子,林和壁指了指停车场深处:“两辆都在那里面,老张这两天特意让人清洗过。”
他示意陈疏影两人跟上他,边走边给他们介绍:“这两辆车也都是皇冠的,本来退休后是要送去销毁。也是巧了,但凡你们迟跟我说两天,车都留不下来。旧是旧了点,但是绝对不会影响驾驶。”
“也是看你们和这两辆车确实有缘分,张书记刚刚车上跟我说了。你们要是看得上,两辆这个数直接拿走。”他比了两个八。
“八万八美元呀?”陈疏影有点苦恼:“那我们可能得过几天才能来取车了,我妈咪把钱和机器放一块叫人送过来的,我身上现在没那么多。”
她脸上难得冒出一些窘迫,
为了这点小钱拖时间,让她觉得有点丢脸。
林和壁刚准备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他干咳一声:“钱的事不急,车等保镖就位了直接来这儿开就是,我给你做担保。”
“谢谢您。”陈疏影看向他的目光感激。
李忘忧眉头动了动,被陈疏影轻轻捏了一下手臂到了嘴边的话换了一句:“确定要车的话,我们先给五千外汇券的定金。因为有机器比较慢,可能还要过几天钱才能跟机器一块带过来。”
“行。”林和壁点头:“你们先来看看车。”
华国国营单位的用车清一色的黑色,这两辆丰田皇冠自然也不例外。车身内饰黑红相交,陈疏影看着还挺满意。
虽然坐起来没那辆银刺舒服,但银刺由工匠手工制作。用料是顶级真皮和高端木材,连脚垫都是羊毛的。皇冠的舒适度是比不上银刺,但买一辆银刺的钱都够买五辆全新皇冠还有多了。
试坐了一下陈疏影还挺满意:“就这两辆吧,我觉得还行。”
“林主任,我们去哪里交定金?”她说了还行,李忘忧马上问林主任怎么给钱?
林和壁愣了一下,这么快速的吗?
想到前两天在华侨酒店陈疏影将装了近25w美元的箱子眼都不眨地递给他,林和壁顿时释然:“我带你们去找老张。”
他一边心里暗暗感慨要是所有的华侨和外商都跟这两人一样就好了,一边领着两人往外走,刚走到停车场门口就遇到了张忠党。
没等张忠党开口,林和壁抢先跟他说话:“老张,小陈同志和小李同志觉得车不错。”
“不过他们身上的钱都给我修路去了,现在不够八万八美元。”
“我给他们做个担保,今天先给你们厂里五万外汇券做定金。明天保镖来了先把车开去用,之后钱和机器一块到了再补给你们。”
张忠党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后轻咳一声点头答应:“行,我们去财务签个条子。”
“明天我的保镖就到了吗?”陈疏影的注意力不在那些上面,她的关注点在保镖。
林和壁笑了笑:“对,其实今晚就差不多到齐了,休整一天明天我带你们去选选。”
“来了几个人呀?”陈疏影有点犯愁:“之前好像忘记跟您说了,我暂时只要六个保镖诶。”
六个?林和壁一怔,看了眼张忠党马上打哈哈:“巧了,我叫来的就是六个,你满意的话刚好都给你做保镖。”
“诶?那太好了。”陈疏影松了口气:“我担心您叫了十几个,我只要六个不太好。”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嘀嘀咕咕:“都怪我妈咪,她说虽然要注意安全,但还是要低调一点。”
六个保镖,哦不对。林和壁瞥了眼李忘忧和鲁伯特,八个保镖一个保姆,还叫低调啊?
他心里啧啧两声,脸上却是带着笑:“我们华国还挺安全,六个保镖足够了。”
“嗯嗯。”陈疏影点头,坐上自己的车,等着前头林主任他们坐的那辆给她们带路,鲁伯特可找不到钢铁厂的财务处在哪里。
张忠党一坐上车就朝林和壁发问:“怎么变成八万八美元了?”
“我说的是八万八,她理解成美元了。”林和壁摊了摊手:“我干脆将错就错给你们厂里增加点外汇。”
“谢了。”张忠党给他腿上丢了一包烟:“不会影响到机器的事吧?”
林和壁将烟揣兜里后摆摆手:“不会,人家眼里八万八外汇券和八万八美元没区别。”
“那位小李同志没意见?”
“小李同志不光是未婚夫,还是陈家从小给小陈同志培养的管家,小陈同志没意见他就不会有意见。”
【您新增了2点身份经验,请查看。】
【您新增了2点身份经验,请查看。】
“你涨了没?”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提示,陈疏影看了眼前头的车,靠在李忘忧左肩上问他。
李忘忧左手揽住她,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眉头微挑。
【扮演角色:海外陈家大小姐的专属管家(入门6/100),累积扮演点:71】
“涨了。”他将下巴放在陈疏影的头顶,低声回答。
陈疏影伸出右手,比了个4:“这么多?”
“对。”
“我们跟林主任接触了挺长时间了耶,之前怎么没涨。”陈疏影眨眨眼,有点疑惑。
李忘忧顺口亲了亲她的头:“张书记。”
懂了,林主任大概率是个路人,张书记才是剧情人物。
“那我们得谢谢林主任。”陈疏影双眼弯了弯,谢谢他带着她们找到了一个新的能给她们提供经验值的人。
李忘忧低笑一声:“我看你不如谢谢你自己。”
“嗯?”陈疏影试图扭头看他。
李忘忧担心她扭到脖子,将她松开一些:“大概起作用的是你用美元代替外汇券。”
陈疏影凑到他耳边,语气自得:“你不懂,我这跟动画片学的。一个不知道对方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多富。”
“我得展示展示,林主任是招商办的,他给我们传出去有利于我们稳固人设懂不懂!”
李忘忧失笑,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她满是得意的双眼:“本来不懂,不过现在经过了大小姐的教导,我懂了。”
“懂了就好。”
钢铁厂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没等陈疏影再和李忘忧多聊几句,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在了一栋四层楼房面前。
林和壁和张忠党等陈疏影和李忘忧下车后,才带着她们往里面走。
“这里是财务,下次我要是出差不在厂里,你们带着条子让老林带你们过来。”带着她们走到三楼一间门牌上写着财务处的房外,张忠党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书记,林主任。”
“书记。”
办公室大概二十多平,六套桌椅上都坐着工作人员,见他们进来每个人都跟张忠党打了个招呼。
张忠党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最里面的桌子边:“小赵,给小陈同志办一下手续。”
“好。”小赵连忙点头,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朝后面叫了一声:“苏西。”
明显是外国人的金发妇人从守在门口的白人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走到刚刚出声的男人身边。
等苏西将手上的小盒子打开,李忘忧从里面拿出五十张面值一百的外汇券,推到小赵面前:“这里是五千,点点。”
五千给出了五万的气势,小赵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边猜测这是干嘛来的,一边快速地点了一遍,点完后朝着张忠党点了点头:“书记,是五千。”
“写个条子,厂里退下来的那两辆车一共八万八美元卖给小陈同志了。这五千外汇券是定金,到时候记得把这五千退回去。”小赵数完,张忠党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写个收款条。
陈疏影眨眨眼发出疑问:“直接抵两千美元不就行了吗?”
“那你多亏。”林和壁笑着顺口将张忠党想的事儿透了个口风:“他们钢铁厂有点事想求你们帮忙,这是在卖人情给你们。” ???
陈疏影满头问号:“什么事呀?”
“等会说。”林和壁看向小赵:“先等这里给你把条子开了。”
小赵被他看了一眼,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写完收据后又写了个条子盖上章。
等几人走出去,坐在门口的男同志打开门看了看,见陈疏影她们下楼才关上门:“厂里退下来的车不是说要送去销毁?还能给我们厂赚来八万八的外汇啊?”
“那两个外国人听那两个年轻人的,华侨吧?”
“我们厂有什么事能求到外国人啊?难道是要买什么机器?”
“得了吧,有本事帮厂里买机器的人还需要来我们厂买旧车?”
“看下面那辆车,人家自己有车,搞不好主任是真想求他们帮忙我们买机器。”
财务室众人开始猜测,往楼下走的陈疏影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忙吗?”
陈家的背景在这个世界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但是钢铁厂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事需要靠她背
后的陈家解决吧?
“你看,老张他还不好意思了。”林和壁打趣了张忠党一句,看向陈疏影:“小陈同志是这样的。”
“老林说你们厂有做罐头的机器最近就会运过来。”张忠党接过话头,顿了顿往下说:“我想着到时候如果你们罐头厂的厂房还没建好,机器能不能先放在我们厂里。”
“诶?”陈疏影眨眨眼不是很理解,这是想租仓库给她们?
见她不懂,张忠党干脆挑明:“我们华国现在还没有做罐头的技术,我想让厂里的老师傅看看机器,研究一下。”
怕她不同意,又连忙添了一句:“你放心,机器绝对不会出问题,到时候我和老林会亲自做放机器那个仓库的保卫员。”
陈疏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虽然她和李忘忧已经穿越到这儿十天了,但是因为除了没有手机电脑玩,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上辈子。
在她那个时代,华国已经是世界上有名有姓的强国,她自然想不到这时候国家竟然连做罐头的技术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她全家都在国外,但实际上她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
虽然养大她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华国,但她并不介意去做一些不会妨碍她,又有利于这个时空华国发展的事情。
“可以呀,来之前我还在犯愁呢,到时候机器运到了还要租仓库找人看机器什么的。”陈疏影满口答应下来:“你们愿意帮我照看机器可太好了,我还怕万一保管不好,妈咪知道了就有理由让我回去了。”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我还挺喜欢华国的,不想这么快回去。”
林和壁都没想到,她答应得竟然这么容易。虽然知道她很好说话,但是这也太好说话了!
张忠党更是大喜过望,他怔愣片刻后脸上带着感激:“小陈同志,谢谢。”
“不用谢。”陈疏影摆了摆手:“我们这是双赢。”
张忠党嘴角勾起:“我们钢铁厂的伙食还不错,要不要在厂里吃个便饭。”
陈疏影有些意动,她前世看小说就很想试试国营工厂的饭菜,刚巧现在正是该吃午饭的时间。
她抬头看向李忘忧,握住他的手甩了甩:“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不好?”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李忘忧牵住她,看向张忠党:“麻烦您了。”
“刚好到饭店了,这有什么麻烦的,省得下次老林说来钢铁厂饭都没吃到。”张忠党笑着给他们带路,还开了个林和壁的玩笑。
饭后目送陈疏影的座驾离开,张忠党肩膀碰了碰林和壁:“老林,多谢。”
“让你们厂里的业务员多跑跑业务,增加点岗位才是谢我。”林和壁笑了一声。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拥挤的人潮随着“滴滴——”的喇叭声往马路两边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陈疏影在车上翻看着刚刚李忘忧用来装钱的盒子:“这不是放首饰的那个盒子吗?竟然能装这么多钱?”
“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张,怎么可能放不下。”李忘忧靠在椅背上点了点盒子:“这里面现在可就四千了。”
“真的假的?”陈疏影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数了一遍确实只有40张后,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忘忧:“我怎么会觉得我们还有好多钱……”
李忘忧挑了挑眉:“严格来说,四千已经是好多钱了。”
“都不够买个车轮子的。”陈疏影吐槽。
“那现在要直接配送吗?”
早上开完碎片盒子后,陈疏影并没有选择直接配送,而是准备等两天她攒够十个金钱盒子,十连后再一起配送。
李忘忧自然依着她,她说过几天配送那就过几天一起配送,反正现在开出来的东西可以先放在系统背包里面。
“送吧。”朝令午改的陈疏影一肚子歪理:“反正后天你也不够买十个盒子,我想到时候和你一起十连。”
“行。”
两人同时在意识背包里找到要配送的东西,按下配送键。
月升月又落。
上午十点,陈疏影刚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坐在沙发上。
苏西在她面前放了盘果切,温声对她说:“林主任九点给前台打来一个电话找您。”
昨天回来后,李忘忧非要试试计生用品,试试就试试,陈疏影根本不带怕的!
不怕的结果就是李忘忧囤的计生用品全都清空,她直接一觉睡到十点。
一听苏西说林主任是九点给她打电话的,她越想越气往正坐在她身边喝咖啡的李忘忧腿上踹了一脚:“都怪你。”
李忘忧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将牛奶递给她:“怪我什么?”
陈疏影侧头:“你自己想。”
牛奶她今天不想喝。
“喝奶对身体好,苏西在给你煮馄饨,先把奶喝了好不好?”李忘忧哄她,等她把杯子接过去一饮而尽才弯起眼眸:“年轻人睡到十点很正常,林主任不会多想。”
“咳咳。”还好她已经喝完了,不然肯定会喷出来,陈疏影红着脸给了李忘忧一拳:“要点脸!”
拿出手帕给她擦干净嘴角后低头亲了一口,尝到奶味后李忘忧挑眉看她:“要什么脸?我要你。”
“……”他脸皮太厚了,陈疏影觉得自己比不过,无语的她对着李忘忧张开双臂:“我要给林主任回电话。”
李忘忧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到电话旁边的沙发上:“好的,我的大小姐。”
电话接通,李忘忧和林和壁打了个招呼,就将话筒递给陈疏影。
陈疏影接过话筒:“林主任,苏西说您早上打过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我给你找的保镖都到了,等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他们去见你们。”
“大概十一点的样子您有空吗?”陈疏影有点不好意思:“我才醒还没吃早餐,等会中午您有空的话刚好请您吃个饭?”
“有空,我们十一点见!”林和壁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坐着喝茶的张忠党:“这里面有两个是张书记老领导介绍过来的,张书记现在也在这里,请吃饭的话你们可还得请张书记。”
“那不是巧了!”陈疏影也笑:“请,苏西湘菜做得不错,等会您二位来尝尝她新学会的剁椒鱼头。”
挂掉电话,林和壁看着六个青年交代:“这位陈小姐不喜欢烟味,你们最好把烟戒了,非要抽等休息的时候再抽,上值之前洗个澡把烟味洗掉。”
“转到地方不一定前途有跟着她好,我们都是军队出来的人。老领导把你们托付给我和老张,我们也不会故意给你们找不好的去处。”
“拿了别人的工资就得对别人忠心明白不明白?”
“明白!”六个青年异口同声回答。
林和壁看了张忠党一眼,张忠党轻咳一声:“季从军,小陈同志今天在哪里吃饭啊?”
季从军朝他敬了个礼:“报告首长,不知道!”
“好!”林和壁拍了拍季从军的肩膀,看了其他人一圈:“学会没有?”
“学会了!”
陈疏影吃完早餐换了衣服没多久,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跟她说林主任已经过来了。
面试肯定不可能在酒店大堂面试,刘和平把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
张建军带着陈疏影她们往刘和平的办公室走——鲁伯特都不认识去那边的路,而且张建军本来就是顶楼贵宾套房的管家,给他们带路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之一。
推门走进刘和平的办公室,林和壁和张忠党带着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陈疏影看了一眼她未来的保镖们,宽肩窄腰,脸虽然平平无奇却也不难看,满意地和林和壁张忠党打招呼:“您二位好早呀。”
“林主任,张书记。”打完招呼后李忘忧眉头微皱,看了眼陈疏影又很快松开,保镖而已。
“这么多年都是六七点起床,
我们都习惯了。“林和壁脸上挂着笑和两人说:“这几个就是我给你们找的保镖,基本都是受了点小伤承受不住那么重的训练才选择退伍,刚好我和老张看看小陈同志你怎么面试保镖。”
“我不知道怎么面试保镖啦。”说完陈疏影看向李忘忧:“我家李管家应该知道,今天他是面试官。”
虽然不管怎样这几个人她都会留下来,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陈疏影坐到林和壁和张忠党旁边,李忘忧没有直接开始面试,而是先询问林和壁:“华国可以给保镖配木仓吗?”
就知道会问这个。
这个问题林和壁昨天在钢铁厂就和张忠党讨论过了,他早有预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持木仓证,但是我们华国对枪械比较严格……”
“手木仓我让我妈咪寄过来,平时不会随便动用。”陈疏影从他手里接过持木仓证,数了一下是十张,脸上绽开笑容:“谢谢林主任。”
那到时候得给海关打个招呼。
林和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和她解释:“你们是华侨,只要申请了持木仓证就会下发给你们。”
木仓支问题解决,李忘忧往鲁伯特那里看了一眼。鲁伯特走到六个青年面前,把提前准备好的纸张和笔发给他们。
纸上写着十道针对保镖这个岗位的面试问题,几人对视一眼开始答题。
林和壁看得啧啧称奇,他没想到当个保镖还要笔试。好在这六个小伙子都不是文盲,不会给他丢脸。
题目并不难,不到半个小时,几人陆续交卷。
李忘忧坐到陈疏影旁边,和她一起看起“试卷”。林和壁和张忠党二人自然不会去讨嫌,两人自顾自喝着各自面前的茶。
这几人的答案虽然各不相同,但是每个陈疏影看得都很舒服,不管能不能做到,起码人家面试的时候态度摆出来了。
就算他们其实有二心,那也无所谓,反正她对其他保镖的信任不可能超过系统恒定了忠诚度的鲁伯特。
“鲁伯特,和他们比试一下。”陈疏影点头后,李忘忧朝守在门口的鲁伯特招了招手。
“是。”鲁伯特向陈疏影和李忘忧行了个礼,走到房间中间。
刘和平办公室只放了一张办公桌和两个谈话用的边桌,中间一大片本来就空着。
房间里面自然不可能比赛射击之类,李忘忧让鲁伯特试的是其他人的拳脚功夫。木仓是配上了,但是也不可能什么情况都用木仓。
林和壁推荐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就算是受了小伤,身上的拳脚功夫也不算弱。
虽然比不过系统出品的鲁伯特,但比试一番后鲁伯特还是夸了一句:“不错。”
“小陈同志,你家保镖都是这个水准?”看完比试,林和壁有点坐不住。季从军他们可是执行过尖刀任务的!六个人竟然没一个能在这个白人面前占到上风。
国外的保镖都能达到这个地步,那军人得是什么样?
“我没注意过耶。”陈疏影看向鲁伯特:“你在训练中排第几?”
鲁伯特脸上带着一丝骄傲:“我在我们训练营平时排第七,但这次临时抽调选拔中我排第一。”
张忠党目光一闪,快速从他的话语中提取到重点。不过他和林和壁比起来对国外的了解相对要多一些,只是在心中把陈家的排名又往上提了几名。
虽然最开始陈疏影对鲁伯特的战斗力就有个大概的预估,五十扮演点兑换出来的车是劳斯莱斯,需要一百扮演点才能兑换出来的人总不能是废物。
但是看到其他人都败在他手下,她还是觉得面上有光。
陈疏影心情很好地看向林和壁带来的几人:“你们之后就跟着鲁伯特吧,两人一组分为三组,我身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
“吃住全包,工资每月两百美元。每个月十五号发,今天十八号,下个月十五号发这个月工资时会扣除三天。”
“因为保护我受伤,医药费我这边全包。因为保护我死亡,有孩子的陈家出钱供到成年,抚恤金会有人每个月送去给你们想给的人。”
这条件一开出来,林和壁都想问一句,之后还要保镖不?
他没想到陈疏影竟然一次要六个,这次只叫了四个过来,还有两个是昨天问完后张忠党那儿叫来的。
季从军几人听到她的话也很惊喜,两百美元一个月,吃住全包,一天只工作八小时。
华国境内并不危险,他们之后还会配木仓,说不定更危险的是他们。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出事了,抚恤金会有专人按月送给家里人,孩子还会由陈家抚养到成年,他们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看到保镖们对陈疏影开出的条件满意,李忘忧在桌子的遮挡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面上却是一片严肃朝鲁伯特吩咐道:“你去给他们在你们那层安排三间双人房,安排好后带他们去吃饭。”
“是!”鲁伯特行了个礼,招呼季从军等人跟上。
“林主任,张书记。”等鲁伯特带着人走出房门,陈疏影看了眼时间后问林和壁和张忠党:“上去尝尝苏西做的菜。”
深城人并不太爱吃辣,但并不是不能吃,而且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事,林张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今天的菜色陈疏影很满意,林和壁和张忠党心里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看上去宾主尽欢。
送走林和壁和张忠党,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后,陈疏影坐到李忘忧身边:“你换木仓吗?”
陈疏影在商城新增的搜索栏里输入手木仓,【手木仓:5点/把】。
还挺便宜。
她突然想到什么,仗着李忘忧看不到她的界面,在搜索栏里输入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2点/份】。
咳,她的商城里也有呀。
关掉搜索栏后陈疏影心虚地看了眼李忘忧,在他察觉之前抢先问他:“你那边是不是不够换钱啦?”
“不够,你明天攒够了先直接十连。”李忘忧在商城里选择了十把手木仓,兑换结束后他将日常任务那里的扮演点领了。看着自己扮演点余额变成36,又兑换了一份计生用品。
“换完了吗换完了吗?”陈疏影才懒得每次都看着他兑换物品,李忘忧的小动作当然也没有被她发现。
李忘忧垂眸看向抱着自己手臂的陈疏影:“换完了,正在配送中。”
“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机器一起送过来。”陈疏影突发奇想:“要不我们两来猜猜机器和木仓会不会一起到吧?”
“又想和我打赌了是不是?”李忘忧搂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想好赌注是什么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张帅脸,陈疏影手有些痒。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将李忘忧的鼻子抵住观察:“怎么李猪猪都这么帅?”
李忘忧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夸我也别想转移话题。”
陈疏影眼珠乱转:“哎呀,赌注什么的我不道呀!”
“你不知道,那可就要由我来定了。”李忘忧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后,满眼都是笑意地看着她:“我说的这个怎么样?”
陈疏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耳尖发红:“你怎么满脑子废料。”
李忘忧扬眉:“因为我想要的只有你,别管废料不废料的,行不行?”
“那如果我赢了,我们健康地睡两天!”陈疏影右手比了个二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忘忧被她的形容逗笑:“行,你赢了我们健康地睡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