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滚烫的身体只需要肉贴着肉蕴藉。
就这般吻了片刻之后肖秉文将她松开,张婉如担忧的心情被这个吻平息了不少,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了沉。
他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用着闲聊般的语气冲她道:“想不想去国外玩?带着小戎一起去,正好现在小戎放假了,你也请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时候怎么都不适合出去玩。张婉如心中不安,向他看去,问他:“那你呢?”
“我还得忙事情呢。”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没事人一样,忙事情几个字也说得像顺便吃个饭那般。
张婉如却觉察出不对劲,她道:“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想什么呢?哪有多严重?”生怕他多想,他唇又贴上去含着她吻着,“我都能解决的。”
半夜张婉如累得很,困意实在太强烈了,她正要睡过去,不想肖秉文的传呼响了,他拿过看了一眼便起身去衣柜拿衣服。
张婉如坐起身,睡意全无,“你又要走了吗?”
“又来了事,得马上回去。”他也没回头,一边回答一边穿衣服。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房间里没开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了很久,他回了一句:“不确定。”
张婉如心底不安又难过,却什么都没说。肖秉文在离开前走上来勾着她的头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轻柔的声音似在安慰:“好好睡觉。”
还是那没事人般的语气,张婉如知道这个男人有着他大男
人的尊严,不想露出无措脆弱的一面,可她又想到他在面对肖家老二去世时的难过。人都是血肉做的,也会有恐惧无助,他考虑要将她和小戎送到国外,她不会觉得他真是想让他们去国外度假,他应该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不知道,但他反而在安慰她。
张婉如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一把将他抱住,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的决定,她只对他说道:“你早点回来,我相信你。”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可开口只有干净利落的一个字。
“好。”
肖秉文离开了,张婉如呆坐了许久才又重新躺回去。她已经做好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一起面对,曾经他总对她说没事,而现在她也该成为说没事的那个人了。
这样一想反而松快了些,张婉如这才睡了过去。
肖秉文这一走又是连着几天没有音讯,张婉如也不再试图去联系他,这些事情已经够他忙了,而她要做的就是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在这期间她只需要把小戎照顾好,在尽自己的力去帮帮他就行。
这段时间张婉如没事就往新开的分店跑,分店开张不久在搞活动,买衣服会送其他东西。有时候送护手霜,有时候送腰带,有时候张婉如也会带着肖记的酱油去送。
肖记虽已经并到了和盛味业,不过两方的生产线地点不一样,出事的是和盛味业的酱油,而不是肖记的。肖记作为柳城的老品牌,深受柳城人的喜爱,很多人都是吃着肖记的酱油长大的。
张婉如选择给顾客送酱油,一来是想表达对肖秉文的支持,二来也想看看这件事究竟影响多大。
看着被顾客客气退回来的酱油,张婉如许久没回过神。退回来还是好的呢,张婉如还看到过,有人一出门就把酱油扔了。
连白送都不要了,张婉如看着被退回来的酱油心里的难受无法形容,那么肖秉文在面对滞销或者退货的商品时又是什么心情呢?
作为生厂商,他被退回来的肯定比张婉如眼前的要多得多。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张婉如知道这件事究竟有多大的影响。林友莉自从参加了模特大赛之后在柳城也有了一定的名气。虽然只是模特大赛的十强之一,但全柳城就她一个进了十强。
林友莉接受了一家报社的采访,在采访中记者问她保持身材的秘诀。林友莉表示,她并没有特意去保持身材,她平时特别喜欢吃面条,而且吃面条时只加肖记酱油作为调味品,她觉得那样的面条最好吃。
如果换做平时,林友莉这些话别人只当她是在跟人分享饮食习惯,而现在和盛味业正因为“毒酱油”事件处在风口浪尖上,肖记又是在和盛味业旗下的。林友莉这么一说,就有给和盛味业站台的意思。
这采访一出,顿时就引起不少人的反感,林友莉开始遭到多方抨击,甚至还有人写信骂她,而这些信都寄到了其乐服装公司,毕竟林友莉是其乐服装签约的模特。
张婉如自然也看过那些信,信上骂得很难听,有些词简直得不堪入目。张婉如一个外人看着都生气,不敢想象这些信被林友莉看到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她当即就让人将信收起来别给林友莉看到,怕影响她的心情。
张婉如找到林友莉跟她聊了一下这件事。
“我知道,肖秉文和周鹏是战友,是生死之交,如今肖秉文陷入危机之中,你想帮他。但是和盛味业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现在也有了一定知名度,算是半个名人,你的言行就会被人过度解读。你不该在这时候给自己遭来麻烦。”
林友莉道:“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你不知道那些人写的信有多恶心。”
“我知道啊,我看过了,我挺生气的。”
“……”
张婉如本还想着把信收起来,到时候一把火烧了,没想到林友莉已经看到了。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生气为什么又觉得我说得不对呢?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采访,尽量别提到跟和盛味业有关的事情,等避了这个风头再说。”
“我说你说的不对不是指这个。”
“那你是指什么?”
“我这么做并不是看在周鹏份上帮肖秉文说话,而是想帮你。”
“帮我?”
“你这段时间过得很焦虑,我都看在眼里的。我知道你是因为肖秉文的事情,你帮过我,我也想帮你一下。实际上我憎恨肖秉文,如果不是因为他周鹏也不会死,他害死了我的周鹏,我怎么可能还去帮他?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他的事情操心,想尽我所能出一份力。”
“……”
张婉如想起来肖秉文曾经说过,林友莉一次次去找他,一来是需要帮助,二来就是要一次次提醒他周鹏是怎么死的,让他愧疚痛苦。还真被肖秉文猜对了,林友莉是恨他的。
“我明白了,也谢谢你愿意帮我。不过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作为半个名人,你说的话和普通人说的话造成的影响是不一样的,以后还是要谨慎点。”
林友莉笑笑,“好,我注意。”
张婉如当然明白林友莉这样做是好意,不过从这件事中她也解读出了不一样的信息。所以现在是为和盛味业说一句话都不行了。
可以想象“毒酱油”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
张婉如下班后去游泳馆接小戎。放了暑假,张婉如给小戎报了些兴趣班,其中就有游泳班,听说他的好朋友白子浩也在游泳班,那正巧有个伴。
张婉如在游泳馆门口遇到白子浩爸爸,张婉如和白子浩爸爸碰到过几次,因为两个孩子是朋友,两方家长也碰过面打过几次招呼。
白子浩爸爸名叫白军,张婉如只听说白军在某家报社任职,但具体做什么的她不了解。白军穿着一条喇叭牛仔裤,一件宽松的白衬衣,衬衣扎在裤子里,留着三七分的头发,穿着打扮都挺符合时下潮流。
他身上那股年轻活力的劲头,看着一点都不像一个有着六岁大孩子的爸爸。
张婉如见到白军,冲他点点头打招呼,白军笑了笑,“小戎妈妈,你今天来晚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
正好小朋友被游泳馆的老师带出来,两人各自接上自己的孩子,离开前白子浩冲肖楚戎道:“肖哥我们下次一起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肖楚戎没应,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张婉如知道这是小戎不乐意的意思。但她觉得他这态度有点伤朋友的心意,她便道:“好啊,我提他应了,下次有机
会你两一起去。”
肖楚戎看了妈妈一眼,不过没说什么。白子浩挺开心,“真的哇,那别忘了。”
“不会不会。”张婉如道。
两个孩子这才道别,张婉如和白军也客气道了声别。
坐上车张婉如问小戎,“白子浩约你去吃冰淇淋你为什么不理人?”
“我不太想去。”
“为什么?是不想吃冰淇淋?”
肖楚戎摇了摇头,张婉如道:“那为什么白子浩约你你不愿意?”
“我没有心情。”
听到这话张婉如沉默下来,小戎年纪还小,大概不明白家里发生的事情,可这段时间肖秉文一直没回来,小戎心思敏感自然也察觉了什么。
张婉如有些内疚,想着要怎么安慰一下孩子,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听得小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
对着小戎几分期待的目光张婉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前就答应过等小戎放暑假了带他去动物园玩,但和盛味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肖秉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感觉他短时间之内应该也脱不开身,而去动物园这事儿自然也遥遥无期。
“等爸爸忙完了这一阵就去了。”张婉如笑着安慰,“应该快了。”
小戎却没有因此高兴,他低垂着脑袋,心情看上去有些沉重,片刻后他说道:“我知道爸爸的公司出事了。”
张婉如心头一咯噔,小孩子出门在外肯定会听到别人的议论,小戎这孩子又敏感,这事儿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是出了点事,不过爸爸那么厉害,他会处理好的,我们要相信他是吧?”
“嗯。”这次他倒是应得很快。“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怎么?想他了?”
小家伙诚实点了点头,张婉如看得有些心疼,她道:“应该快了吧。”
本来这话是用来安慰小朋友的,但张婉如没想到,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肖秉文。
小戎也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爸爸,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他了,骤然看到爸爸的惊喜让自来内向的孩子喜不自胜,忍不住一声惊呼。
“爸爸!”随即便小跑过去一下扑到他怀中。
肖秉文将儿子抱到腿上,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我不在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
小戎在他怀中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肖秉文见他眼眶红红的,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却一直憋着没落下来。
肖秉文捧着他的脸嗔道:“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教训他。”
“没有。”他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哭唧唧。”
“也是呢。”肖秉文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我儿子可是堂堂男子汉。”
这话将小戎逗笑了,笑完他神色又严肃了几分问道:“爸爸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老子才刚回来就盼着我走了?”
“没有,你答应我,会和妈妈一起带我去动物园。”
“放心,没忘,这段时间有点忙,忙完了就带你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暂时还没忙完的意思,小家伙有些失落。肖秉文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婉如。
“先去房间玩一会儿,我跟你妈说几句话。”
虽然很想爸爸,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爸爸,不过小戎还是听话点了点头,先回了房间。
自那晚他匆匆回来过一趟这又快两个星期了,这次回来倒没有胡子拉渣,但看着比上次消瘦了些。
客厅就剩了两人,两人相视片刻都没开口,倒是肖秉文先站起身说道:“走吧,回房间说去。”
张婉如回到房间时,就见肖秉文站在窗边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燃。张婉如走上前从身后搂上他,不想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也不想问今天回来之后又要离开多久。
“吃过饭了吗?”想拉家常一样她随口问了一句。
“吃过了。”
“吃得什么?”
“红烧肉,酱香鸭。”
“那还不错。”
就像两夫妻之间闲话家常。之后的时间,他静静抽着烟,张婉如也默默抱着他,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他一支烟抽完转过身对着她,一只大掌抚上她的脸,温热粗糙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
“这套房在你名下,爷爷给的商铺我过几天也弄到你名下,还有另外一套房也过户给你。我账户上的现金我会取出来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很平静,就像在闲话中将他的决定告诉她。然而张婉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
他微颔首,目光落在地上,贴在她脸上的掌心停顿了许久,随后他收回手,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目光。
他道:“我们离婚。”
“离婚?”张婉如被这两个字惊到了。
“你也知道公司发生的事情,后续要对受害者做出赔偿。因为这次的事情公司受到大量退单,导致一大堆货物积压在仓库,一旦过期就得处理,这段时间公司损失惨重。”
张婉如想起上次肖秉文回来时,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异常,她问起他也说没事。这一次他却面色严肃,没再对她隐瞒,将和盛味业的具体情况对她和盘托出。
比她想得要糟糕。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肖秉文时间和空间去处理事情,他提离婚或许也有他的考量,可心里终究是难过的。
“我知道公司出了事情你需要花精力去处理这些事,但真的有必要离婚吗?”
收拾好心里的情绪,她问出这话时也尽量让语气平静。
肖秉文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太过复杂了,沉重,不甘,愤怒,却又无能为力。静默片刻他才说道:“目前我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将公司出售,及时止损。到时候现金回拢手中,即便弥补了赔偿和损失也还有一定的剩余,加上我手上的资产,可以支撑我们一家过上不错的生活。第二种孤注一掷再赌一把。我想大多数人会选第一种,把损失降到最小,也不至于输得彻底。可不管是出于我的私心还是我的责任我都没有办法选择第一种。和盛味业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看着他倒下,更何况现在还多了肖记。肖记已经和和盛味业绑定,和盛味业一倒,它势必也会倒下。肖记是肖家好几代人的心血,我更不可能看着它倒下,所以我必须孤注一掷,除非有一天我真的熬得油尽灯枯再也做不动,不然我都不可能主动放弃。”
张婉如道:“我能理解,我也支持你所做的决定。而且你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我们手上的资产能换成钱,也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不是吗?”
所以张婉如不明白,肖秉文为什么要跟她离婚,还要将所有资产都给她之后再跟她离婚。
“我现在确实很需要现金,当然也确实可以将手上的资产出售换成现金,可我不想那样做。我想的是把这些资产留给你和孩子,而我用现在的公司做抵押去贷款。当然这样一来我势必就会背上大量负债。我不能保证我孤注一掷是对的,就像赌博,赢了会东山再起,输了就一败涂地。如果我输了那我就彻底一无所有,满身负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自己可以赌,可我不能拉上我的妻儿跟我一起赌。”
张婉如明白了,原来他是这个目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她道:“就算输了也不可能一无所有,我自己也有工作不是吗?你能养家我也能养家。”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输了,我势必会背上高额负债,你会一辈子都跟我一起陷在这个窟窿里。”
“那就别去贷款,身上的现金和房产地产这些加起来,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用这些钱去博一把。就算真的赌输了,我工作还在也能养家糊口,我们一家也不至于饿死。”
这件事让肖秉文见识了太多人性的冷漠,往日生意上的伙伴,互相帮扶互惠互利。可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却一个比一个更快翻脸无情。别说雪中送炭的人了,能有不落井下石的都是少数。
越见识心就越冷。此刻听到她这些话,一颗冰冷的心像是被泡了一下。曾经冷漠无情说走就走的张婉如,明明这丫头那么冷那么刺,明明最有可能先抛弃他的人就是她,却是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
内心欣慰,可理智很清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道:“就算把现金资产和房产加上也远远不够,还是需要去贷款。”
“那就去贷
款,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有那么一刻,肖秉文想将她压在腿上,想吻她,想和她身体交融。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烈性的药,春-药。让他内心滚烫,让他每个细胞都被熨帖。
他双手握拳调整呼吸克制,喉结滚动几下他才能开口说话:“我不想这样。把我手上能给的资产给你们,就算以后我一败涂地,最起码你们手上也有东西,也能保证你们衣食无忧。如果拉着你们和我一起冒险,我一旦失败,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婉如其实能理解肖秉文的做法,他不敢保证这一次的他会赌对,所以他不愿意带着他们母子去冒险。离婚之后他去贷款,那么债务跟他们母子就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即便他一败涂地也影响不到他们。
所以他要去赌一把,那么这个婚他就必须得跟她离。
张婉如能理解的,而且看着眼前的肖秉文她也心疼。这个男人在她的印象中总是自信从容。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他身上都有一种八面玲珑的松弛感。而现在,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踟蹰不安,他好像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可是也能理解,怎么可能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呢,都是血肉之躯,都有脆弱的时候,谁的人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
很想抱他,心里也是理解他的做法的,可离婚那两个字也听得她生气。
正是她对他最上头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心里惦记着他呢,而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虽然大家也像正常夫妻一样过着日子,但她也期待过有一天他能给她想要的情感需求。可他却跟她提离婚。
“你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吗?”
肖秉文蹙了蹙眉,一抹沉痛在眼底划过,理智的冷静稍稍冲淡了身上的火热,他道:“目前只能这样做。”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能东山再起,我们再复婚。”
“那要是你不能东山再起呢?”
肖秉文面色凝重,闭上眼调整了几个呼吸,他睁开眼,冷静而克制说道:“那我就注定一个人孤独终老。”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离婚了,也不能以恋人的身份相处是吗?要做一对陌生人?”
肖秉文沉默片刻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最好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不然会给自己招来许多麻烦。我知道你在默默帮我,你们新店开业,别人买衣服你给人送肖记的酱油,和盛现在的声誉这么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也会影响你们公司的声誉。还有林友莉也是你让她帮忙说话的吧?可那次采访之后林友莉也遭到不少骂声不是吗?我现在是人人喊打,你最好跟我能有多远离多远,我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把你和小戎送到国外。”
“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忙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居然还有闲心去打听我在做什么,连我公司新店开张我送别人酱油这种小事情都知道。”
也听不出她的语气是不是在嘲讽,倒也不是她说得那么闲,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有时候忙的饭都吃不上,可还是想知道她和孩子过得好不好。
“你说得对,为了我和小戎的安全确实该和你保持距离。尤其还离婚了,都离婚了还谈什么恋爱呢?离了婚变成谈恋爱,听着就挺奇怪的。离了婚就该有离了婚的样子,而且我一旦选择离婚那就要离到低,什么谈恋爱这种事情也别想了。离了婚彼此就是陌生人了,往后我或许还会遇到更合适的人,谁知道呢,当然都已经离婚了,我再跟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了对吧?”
这段时间肖秉文受到的打击接二连三,决定要跟她离婚之后心情更是无比沉重,好在回来之后她说的那么些话烫着他,让他心里好受了些,可一转眼听听她又说了些什么。
想过或许她说得是气话,可她那模样太平静了,大而漂亮的一双眸子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让他想到了曾经的张婉如,对他没个好脸,看他的眼神跟现在如出一辙。
又来刺了,这刺的威力跟以前比起来非同小可,刺得他痛得要死。
可他能说什么呢?离婚是他提的,也是他要她跟他保持距离,虽然也是为了母子俩好。虽然他这么做只是不想他们跟着他痛苦,但离婚就是离婚啊。
“这些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们就离婚。”
心头滚着怒火,一路烧到他眼底,眼底的火将一双眸子烧得通红,他的面色却越来越冷,冷的让人害怕。
他许久没说话,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突然笑了,就那么轻轻挑了一下嘴角,眼底的怒火却没消下去半点。这一副脸笑心不笑的模样莫名透着几分危险。
他也没说话,就这般将燃着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说话?默认了?”张婉如突然想到什么,虽然不太可能,但这会儿她心里也乱得要死,她没忍住说道:“你这么执着要跟我离婚,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妈的!”肖秉文突然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他现在痛得要死,听听她问的什么?
外面有人?这节骨眼上竟然能问出这话?
随后不等张婉如反应过来,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一勾,他的臂力也真是大得惊人,竟这般轻而易举就将她捞起来搁在桌上。劲瘦的腰强硬将她的双腿分开,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衬衣扣子解开,然后便开始解皮带。
张婉如意识到不对劲,她觉得莫名其妙,对上男人的脸。嘴角还挑着那抹笑呢,眼底那火气好像燃得更烈了。
她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但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这个走向,他们方才是在吵架不是吗?她故意说那些话来刺他不是吗,看的出来是将他刺得很不舒服的。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提离婚,但就是让她难过了不是吗,那也该回敬他一下。
不说剑拔弩张吧,但也是针尖对麦芒的,怎么一转眼他来这出?
张婉如回过神来,她推着他的肩膀,“你做什么?”
“不是说我外面有人吗?证明给你看看。”
证明?有他这么证明的吗?
“你别发神经啊,不是要离婚吗?”
“离个屁!”
她知道这男人身上有一股浑劲,但第一次见识到所有浑劲都集中在身上的肖秉文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不由分说不管不顾继续自己的动作了,张婉如在他胸口锤了几下,根本锤不动。
“你疯了吗?小戎还在隔壁。”
“那你叫声小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