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程
从雪飞出来，三人一路无话。
还是到了张霞厂里，于虹才小声问夏可晴，“这种情况你真能告那个女人？”
夏可晴：“那当然。”
“莫须有的事情，就是诽谤。我当然得维护自己的权益。”
于虹佩服地不行。
她认识夏可晴那么长时间，一直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同寻常，是个有本事的。
她脸上时常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温和恬淡的感觉，这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小姑娘性格坚韧绵软。
现在才知道，这小丫头原来这么不好惹。
就因为人家说那么两句，就要报警抓人家？
当然，于虹不是觉得这样不对，只是活了几十年，发现原来竟然还能这样。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
张霞的服装厂叫玉霞服装厂，看厂房，比雪飞还要大一些。
张霞解释：“我家厂房原来面积没那么大，是慢慢扩大的。”
“一开始我们赚了一些钱，后来我生孩子没法管理厂，就让我爸跟我老公管理，现在孩子上学了，我就回来了。”
夏可晴和于虹对视一眼，总觉得张霞话中有话。
不过她不明说，她们也不好多问。
进了厂，张霞就叫了几个人，让他们帮忙把夏可晴买的那些衣服搬到一间库房里面去。
不是夏可晴小心眼，实在是“雪飞”那边奇葩太多了，于虹那批货还好说，那都是雪飞自己的东西，就算雪飞的人怀恨在心，也不会对那批货动手。
因为那批货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万一货出了什么问题，会影响他们厂的声誉。
她这些可都是她在服装市场一件一件选回来的。
万一被人破坏了，那不得恶心死。
到了张霞办公室，于虹提出想去看看厂里的货。
反正她就是卖衣服的，如果衣服款式好，价格也合适，她可以拿点货。
张霞一听，立即就找了个人带于虹去看货去了。
紧接着就带着夏可晴去了办公室。
夏可晴并没有立即画设计图，而是先跟张霞确定了合同方案，逐条逐句地确定。
张霞原本还怕小姑娘年纪小不靠谱，结果相处下来之后彻底放心了。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有棱有角，做事有理有据，跟她合作自己占不到便宜，但也不会吃亏，这样最好。
反正她也不是冲着占便宜去的。
做生意本来就该双赢，这样才能长久。
确定了合作的合同之后，张霞让她的人去打印，期间厂里出了不少问题，张霞忙的团团转。
夏可晴看得直皱眉。
等张霞忙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张霞很尴尬，“让你看笑话了，厂里杂事多，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夏可晴没有维持自己温柔善解人意的人设。
“张厂长，按理说我不该开口，但接下来我们是合作关系，如果你们厂还是一如既往的管理混乱，职责不明，我认为，我们可能无法继续合作了。”
“我开服装工作室，虽然没有很大的志向，但也是奔着赚钱的。”
“你们厂负责生产我需要的衣服，可你们这种情况，我很难相信你们能按时按量按质完成任务，难道一定要等出了问题，我再来找你？”
张霞冷汗直冒，“是，你说的对。”
夏可晴很年轻，她脸颊圆润，皮肤白皙，一双乌黑油亮的大眼睛非常清澈，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攻击性，很难想象，在这个女孩的注视下，她竟有些难堪。
“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问题。”
夏可晴点头，其实她刚进厂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玉霞服装厂虽然厂房面积大，但员工工作态度懒散，再加上职责不明，连个仓管都没有，货物入库竟然还要直接找厂长。
如果今天她只是过来参观，那她一定点头微笑闭嘴，不掺和人家的事。
但既然已经签了合约，决定跟张霞合作，那她就不能不提这个问题。
如果张霞没法处理好厂里的问题，那就说明她自身没有能力，那她需要换一个合作对象。
反之，说明张霞有能力，可以合作。
张霞也算是她的一个“伯乐”。
毕竟设计师大赛当天来了那么多人，可提出要买她那张设计图的只有张霞一个。
再联想张霞说她怀孕生子，把服装厂交给她老公和父亲管理，夏可晴想，或许这就是职责不明的其中一个原因。
连管理层都混乱了，后面的人可不是有样学样吗？
“我刚才听你说，一开始厂里是赚钱的，但后来你怀孕生子，把厂交给了你老公跟你父亲？”
夏可晴说着，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张霞一会儿，张霞越发无地自容。
“你放心，我一定会下决心好好整改，绝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夏可晴见张霞已经明白了，就不说话了。
人都是要面子的。
她跟张霞只是合作关系，交浅不宜言深。
意思说的是两个人的交情一般，就不适合说更深入的话题。
相对于她，张霞跟她丈夫和父亲的关系肯定更加亲密。
那是她的家务事，需要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两天后，于虹的款项到位了。
她付清了雪飞那边的货款，用丁建飞给的联系方式联络了一个货车司机，直接就把她的那批货拉上了货车，连带着还有夏可晴的东西。
因为于虹的货量不算很大，所以租的是那种双排的货客车。
夏可晴还从来没坐过这种货车，于虹也是。
不过想起沈霁川的那辆军用吉普车，这种激动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了。
相比之下，还是那辆吉普车帅气。
巧的是，这辆车也是军绿色的，是这个年代十分常见的款式和颜色。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圆脸，看上去十分健谈，很快就跟于虹聊了起来。
当然，于虹也是个老江湖，没透露太多私人消息。
还说这次是带外甥女出来长见识的，但外甥女的父母不放心，还说家里老公也不放心她们姨甥两个单独出门，所以一会儿到了他们省，就会来接。
夏可晴：……
她从哪儿弄个人来接？
于虹却对她眨了眨眼。
相处了几个月，夏可晴对于虹还算了解，也明白了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于是就放心了。
从广省到江省开车至少需要十多个小时。
这还是后世有高速公路，并且还得是路况良好的情况下的估算。
现在是八十年代，高速公路都不见得有。
因为原文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夏可晴也不了解这方面的历史，所以还真不知道。
但就算没有高速公路，国道应该都有。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年代没有导航，出门行车全靠路标。
一开始夏可晴和于虹还盯着路标看，但司机似乎看出了两人的顾虑，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人聊天，两人逐渐降低了警惕。
行车将近三个小时，司机找了个地方停车，并给夏可晴和于虹拿了两瓶水。
于虹对司机客气了许多，“谢谢你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