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还是谢蔷薇第一次看他做饭。
柴火塞进去,点火的动作非常利落,谢蔷薇还没看清呢,火苗就已经起来了,就见他随便往里面塞了几根柴,就开始炒菜了。
下油,那一小盘不知道是什么肉,谢蔷薇刚想凑过去问,就被油烟给呛出来了,何向让她出去等着,谢蔷薇咳了几声,还是选择出去。
空荡的的堂屋没有半点生活气息,谢蔷薇坐回长椅去,继续缝手里的椅套,到时候再买点棉花塞进去,天冷的时候坐这里就不会冻屁股了。
她毕竟是谢母生出来的,哪怕平时不怎么干,但是摸到针线还是很熟悉,快速缝好一个一套,米白的麻布本来是谢母备好了给她缝其他东西的,没想到用来做椅套了。
到时候再拿个粗线绣点花上去,就好看许多了,满意的放下手里的椅套,她比了比长度,正正合适,到时候买点棉花塞进去就好了。
正计算着要买多少棉花,何向就端着饭盒走了出来,“薇薇,我们可以走了。”
“那么快?”放下椅套,站起来,她稀奇的看了一眼厨房,干净的,她出来还不到十分钟呢,他就已经炒好菜洗好锅了。
背上挎包,跟上何向,何向下意识想牵住她的手,赶紧被谢蔷薇甩开,“在外面要注意。”
“咱们两是合法的,注意什么。”而且这还在屋里呢,他不死心还想伸手,谢蔷薇敏锐躲过,威胁的眼神看过去,何向总算是消停了些。
出门,看着何向关门还是闷闷不乐的,谢蔷薇无奈的揪了揪他的衣袖,“在外面别人看了不好。”
这时候的风气就是这样,就算是合法夫妻,在外面也要保持距离,不然的话也说不准会惹上什么麻烦。
这些何向都知道,他瞥了一眼谢蔷薇,她担忧地看向自己,心里瞬间就开心起来,他轻咳一声,“那要不我们在家吃饭,我自己去饭堂打回来。”
这样也不是不行,对谢蔷薇来说都一样,“那你去吧,见到师姐记得说一声我搬过来住了,虽然我留了信,但是保不齐她们还没有回去。”
“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你去上班怎么说?”
“上班啊,就说我在供销社遇她们。”谢蔷薇嘱咐道,让他一定要找到几位师姐,哪怕多等会也行,何向都一一应下,十足十的耐心。
她松开手,接过何向递过来的钥匙,还有饭盒,又转身把锁头给打开,开了屋门,另一边何向飞快朝着食堂跑去。
自己呆在家里,谢蔷薇无事可做,就开始试出乱晃,前面何向总是打岔,让她没精力好好看,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看看了。
厨房里有一个大水缸,应该是去水房里挑回来的,很干净,旁边还有一
个干净的大锅,谢蔷薇看了一眼,估摸着这是烧水的,这样就不用去澡堂了。
扛起大锅,放在灶台上,把炒锅扛起来放地上,一瓢瓢往里面装水,手都酸了终于装满了大半锅。
盖上,点火,拿起干草,她在这方面还是比较生疏,点了两次才成功把火给点起来,塞柴,晚上这里天气不热不冷,但是坐在火堆旁,还是觉得舒服许多。
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烧焦味,她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双手撑着膝盖上,托着脸,就这么打了个盹。
何向满心欢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灶台里的柴火烧到尾巴就快要掉下来了,媳妇儿坐在矮凳上睡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取了一根柴火塞进去,再转身双手抱起谢蔷薇。
轻飘飘的人儿就在怀里,他喉咙滚动好几下,对外的冷脸一回到家就变成了各种表情,他如狼的眼神盯着快要醒来的女人,把她放在椅子上坐下。
“困了?”
喑哑的声音,刚睡醒的谢蔷薇并没有注意到,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才,吃吧。”把肉都拨到她碗里,递到谢蔷薇手上,“快吃。”吃饱了就有力气。
他现在对饭菜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眼前就有一块又香又软的肉在眼前晃悠,何向这头饿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失态,让媳妇儿被吓到。
土豆片炒肉,肉多土豆少,果然是只有自己在家里做才有这个分量,谢蔷薇看见何向的碗里空荡的零星几块肉,夹了一半过去,学着他的样子把饭盒塞过去,硬声道:“快吃!”
嘴角忍不住勾起,何向终于舍得收回眼神,认真吃饭,他吃饭的速度谢蔷薇肯定是比不上的,她才吃了三分之一,何向就已经吃完了。
看着手里还满满当当的饭菜,谢蔷薇看了一眼何向,“你去看水,我慢慢吃。”
“行。”听话站起来,何向讨好的收拾好碗筷,快步走进厨房,一米九的身高进门都得弯弯腰,他早已习以为常。
谢蔷薇吃饭习惯细嚼慢咽,在何向焦心的等待下,她终于吃完了饭,看着碗里空荡的饭菜,谢蔷薇终于感觉到了迟来的心慌,放下饭盒,她故意不进去,打算拖延时间,没想到何向一直盯着她呢,见她放下饭盒就大步走过来。
“水热了,去洗洗吧。”他讨好道,一只手越过她拿过饭盒,“我去给你装水。”
滚烫的热水入盆,何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红,他迫不及待把水拉到浴室里头,“薇薇,好了!”
“嗯,来了。”
应了一声,谢蔷薇攥着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有睡衣目不斜视走了进去。
门被她关上,还拉上了锁,何向赶紧把饭盒给洗干净,锅里的水再次沸腾,谢蔷薇还没出来,他把火给熄灭留住水。
忍住想去叫她的想法,何向就坐在灶台前,偌大的一个人蹲坐在小板凳上,看起来有些可怜,谢蔷薇拉开门,看见的就是他这副模样,静默了一下,她转身大步走回房间里。
背影中透露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何向激动站起来,他轻咳一声,缓了缓自己,才慢慢走近房间,就看见媳妇儿在擦头发,他走到桌子上,“我拿衣服,我去冲冲。”
“嗯。”细细应了一声,她转过身去,继续擦头发。
何向以前见过她的睡裙,白的,粉的,宽松又可爱,还会露出一段脖子,可现在她穿着长袖长裤,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殊不知这样反倒是把细腰给勾勒出来了。
他紧了紧喉咙,大步走了。
头发长,擦的时间也就长,谢蔷薇认真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换了两条布,才勉强算是干了,只是还是有些湿润,她摸了摸,干脆去包袱里头找出自己的书,随意抽了一本。
她从小到大就有这个能力,只要看起书来,就很快能够沉迷进去,不闻耳边窗外事。
书被抽走的时候她还没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光着膀子的何向,怔愣了一瞬,她赶紧后退,躲过男人的手,“你干嘛,一会着凉了,把衣服穿上!”
明明也没少看见男人光膀子,南城天气热,热极了干活的时候也不免会光膀子,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是何向一样,只是看一眼,就让她的心跳快到仿佛要爆炸了。
眼尖发现她耳朵的红,何向把手上的书还有暖壶杯子给放下,脱了鞋子上床,大红的被子就像是催化剂一般,看到她埋在一片红色,何向的脸也越来越红,身体也开始发烫。
“你不是说想看看八块的肚子吗?”他说着,故意吸了吸,自从知道她想看,这段时间他每天锻炼都认真了许多,可是她后面再也没有说过想看。
埋在被子里的谢蔷薇根本不敢探出头来,“我现在不想看,你把衣服穿上,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我知道,那我们快点。”彻底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下一秒,谢蔷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只手轻松拉起,一阵旋转,下一秒,人就在他怀里,她因为惊慌,下意识把手按在他胸前。
滚烫一片,她快速收回手指,全身都忍不住颤抖,整个人犹如被烫熟的虾一般,“我,我怕……”
低声的求饶,她抬眼装可怜,却一眼陷进他的漩涡,下一秒,窒息感袭来,比两人谈恋爱时短暂的几次亲密更过之而无不及的凶狠,这回,谢蔷薇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无法呼吸。
汹涌的喘息,放在他胸前的手顾不上什么,用力的推拒,但是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像是欲拒还迎,何向不止是没办法停下来,反倒是更兴奋了。
“薇薇,你可怜可怜我。”
他也在喘息,浑身的滚烫,但是媳妇儿的不情愿让他不敢再有动作,只能可怜的埋在她脖子,轻轻舔舐。
被他这么一顿舔,全身已经发软,身下是柔软的被子,身上是她,忍住嘴里抑制不住的喘气,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结婚,好像就是得这样。
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这个变化何向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双眼顿时亮起来,双手得寸进尺,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一片软滑,两人心神一震。
水到渠成,交融与水,蔷薇在狂风暴雨中,被一匹饿狼狠狠咬住索取,却又在暴雨结束后,得到他迟来的关爱。
擦拭,抹药,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身体的欲望还没消散,双眼根本没法办法离开,就连手也是,总会到不该去的地方,轻轻揉捏几下,听到熟睡中的她抱怨才匆匆放开手。
处理完她,还得处理被子,何向心虚的挠了挠头,快速换了一床,躺上去,摸到她浑身光溜,又忍不住上下其手一番,把自己摸出一身火气,才无奈起身拿了她的衣服,生疏的给她套上。
至于自己,他还是光着膀子,这样,才能把她抱进怀里。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何向却一点困意也没有,越抱着她,心里的火就越甚,可是不抱着她,自己又舍不得,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何向忍了又忍,终于熬到了天亮。
怎么就要上班了,他懊悔想到,号声已经响起,他还有二十分钟就得走,何向看着她迟迟不醒,起了一
个坏主意,走上前去,咬住她的两片唇,慢慢唤醒他。
清甜的滋味仿佛是久旱逢甘霖,他动作越来越大,谢蔷薇是差点被缺氧憋醒的,匆匆睁开眼,何向适时退后,讨好的蹭了蹭,“媳妇儿,起来了。”
……
忍了忍,谢蔷薇没有让自己失礼,瞥了一眼何向,他好像终于发觉自己过分了,乖巧等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谢蔷薇自己套上薄外套,自顾自去洗漱,何向赶紧也起来,换衣服,套上袜子,刚好谢蔷薇进来,何向拿起谢蔷薇的裙子还有袜子。
“我给你穿,你难受。”他轻声嘟囔着,把人扯到床上坐下,声音倒是够小了,可是动作丝毫不见害怕,谢蔷薇看着他,“今晚,你去外面睡,或者回去宿舍。”
她冷着脸说道。
一会她还要去学校,中午还得去实验地,昨晚都说过了,他还是——想到昨晚他一直缠着自己不放的样子,谢蔷薇红了脸,也红了耳朵,但是还是很坚定,“以后但凡要上班,都不许。”
“媳妇儿!”
何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这才刚开荤呢,就不让自己吃肉,可怎么看,谢蔷薇都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何向只能无奈妥协,知道是自己昨晚太过分了,可是他自己也没吃饱呢。
“那我在外面睡,要是去宿舍睡,那就白白给人看了笑话了。”他委屈说道,奈何谢蔷薇还是没有心软。
给她穿上衣服,,这回面对她的身子,何向真是面不改色,不敢改色,再给她穿袜子,昨晚趁她睡着了,他也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脚,怎么这么肉?
偷偷动作,趁她不注意又捏了捏,看着谢蔷薇全身僵硬,反应过来一脚就上来了,何向敏锐站起来躲过她的攻击,心虚之下半句话都不敢说,“我去洗漱。”
人走了,谢蔷薇自己害羞坐在床上,全身上下都有一些无措,看着自己的脚,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她现在连自己的脚都不想要了。
烦人!
气闷坐上自行车,谢蔷薇生气到都不愿扶着车,明明穿了裤子也要侧着坐,小小的一个座位,她非要离何向远远的。
何向自知自己过分了,也不敢为自己辩解,默默骑车,骑的又慢又稳,生怕颠簸到一点。
来到供销社,谢蔷薇正要下车,何向赶紧转头,“我送你过去,太远了,不好走。”说着,视线又忍不住下移,眼神担忧。
谢蔷薇敏锐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生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不要,你赶紧走!”
她都来了供销社,要是还坐车,人家脑子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丢脸死了!她羞耻地又打了好几下,何向一句话都不敢说,就看着她气呼呼走进去。
完蛋了,媳妇儿哄不好了,何向不放心,就在门口往里头看,谢蔷薇注意到了,又不想出去,一对夫妻就这么硬犟着,等陈晏芳三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情形。
“诶,何副团长,薇薇在里面了?”
“嗯,对。”何向应道,看着她们走进去,媳妇儿终于出来了,手上还拿着几包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正打算赶紧走人,别让她看了又生气,下一秒,谢蔷薇就朝着他走过去。
“你把这个拿回家。”谢蔷薇气闷说道,要不是为了不让师姐看笑话,她真的不想过去,这人半点反省都没有。
何向赶紧拿过这堆东西,一句废话都没说,赶紧应下来,“晚上我去接你回家,咱们在家做饭,叫上师姐还有钟彦夫妻两过来,我做饭。”
话音落下,车子就走了,他直接蹬车,连龙头都不用把着,这一下子把谢蔷薇吓得够呛,刚想喊他小心点,就看他朝着自己笑了一下,意气风发,这一笑突然有些让谢蔷薇想笑。
背后,陈晏芳三人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贾清雯走过去,挽住谢蔷薇的手臂,“何副团长会做饭?”
“嗯,他会做。”谢蔷薇应下,想收回脸上的笑意,但是就是收不回去,嘴角牢牢勾起一个弧度。
这副模样,把另外几人都看笑了。
陈晏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刚开始你和何副团长处对象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他看起来就凶,而且当兵的,又是这样的,看起来就难伺候,有些男人坏起来,还会打老婆。”说着,她叹了口气。
贾清雯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看向谢蔷薇,“不过,何副团长看起来被你吃的死死的。”
“哪有。”红色爬上脸颊,她害羞往前走一步,躲过几人的调侃,陈晏芳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跟上去买鸡蛋。
一周休息两天,今天一帮人得先去学校,把周五没有改好的作业给盖好,然后再去实验地,跟着一起观察数据,还有就是,上次除了枣树苗,还来了几颗苹果苗,是周显英要求的。
谢蔷薇以前上过扦插课,有这个想法,但是不好尝试,在这里,能活都算不错了,她们之前种的枣树,如此耐旱的品种,都死掉了五分之一。
剩下的那些空位,只能用来种苹果。
四人一早上就开始忙活起来,为了后面的考试,谢蔷薇等人手抄了很多题目,还得让这帮孩子们带回家写,年纪大的,三年级的孩子们还得写作文,年纪小的孩子力求字体整洁,得让老师看出来。
可是这会儿,一帮人改作业改得那叫一个痛苦加生不如死,陈晏芳改着改着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手上的这叠塞到谢蔷薇手里,“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再看这些字我眼睛就要瞎掉了。”
说完,把谢蔷薇正在改的一堆收回来。
谢蔷薇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手里的本子,其实就是年纪小的孩子遇上了不会写的字,又不会读,就瞎编编了个字,猜多了也有个逻辑了。
她换好心态,继续改下去。
陈晏芳则改上了大孩子的试卷,看着字迹怪整洁的,她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瞎眼了,可是改着改着,她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这么简单的题目!这么简单,怎么会错啊!冰冷的反义词!怎么是对火焰呢!”陈晏芳痛苦捂住头,恨不得自己撞头而死。
谢蔷薇懂她的感受,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往好处想,这火焰的焰还挺难写的,会写还是挺厉害的。”
扯了扯嘴角,她冷冷一笑,“呵呵,你的安慰真是厉害。”
那边,一直皱眉闷不吭声在改数学的两人这会儿终于松开了眉头,“我改完了。”
“我也改完了。”贾清雯说道,这数学就是轻松许多,她看向陈晏芳,幸灾乐祸,“我就说语文不好教。”
陈晏芳抬起头,眼神崩溃,“我觉得挺好教的,上课一个个给我的感觉都是我能一百分,可这一做作业就这样!啊——我不活了!”
她哀嚎一声倒下,杨雨憋着笑,从她面前拿起作业本,自己改去了。
总共就二十来本作业本,可是四个人硬是改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找答案在哪儿就花了大部分时间。
“看来我们以后抄题目还得划上格子。”谢蔷薇把作业本合上,叹了口气,说道。
杨雨也有些心有余悸,点点头,“对,别会所了,咱们赶紧走吧,老师应该在等了。”
“好。”
收拾好包,背上,锁门,几人赶紧走向试验地的地方,路上遇到村民还有孩子们都会打声招呼,突然,她们听到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几人对视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
“金子,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是小屁孩金子,正四处看热闹呢,嘴里还不知道在吃些什么,一张嘴都是脏的。
“是洪飞的二叔娶媳妇了!我在看呢!”
娶媳妇?陈晏芳三人的眼神默契看向谢蔷薇,这说新媳妇儿 ,这不是有一个吗?
谢蔷薇注意到这个眼神了,羞恼的拍了她们一下,贾清雯笑着转头,看向里面,“新媳妇儿来了吗?”
“来了!还有窝窝头吃呢!”金子喊道,看见自己喜爱的老师,就想扯着她们进去看热闹,周围的大人也注意到了这四个一看就跟村里人不一样的女人,纷纷耳语。
“这谁啊?下沙村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一个壮汉问道,他穿着背心,身上的肌肉毫无掩饰的露出来,五官端正,眼神直直看向四人。
“呸,你眼睛给我放好咯,这都是大城市来的大学生,来咱们这当老师研究,研究,研究种树的!”下沙村的村民,一个小伙着急说道,这村子里来了四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谁不惦记?
但是这可是大学生,甚至晚上还去军区住呢,有国家在背后看着的,谁敢动这个心思。
这小伙看起来和眼前的壮汉关系也不错,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说你啊,你妹妹都嫁人了,你自己赶紧找一个,别看人家了。”
那壮汉就是隔壁上沙村的,今天的新娘就是他妹妹,这会儿听到小伙的话也舍不得挪开眼神,在人群后面,借着掩饰看向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姑娘。
“诶,金子,我们不看了,老师还有事呢,你作业写完了没!”谢蔷薇赶紧扯开这孩子的手,另外几人朝着大人抱歉笑了笑,推拒好意,“我们还要去一趟河边,就不凑热闹了。”
金子终于愿意松开手,谢蔷薇狠狠的松了口气,“对,祝新人百年好合,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下,生怕又有孩子跳出来,她和陈晏芳几人赶紧转身,往试验地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不忘记警告说作业已经做完的金子,“我明天去学校第一个检查你的作业,要是你抄别人的你就给我做十遍!”
听着孩子的哀嚎,谢蔷薇心满意足的走了,后面,那个壮汉见到四人走了,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却又被喊住,不得不停下。
“振扬!你过来!”一声喊,赵振扬咬牙看了一眼四人远去的方向,犹豫几瞬,还是走向自己妈。
“妈,干啥?”他说话间下意识擦了擦汗,这边的风俗是新娘子家人,娘家人要把嫁妆风风光光扛到夫家,给大家过眼。
赵振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赵振扬是家里老大,一声力气,常常去镇上做工,还会打铁,做点简单的木匠活,算是比别人收入多点,对这个妹妹他也不吝啬,就这棉被都打了两床。
赵母把自家儿子喊过来为的就是眼前的姑娘,黑瘦黑瘦的,但是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她满意的拉扯着这个姑娘,对着自家儿子说道,“这姑娘跟咱们一个本家的,也姓赵,心性可好了,刚刚妈摔了还是她给我扶起来的!”
这会儿三人呆在赵洪飞家的后院,这边的大姓就是姓赵,赵振扬瞥了她一眼,见过刚刚那位姑娘,他眼里哪里还能看上其他人?
“妈,今儿妹妹结婚,我没空,走了。”话音撂下,人转身就走,朝着方才记忆中的方向中走去,有人看见了问起,他也毫不害臊,“放水去,咋,你也要跟我一起?”
“滚犊子!你这放水随处找个地方不就行了?跑那么远干啥?”
“我不,我怕别人看见了伤心。”赵振扬嘴上没个把门,说完就走,看起来还真是‘急’。
村里都是黄沙,这也导致特别好找人,啥东西都没有,赵振飞就这么顺着四人去的方向,走了一阵就找到了试验地。
也一眼,他就看见了蹲在地上,扒拉着什么,一脸认真的谢蔷薇,凹凸有致的身材,眉眼间的媚意,他吞了吞口水,老二差点就起来了,他猛地转身,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娘的,这女人,带劲。
赵振扬眼睛都绿了,想着谢蔷薇一直吞口水,好半晌,他才冷静下来,直接走过去,谢蔷薇却不在方才那个地方了,他一眼看过去,都是男的。
“诶,同志你好,你是?”赵振扬走进来的姿态太过于自然,站在最外面的季子明站起来疑惑问道,树苗种完了,浇水他们自己能行,跟大队长说好了不用村民帮忙了啊!
赵振扬停住脚步,没看见自己想找的女人,看向季子明,笑了起来,笑容爽朗,走动时胸前的肌肉一阵一阵鼓动,“诶,那个我妹妹今天嫁进来,我听首你们在这里研究种树,我寻思过来看看,我也想在我们村里种。” !季子明眼神一亮,这句话对治沙队来说,可是很大的诱惑啊,这沙地沙地,就得有人种树才能绿进沙退啊,“你这是好想法啊,环境是靠人民一起改善的啊!”
他感叹道,热情的带着赵振扬去见其他人,“我们都是国家分派来的,我叫季子明,你喊我子明就行。”
“赵振扬,我妹妹赵振芳,听说她男人家侄子还被你们教?你们种树还能当老师呢?”
听见赵振扬这话,季子明登时不好意思了,他憨笑几声,“是我师妹们,她们在学校里当老师,有空过来研究数据。”
套到话了,赵振扬眼神闪烁几分,“是吗,那怎么没看到人?”
“去另一块地了吧?”季子明听见,看了一圈,确实没找到杨雨,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而赵振扬听见这话,就想去找,“是吗,还有另一块地,你们真厉害,我看这树都长的还行。”虽然光秃秃的。
赵振扬捧着季子明的话,把季子明哄的那叫一个开心,那边梁卫国看他一直在说话,也不过去帮忙,“偷懒呢!”
“没!来了!”慌张应了一声,季子明赶紧对着赵振扬说道:“我还要忙,你要问什么都可以问,也可以看看这树,改天我和老师说一声,去你们村里看看。”
“嗯,我自己转转。”赵振扬看着季子明走了,朝着他刚刚说的另一块地走过去,在半路就看到了那道身影,旁边站着一个老头,两人说着话。
赵振扬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大步走过去,周显英自然注意到了,和谢蔷薇交谈的声音停下来,“这位同志,你是?”
把刚刚对着季子明的理由再说一遍,周显英登时也高兴起来,看着赵振扬的眼神就差没说这是一个好同志了。
“你想了解什么,都可以问我,如果需要的话,我和我的学生都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帮忙申请到一批树苗。”他激动说道。
赵振扬都应了下来,看向周显英身边就是最开始打了个招呼就不说话的女人,眼尖的注视到她脖子上的金项链,“这就是您学生?我听我妹夫说,他侄子就是你们教的,是眼前这位同志吧,一看就有文化。”
明显的一句捧话,谢蔷薇收起笔,尴尬的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叫赵振扬。”他眼神灼热,看着谢蔷薇,像是等着她的自我介绍,谢蔷薇没办法,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赶紧跟周显英找了个理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喜欢刚刚的那个人。
走到师姐们面前,她蹲了下去,跟着一起看树苗,“枣树大部分适应的还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那些会死呢?看起来也不像是缺水。”
“应该是路途中的原因,你注意到没有,死掉的树苗都比较小,路上太久了。”陈晏芳认真说道。
几人认真聊着,那边,贾清雯快步走了过来,“薇薇,刚刚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一直看着你?”
贾清雯皱眉说道,陈晏芳转头假装随意一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登时皱眉,“好像是。”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叹气,“长得好看也不容易。”
谢蔷薇被她们两说得都怕了,“没有吧,不管了,我不过去就好了。”
可没想到,她
不过去,那人也不走,帮着干活,就一直在周显英身边说话聊天,好像还真的在请教种树的问题,就连师兄那边也聊得起来,谢蔷薇几人就一直呆在一起,也不凑过去。
好不容易半下午了,他人还没走,贾清雯凑到谢蔷薇身边,“何副团长是不是要过来接你?”
“嗯,我说了让他去治沙队。”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贾清雯干脆说道,这人她感觉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人家何副团长也是见色起意,但是人家多有礼貌。
不像这个,不依不饶,居然不走了。
谢蔷薇点点头,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几人走过去,“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何向说来接我。”
“对,我们也回去做饭了。”贾清雯笑着说道,看也没有看一眼他旁边的赵振扬。
“好,辛苦了。”周显英放下锄头,说道,看着四人走了,才重新拿起锄头,他身边,赵振扬放下锄头,假装毫不经意地问道。
“那个何向也是种树的?怎么没见人?”
周显英摆摆手,笑了起来,他早上也调侃了自己学生一番,没想到让学生来这里还促成一番良缘了,“不是,他是军人,我学生的爱人,刚结婚不久。”
刚——结婚不久?
赵振扬松开锄头,看着它倒下砸到自己,看着那么年轻,居然结婚了。
不过,倒是正常,就这张脸蛋,那个男人不想?憋了一个下午的火气冲出来,他捂着被锄头打到的手臂,“我突然想起来我妹妹结婚还得有人搬东西呢,差点忙忘了,我也得回去了。”
“啊,诶,好。”周显英话音还没落下,他人就不见了,忍不住皱眉,周显英也放下锄头,“子明!过来,你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