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不要留在这里过夜,隔壁有个房间可以睡觉。”肖秉文又说了一句。
不是,他还真有这想法啊?张婉如还没丧失理智,她道:“小戎怎么办?”
也
是呢,还有个小崽子呢,他差点忘了。
他这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回家,要是张婉如再不回家,留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行,小崽子内向,心思却敏感得很。
肖秉文也只能依依不舍放开她,说道:“我让小孙开车送你回去。”
这会儿不管坐公交还是打车都不方便,他也不放心。
“好。”
再耽误下去只会更晚,虽然不舍得,而且这次分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张婉如还是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肖秉文呆站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才收回目光,肖秉文看向那摆在茶几上的现金。
他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其实这钱她可给可不给的,可她一直强调这是他该得的,就是不想他拿得有负担。
肖秉文笑了笑,张婉如真挺厉害,他很自豪。
*
某歌舞厅里,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大厅,音响的音量拨到最大,灯光和音乐融合出激情四射的效果,把人的细胞都震得沸腾。
不少人在舞池里跳舞疯狂,宣泄着浑身精力。与舞池中热闹不同的是,一对男女却坐在无人在意角落喝酒,跟现场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对面男人见她又拿过一杯往肚里灌,他急忙拦住,劝道:“大小姐,你都喝了多少,真把酒当水喝了啊,别喝了。”
梁文凤撑着下巴,喝了不少酒,她目光开始迷离,撑着下巴的手也没多少力气,差点没撑住,下巴磕在桌上,还好对面的肖瑜扶了一下她的下巴,不然这一下砸桌上得多疼。
“你说说肖秉文这个人,他都落魄成这样了,他拽个什么啊?”
其实她就想去试一下,这是不错的机会,肖秉文都到这个地步了,她的条件也很诱人,或许真能成,哪怕是利益结合的,可好歹也是结合了。上次肖秉文因为张婉如将他们一家赶出了肖家老宅,按理来说她应该恨他的。可她实在不想因此跟肖秉文撕破脸,也说不上对肖秉文这人有多喜欢,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就是不甘心。梁文凤也清楚,她就是自尊心作祟。
肖瑜也听梁文凤说过她找肖秉文的事,本来梁文凤在去之前就告诉过他,她要去跟肖秉文谈条件,那时候他就不赞同,事情的走向倒是也在他意料之中。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肖秉文这会儿确实需要钱,但以他那人的性格,他就不是那种会为了钱跟谁低头的人。”
“你知道吗,他拒绝我就算了,居然还说什么,要是把我换成张婉如的话,说不准他会考虑一下,这不是侮辱人吗?”
“人家跟张婉如感情好啊。”
“感情好还离婚吗?”
“说不定没离婚。”
梁文凤迷离的目光清明了一下看向肖瑜,“什么意思?他俩没离婚?”
肖瑜灌了一口酒,“说不准真没离婚。秉文对张婉如喜欢着呢,没那么容易离婚。”
这话刺的梁文凤有些不舒服,“肖秉文对张婉如喜欢,那张婉如对肖秉文呢?我听人说是张婉如看肖秉文落魄了甩的他。”
肖瑜道:“我看未必,张婉如也不像那种见钱眼开就跟人在一起,没钱就冷血无情把人甩掉的人。”
梁文凤沉思良久,说道:“所以这俩压根没离婚?”
“有这个可能。”
“那为什么外面都传他俩离婚了?”
“大概是为了保护张婉如母子?”
梁文凤嗤笑一声没说话,她传呼响起来,梁文凤拿起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肖瑜道:“姓周的又联系你了?”
姓周的就是梁文凤之前交那男朋友,本来家里人都在凑合他们尽快把事情办了。但梁文凤在最关键的时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良配,所以就在一家子震惊的目光下和男人分手了。
倒是没想到分手之后这人还时不时联系他,说些骗人的鬼话,什么没了你不行啊,什么已经爱上了啊。
梁文凤倒没有因为他只言片语冲昏头脑,已经决定分手了,就没回头的必要。梁文凤自然也没跟那姓周的回电话。
从歌舞厅出来,梁文凤喝得有点多,昏昏沉沉躺在肖瑜车的后座上冲她道:“我今天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你去哪儿?”
“去你那儿。”
肖瑜外面没房,不过他台球室搂上有个房间可以睡觉,偶尔不回家时他就住那儿。
肖瑜道:“我那儿就一张床,不太方便吧?”
“我睡你那儿,你回家不就好了。”
“那你可真会安排啊。”
肖瑜先将她送到台球室,车子停下时梁文凤已经睡着了,肖瑜叫了她几声她没应。没办法他将她抱下车,上了楼,将她放床上,一时也没走,就在床边盯着她看。看了片刻轻叹了口气,帮她将被子盖上准备离开。
手上一紧,一低头却见是她拽住了他,眼睛倒还闭着,醉酒还没醒,迷迷糊糊冲他道:“陪我一会儿。”
肖瑜沉默片刻便在床边坐下,“你要说什么?”
问完也没人应,再盯着她看,人已经睡着了。肖瑜觉得挺无语的,方才本打算走的,这会儿却又不想走了,他将她往里面推了些,在她旁边躺下。
梁文凤醒来时是在某个怀里,她转头一看,对上肖瑜那张脸。她吓了一跳,猛然坐起身,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在衣服还好好穿着。
肖瑜也醒了,对上她的动作挺无语的,“在你眼里我有那么禽兽趁人之危?”
他突然出声将她吓了一跳,梁文凤有些尴尬看了他一眼,肖瑜是什么德行她很清楚,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有点尴尬,她从床上爬下去,说道:“我,我先走了,昨天谢谢你陪我。”
“不一起吃个早饭吗?”
“不了。”
梁文凤说完便逃也似的往门口走去,肖瑜追上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叫住了她。
“梁文凤。”
梁文凤脚步停下回头看向他,却见肖瑜抓了抓刚睡醒有些凌乱的头发,用一种半正经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要不咱两凑合一下?”
“凑合?”梁文凤没反应过来,“凑合什么?”
“过日子啊。”
梁文凤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要,我不喜欢浪子。”
她说完就离开了,肖瑜笑容收敛,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浪子?”他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想着昨日搂着她煎熬到半夜才睡着,他要是浪子,她还能完完整整在他这里睡一晚上,肖瑜自嘲一笑。
**
一转眼暑假过后小戎也开学了,开学之后小戎进了一年级,成了标准的小学生。开学第一天,张婉如按时来接他。
在校门口接到小戎之后张婉如便忍不住问他:“今天第一天上小学,感觉如何?”
“还好。”
“还好就行,新学期应该有很多新同学吧,白子浩和你一个班没有?”
“和我一个班。”
“那挺不错的啊,往后六年,你们既是朋友又是同学了。班上还有学前班的老同学吗?比如林天雅,你和天雅妹妹一个班没有?”
小戎点点头,张婉如道:“不错不错,和天雅妹妹一个班也有个照应,嗯……还有……胡美馨呢?和她一个班吗?”
听到胡美馨的名字,小戎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妈
妈还记得胡美馨?”
“嗯,记得啊,那次春游你受了伤,她还把发带借给你绑伤口对吧?胡美馨人挺不错的,现在还跟你一个班,你要是能和她处成朋友也挺好。”
“胡美馨有很多朋友。”
“看样子胡美馨人缘不错,不过胡美馨有很多朋友也没关系啊,如果小戎想和她做朋友的话,可以试着主动一点,说不定你们也能成朋友。”
“主动?”
小戎想着胡美馨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一群人,她好像也不差他一个朋友。
张婉如看出小戎的犹豫,便也没太强迫,揉了揉他的头道:“没事,慢慢来嘛。”
她牵上儿子的手,准备去搭公交车,才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大姐,婉如大姐。”
张婉如回头,就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向她跑过来,她很快认了出来,是张行书,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张行书小跑上前却在距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动作有些犹豫。
倒是张婉如先开口,“你在这里上学?”
张行书点点头。
张行书其实看到张婉如好几次了,只是每次看到都不好上前跟她打招呼。他知道大姐因为她母亲遗物的事情不太喜欢他们一家。其实张行书也理解,大姐母亲早逝,那是她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在知道自己的钢琴是用大姐母亲的遗物买的之后他也很生气。
所以他很自觉不敢上前打扰,这一次是因为听说了大姐家里发生的事情,而且也尝试了好几次才鼓足勇气上前。
张婉如也没想到这么巧,张行书和小戎在一个学校。梦中那本小说中好像也没提到过这茬,不过自从她回来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因为工作原因将家搬到了这里,小戎也在这边上幼儿园和小学,正好就和张行书同一个学校。
好像确实在冥冥之中改变了很多事情。
张婉如回过神来,见他踟蹰着却一直没开口,她道:“你有事?”
“我……我……”张行书不安搓了搓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书包中拿出一个小猪造型的存钱罐,他将存钱罐递到张婉如面前,张婉如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
张行书低垂着脑袋,说道:“我听说了大姐家里发生的事情,这是我这些年存的压岁钱和零用钱,虽然没多少,但是大姐有急用的时候也可以当做不时之需。”
张婉如望着眼前的小猪存钱罐和低垂着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依旧忐忑不安的张行书,自从肖秉文出事之后,不管是肖家还是张家,过问过他们的人很少。倒是没想到突然出现要给她“救急”的人竟然是她都没怎么相处过的弟弟。
因为对张国栋和梁文秀的不满,再加上梦中那本小说中张行书和肖楚戎是在对立面,作为正常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了错,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对张行书也说不上喜欢,或许还有一点反感。
但她没想到张行书在她有难的时候会主动向她伸出援手,虽然他的援手对她的作用并不大。
张婉如想到梦中那本小说中张行书的为人,正直善良,是一位妙手仁医的医生,他的品行举止都当得起小说中的男主。
这么一看,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张行书会对她这个尚算陌生的姐姐伸出援手了。
别说,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
“谢谢你的好意。”
张行书缓缓抬头,对上张婉如和气的脸,她又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钱你肯定存得不容易,你自己留着,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拿来用。”
“大姐是嫌太少了吗?我知道我的钱不够多,但我只想尽我的一份力帮你一下。”
“我现在确实遇到一些事情,不过倒还没有难到揭不开锅需要一个小孩用他的压岁钱来救济的地步。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你的钱少,只是想说我目前处境还不算太差,既如此如果我还收了你的压岁钱,不是占你便宜了吗?”
“没事的大姐,我们是亲人,没有什么占不占便宜一说的。”
亲人?
张婉如笑了笑又道:“我是想说我目前还好,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张行书点点头,也没觉得张婉如这话是看不起他什么的,反而放心似的问了一句:“大姐还好那就行了。”
“所以,好好收着你的压岁钱,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张行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让大姐见笑了。”
“没有。”
旁边有同学在叫张行书,张婉如道:“你同学叫你了,快去吧。”
张行书也感觉到了张婉如对他没那么排斥,他放了些心,虽然小猪存钱罐没送出去,但得知大姐生活没那么糟糕,也算是好事一件,他道:“那行,我先走了,大姐再见。”
张婉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她很讨厌张国栋和梁文秀,但是这个弟弟……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
回去的路上张婉如问小戎,“你舅舅跟你一个学校,你碰到过他没有?”
“嗯,碰到过,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他还给我买了零食。”
“啊?还有这回事?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我……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是小戎也发现了妈妈好像不太喜欢外公一家,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喜欢,所以碰到舅舅的事情便没跟妈妈说。
张婉如也没太当回事。这趟公交车能直接坐到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就见小区门口处站了个熟人。
“弟妹,小戎!”肖瑜看到两人,立马热情打招呼。
自从肖秉文出事之后肖瑜偶尔也会来看望一下他们母子,他也是肖家唯一一个肖秉文出事之后还关心他们母子的人
“肖瑜哥。”张婉如笑着应了一声。
肖瑜迎着小戎走上去,在他跟前蹲下,说道:“要叫我什么。”
“大伯。”
肖瑜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他将放脚边的一个盒子递上去,“听你爸说你最近在玩积木,大伯给你买的,喜欢吗?”
是一套积木玩具,小戎接过说道:“谢谢大伯。”
“不客气。”
跟小戎打完招呼肖瑜才站起身冲张婉如道:“朋友从沿海给我带了些海鲜过来,我拿了些给你们尝尝。”
“肖瑜哥太客气了,你留着自己吃就好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麻烦什么,顺便的事。”
人都到门口了,张婉如自然是将他请上楼,给他泡了杯茶,肖瑜帮小戎将积木玩具拆开,让他在一边玩。喝了两口茶肖瑜才开口问道:“秉文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吧?”
“确实有好久了。”
肖瑜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闹得挺大,他最近也是忙得晕头转向的,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小戎肯定是受了委屈的,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秉文不仅是爸爸是丈夫,也是一个厂里的领导,带领那么多人吃饭呢。工厂出了事儿,他肯定先顾着工厂,你给他些时间。”
张婉如明白,这是肖瑜来帮着肖秉文安抚她来了,这哥俩感情确实不错。
“我都知道的,也谅解。”
“那就行。”肖瑜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因为底下人手脚不干净。我早跟秉文说过别对底下的人太好,看看他厂子里那些福利,是真把员工当自己亲人对待了。可瞧瞧这些员工干的这事儿,给他们那么多好处都喂了狗,一转头就往秉文身上捅刀。”
张婉如曾经听肖秉文提到过,工厂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原材料上动了手脚。肖瑜跟肖秉文走得近,他知道也不奇怪。
肖瑜说完又嘿嘿笑了两声道:“我是个嘴巴没把风的,说话没板没眼的,弟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事。”
“这事儿秉文也跟你提到过的吧?”
他语气带着试探,张婉如猜测他是怕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虽说张婉如和肖秉文是夫妻,但若是肖秉文没将这事儿告诉张婉如,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跑来这儿跟张婉如说一通就显得多嘴了。
张婉如道:“他跟我提到过的。”
肖瑜松了口气,说道:“我也许久没去他厂里了,也不知道这事儿有没有个调查结果。”
“一直在查着呢。”
“那有什么进展吗?”
张婉如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随口关心,她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秉文他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肖瑜点了点头,又问道:“秉文没在家我这个做大伯的多少也该照应着一点,你和小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跟我客气。”
肖瑜这个人吧在肖家众人眼中就是那种不靠谱的败家子,也不结婚也不谈个女朋友,在长辈眼里就是个怪人,看
上去就不像个正经人,不过真遇上事儿了,这人还挺仗义的。
肖秉文出事这段时间他来探望他们母子好几次了,每次都会给他们带点东西,离开前也势必要交代一句,让他们有什么就找他。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在肖家众人眼中不靠谱的人却是唯一一个热心肠。
张婉如道:“我和小戎挺好的,暂时也没需要,不过也谢谢肖瑜哥好意。”
“那行,我就先走了。”
肖瑜站起身,张婉如自然是要挽留一番,“吃过饭再走吧,赵阿姨已经开始做饭了。”
“不了,我店里还有事。你也别想那么多,这段时间就安心呆在家中,秉文肯定不会忘记你受的委屈,等事情忙完了自然补偿你的。”他又不放心安慰了一句。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待着不给他添乱。”
“也是,我就是有点瞎操心了,你和秉文也曾一起共患难,这点事情不算什么。我自然也相信你们能一起共度难关。那你和小戎在家好好的,我先走了。”
张婉如将肖瑜送到门口,客气招呼了一声,直到他身影在楼梯口上消失不见她才关门回屋。
张婉如去房间看了一眼小戎,他正玩积木玩得起劲。
“你大伯走了你怎么都不去打个招呼,人家还给你买玩具呢。”
“大伯走了吗?”
怕是玩得太投入了都不知道,张婉如无奈笑了笑,问他:“好玩吗?”
“嗯。”
“你大伯对你这么好,以后长大了别忘了孝敬你大伯。”
“好。”
张婉如揉了揉他的头,客厅茶几上还留着两个茶杯,是她方才和肖瑜喝过的。张婉如将茶杯收起来,俯身拿肖瑜喝过的那一杯时骤然想到肖瑜最后那句话。
你和秉文也曾一起共患难。
这句话整体来看没什么,只是一句随口的安慰。可张婉如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张婉如从头到脚梳理了一下她和肖秉文在肖家人眼中的样子。
肖秉文对肖家人说的是他和张婉如偷偷谈恋爱才有了孩子,两人唯一在肖家人眼中做出的最离经叛道的事便是未婚先孕。
可这也算不上是共患难,后来张婉如回来之后跟肖秉文结婚,一切也进行得很顺利,自然也没有共患难的说法。至于再后来肖老太爷和肖老太太过世,关于遗产的问题和肖家人有了分歧,但肖秉文也干净利落解决了,也称不上共患难。
可为什么肖瑜会说他们曾共患难呢?
能用“曾”这个字,而且还是共患难,唯一能让张婉如想到和肖秉文共患难的只有她和肖秉文一起被绑架这件事了。可这事儿肖秉文从未跟别人提过,所以肖瑜不可能指的这个。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肖瑜知道,而又能称得上共患难的,好像没有。
张婉如越想越心惊,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那杯子跌在桌上,茶水洒了满地,张婉如却仿若没看到一般,她重重坐在沙发里。
心里盘桓着一个可怕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