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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两百二十一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两百二十一章

  章丛不见的消息, 吕芳行很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他察觉到章丛精神紧绷,一直在喝闷酒,瞧着有点把不住了。

  他本是不愿意搭理这个清高的年轻人,可看在他爹是本县教谕的身份上, 就想着去安慰安慰这个已经被鬼神乱力吓破胆子的人。

  谁知刚到章家就看到大门敞开, 连个迎接他的人都没有。

  他心中微动, 顿觉得不祥之兆, 一入内才知道是章丛不见了。

  一个人活生生消失在自己的家中。

  “他今日回家心情不好,说自己要去书房呆一下, 我见他一身酒气, 就想着煮点醒酒茶来,等我煮好了送过去就发现书房大门敞开,里面一盏灯也没有。”

  “夫君最是怕黑, 怎么可能不点灯, 我连忙进去找人, 发现原本负责点灯的书童倒在地上, 夫君却不见了。”

  章丛的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今整个章家都乱成一锅粥。

  “可有通知章教谕?”吕芳行站在灯火通明的前厅, 冷不丁问道。

  章夫人摇头:“公爹眼下跟着知府去广东汇报今年的考试情况了, 我正打算天亮就让人坐船去找。”

  “先不急。”吕芳行神色阴暗,“人肯定还在琼山县。”

  人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耐不住吕芳行要多想。

  ——他们的小县令是不是做了手脚。

  那场在他看来拙劣的法事,也就章丛这个胆小如鼠的人能怕成这样,不过是香灭了而已, 酒席上却如此魂不守舍。

  他吕芳行能给张侻这个穷酸上香是给他面子,还敢给我装神弄鬼。

  他眉眼低沉, 神色冰冷:“犯不着惊动老太爷, 我这边去想办法。”

  吕芳行既是县丞, 又是琼山县大户,自来就是手段高超的,章丛跟着他多年能有现在的成就,谁见了不尊称一声章主簿,都亏了他的提携。

  现在他如此开口,章家众人便下意识信了。

  “那就有劳吕县丞了。”章夫人惴惴不安说道。

  吕芳行转身离开。

  章夫人目送他旁若无人离开后,眉间忧愁更甚。

  “既然吕县丞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都散了吧。”她身边的妈妈低声说道。

  “这个七月的天……”章夫人半晌没说话,许久之后揉着帕子,低声说道,“我瞧着要变了。”

  妈妈看了过来。

  “还是去找公爹吧。”章夫人低声说道,“到底是章家的事。”

  妈妈一怔,随后低声说道:“那可就避不开符家的人了,这个时候和他们打交道,只怕……会不悦。”

  章夫人摸了摸肚子,许久之后才艰涩说道:“可我得为他打算。”

  —— ——

  吕芳行出了门,本打算先去程道成的家中,但转念一想立马觉得不对劲,转头就去了打铁巷。

  深夜的打铁巷已经悄无声息,马车经过时能清晰听到车轮碾过黄土的声音,头顶的气死风灯晃得摇摇欲坠,照得两侧的墙面忽明忽暗,斑驳的墙面上露出坑坑洼洼的痕迹,冷不丁看过去好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马车内吕芳行端坐着,双眼微阖,淡淡想到:不过是一个县令罢了。

  他能杀一个,便能杀第二个。

  管他是什么大明不出世的神童。

  管他是什么六元及第的小状元。

  敢挡在他吕芳行前面的人都别想好过。

  马车沿着河岸走到紧闭的后门前。

  吕芳行下车时,下意思扭头去看那棵被砍掉的大槐树,夜色中,他只剩下一个宽大的树墩安静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无法再庇护夏日来这里乘凉的人。

  这棵大槐树据说有一百多年了,长得郁郁葱葱,多年前,他的父亲还说这棵树长得好,让这座吕家老宅有依山傍水的气势,若非风水极好,不如吕家这些年也不至于能富贵至此。

  不过三个月前,吕芳行在听闻张侻拿到了他这些年火耗的账本,他忧心忡忡来到这里时,看到这棵树突然只觉得碍眼。

  张侻之前一直说要在码头上种满槐树,说槐树树冠大,夏日可以给那些卸货的人休息,平日里看上去也好看,说完没多久还真的在符穹的帮助下,风风火火种了不少。

  这种树只要扎了根,就能长得飞快。

  码头那些树原本瞧着都是瘦小蔫吧的,三年时间竟然也有了绿荫连天,树冠蓬勃的气势。

  就跟那个瘦巴巴的小老头一样,明明刚来这里时还是谨慎犹豫的,可后来已经敢和他对着他了。

  他原先看那棵树只觉得碍事,但现在却开始疑神疑鬼。

  这棵树实在太大了,张侻是不是就是躲在这里才窥探到他的秘密。

  所以他不顾众人的劝阻,非要把这棵树砍了。

  吕家有他庇护就行了,何来寄希望于这个死物。

  只如今,吕芳行深夜来到祖宅,第一次见到只剩下一个的树墩的槐树,却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这棵树上玩的场景。

  小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他要吕家以后跟这棵树一样繁茂,任谁见了都要低头接受他们的庇护。

  “老爷。”车夫打着灯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吕芳行回过神来,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绿扳指,面无表情转回视线,踏上台阶时无所谓说道:“倒了便倒了。”

  前年他打通所有关节后提出直接用现银缴纳两税的办法,不少百姓都觉得办法极好,能省了被踢走的粮食,就连一开始的张侻也觉得办法不错。

  但吕芳行的目标根本不是放在那几斗粮食。

  大门被一扇扇打开,他的心腹大管家不解问道:“老爷深夜来是有什么紧要事情嘛?”

  吕芳行看着院中繁忙的一切,这两年他已经在这里赚了数十万两白银,淡淡说道:“这里不能呆了,都进山去。”

  大管家脸色大变,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匆匆离开准备撤离的工作。

  既然这个人也是不识趣的人,那就和他好好斗一斗。

  天色即将大亮时,天边旭日红晕一片,整个打铁巷却安静极了,各家各户大门紧闭,站在门口的吕芳行目送数十辆马车离开时,冷笑一声倨傲想着。

  —— ——

  江芸芸从符家出来时,不过正午。

  符家大管家热情送人离开,直到江芸芸的背影消失,脸上笑意这才敛了下来,关上门口匆匆朝着内院走去。

  “你真的要帮他啊?”内院内,吴萩坐在符穹边上,犹豫问道,“好不容易和他达成平衡关系,现在算我们先反悔了,吕芳行可是心狠手辣的人。”

  符穹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一颗颗地收拾着棋盘上的琉璃棋子。

  两色的琉璃在日光照耀下晶莹剔透,华贵得不似凡间之物,被随意扔到棋篓时发出叮咚的清脆声,窗边五彩的玻璃折射出绚烂的光影,落在汉白玉做成的棋盘上晃动成婆娑的影子。

  “大哥”吴萩低声喊道,“这个江芸在京城得罪了陛下这才没了大好前程来我们琼山县,这样的人没有前程,为了他得罪吕芳行不是明智之举,和之前张侻时一样不就好了。”

  符穹平静说道:“吕芳行在的一天,我们出海的事情便一直埋着一个地雷。”

  “现在这世道能出海的谁不出海。”吴萩不悦说道,“就算被人知道了又如何?还怕一个吕芳行不成。”

  “世事难料。”符穹沉吟片刻后冷不丁又说道,“而且这个江其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吴萩不解问道。

  符穹把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收拾干净,盯着光洁的棋盘,突然闭上眼,点了点其中的棋子,随后手指微动,一步步挪过去,仔细看去竟在学刚才江芸的动作。

  “聪明人。”符穹又惊又喜地喟叹道,“你闻到了嘛?”

  “什么?”吴萩惊呆在原处。

  “要下雨的味道。”符穹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白,他却是满脸欣喜地说道,“也该变一变,这琼山县了。”

  吴萩沉默了。

  “人走了,但瞧着不是回衙门的位置。”管家站在门口低声说道,“另外一个背着黑布的小孩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随他吧。”符穹微微一笑,“他要是当真能搅得天翻地覆,那也是他江小状元的本事。”

  “可吕芳行和知府的关系这么好,难道他真的出事,知府能置之不理。”片刻之后,吴萩开口问道。

  符穹嗯了一声,笑说道:“多亏了千章提醒了。”

  “让码头的人注意了,章家的人一个也不能出去。”他和气对着管家说道。

  “也要注意下吕家的人。”吴萩连忙提醒着。

  符穹笑了笑:“此时此刻,吕芳行应该比我们还害怕张家人和知府回来。”

  吴萩一脸不解:“这是为何?”

  “他每年对外的账本上可直说赚了七八万,每家分过去也才一两万啊。”符穹笑说着,“这要是真被人折腾出账本了,我们爱财如命的知府大人怕是第一个不轻饶他。”

  —— ——

  江芸芸没有回衙门,反而边走边打听去了一趟武忠的家。

  武忠的家其实就是荒废的养济院,远远就看到门口有几个小朋友蹲在地上玩沙包。

  她下意识想去找顾仕隆要糖,一扭头才发现人不在边上,被她派出去干活了。

  她站在不远处远远看着,想着自己两手空空,饭点上门会不会太过分了。

  “县令?”背后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江芸芸回头,只看到人高马大的武忠正提着满满当当的吃的,一脸警觉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人。

  江芸芸摸了摸鼻子。

  “您就是新来的小状元。”武忠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

  江芸芸目光一扫,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

  那个女子脸上有一道很大的伤疤,自额头从鼻梁再到左脸颊的下巴处,原本秀美的面容背这道狰狞的伤疤彻底破坏。

  “看什么。”武忠挡在女子面前,不高兴问道。

  江芸芸连忙收回视线,不好意思说道:“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女子的脑袋从武忠背后冒了出来,温柔说道,眼睛弯弯的,脸上那道疤便好似蜈蚣一样皱了起来,瞧着更是恐怖,“是我吓到您了。”

  “没有没有。”江芸芸吓得连连摆手,“我就是经过的。”

  “养济院这么远,县令从哪里能进过这里。”武忠不假颜色地说道。

  身后的女子捅了捅他的手臂,轻轻咳嗽一声。

  “是来找良实的吧,进去说话吧。”女子缓和气氛。

  江芸芸悄悄睨了一眼武忠。

  武忠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出言反驳。

  江芸芸替人抱着一把绿油油的菜,也厚着脸皮走进去了。

  女子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程蝶,因为自己被扔在养济院的时候,包裹上一直停着一只蝴蝶。

  “你们怎么不是,同姓啊?”江芸芸小心翼翼问道。

  程蝶笑说着:“养济院一共三个管事,两个妈妈,我是管事妈妈捡的。”

  “哦,原来是这样。”江芸芸话锋一转,胆大包天问道,“那他们都跑了吗?”

  走路的武忠脚步突然重了起来。

  江芸芸趋利避害,鬼鬼祟祟地跑到程蝶另外一边去了。

  程蝶笑着拍了拍武忠的胳膊,平静解释着:“捡我的程妈妈是病死的,另外一个妈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只是年纪很大了,一直在家里修养,其他三个管事很早就走了。”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其实也不怪他们的,县衙里没钱,也给不出钱来了,他们也是努力过的,去各家大户里讨了点钱银来,只是我们这边人不少,大户们也不会一直出钱,他们也是撑不下去了才走的。”

  江芸芸侧首看了看面前的女子。

  她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是瞧着年纪也不小了,说起往事还保持着平静的口气,她虽形容柔软,却在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沉静的气息。

  只是她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了,武忠的大手就无情地把她钳走了。

  “走我这边来。”

  江芸芸抱着那把绿茶就又重新被回到武忠边上了。

  “哎,你这人,我可是县令!”江芸芸不高兴得抱怨着。

  武忠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过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那也要走我边上。”

  他又想了想:“可以保护你。”

  “哦。”江芸芸抱紧菜根,懵懵懂懂哦一声。

  刚靠近养济院,就有很多七八岁的小孩涌过来,叽叽喳喳说着话,还有帮忙把武忠身上的东西都拿下来的。

  “你是谁啊?”有个小女孩悄悄摸着江芸芸的衣摆,好奇问道。

  “我是来玩的。”江芸芸捏了捏小孩的脸。

  半大的孩子脸上却没有多少肉,整个人瘦巴巴的。

  “这里不好玩的。”小女孩一本正经说道,“但我可以带你斗草,很好玩的。”

  “好的哦。”江芸芸和气说着。

  一行人入了内。

  刚从富丽堂皇的符家出来,猛地看到面前破破烂烂的养济院,江芸芸还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只觉得荒唐。

  养济院简陋到一眼就能看到头,大门进去的那一边是分别是东圊和厨房,另外三边则是密密麻麻的屋子,至于墙壁和大门斑驳脱落得厉害,地面上的青砖更是破破烂烂,如今正中的位置被人都敲了,只剩下黄泥土。

  “有人在读书?”江芸芸看着中间的那片空地上摆着几张桌子,还有几本书,好奇问道。

  “嗯。”武忠被推来陪江芸芸参观家里,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江芸芸挠了挠脑袋解释着,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要是有那里不会可以来找我。”

  武忠看了过来,嘴角微动:“以前张县令也这么说的。”

  江芸芸来了兴趣:“那他可教出什么名堂了吗?”

  “张县令太忙了。”武忠叹气,故作平津说道,“只教会了几个大的识字,做文章和写诗还没开教。”

  江芸芸站在书桌前,上面压着几张练字帖,那些纸正面背面,甚至是角落里都写满了字,有些字还算端正,有些却很歪歪扭扭。

  “纸太贵了,所以都是练一起的。”武忠解释着,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想把纸张盖上。

  江芸芸却是弯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笑说道:“这几个字不错,谁写的啊,很有天赋呢,练字就是要多练的,我刚练字的时候也很丑的,笔也握不住,怕老师不要我,从我青梅竹马桌头拿了很多纸来练,每天晚上练到子时才去休息,等到了考试那一天,才勉强一笔一划写出来。”

  武忠惊讶问道:“你不是神童吗?”

  江芸芸笑说着:“我才不是,我只是读书认真而已。”

  “可你是十五岁的状元。”武忠还是不信,“他们说你是大明最年轻的解元,也是最年轻的状元,是天赐的神童。”

  江芸芸捏着那张纸仔细想了想,解释道:“是因为我有很好的老师,读书这件事情,除却个人天赋,老师是很重要,我还读书认真,读书总共需要三个砝码,我都有了,所以不能归功我是神童,而抹去了我的老师和我的认真。”

  武忠一知半解:“他们很认真,可他们没老师也没有……天赋。”

  江芸芸看着凑过来的小孩,他们眼巴巴都看着自己,神色好奇又懵懂。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没有天赋的,但读了书识了字,至少可以让未来的路走的平坦一点,也可以在读书中知道自己的未来的路如何走。”江芸芸笑说身边的小孩,“你打算以后做什么啊?”

  “我不知道。”那个小孩不好意思说道,“以后只要有饭吃就好了。”

  “那我以后要当官的。”另外一个年纪小的小孩不服气说道,“我要当知府的,这样就可以给我们养济院拨银子,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江芸芸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志向啊,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对!”那个小孩眼睛一亮,“张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一开始写字也很差?”武忠执拗问道,“你也这么差的嘛?”

  “是啊。”江芸芸笑眯眯说道,“我当时还不认字呢,一边抄一边写还要一边记,还有时间的压力,还有外部的压力,可我想着,还没有到最后时刻,我总不能自己放弃我自己吧。”

  武忠似懂非懂。

  “立志不坚,终不济事。”江芸芸把纸张放下去,“既然决定要读书,那就好好读书。”

  武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移开视线,跟在她身后,束手束脚走着,养济院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走两步就走到头了。

  两人站在厨房外边,看着程蝶带着几个大孩子在做饭,屋内还挤满了小孩,刚才程蝶介绍说,今日是养济院一年一度的全员生辰日,也就是今日所有小孩一起过生日,所以才买了不少东西。

  武忠突然问道:“县令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江芸芸突然热情伸手,把人带到边上去,笑脸盈盈说道,“我有个倒吕计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加。”

  武忠眼睛倏地睁大了。

  “有一个环节需要你帮忙。”江芸芸比划着,飞快画了个大饼,“三路夹击,一击必杀。”

  武忠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是打算把吕芳行……”

  他想了想,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江芸芸严肃点头:“打土豪,分土地。”

  “你还打算分了他家土地?”武忠更吃惊了。

  “对啊,你不是说吕家占了三分之一的土地吗?”江芸芸嘟囔着,“那不是没走了很多粮食税,我看整个县都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衙门里有没有钱,我住的屋子都漏雨了呢,可不是要从其他地方借一点。”

  “单凭你一人……”武忠不安说道,“不必为了张县令,置自己在危险的地方。”

  江芸芸认真说道:“不单为了他,也是为了全县的百姓,百姓没有地,那我之后对他们的一切的承诺都是镜花水月。”

  武忠沉默了。

  “吕芳行能杀了张县令,也能……”

  江芸芸哦了一声,突然举手握拳,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在他面前晃悠着:“在下也练过一些拳脚功夫,你看看我这个肌肉。”

  武忠一时间不知是嘲还是悲。

  十五岁的小少年瞧着跟着小花瓶一样,高高瘦瘦,怎么口气还怎么狂。

  ——这么小的年纪,胆子倒是大。

  “所以……”江芸芸突然伸手,温温柔柔笑问道,“一起干吗?”

  武忠看着那手指,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张县令死的那一日,乃至之后的日日夜夜,他无数次从睡梦中醒过来,想要给他报仇,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说出这个事情,他却犹豫了。

  他身后有一大堆人要养,他要是出事了,养济院怎么办。

  可张县令一身血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走了。

  他沉默着,那双眼睛几乎要酸涩地流出泪来,许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来,只是比划了一下不知如何应对。

  江芸芸立马用力拍了过去:“成交!”

  武忠摸着发疼的手掌,愣了半晌没说话,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小县令力气还挺大的。

  他脑袋里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

  江芸芸不等他细想,直接说道:“打铁巷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已经让人追上去了,但他是外来人,对琼州不熟悉,而且年纪太小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一起,找到真正的账本,抓到那批人,如此私吞官银的罪名就有了。”

  “你们已经查到这里了?“武忠吃惊。

  江芸芸背着小手,得意说道:“还行吧,总而言之你和幺儿负责火耗这条线。”

  “还有其他线?”武忠不解问道。

  “有啊,我让符主簿去找那个疯子生黎了。”江芸芸和临时盟友交了底,“所以你们压力不用很大,就两个人而已,以自己安全为主,实在拼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办法呢。”

  “你连符穹也说服了!”武忠大为吃惊。

  江芸芸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还好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多学了门手艺。”

  “那你呢?”武忠下意识追问道。

  江芸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着:“我留在这里做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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