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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二百一十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二百一十章

  书上有言——琼州府外环大海, 中盘黎侗,封域广袤二千余里,盖海外之要区,西南之屏障也。

  书上还说——琼郡周环皆海也, 屹立万里汪洋中, 为全粤西南之保障。十二州县星罗匝布, 广袤千有余里。上拱神京, 下俯诸夷。

  书上说了琼州虽然孤悬海外,但海岸线极长, 还有边境贸易, 有着承上启下的位置,总而言之是个好地方。

  可书上没说,琼州府的衙门长这样啊!

  江芸芸欲言又止地站在破破烂烂的照壁前, 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 但后面已经有不少好奇张望的百姓开始围上来, 而前面的公衙内已经出来一群形容朴素的人, 他们也正好奇张望着。

  “好破啊。”顾幺儿小声感慨着。

  江芸芸去过好几个地方, 但不管是扬州还是南直隶又或者是京城, 亦是江西九江,那些地方经济都很富裕, 所以整个县衙占地面积极大,光是远远看去就能看到连衙门口都是辉煌的。

  琼山县瞧着也是有点说法的,比如县衙前也有一座仙鹤扑棱翅膀的照壁, 只是照壁敲上去坑坑洼洼的,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瞧着也是饱受沧桑。

  照壁后是一座木质的牌坊, 上有匾额, 名为“忠廉坊”,牌坊下面的基石都没了,用的是几块破烂石头撑着,还有几根绳子左右拉着,才勉强固定在地上,保持着最后摇摇欲坠的风骨。

  从牌坊往里走就进入衙门区域了,大门两边的墙呈“八”字形展开,这就是“八字衙门”的由来。

  这两面墙上,一般来说,左边是张贴告示、榜文等行政类公告的,右边则是公布科举考试时间和录取结果等科考相关的内容,扬州县衙上还有顶棚和栅栏,百姓都称之为“榜廊”或“榜棚”,这是寻常百姓能得知朝廷政策的最直接渠道,所以面前是一大片空地。

  八字墙倒是还在,就是上面的纸张已经破破烂烂了,表皮也都脱落了。

  让江芸芸吃惊的是这个衙门的大门哪里去了!

  我辣么大的门呢!

  不是说琼山县是整个琼州的中心吗?

  她站在这里能望到仪门里去,可目之所以里面也是荒凉的,匆忙扫出的一条路,两侧凌乱摆着的石头都断了好几截,瞧着太不富裕了!

  “好穷啊。”顾幺儿发出第二声沉重感叹。

  江芸芸叹气,面色沉重地踏上台阶。

  “不知是新县令来了,不曾远道相迎,真是失礼失礼。”打头的是一个面色黝黑,挽着裤脚,一笑起来脸上都是褶子的中年人。

  “在下是琼山县的县丞吕芳行。”那人热情上前,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咧嘴一笑,“江南来的人就是长得水灵啊。”

  江芸芸对他的打量不为所动,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瞧着和气极了。

  吕芳行眼波微动,忍不住多看看了一眼这个十五岁,莫名丢了前程被发配到这里的小状元。

  小状元长得实在脸嫰,衣服穿着也简单,只绣了寻常花纹,通体没有一个配饰,若是严格来说,还有点穷酸。

  “进来说话吧。”

  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一个块头极大的壮汉开口,声音好像打雷一样,听得人耳朵嗡嗡的。

  一直站在江芸芸边上没说话的顾幺儿眼珠子下意识瞄着那人鼓鼓的胳膊肘,大眼睛扑闪了一下。

  “是是是,县令快进来。”吕芳行热情说道,“我们早已恭候多时,茶水都准备好了。”

  只是顾幺儿进门时突然戳了戳江芸芸的腰。

  江芸芸眼尾一瞟。

  顾幺儿小下巴一甩。

  江芸芸对着他打了个眼色。

  顾幺儿扭头不理她。

  江芸芸浅浅吸了一口气。

  “这位是?”吕芳行察觉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漫不经心问道。

  “这是我弟弟。”江芸芸笑眯眯说着。

  顾幺儿对着他高冷地点了点头,非常冷酷无情。

  “原来如此,瞧着还真像啊。”有人奉承说道,“长得都这么好看。”

  顾幺儿眉毛一动,摸了摸脸,又悄悄去看江芸芸雪白的小脸,最后高兴地咧嘴笑了笑。

  他喜欢出门玩,一玩就是一整天,所以晒得小脸浚黑,但江芸芸整日读书,闷在屋内,还不爱出门玩,整个人捂得跟个雪白团子一样。

  ——原来他们长得一样!

  一行人穿过正大光明匾额,绕过升堂审案的大堂,又走了半炷香,这才来到更为内部的二堂。

  江芸芸的目光在两侧明显被烧过的房子上扫过,瞧着当时火势不小,都烧塌了,露出黑漆漆的木头,两侧长满了野草,瞧着最近是没有人进出的。

  面对这一怪异的情形,并没有人开口为江芸芸解释。

  江芸芸收回视线,颇为镇定地没有先一步开口。

  等来到二堂,这里瞧着也是空荡荡的,就几张桌椅整整齐齐摆着,甚至能一眼看出不是一对的,什么样式的都有,屋内花花草草都没有,更别说字画了,瞧着很是寒碜。

  几人坐下都没有第一个开口,只是颇有默契地悄悄看了一眼。

  上首的江芸芸更是镇定,她顶着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时,让人一时间摸不准这位新知县的脉。

  顾幺儿在众人进门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江芸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大人有所不知啊。”几个眼神官司后,还是县丞吕芳行第一个开口。

  江芸芸笑容灿烂,和气说道:“我刚来,确实还不太清楚本地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吕芳行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阳了一下,但瞧着新知县热情大方的样子,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他心中莫名有些忐忑,但被众人盯着也能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说的极是,是我急糊涂了。”他笑说着,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沉重解释着。

  “琼山县上一任知县意外离去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好巧不巧,就一月前来了一波该死的倭寇,他们深夜趁守城不备溜了进来,在县里大肆掠夺了一番,伤了不少人不说,偏他们那日还想来县衙抢东西,东西没了就没了,只是那日天干物燥,不小心把县衙六房烧了,想来刚才县令也看到了。”

  “为何不修?”她问。

  吕芳行连连叹气,捶胸顿足:“实在是衙内已经抽不出银子了。”

  江芸芸眉心微动,审视的目光不经意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

  在此之前,她的师兄,黎楠枝等人都为她好好打听了一番。

  琼山县不穷。

  作为整个琼州的中心,类似于南直隶的南京,主要的衙门都在这里。

  但他每次县令的上任率却不高,原因就在于太远了,而且时不时会打仗。

  有点关系的人都是不愿意来,没关系的进士,若是年老体弱,就很容易交代在半路上,便是有年轻力壮地到了这边,也不安全。

  琼州内部常年有黎族叛乱,外加这几年越发猖狂的倭寇。

  听说上一任知县就是在一次调解汉黎矛盾时,被黎族人误伤,加上岛上医疗条件一般,直接一命呜呼,至此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来了。

  被人踢过来的江芸芸只好接过这一地烂摊子。

  “那可有人员伤亡?”江芸芸温和问道,目光落在几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身上。

  琼山县有土官,但只管安抚不归顺的黎民,不管任何政务。

  只是面前这六个人却也瞧着不太像汉人官员。

  “多谢大人关心,当时夜深了,大家都不在六房办公,只是把所有的书籍都烧了。”吕芳行苦恼说道。

  江芸芸算是听明白了今日这场对话的潜台词了。

  “那历年的账本册子不是也都没有了?”她故做忧心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新县令的脾气,他们摸不准,不敢贸然搭话。

  “我们当时也是想抢救一波的,奈何火势实在太大了。”吕芳行一脸沮丧,“程主簿还为此伤了手,至今没好呢。”

  江芸芸忧心忡忡说道:“如此尽忠尽责,我可要去看一下了,程主簿住在哪一间的院子啊,等会我去买些果脯糕点,一定不能让主簿寒了心。”

  吕芳行憨厚一笑:“衙门太小,原先只能住县令一家,我们都在外面置业了,也不好太过挤占大人休息的地方。”

  高皇帝曾颁行过地方衙署的种种规矩,其中一项就是——“府官居地及各吏舍皆置其中”,也就是说有司官吏必须住在官府公廨,不许杂处民间,要是有违背的,可是要杖八十的。

  “原来如此。”江芸芸笑着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之前的县令许是拖家带口,我却只带了一个弟弟,所需的地方不大,你们这些官吏的俸禄本就不高,如何能这么委屈你们,还是速速搬回来为好。”

  有几人藏不住事情,脸色微微变了。

  江芸芸好似没看到一般,继续苦口婆心劝道:“可别不好意思,我那弟弟便是与我一起睡也是常有的,可不能让你们多加消耗,多花的租钱银两可不便宜,这不是平白害得家人们也吃苦。”

  “我家小孩很多,怕是不合适。”里面最年轻的一个人开口,神色讪讪,“五岁孩子狗嫌猫厌,大人看久了怕是要不高兴了。”

  江芸芸眼睛一亮:“五岁的孩子好啊,不瞒诸位,我十岁就开始带孩子了,带孩子可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那年轻人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来了,下意识去看吕芳行。

  吕芳行呵呵笑着:“能和江神童玩的那都是什么孩子,历石的孩子如何能入大人的眼。”

  江芸芸严肃反驳着:“可不能在孩子时就给人分出三六九等,不然孩子长大分不清四六,不着东西,那可真是可惜了。”

  吕芳行脸上笑容一顿。

  ——他觉得自己又被阴阳怪气了!

  “孩子嘛,都是有自己脾气的,和我们大人可不一样,有话也不爱说,小孩子不高兴了哭,高兴了笑,一看就看懂了,耐心哄哄就是。”江芸芸瞧着年纪不大,说起育儿经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众人听着她说话,心里开始莫名坐立不安。

  这位新县令真,真奇怪啊。

  她总是笑眯眯的,瞧着很和气,但她若是盯着你看,你又不是轻视她的温和。

  她明明才十五岁,就是比一些人家中的孩子还要小,可她说起话来,却又丝毫没有稚气。

  她甚至穿的有点寒酸,连个像样的配件都没有,偏通身镇定,全然不会自卑。

  吕芳行低下头,看着自己长满老茧的手掌,神色平静。

  “所以,大家还是搬过来一起住才好。”江芸芸目视着对面的几人,和气说道,“如此我也能更好得了解诸位同僚才是。”

  “自然愿意和大人一同居住。”吕芳行抬头,一脸高兴,只是很快又面露为难之色,“只是大家在外面都住许久了,一应老小和家当都生根发芽,瞧着是一时间搬不回来,还请大人宽宥点时间。”

  江芸芸点头,意味深长说道:“自然,来日方长嘛。”

  “如此,我们就先带大人去内衙看看,上任知县也是个不爱铺张浪费的人,所以里面只修了书房和卧室,您若是有其他需求,我们一定挤出银子来优先满足您的要求。”

  吕芳行带路时,笑着解释道。

  江芸芸笑着没说话,拐弯处,眼尾随意一扫,只看到一角衣摆被迅速提溜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黑脸壮汉敏锐地回过头去。

  “说起来还不知道诸位的姓名和身份呢。”江芸芸笑着开口说道,“这位壮汉瞧着武艺不凡呢。”

  吕芳行回过神来,又是笑着告饶,指了指黑脸壮汉:“这是兵房的主簿武忠。”

  武忠回过神来,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的新县令,然后不冷不淡抱拳行礼。

  “他这人直了点,不会说话,还请县令不要见怪。”他身边有一个穿着普通文人服,留着山羊胡的清瘦中年人开口说道。

  江芸芸看着他点点头。

  那人继续说道:“在下是礼房的叶启晨。”

  后院出人意料得还不错,里面的花花草草还顽强地长着,只是有些杂乱无章。

  “这些都是前任县令留下来的,他平日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种这些不值钱的叶子花,瞧着还怪红红火火的,这么些日子没人照顾了,没想到还活着。”吕芳行感慨着,“真是命硬啊。”

  江芸芸伸手摸了摸盛开的花朵,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鲜红的花朵,那面杂乱无序的花墙叶多了几分美人含笑的张扬。

  “花贱自然要命硬,不然今后如何枯萎得都不知道。”

  “你们说是不是,诸位?”

  江芸芸含笑看着大家,依旧温和问道。

  —— ——

  “这里没门也太不安全了。”匆匆回来的乐山忧心忡忡说道,“这县衙也太破了,我瞧着琼山县也有不少高门大户啊,难道一点钱也收不上来。”

  “有有钱人!”江芸芸原本哼次哼次扫地,闻言激动抬起头来。

  乐山犹豫说道:“有的,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芸芸笑容灿烂:“自然没关系,但我们要先养着。”

  “现在我一路瞧过来,就我们衙门破得厉害。”乐山最后说道,“我们要修一下才能住人。”

  “我猜他们肯定说没钱。”江芸芸刚一用力拖动扫帚,谁知道只听到咯噔一声,扫帚应声而裂。

  “坏了!”她慌了,手足无措捧着两截木棍,神色崩溃,“我就找到这一个扫帚!!全衙门就这一个扫帚!!”

  “我们今日还是先住客栈吧。”乐山委婉说道。

  江芸芸看着破破烂烂的内衙,常年没有维修,就连木头石板都是灰尘扑扑的样子,也就边上的叶子花墙算是一片荒芜中唯一的亮色。

  “没必要,去住客栈可就吃了这下马威了。”江芸芸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开始准备把扫帚二次利用,下面的大尾巴还能再用,等会再找个木头来,“叫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乐山见她如此,也歇了住客栈的心,开始拿起抹布擦柱子:“都说上一任知县性格温吞,见了谁都笑,只是年纪很大了,听说上任时都五十一了,在一次调解中被一个脑子不太好的黎民捅了一下,直接没救活。”

  江芸芸随口:“为什么捅人?”

  “说是土地纠纷,两家人为了争一个好多年都没分清楚的一分地吵起来了,那日陆县令本打算去另一户人家看看收成如何的,路过才去劝架的。”乐山连连叹气,“听说陆县令是难得在这里做了五六年的县令,办案子,处理矛盾都很认真的,还会亲自下地的,身边就一个女儿跟着照顾他,其实也不是女儿,他是孤身上任的,这个女儿其实上任第一年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江芸芸拆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这个女儿呢?”

  乐山也跟着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没问,不不,是没人提起来,我也不知道。”

  江芸芸沉默了:“有空多打听打听。”

  乐山点头。

  “之后就是您叫我打听的衙门内部的人员关系,县丞是本地大户的人,县衙往东走到头,有一个吕府就是他家的,我看了一下,占地比衙门还大,那个照壁直接把路占了。”

  “户房的主簿是他的女婿,脾气不好,大字不识一个。”

  “工部的主簿和他关系不错。”

  “吏房的主簿听说是他一手提拔的,是个黎人。”

  “兵房和礼房的两人关系不错,听说还住在一起的。”

  “刑房的人打听不出来,只听说是个脾气不好的老头。”

  “至于其他人,我还想打听时,掌柜的见我长得面生,听我口音是南方人,我怕耽误事就借口是做生意跑腿的,后来也不敢久留。”乐山不好意思说道。

  江芸芸点头:“你做得对,万事要以自己安全为先。”

  “我瞧着这些人都不好相处。”乐山紧跟着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江芸芸笑了笑:“先处处看,总归有个磨合,要是实在咯牙,再想办法。”

  两人说话间,只看到顾幺儿背着小手慢慢悠悠走了进来。

  “快来把屋子收拾了,晚上您和公子睡一间吧。”乐山说道,“今天晚上打地铺,明日早上我再去买点打扫的工具来,但我瞧着隔壁的屋子都坏了,屋顶是肯定要修的,没钱可怎么办……”

  他碎碎念着,顾幺儿却不理会他,心思重重走到江芸芸面前,突然弯下腰来,神神秘秘说道:“我发现两件事情。”

  江芸芸头也不抬,懒洋洋说道:“说来我听听。”

  “第一,六房的房子被泼了桐油。”顾幺儿背着小手,笑眯眯说道。

  江芸芸笑了笑:“不意外,那正好说明账本册子有问题,是个好线索。”

  顾幺儿耸了耸肩膀,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在乐山和江芸芸面前得意地换了换。

  “第二,这院子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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