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先不说他当过兵身体素质过硬,再说他现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敢这么扯他的领子啊。一个横踢就给他撂倒在**。
可莫名的,这领子被她扯在手里,没觉得她不尊重,反而觉得她在跟他玩情-趣,连肖秉文都觉得自己有这想法实在侮辱了他的党性。
而且那葱白纤细的手和白嫩的脸,明明看着温婉动人,竟说出这些话。
你是我一个人的。
明明说得那么严肃,可从这张嘴里面说出来就感觉味道不对劲,让他觉得她在跟他调-情。
真的就该死的挺有滋味。
其实调情也没什么啊,自己的老婆,而且他脸皮也够厚,可他发现这滋味儿他有点受不住。
他甚至发现他渐渐招架不住她的眼神,比他还矮半个头,按理来说气势上他是不输的,可她的目光却看得他浑身都在烧一样。
烧得他思绪有些乱,怕会忍不住做些什么,他便下意识避开,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又让他嘴角不自觉带着笑。隔了好一会儿目光才又向她看去,稍稍平复了些,他轻咳一声说道:“这回答还不错。”
又是这模样,她想起那天她在路边猝不及防亲了口他的脸蛋,当时他也是这模样。明明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参过军的气质还挺摄人,却有这种反差感。那种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的感觉又来了。
看着看着,她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一出来肖秉文便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又被当狗逗了。
虽说她这劲头让他很受用,但肖秉文觉得自己实在不争气,有心想要找回点场子。他便搂着她的腰身体猛然一转将她往前顶,张婉如便被他圈禁在他的怀抱和桌子中间。他的身体从她身后紧绷绷贴上去,将她娇小的身体死死压制住,凑在她耳边的语气却变了些音调,带着点气急败坏的。
“张婉如,你别在这儿闹!”
张婉如憋着笑,“我闹什么了?不是你自己要听我换种方式回答吗?”
肖秉文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全程都在逗他玩呢!大概那什么要乖乖走人的话也是逗他的,他却还那么较真,至于说他是她一个人什么的话,或许也是逗他的,谁知道呢,不过那话逗得他反应很大。
“怎么了?我回答得你不满意吗?”张婉如又问道。
“满意。”肖秉文身体前顶,又将她压紧了些,“满意得很。”他声音他声音低沉,“满意到我都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张婉如察觉出了字里行间透出的危险,回头看他,“你生气了?”
“没有,哪能就为这点事生气?”
话是这么说,可他就是气势汹汹地压着她。要做什么可能不至于,就是想使点坏,要给她逗回来。
张婉如并未觉得他报复心强啥的,反而觉得他这人还有小孩子气。然后她就又没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摸。
肖秉文:“……”
肖秉文被她弄得一股火,倒不是生气那股火,想找回点场子,虽不至于对她做什么,就想吓唬她一下。可没想到她又把这逗狗逗小孩的动作用他身上了,这动作用在他这大老爷们儿身上本应该让他反感的,可她手指放在他下巴上拨弄了几下,莫名的就感觉心尖上被软软的,像是狗尾巴草的东西挠了挠。
浑身的皮啊筋啊都酥软下来,还真就像毛茸茸的动物被顺了下毛。
他那股火就来自于这里,明明想找回点场子,可她给他摸了这一下,身体从内到外就软了,觉得自己还挺不争气的。
“诶,你该不会真要在这里做点什么吧?”张婉如问他。
做得太出格的不会,但确实又想做点什么的。但那是在顺毛前,这会儿她手放开了,下巴上还痒痒的,他道:“想什么呢,还能做什么?就抱抱。”
语气中已没了那股危险,软了很多。紧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也退开了些,原本撑在桌沿上圈住她的手搂上她的腰,强有力的手臂收了力,搂得挺温柔。
本来想就这样抱一会儿的,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虽然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可这会儿的姿势着实有点羞耻。两人急忙松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有些尴尬,一时都不敢看彼此。肖秉文检查了一下衣服没什么问题,轻咳一声这才开了门。
门外是秘书小孙,小孙冲肖秉文道:“肖总,会议要开始了,几个负责人都已经来了。”
肖秉文抬腕看了一下表,这才想起来下午还有个会,差点都给忘了,看她给人闹的。
肖秉文应了一声,小孙先过去,这边肖秉文冲张婉如交待了一句,“我还得去开个会,你看要不要跟小戎一起去放映室看个电影?这边周围挺荒凉,你们要是无聊的话就跟小孙说一声,我让他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张婉如道:“没事,你忙你的,我和小戎会自己看着办的。”
“行。”肖秉文要开会也没耽搁太久,急匆匆出去了。
张婉如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去找小戎。
开完会肖秉文回到办公室,张婉如已经不在了,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味道,可人却不在这里。他本来也不是个感性的人,想着方才两人还在这儿有一番暧昧,她一句他是她的弄得他心猿意马。
这会儿人却不在这里了,竟然生出几分惆怅来。
办公室门没关,小孙在外面敲了敲,肖秉文收拾好思绪应了一声,“进来吧。”
小孙进来后说道:“肖总,有位叫林友莉小姐的说要找您。”
听到这名字肖秉文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才道:“将她带过来吧。”
来人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长风衣,一双羊皮靴,长得很漂亮,她手上还牵着个小女孩。
肖秉文目光在她身上和小女孩身上来回看,女人对着他的目光有些惭愧,低头说道:“抱歉秉文,又来打扰你了。”
张婉如和小戎在放映室一起看电影,旁边还有几个休假的工人。电影看完,张婉如猜着肖秉文应该也开完会了,便带着小戎一块儿去找他。
出来时就见几个工人正坐在放映室外面的台阶上抽烟,几人一边抽烟一边说着话。
其中一个说道:“你是说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来找肖总?真的假的啊?”
另一个人说道:“当然是真的,接待室那边的人传过来的消息。”
又一个人说道:“那现在呢?”
“被孙秘书带到肖总办公室了啊。”
“怎么这么巧啊,听说今天肖总老婆和孩子也来工厂玩呢,那女人什么身份啊,就不怕被肖总的老婆撞上吗?”
“谁知道呢,诶你小声点,听说肖总老婆就在里面看电影呢!”
几人说完便下意识向放映室门口看了一眼,不想正看到张婉如带着小戎出来,几人立马就住了口。
几人的谈话张婉如自然听到了,不过她一头雾水,女人?孩子?张婉如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她想了想冲小戎说道:“你知道孙叔叔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小戎点点头,张婉如道:“那你先去找孙叔叔玩一会儿,我等会儿再来接你。”
这边,林友莉已经跟肖秉文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本来不应该再来找你的,可是我现在离了婚又带着个孩子,没地方可去,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就只能又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肖秉文并不好奇她为什么离婚了,只是她的出现让他有些烦。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现在带着孩子也没有工作,你就随便帮我安排一个工作,不那么忙的,能有时间照顾孩子就行。工资也不用太高,够我们娘儿两生活就可以。”
“这边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工厂扩建,肖秉文现在又新成立了行政部门,很多岗位都有空缺,要给她安排个闲职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一来就是把人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顾,他要是没结婚就算了,这结婚了便说不过去。
听到这话林友莉有些失落,“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样吧。”肖秉文开口,“我给你一千块钱,你有了这些钱也可以有个缓冲,然后你再找合适的工作,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林友莉目光复杂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若是没找到,我还能来找你吗?”
“林小姐。”肖秉文神色严肃了几分,“我记得上次我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这一次已经是我最后的妥协了,这些年我该帮你的已经帮了。”
林友莉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也是,你有自己的家庭,本来也不该再来找你。有时候我也想,若是周鹏还在就好了。”
这话听的肖秉文心里更烦,他道:“就算周鹏在,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照顾你。”
“如果周鹏在。”林友莉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冰冷,夹杂着几分恨意,“如果他还在,我就不可能嫁给别人,我会和他在一起,我的婚姻生活也不会满目疮痍,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需要低声下气求别人帮助。”
这话将肖秉文堵了一下,他一时无话可说。周鹏还在……确实如果周鹏还在,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他也不会遇到周福,他和张婉如也不会以那般狼狈不堪的模式开始。
林友莉又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在了,我的周鹏他不在了。”
话落,那看向肖秉文的目光更冰冷更恨。
肖秉文无法反驳,周鹏的死也是他这一生的痛。他无法辩解,无法逃避,更没有任何道理,所有跟周鹏有关的人都可以恨他,无论是林友莉还是周福,而他也只能受着。
林友莉擦掉脸上滑下的泪,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抱歉,我激动了一些。打扰你了。”
她说完便带着孩子向门口走去,不想一拉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张婉如。
张婉如一路过来还担心,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来找肖秉文,还直接被肖秉文请进办公室里,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跟肖秉文又有什么关系?虽然他相信肖秉文的为人,但总感觉怪怪的。
这会儿她正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敲门,不想门正好被拉开,张婉如看到走出来的人,一路而来提着的心便放了一些。
她认出了她,上次这位林小姐还去肖家找过肖秉文的,肖秉文告诉她,这人曾是周鹏的未婚妻。周鹏是肖秉文的战友,为了救肖秉文牺牲了,肖秉文曾答应过周鹏,要帮他好好照顾这位未婚妻。
不过此刻林小姐的状态却不太对劲,双眼红红的,还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明显刚哭过。
“林小姐?”
林友莉也认出了她,她回头向肖秉文看了一眼,又冲张婉如笑了笑,算是招呼了,也没解释什么,带着孩子离开了。
直到
她走远张婉如才回过神来,她问肖秉文:“林小姐又来找你了?”
“嗯。”肖秉文有些疲惫,坐在那接待用的沙发上,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怎么感觉林小姐才哭过,你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
肖秉文摇了摇头。张婉如也看出他心情不是太好,她便没有多问,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着,他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等他平静一下,她再跟他聊别的。
肖秉文平复了一下情绪,身体有些沉重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正好看到坐在对面的张婉如,她正安静坐在那里。
几分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从她的表情来看明明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却又顾忌着他的心情没开口。
这小模样看上去还挺善解人意,肖秉文没忍住勾唇笑笑。张婉如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些,她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林友莉离婚了,带着孩子来找我,让我帮她安排个工作。她说她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知道该找谁。”
张婉如点点头,想着如果安排个工作的话对于肖秉文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看两人的状态应该是没谈拢。
果然,肖秉文接着道:“我拒绝了,我打算给她一千块钱让她先周转一下,自己去找到适合她的工作。”
“为什么啊?”张婉如疑惑,“你现在工厂扩建不是到处招贤纳才吗,随便给她一个简单点的岗位应该是有的吧?”
“有是有,但我不想那样。”
张婉如用眼神询问,肖秉文道:“把她安排在公司,那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照顾了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我没结婚还好,可我已经结婚了。虽说是看在周鹏的份上照顾她,但也不太好。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照顾一个女人,要有个度。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我的家庭。”他说完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又道:“我的身上不会沾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不管这香水味是怎么沾上的,都不行。”
“……”
张婉如明白了,肖秉文拒绝林友莉,是顾忌着他的家庭,顾忌着她。
自己的丈夫这么有分寸感她挺欣慰的,但想着方才林友莉那双眼通红的样子她又道:“就因为你拒绝了她,林小姐就哭了?”
“她哭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提到周鹏,她说如果周鹏还在她不会嫁给别人,不会有不堪的婚姻,也不会低声下气寻求别人帮忙。她一次次的来找我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我帮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一次次提醒我,提醒我周鹏是怎么死的,她心里有恨,她需要报复。上次见面我提出不愿意再帮忙,她表面答应实则心理并不平衡,所以这一次又重新找上门来。我甚至怀疑她离婚也只是想有合理的理由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知道没有周鹏她过得有多惨,多痛苦,她想让我自责,想让我一次次为周鹏的死而悔恨。”说道此处,肖秉文自嘲笑了笑,“当然她该恨我,不是为了救我,周鹏也不会离开。就像她说的,如果周鹏活着,她会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她不会过成这样,而我也不会遭上她这个麻烦。”
或许是想到故去的战友,他眼角泛了些红晕。此刻他靠坐在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姿,明明挺有压迫感的气质,泛红的双眼却又流露出几分和他身上强硬气质不同的情绪,虽然不合时宜,但这种反差感,竟让她觉得此刻的他挺性感。
张婉如急忙摇摇头,觉得这时候不该有这种想法,他这会儿似乎需要安慰。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就行了。”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覆在他的大掌上,汨汨地熨帖着他的身体。倒没想到呢,有一天这浑身带刺的丫头竟来安慰她。
肖秉文笑了笑,本来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道:“我还以为你和小戎先回去了。”
“没有,我们在楼下看电影,想等你下班了一起回去。”
原来如此。
等着他一起回家,如此惦记着他,心情好像更好了些。
肖秉文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不过也不着急,他今天下了个早班。一家三口坐上车回去,在路过工厂旁边的公交站时看到林友莉牵着她的女儿在公交站台旁等公交车。
肖秉文的工厂位置偏远,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公交站,张婉如和小戎来时也是这样的。而且公交车的车次也不多,也能理解为什么林友莉离开有一会儿了还没坐上公交车。
肖秉文看到母女两神色沉了沉,他将车放慢了速度却没停下,大概也在犹豫,张婉如道:“靠边停车吧。”
肖秉文诧异看了她一眼,却也听她话靠边停下。
“我去跟她谈谈,你不用下来。”张婉如说完也不等肖秉文回答便下了车。
她走到母女二人跟前,林友莉也认出了她。
“林小姐,还记得我吗?”
林友莉看了一眼张婉如身后的车子,收回目光冲她客气笑了笑,“你是肖秉文的太太。”
“林小姐记性挺好还记得我。”张婉如说完微微蹲下身冲小女孩说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许……”刚落下一个字,小女孩想到什么,抬头看了她妈妈一眼,又补充道:“林天雅。”
张婉如也没纠结她到底叫许天雅还是林天雅,她又道:“今年几岁了?”
“五岁。”
“那跟小戎一样大的,是几月啊?”
“六月。”林友莉接话道。
“那比小戎哥哥要小几个月。”
张婉如说完冲车子后驾驶座挥挥手,小戎看到了便下了车,张婉如冲他道:“小戎,带妹妹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小戎听话走上前,冲小女孩说道:“走吧。”
小女孩没动,看了一眼自己妈妈,见林友莉冲她点点头,她才松开妈妈和小戎离开了。
肖秉文也下了车,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张婉如见状冲他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跟林小姐聊聊就过来。”
这就是不要他过去的意思。
这边两个孩子走远了林友莉才问道:“你想跟我聊什么?”
张婉如直接开门见山,“我听秉文说你离婚了,我很想知道你带着孩子来找肖秉文,是真的希望他为你找份工作呢,还是存着报复的心思,让他看到你过得不好,想让他知道周鹏的死有多大的影响,让他内疚痛苦?”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出乎了林友莉的意料。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张婉如身后落在不远处的肖秉文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又落回张婉如。
林友莉笑了笑说道:“你们是不是想得有点多,我只是离婚了暂时没有落脚点,也没工作,想让他帮帮忙而已。”说完顿了顿,她自嘲一笑,“只不过他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愿意帮忙,有时候也挺为周鹏不值的。周鹏要是知道我现在过成这样,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了,张婉如了然,她道:“为什么会替周鹏不值?你是觉得肖秉文并没有履行对周鹏的承诺照顾你吗?”
林友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婉如道:“可是我觉得肖秉文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年他帮你开铺子,给你钱,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帮了你。他帮你开的铺子你大概率也是没开下去,他也没说什么。照顾一个人难道不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前提下有多余的精力才能分出精力去照顾吗?他现在有了家庭,没有那么多精力了,没办法照顾你也能理解。”
“是啊,要是周鹏在就好了,周鹏在他就不用照顾我,我也不用低声下气求人帮忙了。”
“其实不管周鹏在不在,你都可以做到不用求人帮忙。无论是周鹏还是肖秉文,你都把自己的命运依托在他们身上。周鹏只是拜托肖秉文照顾你,而不是说你就可以完全趴在肖秉文身上吸血。就算周鹏活着,你这样完全依赖他,什么都需要他给你兜底,他的好坏也决定了你的好坏,到时候他未能让你过得好,那你又该怪什么呢?”
“周鹏在,怎样都是好。”
“这样说的话,如果周鹏在,那么死的人就该是肖秉文了,或者在你心目中你觉得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肖秉文对吗?”
林友莉沉默。张婉如也不期待她的回答,她道:“如果你是真想找个工作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张婉如说完拿了一张名片
给她,“我们公司很小,不过给你提供一个工作机会也是可以的。你可以好好想想,你是想继续趴着肖秉文吸血还是靠你自己给你和你女儿创造出属于你们的生活都由你自己决定。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如果你还想继续趴着肖秉文吸血,或许他有一天也是会心软,继续让你吸血。如果你选择靠你自己来找我,我也愿意帮你,看你意愿。”
林友莉握着她递过来的名片低头不语,正好小戎也带着林天雅买完了东西,张婉如跟母女两告别了一声,便带着小戎向肖秉文走去。
上了车,肖秉文也没多问她跟林友莉说了什么,就默默开着车。直到回去之后小戎睡下了肖秉文才问道:“你今天跟林友莉谈了什么?”
“她不是想找工作吗,我想介绍她到我们公司上班,给她提供一个机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肖秉文点了下头,他知道她跟林友莉说的不止这些,不过他没再多问。
出乎张婉如意料的,林友莉第二日便找上了门。她寻着地址上的名片找过来,春桃将她带进来的时候,张婉如愣了好几秒,不过她随即便释然一笑,“你想好了?”
“嗯。”林友莉点了下头,她向周围扫了一眼,说道:“你们是做服装的?不过我对服装一窍不通,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模特。”
“模特?”
“就是换上我们公司的衣服,帮我们拍照片,工作很简单。”
公司重装之后专门留了一间摄影室,目前公司拍照用的都是塑料模特,袁雯想过专门找个模特来拍照,不过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张婉如觉得林友莉不管是外型还是身材都很优越,而且她长相艳丽却自带一种清冷气质,这种反差感很有模特的表现力。
所以张婉如觉得她可以试试,不过这还得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林友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以前也没做过不知道做不做得好。”
“没事,先试一下。”
“行。”
摄影师是周家柱,周家柱是公司步入正轨之后袁雯新招进来的设计师,刚来的时候还将春桃迷得晕头转向的,不过后来才发现周家柱是个gay,春桃也就死心了。
周家柱会摄影,服装公司都有专门的册子来记录衣服款式,照片都是周家柱拍的。林友莉是第一次当模特拍照片,有点拘谨。这是周家柱第一次拍真人模特,挺兴奋,全程都耐心指导,林友莉习惯之后就自然多了,表现得倒也不错。
总之拍摄得很成功,事后周家柱感慨道:“这拍真人模特和塑料模特就是不一样啊。张姐,你这是哪里找的模特啊,这表现力真不错。我们家衣服穿在她身上真是画龙点睛啊,一下就鲜活了。”
周家柱这人龟毛嘴又毒,能得到他的夸奖,看样子林友莉确实表现得很不错。张婉如将拍摄的钱给她,林友莉接过之后诧异道:“这是几个月的钱?”
“就这一次。”
“这么多?”
“如果效果好能让公司收益提升的话还会更多。不过不是每天都有拍摄机会,如果你还想继续这行的话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下次拍摄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当然如果有别的服装公司缺人时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你现在还不是专业模特,先接点散活给自己增加一下经验,等以后经验丰富了,说不定能签约专门的模特公司。”
“那有经验之后可以直接跟你们签约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看到了我们公司有点小,而且拍摄的任务也没那么多,有可能几个月才有一次。”
林友莉捏着信封说道:“我也没想过要赚多少钱,能养活我和天雅就行了。这是我第一次当模特,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的。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自小就喜欢拍照,我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拍照也能赚钱。”林友莉目光落在她身上,很真诚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互助关系,我帮你你,你也帮了我。”
张婉如回去之后便将这事跟肖秉文说了,“林友莉来找我了,我介绍她做模特,没想到她还挺有兴趣,打算长期做下去。”
肖秉文目光复杂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她?你跟她无缘无故的,而且你们公司真的需要模特吗?”
“模特这个袁雯确实想过的,我看林友莉外型条件符合就让她试试,没想到拍摄出来效果还不错。至于为什么要帮她,我也不单纯为了帮她,我只是不想你因此内疚。你考虑到家庭考虑到我,一个男人照顾一个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着实奇怪,你不想引起误会没办法事无巨细去照顾她,但这样对逝去的战友又心存愧疚。所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出面,我帮了她也就是你帮了她,而且也不会产生误会。”
听到这话肖秉文许久沉默,张婉如见状试探着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太多了?”
或许肖秉文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们虽是夫妻但也不能越俎代庖。而且张婉如也意识到关于肖秉文的私事,她涉及太多了。
虽然要表现出“在意”来让夫妻关系更和谐,但也不能太过度,毕竟两人结婚前并没有感情基础。
而且她的种种表现都快压不住她的某种小心思了。
担心他责怪倒不至于,以肖秉文的性格也不会责怪他,只怕自己多此一举。
“怎么会?”肖秉文从沉思中回过神,笑了笑说道:“你管得很对,我很乐意你管我的事。”
并不是浮于表面的客气,他眼底的笑意很真切。
“真的?”张婉如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话?”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帮我,我该怎么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夫妻,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得他心里很舒服,他眼底多了些笑意,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手指在她脸上厮磨了片刻,就像是突然触动了什么一般,手绕到她脑后,扣住她的后脑勺,他手臂力量真是大得惊人,竟一下连提带扣。像提溜一只小兔子一样将她带到怀中抱着。
手臂将她环抱住,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唇在她额角处蹭了蹭,说道:“你这话说的,真逗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