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末日告白那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吗？……
开始申报大创选题后，俞妙则每天的生活就是各种的天昏地暗。
找导师通过项目后，写立项书，然后和同伴吵架。
很多时候，讨论课题就是人类矛盾的天然催化剂，现在就连俞妙则和陈锦如的关系都变成只要见面就觉得郁闷，好几次都差点一拍两散了。
南荣敏还火上浇油地跟她说：“所以这就是千万不要跟舍友一起做大创项目的原因。”
俞妙则抬头望向她，就看见南荣敏轻笑着：“我怕会发生宿舍惨案。”
本学期的大创立项开始后，班上参加的学生团队也不少，刚开学的时候还有不少同学问俞妙则要不要组队。
不过俞妙则觉得，像这种本科大创的项目，三个人就是刚刚好了。
两个人太少，很容易一言不合就一拍两散了。
而四个人虽然也不算多，但吵起架来的威力绝对是加倍的。
而且她们三个人的分工也还算有默契，撇开那几次吵架，她们不同专业的优势正好能够互补好。
大创项目从立项到结项是一年，对于俞妙则来说就可以无缝衔接到大三了。
她们做的是创新项目，在立项后的主要任务还是调研。
大二和大三正是课程最多的阶段，有时候还安排到晚课，平时的调研任务都安排在周末。俞妙则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就肩负起推进项目进度以及前期两次答辩的主讲任务。
她们的前面几次矛盾也主要产生在撰写立项报告的时间分歧上。
也许是因为不同专业的忙碌程度不同，有时候她们能连续三天不见人影，俞妙则盯着电脑屏幕的表情也逐渐失去笑容。
系统让她要稍微有点耐心，以前她是习惯当独狼，但以后做科研项目的时候，团队合作就是很重要。
也是系统劝着哄着，俞妙则才没有跑到宿舍楼下蹲人。
但是其实只要陈锦如和童欣说一声忙不过来，她也并不是不理解的人吧。
何况她的课程安排比其他同学都要多，这学期还多了好几门实验课，但她也能完成得很顺利。
不过随着距离中期答辩的时间越来越近，陈锦如和童欣也被催促得有些危机感，倒是比前段时间勤奋起来。
中期答辩的时间是在十二月中旬，答辩结束后，大家也可以暂时稍微放松一下。
当晚她们三人就到学校外面小饭馆吃饭庆祝。
陈锦如说，她周五没有课，所以她准备在周四下午下课后就回家。
虽然她家不像俞妙则家里那么远，但也要乘坐飞机两小时回去。
本来今晚大家都挺开心的，却突然听她以略带伤感的
语气说着这样的话，也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感。
“可惜我周五上午有课……”童欣叹了一口气。
俞妙则便拿起饮料跟她们干杯：“没事的，我们下周肯定还能再见面的。”
但她心里也并非完全不在意这个传说。
晚上回到宿舍，俞妙则就打电话回家里，阿婆接通了电话，椰子壳也在电话旁边喵喵地叫唤着。
俞妙则跟阿婆随便唠嗑着家常，问今晚家里吃什么，她在学校吃得好不好，然后说着什么时候放寒假回家。
听见椰子壳的夹子音，俞妙则将耳朵贴得离手机更近，听小夹子说话。
直到阿婆要去洗澡了，俞妙则想到她也要去洗澡，便跟阿婆说了拜拜。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又听见澡堂热闹开始了。
有人在互相问着，周五那天要不要回家，或者要怎么样过。
大部分同学倒并不是相信世界末日，只是在意迎接世界末日的这个仪式感。
于是这几天也不少社团聚餐和朋友约会，美其名曰，要在世界末日来临前狂欢。
晚上出去时，都能看见在外面餐厅聚餐的人都变多了。
以及网上超过两万人参与的话题讨论，世界末日来临前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很多学生在下面抗议，问周五为什么不能提前半天放假。
还有五花八门的回答，说希望在末日前和对象看极光的，说希望自己喜欢的歌手开一场末日演唱会的，还有说要举办末日婚礼的，俨然变成热闹的许愿池。
南荣敏也约俞妙则在前一晚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吃火锅，吃完火锅再看电影。
看的还是末日灾难片。
俞妙则吐槽她真会选片子，南荣敏表示很有氛围感。
“如果世界末日没有来临，我要在下一场流星雨来临时许愿。”南荣敏从她的床帘里面探出头，跟俞妙则说道。
“许愿白头偕老？”苏晚开玩笑问。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南荣敏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毛绒公仔来砸她，“当然是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啦！”
俞妙则正坐在下面准备刷剧放松一下，听见南荣敏的话也觉得没什么可信度。
南荣敏是谁呀？那可是在海大湖心岛都要许三个愿望的人！ ：
她们打打闹闹着，只是因为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差不多时间了就上床睡觉。
俞妙则不喜欢对电视剧心心念念着，于是回到床上躺着时，还将手机挂在旁边，然后开了2倍速追完剧。
心里没有记挂，她才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早八，俞妙则和苏晚小心翼翼地起床，换好衣服然后洗漱完，出门前还很幽怨地望了一眼今天只有早十的两人。
习惯了早八，就算是周末，俞妙则受到生物钟的影响，都会在早上七点半准备醒来。
外面又下雪了，这样的天气让人很不愿意早起。
俞妙则裹好红丝绒色的围巾，戴上灰色毛绒帽，才敢踏出没有暖气的宿舍楼外。
早八出门的学生在白茫茫的大雪中踩出一条路，于是后面的学生也跟着向前面走了。
这种天气她都是不乐意去饭堂买早餐的，于是从宿舍带了几个塑封的小面包，到教室后就和着暖水杯里的温水吃着。
天气这么冷，也能将就一餐。
这节是两百人的公选课，到上课前五分钟，教室就陆续被冒雪而来的学生们填满了。
上公选课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教授，他讲课的时候很沉浸，于是下面的学生们会趁他不注意就跟左右说小话。
俞妙则也盯着黑板看，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窗外徘徊的无人机吸引了，直到老教授说了一个幽默的笑话，同学们都笑了，她也跟着露出笑容。
她记得，上学期的无人机社团举办了一场空中球赛，那真的是特别有意思的一场活动。
在科技越来越发达的未来，无人机战争应该会变得越来越普遍。
有时候她会想着，同样是定点操作执行任务，就像宇宙航天一样。
三百年前的人不会想到飞机能搭载着乘客飞到天上。
两百年前的人也还没有出现无人驾驶飞机的想法。
飞机被发明出来也不过一百多年，但在这一百年间科技更新换代得很快，火箭和宇宙飞船就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一部分了。
在她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声闷响，就看见一只大鸟冲向无人机。
很快一机一鸟的碰撞和战斗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好吧！现在看不到了！
俞妙则才重新将目光投落在黑板上。
两节公选课结束后，学生们又行色匆匆地赶往其他教学楼进行下两节课。
到中午下课前半个小时，俞妙则悄悄发信息给经常点的砂锅饭的老板，点了一份黄焖鸡。
等她下课后走到宿舍楼下，就能拿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雪已经停了，外面出了一点太阳，冬日暖阳最让人觉得珍贵。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暑假在课题组的时候也是和学校同样的作息时间。
吃完午饭后，俞妙则就无聊地拿了一张白纸，然后用铅笔在上面画着飞行器的模型结构图。
画完后觉得无聊，她就干脆给飞行器上造型。
比如在飞行器的机体画一些精致的小图案，或者往飞行器上面顶着一串圆滚滚的大南瓜。
其实只要不让她画动物，其他的什么东西她都能画得就像复制粘贴。
南荣敏回来直接吃泡面，看见俞妙则在画空中飞行器，她就拿出她前段时间画的一副素描给俞妙则看：“妙妙，给你看这个。”
“海市蜃楼？”俞妙则只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花园，就问道。
“嗯……好像也可以这样说。”南荣敏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才缓慢地点点头，“你知道AR吧？就是裸眼虚构真实。”
俞妙则知道这应该是南荣敏要学的专业课知识，她虽然对AR、VR这类数字化科技有过了解，但肯定比不上南荣敏这个专业的学生。
不过因为之前在海大夏令营的时候听梁因说起过一个虚拟城市的构想，所以俞妙则便摆出感兴趣的样子。
南荣敏就说，这算是她想要提前架构起的一个设计作品，她给这个作品命名为“空中花园”。
俞妙则记得在历史书上学过，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南荣敏的构想应该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这里。
“我之前看过一个漫画，里面有一个布景就是完全悬浮在海面上的一座城市。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城市下面装着一个大型的飞行器。”南荣敏的想法完全来源于俞妙则摸鱼摸出来的飞行器和大南瓜。
其实在理论上这并不太行得通。
只有在二次元的世界能出现这种完全克服重地的物品的存在，而在现实中，这样巨型的飞行器必然需要巨大的燃料作为助力，即使能够保持悬浮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
但是AR貌似可以实现。
况且南荣敏本就是学这个专业的，她根本不用来操心她们搞飞行器的事啊！
俞妙则就将南荣敏推回到椅子上坐下：“你这个绝对很可以。好好搞，以后我也去参观你的空中花园。”
南荣敏托腮，另一只手就拉着俞妙则的胳膊撒娇：“可是好难的呢！”
不用想，这肯定很难！
“哦，好难这个词竟然能从南荣敏嘴里说出来，真的是罕见呢！”俞妙则便笑着说。
“不理你了。”南荣敏就将图纸塞回到抽屉里。
俞妙则拿着杯子到饮水机前打了半杯温水，喝完就抱着热水袋睡觉。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还在人群中遇见了饶梦君。
只是她们隔着人海对视了一眼，然后互相挥一下手打招呼，就匆匆忙忙赶往教室。
在教室里坐下，俞妙则逗趣地给饶梦君发信息：“我们这算不算是跨越人山人海相见。”
“学校好大，见一面都要走上三十分钟。”饶梦君也叹气道。
谁说不是呢。
所以现在的大学生，如果没有同一节课，那么能在学校里面见面就纯靠缘分了。
等到下课后，俞妙则和南荣敏约定在校门口集合见面，然后一起去吃火锅。
这种大雪天，最适合吃火锅。
因为她们提前定好位置，去到火锅店后就直接入座，然后选择菜品锅底。
南荣敏之所以很喜欢这家火锅店，就是因为这家火锅店是九宫格锅底，她们可以选择很多种口味的火锅锅底。
于是就拿着菜谱开始点菜。
锅底选择牛油X1、菌菇X1、番茄X1、猪肚鸡X2、清水X4，组成九宫格火锅。
然后开始点菜。
先选择一份牛肉圆盘，因为俞妙则和南荣敏都喜欢吃牛肉，而且这个牛肉圆盘的分量也很足。
接着点了水产四件套，罗氏虾、生蚝、鱼丸、虾滑。
再添上一些平时吃火锅都会点的菜系以及小吃，就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很快服务员就将打印出来的小票夹在她们桌边的菜单夹上。
南荣敏将iPad立起来放在桌边，她们两人挨着坐着，然后打开一部前段时间刚完结的好看电视剧追起来。
今年属于电视剧的井喷年，不少好看的电视剧争相冒头，她们看得眼花缭乱。
有时候俞妙则在写报告的时候，还直接用手机放着电视剧作为背景音。
看了一会电视剧，服务员就将九宫格火锅端上来，各种菜品摆了一桌。
窗外还在下着雪，屋里却是暖融融的灯光，热腾腾的火锅和香气扑鼻的油炸天妇罗就特别诱人。
炸物要趁热吃，然后将牛肉和海鲜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火锅中，煮熟后就蘸酱吃。
为了防止辣油飞溅到身上，俞妙则将帽子、围巾和羽绒服都脱掉，但在室内依然觉得很暖和。
吃着火锅聊聊天，两个半小时就这样过去，等到距离电影开始的二十分钟前，她们才结账出来，然后直奔五楼电影院看电影。
大概是契合最近流传的世界末日的话题，这个场次的电影厅是满座。
这部电影名叫《孤城》，讲述的是一个交杂着末世、穿越和人性的对立与拷问的故事。
主角回到末世来临前，想要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而反派因为爱人的离世而黑化恨世，回到过去后为了阻止主角救世而不停地试图谋杀主角。
从前俞妙则只在小说里看过，神仙的对象出事了，动不动就要让三界陪葬。
这还是第一次在电影看到这种神奇的剧情。
她觉得是挺有趣的。
不过也有左右的人在低声讨论着，觉得情节过于夸张了。
直到电影散场后，她们从电影院出来，倒也不好说这电影是好还是坏。
看见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走到广场楼下时依然人潮沸腾，她们就沿着河边慢慢往学校那边走回去。
“哇！”南荣敏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么，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匆忙扭头跟俞妙则说道，“妙妙，你等我一下子，我马上回来。”然后一溜烟扎进人群中。
俞妙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回事，就踮起脚往人群中张望着。
只是马路对面的人太多了，看起来不知道是团建还是排队发什么东西。
她便倚着石围栏，准备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放个音乐，却突然看见来电显示。
看着来电备注的名字，俞妙则有些踌躇地接通电话。
“喂，妙则，我是钟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说道，“我可以来见你吗？”
夜空皎洁无瑕，一轮弯月点缀着，在这样的雪夜更显得冷清寂寞。
俞妙则望向已经结冰的河面，冰面上倒映着雪夜的冷和人间的暖。
“你回国了？”她问。
“圣诞假期。”钟琰说道。
越过人群，她便看见了钟琰。
“妙则。”钟琰抱着一束粉红雪山向她走过来，然后将玫瑰花递给她，“我喜欢你。我可以追求你吗？”
作为从初中就开始收情书的孩子，俞妙则对于日常被告白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但是钟琰……
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在世界末日前，我想跟你说，其实在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看见钟琰真挚的目光，俞妙则沉默片刻还是道：“但是我不喜欢异地恋。”
就算谈恋爱，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在地球的另一边读书的男生谈恋爱。
尽管……钟琰挺符合她对恋爱对象的选择标准的，长得漂亮，挺文静内敛的男生。
但是异地恋就是不行。
“那如果等到毕业回国后，我可以吗？”钟琰希翼地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俞妙则略一思索就说。
对于未来，谁也无法预测到几年后的未来。
不过相对于其他没怎么接触过的人，她愿意给钟琰这个机会。
“谢谢你。”得到这个答案，钟琰已经很高兴了。
俞妙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他事先声明：“但是跟我谈恋爱，你要接受我并不会将很多精力放在感情上。即使等到我研究生毕业后，我也会继续从事科研行业。”
即使谈恋爱，她也只能给对方一个男朋友的名分。
就像面试课题组的时候老师说过的，在这个行业发展要耐得住寂寞坐得住冷板凳，而跟他们谈恋爱也要有对象可能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学业和事业上的心里预设。
钟琰便点头道：“我会一直等你的。”
粉红雪山带着淡淡的香味，天下又簌簌下雪了。
等看到南荣敏从人群中挤回来，俞妙则才跟钟琰说，她得要回学校了。
她就走过去找南荣敏，倒是将南荣敏吓了一跳：“谁送给你的花呀？又有人半路来跟你告白了？”
俞妙则点头，算是吧。
“你接受了？”南荣敏特别震惊。
“嗯，也不算。”俞妙则说道，“我只是说，等他毕业后回国，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不会是上次送你郁金香的那个男生吧？”南荣敏立刻猜到正确答案。
“这都多久的事了！”俞妙则大为震撼。
“每天那么多人送花给你，你就收了他的花。”南荣敏一副我还不知道的吃瓜表情，然后拉着俞妙则就追问起，这个男生的外貌性格怎么样啊，学习成绩好不好呀，俨然特别操心的妈妈。
其实她们的恋爱对象标准的基线就只有两条。
不跟长得不好看的男生谈恋爱，容易伤眼！
不跟智商太普通的男生谈恋爱，会很心累！
然后再在这个标准线上继续叠加其他条件。
俞妙则对于校园恋爱这件事情看得很开，就是有也行没有也行的态度。
如果遇到感兴趣的男生，谈谈也可以；如果没遇到喜欢的男生，那就不谈了。
反正恋爱只是生活的调剂品。
而南荣敏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高标准，简而言之就是不谈恋爱一心追星的狂热追星族女孩。
俞妙则就告诉她，说钟琰是她的初中同桌，现在在国外读的音乐学院钢琴系。
钟琰的外形条件肯定是无可挑剔的，这也是俞妙则对他的初始好感度之一。
大概是南荣敏对学音乐的男生的宽容度会稍微高一些，再加上俞妙则也说肯定不会跟他搞异国恋情，所以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跟她说，校园恋情就是开心就好，如果你对他有好感，试试也没什么关系的。
等到晚上睡觉时，俞妙则才向系统问：“如果我跟钟琰谈恋爱，你同意吗？”
“亲爱的宿主，你喜欢就好。”系统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有意见呢。”俞妙则有些诧异，以前系统可不是这种态度。
然后她继续问系统：“那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吗？”
系统的回答依然迷离：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