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嫁妆酸橘子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秦大嫂道，“当初，弟妹刚刚怀孕没有多久，您不是也有怀疑过吗？外面的人也有说。”
秦大嫂心想不能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个罪责，当初是秦一舟在首都待的时间太过短暂，所以她才认为宋凤兰怀的孩子不是秦一舟。不只是她，很多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还有，妈，您忘啦，您还有打电话问您小儿子的。”秦大嫂道，“会不会是您在孩子的面前说漏嘴？”
“……”秦母记起来了，她当时十分愤怒地给小儿子打电话，说宋凤兰怀孕了，还说宋凤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一舟的，让秦一舟跟宋凤兰离婚。秦一舟说宋凤兰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秦母听小儿子强调了好几遍，这才选择相信的。
“您记起来了吗？”秦大嫂道，“孩子还有跟着您的时候，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把他们带在身边的。”
秦大嫂的意思是秦母带坏孩子的，别都说是自己的错，自己也是看着秦父秦母的态度做事情的。要是秦父秦母多重视宋凤兰一点，老两口没有表现得那么厌恶宋凤兰，自己也会收敛一点。
说到底，还是得看家里长辈的态度。
“弟妹这才回来，就跟你们告状了？”秦大嫂道，“她还记得真清楚。”
“她今天没有说这话。”秦母道，她跟秦大姑姑一起去的。
“那是谁说的？”秦大嫂道。
秦大嫂说完，又看看她男人。自己这一阵子已经很小心翼翼地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虽然说她确实有说过那样的话，但是不是她一个人说的，这些人不能就责怪她一个人。
秦母总喜欢说她身体不大好，让秦大嫂去送东西，哪里是秦母的身体不好，分明是秦母不愿意见宋凤兰这个儿媳妇。
以前，秦母夸赞秦大嫂做得好，现在，秦母处处指摘秦大嫂。
“行了。”秦父听不下去，他站起身往房间走。
秦母瞧见丈夫如此，叹了一声气。秦母觉得很累，她这个当婆婆的去火车站接儿媳妇，儿媳妇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都没有叫一声妈，孩子也没有叫一声奶奶，也就是秦一舟在那边说了一句，秦一舟倒是叫了秦母妈，秦母觉得还不够。
秦母自认为自己是当婆婆的，当婆婆的低头了，儿媳妇应该顺着婆婆给的台阶下的。
昨天晚上，秦母还梦见自己去接宋凤兰，宋凤兰挽着秦母的手说：妈，您说我们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
秦父和秦母本身不是出身多好的人，秦父原本是乡下人，农民出身，他的观念比较传统，长子是家族继承人，是要给父母养老的。加上长子在身边，秦父更想着以后要靠着长子，秦父都这么想了，更不要说秦母。
出身不高，有时候思想跟不上，秦母还总想着她是当婆婆的。
那些年，秦母总是让秦大嫂送东西送钱过去，何尝不是在摆婆婆的款。她是当婆婆的，她干嘛要去儿媳妇的面前，合该儿媳妇来找她，儿媳妇来求她。
宋凤兰是一个硬气的人，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她自然不可能去找秦母。宋凤兰不想把自己的脸面让别人踩在地上，秦家人瞧不起她，她不过去就是了，她不是非得靠着秦家人生活。
好在秦一舟把钱和票寄给宋凤兰，宋凤兰的手头才能宽裕一些。
宋家置办了很多东西，衣柜里面都放满了衣服，冬天穿的，春秋穿的，都有。宋母等人先行回去，让宋凤兰一家三口好好休整休整。
“妈妈，花花。”秦梓航看到了摆放在客厅里的花。
“是，是花花。”宋凤兰道，她小时候很喜欢那些花，还有自己挖土种花，不过她种的花长得不大好。
“漂亮吗？”宋凤兰问秦梓航。
“漂亮。”秦梓航点头。
宋凤兰打开客厅里面的电视，让秦梓航看一看。
秦一舟坐在旁边，他必须承认宋家人把这些东西都安排得很好。要是秦家，秦家必定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好，这里面会涉及很多问题。
这些东西要不少钱，秦大嫂不可能让秦父秦母拿出那么多钱来。
电视机、收音机、缝纫机，这些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一台小汽车放在外面。
宋家人平反之后，还是有一些人脉关系的，他们能置办一些东西。宋家人都想要给宋凤兰最好的东西，他们捧在手心的人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
宋大嫂没有一点意见，她以前还没有这么多钱呢。现在，宋家有不少钱，宋大嫂手里也有钱，何必去计较那些。宋大嫂非常感谢秦一舟夫妻，人家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何况，这些东西本来是宋父宋母的，宋凤兰有资格得到那些东西。
“爸妈准备了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用买什么东西了。”秦一舟道。
他们刚刚过来，都还没有来得及买东西送去宋家。
火车路程太过遥远，他们还得带着孩子。秦一舟说带一些南城那边的特产过来，宋凤兰说不用来，带的东西多了，在车上也麻烦。一些干货，邮寄就可以了。何况，首都这边大，有很多东西都能买到的。
宋凤兰那么说，秦一舟没有带了，毕竟他们最重要的是平安到达首都，而不是再有别的事情。
“妈妈。”秦梓航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他们在南城还没有电视。
苏教授家也没有安装电视，安装电视的人家太少了。秦梓航在南城没有去看电视，在于小姨家里也没有电视看。
这一会儿，秦梓航看到电视，他觉得很新鲜。
“看吧。”宋凤兰轻轻地揉揉秦梓航的头。
秦一舟感觉这一栋房子比他们在南城的房子好多了，比秦父秦母的房子好很多。秦一舟想家里给他们准备的房子，秦父秦母准备的房子一定不可能这么好，会差很多。
“软软的。”秦梓航坐在沙发上。
“你外婆他们置办的。”宋凤兰笑着道。
“妈妈，我们能把电视带去吗？”秦梓航想着到了南城还能看电视。
这是一台彩色电视机，还不是黑白的。可见宋家人十分用心，都是争取把东西弄得更好。
在宋父宋母回去的时候，宋母还塞了一个存折给宋凤兰，存折上有不少钱。另外，宋母还跟宋凤兰说柜子里有一个保险柜，那是宋家给宋凤兰准备的一部分嫁妆，让宋凤兰晚点再自己看看。
宋凤兰还没有去看保险柜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一些什么东西了，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要是便宜的东西，她爸妈才不用把那些东西锁在保险柜里头。
“等回去南城，我
们在南城买一台电视机。“宋凤兰道。
南城家里有收音机和缝纫机、冰箱，还没有电视机。宋凤兰想着等他们去了南城，就可以去买一台电视机，小孩子待在家里也能看一看。苏夫人带着孩子，也能在那边看看电视。
“买这种彩色的。”宋凤兰道。
至于电视机票，这不是问题，总能搞得到的。
“这样的好看。”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你决定。”秦一舟把工资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都交给宋凤兰。他知道宋家一定给宋凤兰不少钱，而自己能给宋凤兰的东西太少。
这个时候，秦一舟觉得自己的用处少了很多。
“好看。”秦梓航强调，他很喜欢这个电视机，“妈妈，里面有小人，小人会跑出来吗？”
“这是人演的，他们会跑出来。”宋凤兰解释。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吗？”秦梓航又问。
“不是，这是录影录像，就跟拍照片一样，没有被锁在里面。”宋凤兰道。
秦梓航一听拍照，他就明白了。
曹芳没有坐在客厅，她在客房里面，先收拾一下东西。得洗澡，得洗衣服，把衣服晾晒出去。曹芳发现她睡的这个客房都很不错，还有花瓶，花瓶上插着鲜花，十分温馨的样子。
曹芳倒是没有想着宋家是不是资本家，人家都平反了。何况，特殊年代已经结束，相关领导也已经开会，像宋家这样的人家可以平反。
客厅里，秦梓航没有想着要早早睡觉，他现在盯着电视，可喜欢看电视了，看电视的时候还要抱着熊猫。
秦梓航还很喜欢这个家，很宽敞，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那些玩具还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他不用跟别人分享那些玩具，也没有人抢他的玩具。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这样，她想着以前让儿子受了太多苦，还是得让儿子过得好一点。没事，等到后面，时代一点点变化，他们能让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让儿子总面对艰苦的生活条件。
江家的人得知宋凤兰夫妻带着孩子过来了，于小姨没有立即去宋家，也没有去宋凤兰的家里。
于小姨想着别人大团圆，自己跑过去干嘛。于小姨真心不觉得自己家的人是受欢迎的存在，这些人先前对宋凤兰的态度不是很好。虽然江大嫂这些人没有赶宋凤兰出去，但是表情没有多好的，有时候也会说一些话。
江大嫂知道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这也是她没有总跑去宋家的原因。人得有自知之明，占到便宜就好了，别想着占据更多好处。当别人是傻子吗？
宋家人对江家人还算可以的了，主要是因为江家人留下宋凤兰，宋凤兰母子还在江家生活几年。江家人嘴巴不大好，但人家没有太过亏待宋凤兰，比很多人家都要好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宋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嫌弃人家做得不够好。
当时，宋凤兰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周围还有人做得更不好。这完全是靠着别人衬托的。
江雨菲是江家那些人里面最为不好的人，江家人也没有完全听由江雨菲的话，这就够了。
在别人家，哪里能指望别人家家里的人都是好人。
宋家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宋凤兰也知道。
“妈妈。”秦梓航咬了一口鸡蛋糕，“好吃，妈妈吃。”
“你外婆做的。”宋凤兰道，“你外婆会做很多很多糕点的。”
“外婆做给我吃的呀？”秦梓航问。
“对，特意做给你吃的，做给我们吃的。”宋凤兰点头，“你要是想吃什么，你跟你外婆说，外婆一定设法给你做。”
“外婆真好。”秦梓航道，“外婆还给我一个红包。”
宋家人给了秦梓航红包，说是以前没有给，先把见面红包给了。过年压岁红包是压岁红包，两者不一样。
宋凤兰没有让儿子把红包还给送家人，而是让秦梓航拿着红包。宋凤兰有看了一眼红包，两个红包里面分别有一百块，还有一个红包里面有两百块。宋父宋母一起一个，宋大哥送大嫂一起一个，宋二哥一个，两百块是宋父宋母包的。
“一会儿，跟你换一下。”宋凤兰道，“换小额一点，免得你带在身上掉了。”
不少钱呢，很多人家家里未必有这些钱。宋家人对秦梓航想当好，这几个红包加起来都有四百块了，有的人家娶媳妇都不用这么多钱。
“都拿出来呀，空空的就好啦。”秦梓航道，“有红包纸。”
“不用拿钱买吃的吗？”宋凤兰问。
“爸爸妈妈会买，外公外婆会买，还有舅舅买。”秦梓航道，他跟他外婆那些人才见面的，可他就是很喜欢他们。
“好。”宋凤兰不敢让秦梓航一个人出去买。
宋家人原本还给曹芳准备了一个红包，曹芳没有用。曹芳自认为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不是来享受的，哪里能拿别人送的红包。宋家人见曹芳再三推辞，也就没有继续给曹芳。
曹芳的房间里还有一些酥饼等东西，那是宋家人特意放在那边的。宋家人也跟曹芳说了，晚上肚子饿了，不用下楼，也能吃点那些零食。要是想要下楼做点吃的也行，冰箱和储物间里面都放着不少东西。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秦梓航抱着熊猫睡着了，秦一舟抱着儿子上楼，让儿子去他们的隔壁房间睡觉。那个房间很好，秦梓航特别喜欢，他看电视的时候还说他要在新房间睡。
宋凤兰担心秦梓航晚上惊醒要爸爸妈妈，新的房子，怕秦梓航不习惯。秦梓航说要睡新房间，宋凤兰没有阻止。
回到房间，宋凤兰和秦一舟两个人在房间里面。两个人都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铺上。
“爸妈……我爸妈给准备的房子，必定没有这边好。”秦一舟道。
“怕我不高兴？”宋凤兰道。
“倒也不是，就是那边的房子会差很多。”秦一舟道。
“这又没有关系，这是首都的房子。”宋凤兰道，“我们没有住，出租出去，也能拿房租，我不嫌弃。”
宋凤兰是真不嫌弃这边的房子，这可是首都啊。现在的房价不高，等到以后，房价就高了，那些东西就变得十分值钱。
“我们两家的条件不一样，不用去比。”宋凤兰给脸颊给手涂了护肤品，这是她妈妈买好的，有妈妈在，这感觉真的很好，都不用宋凤兰多去做别的事情，不用她多开口，她妈妈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
“嗯。”秦一舟微微点头，“梓航非常喜欢这边。”
“这还用说吗？”宋凤兰道，“梓航都还没有看过电视机呢。”
“是我没用。”秦一舟道。
“你有用，大嫂还说你舅舅救了她的孩子，要不是你，你舅舅能这么帮衬他们吗？”宋凤兰道，“你不要小瞧你自己，你有很大的力量。”
之前，宋家人跟宋凤兰说过这些事情，否则，宋凤兰也不可能这般认可秦一舟。秦家其他人或许不大好，但秦一舟可以就行，反正他们没有跟秦家人生活在一起。
宋凤兰突然间想到了一点，她妈妈说的保险柜。宋凤兰又从床铺上面爬下去，她要打开衣柜里面的保险柜，拿出钥匙，输入密码，等她把保险柜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里面还有好几根金条。
在宋家人被下放农场的时候，宋家人藏起来不少金条。还是有很多家产被抄了，现在家产被还回来，除了不动产之外，还有一些首饰、钱财。首饰被分散了，没有全部都在，也就是一部分还在。
宋母自然觉得可惜，他们当初没有办法都藏起来。都藏起来的话，别人必定会翻找，会说他们藏起来。没有藏起来，那些人都会说他们藏起来的。总得留下一些东西，得让人捞捞油水。
“这是……”秦一舟看到了那些东西，吓了一大跳，“这么多？”
“还好。”宋凤兰挺满意的，她没有想着非得要多少东西，但是娘家愿意给她，她当然得拿着。
只是他们后面没有住在这边，得回去南城。这些东西，还是得藏起来，是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还是放在其他的地方，都好。总之，宋家人对宋凤兰没有太差。
“这些都是合法的。”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合法，当然是合法的。”秦一舟道，“岳父岳母都平反了，这些东西都是合法的。”
秦一舟哪里可能说这些东西有问题，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清早，秦一舟做了早餐，他们吃完早饭后，再去买一些礼品去宋家。总不能双手空空
过去，昨天是特殊情况。
“住得还习惯吗？”宋母拉着宋凤兰的手，她仔细看看女儿，女儿的脸长开了，女儿比以前更加漂亮。宋母又想女儿小时候娇娇柔柔的，女儿现在坚强很多。
“习惯，非常习惯。”宋凤兰笑着道，“您是不知道，梓航都犯困了，还想要在客厅里看电视。”
沙发上还有宋家人准备的毯子，他们想着要是秦梓航等人坐在那边看电视，会冷的。宋家人还不只是准备了一块毯子，而是一个座位一块毯子，还是比较厚实的上好的毯子。
宋凤兰和丈夫带着孩子坐在那边，也不用担心孩子着凉。
“习惯就好。”宋母道，“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
“很好啦。”宋凤兰道，“妈，你们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又想着是不是有东西没有弄好，不断往里面添置东西？”
宋凤兰昨天晚上站在她爸妈给她的房子里，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人来来回回奔波的身影。那一套房子距离宋家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宋家人更想着给宋凤兰买更近一点的房子，但是更近一点的房子暂时没有人卖。
宋凤兰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宋父宋母曾经是想着留给宋二哥的，宋二哥结婚后搬出去住，兄弟两个人结婚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妯娌容易出问题。现在宋二哥还没有结婚，那一套房子先给宋凤兰，宋二哥没有意见。宋二哥还能拥有别的房子，宋家的房子有好几套呢，地理位置都还不错。
“陆陆续续添置东西的。”宋母道，“你大嫂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吗？她有时候看到她自己的孩子需要一些东西，也会置办一些东西过去。”
“是该感谢大嫂。”宋凤兰道。
“谢我做什么？”宋大嫂笑着道，“这些东西又不是花我赚的钱，都是爸妈出的钱，我就是跑跑腿。”
“你……”宋母想到了一点，“你们是不是要去你婆家？”
秦家人昨天还有去接秦一舟一家三口，宋母想秦父秦母到底还活着。在那个年代，秦家人嫌弃宋凤兰也情有可原，不过宋母不希望女儿跟他们多接触，但是还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秦家人到底把秦一舟抚养长大，秦父秦母是秦一舟的亲生父母，宋凤兰夫妻怎么都得过去见见他们。
“我爸妈把家产分好好了。”秦一舟开口，“我们得一套房子，其他的都归我大哥所有。以后，我爸妈是我大哥他们赡养，我们不再另外给赡养费。那些东西给了大哥，也算是我们给了赡养费。”
宋家人没有说秦家人不好，可秦一舟自己明白那些事情，秦家人做得太过分了，自己还是得让宋家人知道自己的态度。
“我爸妈给大哥立了字据。”秦一舟道，“这一件事情也算定下来了。”
“这样也可以。”宋二哥道，“该白纸黑字定下来的时候，得定下来。别到时候又说这个不算数。”
“不会不算数。”秦一舟道。
“……”宋二哥看向秦一舟，秦一舟觉得秦大哥秦大嫂会遵守约定吗？等到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宋二哥想着人性多险恶，秦一舟不是不知道，只是秦一舟对秦家人还有几分信任。那秦一舟就信任吧，宋二哥希望秦家人后面别闹腾出太多的事情来，秦大哥好好给秦父秦母养老。
“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宋母问，“上午过去会比较好，下午……一般都是上午。”
宋母不知道秦家人有没有讲究，就怕秦家人没事找事。别人千里迢迢回来，其实也不敢拘泥于是上午还是下午。宋母想着秦一舟夫妻今天上午没有去秦家，而是先来宋家，这说明秦一舟还是很重视宋凤兰的。
“等明天。”秦一舟回答，“不着急这一天。”
“后天是除夕。”宋二哥问，“你们在哪里过？”
“我看凤兰。”秦一舟道。
“说你自己的想法。”宋二哥道。
“若是可以，自是来跟爸妈、二哥你们一起过。凤兰跟你们多年未见，也多年没有一起过年了。”秦一舟道，“一大家子一起团圆，不错。”
“我妹妹要是在这边吃年夜饭，你爸妈那边……”
“他们有大哥大嫂陪着。”秦一舟道，“凤兰在哪里，我在哪里。”
“还有我，还有我。”秦梓航生怕这些人忘了他，“我要在外婆这边过。”
秦梓航刚刚还跟他的表哥一起玩，他表哥把小火车给他，秦梓航玩得很开心。
“表哥送我的。”秦梓航抓起小火车给他妈妈看，“堂哥会抢的。”
秦梓航才不要去他爷爷奶奶家里，不要在那边待着。秦梓航喜欢他的表哥表姐，他们给他吃的，还给他玩具玩。
“家里有。”宋凤兰昨天晚上在秦梓航的房间里面看到了。
“航宝喜欢，让航宝玩，回头带回去。”宋大嫂道，“一个玩具而已。”
宋大嫂没有那么小心眼，她早早交代自己的儿子女儿，让他们得对秦梓航好一点，说弟弟还小，他们得多疼疼弟弟。宋大嫂不怕秦梓航调皮，自家的孩子多让让，秦梓航回来过年又待不了很长的时间。
“大舅母好。”秦梓航嘴甜。
“我们的航宝好乖呢。”宋大嫂笑着道，“走，大舅母带你吃好吃的。”
宋大嫂带着秦梓航去跟她的两个孩子继续玩耍，她早就端了糕点等东西过去，现在又添了一些吃的。宋大嫂多看顾一下孩子，宋凤兰跟宋母也能多说说话。
秦大姑姑又到秦家了，她在想宋凤兰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秦大姑姑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瞧见秦梓航一家三口过来。
“他们刚刚回来，比较辛苦，今天没有过来，明天也会过来。”秦大姑姑道。
“大姑姑今天留在这边吃饭吗？”秦大嫂道，“中午准备了不少菜。”
秦大嫂故意那么说的，那些菜都是秦家特意准备的，给秦一舟一家三口准备的。秦大嫂这几天都是早上过来，傍晚回去，秦父秦母还是没有让他们搬回来。
“这么冷的天气，菜也不容易坏掉。”秦大姑姑道，“人没来，不用炒那么多菜。”
“弟妹家，他们过的日子……怕是他们喜欢隔夜菜。”秦大嫂道，“他们明天来，明天得另外备菜。也不知道他们下午会不会来，下午来的话，他们还留在这边吃晚饭吗？”
“就当提前过年，多炒些菜。”秦母道。
秦母在等秦一舟一家三口，她看了门口好几次，她希望他们早点回来。然而，秦一舟夫妻没有带着孩子过来。
下午，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去了于小姨那边，还提了不少东西过去。他们放假半个月，在火车上就得要不少时间，也不能确保中间会不会突然有事情，他们要走亲戚，还是早早开始走。
“你们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来。”于小姨道。
“就在首都这边买的。”宋凤兰道，“我们坐长途火车，不好带东西，就没有从南城带特产给你们了。”
“你们之前寄的一些干货，我们有吃，这就够了。”于小姨道。
于小姨的婆婆没有在家，江老太喜欢出去走走。在宋凤兰住在江家的时候，江老太说话少，她想的是宋家先前给的那些东西，有给东西，那么他们家收留宋凤兰，没问题。家里
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于小姨要收留宋凤兰，江老太就有很多话说，但江老太也不一定会赶走宋凤兰。
江老太这个人精明着呢，在于小姨让宋凤兰过来的时候，她故意跟于小姨吵架，也是为了让左右邻居知道他们家实在没有办法，是于小姨非得收留宋凤兰。然后，让宋凤兰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别人只会觉得江家有情有义，他们还是让宋凤兰留下来了。江老太不是江雨菲，她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跟江雨菲那么闹，闹得差不多就得了。
“你们放假多少天？什么时候回去？”于小姨问。
“我们放假半个月的时间，大概初四初五就得回去。”宋凤兰道。
“那是挺快回去的。”于小姨道。
“喝茶。”江大嫂端了茶水过来，她坐在旁边，“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宋凤兰拒绝，“我们还是得回去，家里有点事情。”
宋凤兰在这边待了比较多年，不想待在这边。虽然说这些人现在对她的态度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但是宋凤兰还是不喜欢这边。
没有愿意去回忆曾经的痛苦，都想着自己能过得更加舒心。
“能……也行。”能有什么事情，这是江大嫂想说的，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有问题，转而换成别的话。
“姨婆。”秦梓航抱着熊猫，让于小姨看，“姨婆，这是我妈妈做的。”
“你妈妈手巧。”于小姨道，“你妈妈跟你外婆很像。”
秦一舟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宋凤兰一半。宋凤兰吃了一半，被酸得都要皱起眉头了，转头看向秦一舟，少剥橘子，橘子容易踩坑。在别人家，还不好把酸橘子吐下去，得把酸橘子吃掉。
“好酸啊。”秦一舟刚刚塞了一瓣橘子去了秦梓航的嘴里，秦梓航是小孩子，他受不住，当即就把橘子给吐出来了，“太酸啦。”
“这橘子……可能是酸了一点。”江大嫂道，“吃别的吧。”
江大嫂有点尴尬，她倒不是故意拿酸橘子给客人吃，而是家里就这么一点东西。他们家人口不算少的，家里还有老人，得攒着钱，以备不时之需，家里有水果，这就很不错了。
有的人家连酸橘子都没有，一些人可不管水果酸不酸，他们都很喜欢。
“让你爸爸吃。”宋凤兰道，“你爸爸剥的。”
宋凤兰已经把秦一舟给她的那一半橘子塞给他，这么酸的橘子，她才不要吃。
“放在那儿，不用吃。”于小姨道。
“酸掉牙了。”秦梓航道。
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倒是没有多不好意思的。在于小姨面前还好，要是去了别人家，这么说就不大好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好东西，人家能拿出橘子招待他们就不错了。
宋凤兰住在于小姨家里的时候，江家这些人很少吃水果的，至于江大嫂把东西拿到房间里吃，这没什么。太正常不过了，别人赚了一点钱，是要给他们自己的孩子打牙祭的，而不是拿去养别人家的孩子，宋凤兰不也是悄悄地给秦梓航弄吃的么。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谁说。
宋凤兰不去多怪罪江大嫂的，江大嫂的自私比秦大嫂的自私强太多了。难怪那些人总是说全靠同行衬托，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在江家，宋凤兰最讨厌的人是江雨菲，江雨菲是真的去为难宋凤兰，是非常用心地想要把宋凤兰赶出去。
“没事。”秦一舟吃橘子，他剥的，不好意思让别人吃，也不好浪费吃食。
宋凤兰看着秦一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伸手戳戳秦一舟，秦一舟不是整一半橘子直接吞下去，也有咬的。
“我以前在野外的时候，有酸果子吃，那就不错了。”秦一舟执行任务的时候，手里的粮食吃完了，只能去找野果吃，野果没有那么容易找，找到什么样的吃什么样的，他们也不能嫌弃野果不好吃。
“你吃，你吃。”宋凤兰没有阻止秦一舟。
“爸爸，你怀孕了吗？”秦梓航忽然道，“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秦一舟差点被噎着，什么叫他怀孕了？
于小姨等人都被秦梓航的话给逗笑了，秦梓航还道，“有小宝宝的妈妈喜欢吃酸的，酸酸的橘子。爸爸有小宝宝，是不是也吃酸酸的橘子。”
“没有。”秦一舟吞下嘴里的那一瓣酸橘子，满脸黑线，“男人不能怀孕。”
“啊？”秦梓航不能理解。
“女的才能怀孕，男的不能。”秦一舟道。
“可是小宝宝不是爸爸妈妈一起生的吗？妈妈能生，爸爸也能生啊。”秦梓航不懂得，哪里出错了呢，“我不是爸爸的宝宝吗？”
“是，你是爸爸的宝宝，爸爸没有怀孕。”秦一舟强调，“爸爸妈妈没有要给你生弟弟妹妹。”
“没有弟弟妹妹吗？”秦梓航叹了一声气，“爸爸，我没有不要弟弟妹妹的，你怀孕了，就生吧。”
宋凤兰在那边笑，她笑得肚子都要痛了，秦梓航真会说。
“爸爸没有怀孕，只有妈妈能怀孕。”秦一舟道，“知道吗？”
“知道，知道。”秦梓航道。
“……”秦一舟总觉得儿子在敷衍他。
“小姨，我们该回去了。”宋凤兰起身。
“真不留在这边吃饭？”于小姨道。
“不了。”宋凤兰道。
秦一舟抱起秦梓航，曹芳跟在宋凤兰的身边。他们走到门口，正好遇见回来的江老太。
“留在这里吃晚饭啊。”江老太道。
“不了，还有事情，我们先回去。”宋凤兰道。
“嗯。”江老太点头，她看着宋凤兰等人离去的背影。
江老太有点疑惑，那个跟在宋凤兰身边的人是谁。
“凤兰身边的那个女的，也是你外甥女？”江老太看向于小姨，“都没有见过。”
“不是。”于小姨道，“她是女兵，是来保护凤兰的。”
“女兵？”江老太惊讶，“我的乖乖，凤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有女兵保护她？”
“我不大清楚，没问。她伯父是厉害的科学家，在国外的时候被暗杀了。”于小姨道。
“是挺厉害的。”江老太点头，当初让宋凤兰留下来，是留对了。
要是江雨菲在这边，江雨菲一定会说为什么宋母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而于小姨就只是嫁给工人。那是战乱年代，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的，不是说嫁人不嫁人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存活下来。
等宋凤兰等人再一次回到宋家，秦梓航在那边大声地道，“外婆，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弟弟妹妹？”宋母疑惑，她看向宋凤兰，“你怀孕了？”
“不是妈妈，是爸爸怀孕啦。”秦梓航再一次大声地道，“是爸爸的肚子怀孕了，有弟弟妹妹了。”
秦一舟差点没有站稳，他就该知道秦梓航之前是敷衍他的，他都已经说自己没有怀孕，是妈妈怀孕，爸爸不会怀孕，不对，梓航妈妈现在也没有怀孕。
“妈，我们今天在小姨那边吃了酸橘子，梓航非得说我吃酸橘子怀孕。”秦一舟解释，好在秦梓航不是说他们有人在外面有了别人，那个人要生孩子。
“爸爸吃了一整个酸橘子，不是怀孕了，能是什么？”秦梓航鼓着嘴，他还是不相信他爸爸没有怀孕，“爸爸要去医院检查，就知道啦 。”
尴尬，太尴尬了，秦一舟想找地缝钻进去，他转头看向宋凤兰。
宋凤兰用眼神示意：他是你儿子，你自己解决。
“我不嫉妒，不伤害弟弟妹妹，爸爸可以生下来。”秦梓航握紧小拳头，“我是男子汉，可以保护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