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水月登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脑海中一直不停回放着他的话语。
从马车里开始,他不是一直都期待这件事吗?怎么突然之间又不想她亲他了?
着实是不能理解。
带着种种疑问,林水月正要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不料甫一移动, 忽然察觉到腰间覆上一片柔软。
是他的狐尾!
林水月不敢再动,下意识低头瞧上一眼,果不其然是尾巴正轻抵着她的腰间, 看的出来,已在极力克制住缠绕她的欲望。
“摸摸它……好吗?”
温时雪微微垂眸,长睫半遮住眼底闪烁的情欲, 可难掩语气中祈求与讨好之意。
林水月愣了几秒,视线停留在轻轻颤抖的白尾之上。
原来是想叫她摸摸他的尾巴啊,早说呀,又不是不行。
林水月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只要摸几下就可以了吗?”
他依旧微垂脑袋,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
虽然林水月确实喜欢他的尾巴, 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以前倒是也会露出尾巴, 但那是在情绪过于兴奋时才会出现,而这次他们什么都没做。
林水月边思考边探出指尖。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在指尖碰到温时雪的刹那间,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下。
感受到异样的林水月指尖一顿。
他太敏感了,以至于刚才林水月忽然有种分明只是摸一下尾巴, 却有一种背着大人与他一起干坏事的感觉。
真是罪过罪过。
摇摇头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从上到下、一寸寸地轻轻抚遍他的每一条尾巴。
手感很好, 像是棉花。
可他毕竟是七尾狐狸,这样一直摸下去实在太累, 以致于林水月觉得尾巴这种东西还是只有一条的好。
至于温时雪,虽然呼吸略显急促但全程乖巧安静,只有几只尾巴有些不大安分,总是时不时地探头缠着她的手臂,似乎是想做些什么。
不过最后都被尾巴的主人所压制。
温时雪貌似是不想让狐尾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林水月满是好奇地抬头看去,不承想最先映入眼帘的两只白色狐耳。
耳朵!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在现实中看见温时雪的一对狐耳。
两只白耳立在头上,平添了几分乖巧与天真,看得林水月心里痒痒的。
她倾身凑近温时雪面前,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要我摸摸你的耳朵吗?”
狐耳像是不可置信般的动了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何止可以,简直求之不得。
“嗯……”
温时雪轻声回应,说着,竟主动拉过她的手主动覆上自己的耳朵,却在碰到自己的刹那间有股电流漫过全身。
又是那股怪异的感觉。
既是他主动的,林水月也不客气,以指腹认真感受指尖的柔软,怕他不舒服亦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在反复揉捏的过程中轻轻笑了笑。
林水月很高兴,可温时雪却只觉得奇怪。
不知为何,只是被林水月这样摸着他的尾巴便能带动他的情绪,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热发烫,好想贴着她的肌肤一圈圈地将人完全缠绕,彼此再无分离。
如此想着,浅金色的眼底已漫上淡淡笑意,不自觉地张了张口。
“很舒服。”
舒服?
林水月所有的动作一顿,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突然感觉她摸的根本不是狐尾和狐耳,而是什么十八禁。
等等,该不会是发情期吧?
林水月带着疑问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可他眼底激烈的情欲与渴望早在一次次地抚摸与肌肤相触中如潮水般褪去。
林水月实在无法判断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因为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既然想不通,她索性直发接问:“你以前有过这样吗?”
“以前?”
温时雪像是想起什么,忽地笑如春风,温温柔柔地回道:“以前没有人摸过我的尾巴和耳朵,你是第一个。”
而且……他只想给她摸。
虽然很高兴她是第一个触碰到他的尾巴和耳朵的人,但怎么越来越觉得是发情期?而且还是温时雪自己都不知道的发情期……
顿时,林水月不断后撤,不断拉开他与温时雪之间的距离。
霎那间,覆在他身上的温度尽数退散,面上的笑意敛去,温时雪望着她的神情中只剩下无尽的疑惑不解。
“不继续了吗?”
林水月连忙点头。
他的目光中困惑更甚,“你不喜欢吗?”
她很喜欢,但时机不太对,再摸下去感觉要出大事。
见状,林水月只能僵硬地岔开话题,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不是,我很喜欢,但是天快黑了,我很想去夜市上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想了想,林水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而且自从我们成为恋人以后,都还没有正式地约过会……”
刨去除妖这种体力活,确定关系以后,他们确实没有正式约过会。
“什么是约会?”
温时雪颇为疑惑地望着对面,他发觉有时候林水月似乎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词语。
“约会”这种事不太容易解释,林水月思考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干脆直接摆烂式的随口答道。
“反正约会就是你我之间才能做的事,就跟牵手拥抱亲吻一样,不能跟别人做就对了。”
话糙理不糙,而且“约会”这种事,可不就是只能情侣间才能做嘛。
“原来是这样。”
温时雪起身理了理凌乱地衣裳,接着朝他温柔地伸去了手,“走吗?”
“嗯。”
林水月毫不犹豫搭上他的手,再次紧紧握住。
在下楼途中,又碰到那名客栈伙计,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踏出了客栈的大门。
此时夕阳早已西沉,街道两侧挂着无数照明的灯笼,各种小摊和店铺林立,看着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正如客栈伙计所说的那样,宁城的夜市的确与众不同。
所有人似乎都只争朝夕幸福,而且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无打架抢劫现象。
比祁玉古城还要祥和。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的地方竟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弄错了。
最好是这样。
“二位!”
正漫着步,有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伸手拦住二人去路。
“我见二位容颜绝绝,想必是远道而来的仙师吧?要不在我这里算个命?”
两人停下脚步。
被这样的人骗得次数多了,林水月下意识地以为他也是这类人,不过,她不急于戳穿他的伪装。
她满脸笑容,“你都说我们是仙师了,难道还需要你算命吗?”
老道士当即回怼道:“这哪能一样?你们仙师修习的是捉妖的本事,跟我这算命的本事可不一样。”
……好像有点道理,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见林水月有所动容,男人加把力气继续道:“姑娘,要不我给你算算?不收费的。”
“好啊。”
耳边的吆喝声不断,夜还很长,时间多的是,林水月干脆直接坐在算命先生的摊位前面,还真想看看道士能给她算出什么来。
男人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又算,时不时地皱皱眉,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突然,他睁开双眼,烛光之下,映出他满是担忧之色的神情。
“不好,姑娘,我刚才掐指一算,发现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恐有性命之忧啊。”
林水月:“……”
她就知道,按照套路,虽然算命不收费,但是接下来肯定是要花钱消灾了。
本来就穷,她才不愿花这个冤枉钱呢。
就在她打算起身拉着温时雪离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真有意思。”
林水月闻声看了过去,发现温时雪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算命道士。
通常情况下,这不是什么好信号。
道士却对此毫无察觉,对待客人,他依旧笑脸相迎。
“公子,你感兴趣?要不我也给你算一卦?跟她一样,不收费的。”
“我对算命不感兴趣的。”
开口时,他唇角依旧微微扬起,“不过我却很想知道,你刚才说林水月有血光之灾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道士表情为难地道:“这……这位姑娘近期确实有一场血光之灾啊,绝不是我在骗人!”
似是怕被人指着鼻子说“骗人”,算命道士着急忙慌地澄清事实。
温时雪对此并不在意,他只在乎道士刚对林水月说过的话。
“会死吗?”
闻言,道士眯着眼睛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眸看了几看,突然浑身一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觉得,弄不好这个“死”字可能要在他身上应验。
见状,他立马改了说辞,说着还贴心地笑嘻嘻地送上一番祝福语。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什么血光之灾都是无稽之谈,姑娘这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命格!”
翻脸堪比翻书,叫人不得不佩服。
温时雪继续温柔发问:“这么说她不会死了吗?”
道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当然不会。”
温时雪轻“嗯”一声,视线低垂着望向林水月,眼底是止不住的得逞笑意。
“看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林水月总觉得这个“长命百岁”是温时雪偏执地求来的。
林水月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在这个世界长命百岁……
趁着四下无人只有道士在,林水月站起身踮着脚尖附在温时雪耳边极其小声地一字一句地吐露真心话。
“温时雪,如果我真能活那么久,那你可就要跟我谈一辈子的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