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重生末世前三十四
过了几天，宋佳慧去找沈郡钦，沈郡钦差不多已经望眼欲穿了，他的西瓜今天正好吃完。
说实话，西瓜是很好吃，但每天啃半个西瓜，特别是在不口渴的前提下，还是有一点点困难的，主要就是吃了西瓜得上厕所。
被尿憋醒的滋味也不好受。
沈郡钦是不做噩梦了，但他现在每晚都在梦里找厕所。
一进入梦境，恶念就无处不在，但是沈郡钦什么都顾不上，只想上厕所，当然什么影响都没有，直到被憋醒。
哪怕这有些无奈，稳定的精神状态还是让沈郡钦想要得到更多这种西瓜。
看到宋佳慧上门，他精神一振。
宋佳慧沉吟了一下，“沈先生，实不相瞒，那位……确实没想到西瓜有这个作用，现在知道了，他委托我全权代理这件事，首先就是他不希望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除非他愿意。”
沈郡钦一愣，换在以前，他必定开口斥责，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明明异能对人类有帮助，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
但是下一刻‘恶念’就道，“呵，假圣人，这不是你的异能，你想逼迫人家答应吗？你怎么知道他们遭受过什么，还是说只要有利于你，你就不在乎，不利于你，你才反对。”
沈郡钦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答应，这毕竟是他的异能，他有权自己处理。”
宋佳慧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很高兴你能理解，他……不想被人太过关注。”
沈郡钦点点头。
宋佳慧继续道，“不过他也想用自己的异能帮到大家，他会继续提供这类的水果，但不能一直免费。”
沈郡钦心头一松，“那是当然，价钱你们做主。”
宋佳慧心想，什么狗大户土豪啊，那就试试，“他想要异化晶，要高等级的。你觉得什么价钱你们能接受？”
沈郡钦沉吟一下，“我不知道那位先生的异能究竟是什么，怎么作用在水果上，如果是我现在吃的这种西瓜，一只一颗A级异化晶可以吗？”
宋佳慧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个百分百是个壕！她和大橘出去最多猎到一两只A级异化兽，多半是B和C级别的。
遇到S级只能撒丫子就跑。
宋佳慧掩饰地低下头，“我会和他说的。”
顿了一下她抬头，“S级异化晶能换多少？”
市面上任何地方都不会有S级异化晶出售，这些全在军方手里，就算有人狗屎运得到了，也不会大肆宣扬。
沈郡钦倒是回答的很认真，“中央基地我这个职务范围内是一万颗A级异化晶兑换一颗S级异化晶。”
但这个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兑换，也得看库存的S级异化晶有多少。
宋佳慧飞快计算，那就是一万个西瓜咯，没问题，她可以种啊！
沈郡钦道，“你想给你的猫攒异化晶吗？”
宋佳慧一愣，还是点了点头。
沈郡钦道，“变异动物升级和异化兽差不多，可以靠异化晶加快速度，但是胡乱吞噬异化晶有异能杂质。”
宋佳慧点头，“这个我知道，动物身上也有吗？”
沈郡钦笑着点头，“也有的，现在梳理异能杂质的方法不多，中央基地也只有军队才有办法，推广到民间还有一段时间，我想一开始的价格也很贵。”
沈郡钦在委婉的劝说宋佳慧不要把物资浪费在大橘身上，如果大橘是他的猫，他浪费的起，宋佳慧一看就不怎么富裕。
她虽然当那个神秘人的代言人，能分到的异化晶也不会很多，还不如强化自己呢。
宋佳慧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要大橘想吃异化晶，且能吃得下，那就给呗，什么杂质不杂质无所谓。
宋佳慧很满意这次的交流，于是主动道，“那位……给了我一点西瓜，不知道你现在还需不需要？”
沈郡钦马上点头，“要的！”多多益善！
宋佳慧就从空间里往外掏，掏出一百多个西瓜来，个个鲜活水灵。
沈郡钦差点两眼发光，立马支付了两百颗A级异化晶给宋佳慧。
宋佳慧茫然，“多了……”
沈郡钦把西瓜装自己空间，“多余的是定金！”
嗬，果真是个壕。
沈郡钦还道，“下回你问一下……那位先生，他主要需要哪些异化晶，我也好准备。”
宋佳慧，“……好的。”
她还是稚嫩了，只知道要高阶异化晶，没想过什么品种的。
宋佳慧回到家，把两百颗A级异化晶掏出来，大橘一下子就蹿了过来，宋佳慧拦住它，“要先分一下，你不要急！”
绑定大橘后，宋佳慧已经能模糊知道大橘想要什么了。
她把水系和电系的异化晶拿出来，剩下的都给了大橘。
杂质这回事早就被她抛到了后脑勺。
大橘也根本不担心什么杂质，它一直都在喝宋佳慧的异能水，还能泡澡呢，洗澡水就被宋佳慧拿去浇作物了。
宋佳慧现在都不知道她和大橘的等级究竟是多少，她还测过，上回是C级，吸收了那么多异化晶，现在B级总有了吧，大橘是多呢？
变异动物的异能等级能测量吗？
不管了，还是先吸收了再说，有了实力才有底气。
她还得再多种点西瓜出来。
用异能水培育，一般三五天就能收一波，就是没场地，要不然宋佳慧一次就能搞几千上万个瓜出来。
她现在要做交易，是不是要找个地方种一波西瓜？
宋佳慧知道是异能水的功效，但她不敢直接给异能水。
所以还得种西瓜。
交易掉的已经是她用异能水种出来的所有库存了。
她得找个地方种西瓜。
年三十到了，宋佳慧带着大橘去钟离那里吃饭，商家姐妹也来了，四个人也热热闹闹的。
钟离发现宋佳慧有些心不在焉。
吃晚饭，商家姐妹告辞，宋佳慧也要走，钟离道，“姐，你等一等。”
商家姐妹互相看看，笑着先走了，宋佳慧也没别的想法，就在一边等着，心里还在想找什么地方种西瓜。
钟离很快收拾好一切，走过来，关切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宋佳慧下意识摇了摇头。
钟离道，“我送你回去吧。”
宋佳慧推辞，“不必，基地里还是很安全的。你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钟离有些无奈，他重逢宋佳慧的时间确实也不长，明显宋佳慧对他毫无印象。
钟离认真道，“我想送你，除非你真的不愿我这样做。”
宋佳慧呆住了，她愣愣地看着钟离，她也不傻，只是两辈子没被人追求过，宋佳慧不会处理这种事。
过了一会儿，宋佳慧道，“我年纪比你大。”
现在宋佳慧已经快奔四了，换在末世前，早就离开了婚配队伍，只能安分当个老女人。
钟离微笑，“我也不小了，而且末世前我见过你。”
宋佳慧茫然，她真想不起来，毕竟都两辈子了。
钟离把那次的见面告诉宋佳慧，宋佳慧终于有了一点印象，毕竟也不是一直能遇到这种事。
宋佳慧没忍住，“你那时候好像挺拼命的啊！”
钟离笑了，“那时候我傻不愣登的。”
这么一说，尴尬的感觉消退了不少，但宋佳慧从未想过谈朋友。
她想婉拒钟离，钟离先开口道，“我想请你别这么快拒绝我，虽然我配不上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宋佳慧又觉得尴尬了，“不要这么说，我和你没什么差别，都是孤身在这里，你还有个小店，还有手艺呢。”
钟离笑眯眯，“现在不是这么论的，现在论异能等级，论手里有多少异化晶，这么算的话，我确实不如你。”
宋佳慧强制镇定，“你还年轻。”
钟离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我一定会努力，走吧，我送你。”
宋佳慧稀里糊涂就和钟离一起出门了。
钟离道，“姐，你别有任何负担，现在也不是以前，不会有人强迫你。”
宋佳慧道，“我是真没考虑过这件事，末世到现在快十年了吧，磐石基地是蒸蒸日上，但……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钟离点头，“是的，所以我不想留下遗憾，上次你离开基地，很长时间都没消息，我……我就很慌，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宋佳慧，“……谢谢。”
两人安静地走在路上，因为过年，街上霓虹灯闪烁，一片喜气洋洋，高楼上还有电子烟花在不断绽放。
一群小孩笑闹着跑过去。
就看这一幕，怎么也不像在末世里。
宋佳慧想起自己的上辈子和这辈子，说起来上辈子和这辈子完全不能比。
但再想想这些年她踽踽独行，孑然一身，虽然目睹了磐石基地建立，也得到了贡献值买房居住，但她的心从未安定下来，她没有家，那套房子不过是个存身之处。
她也从未把磐石基地当成自己的家，她生活的极为自闭。
不是说这种状态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妨碍别人，不违法犯罪，怎么生活都是个人的选择。
但，她也能选择换一种生活方法。
宋佳慧快四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如今也不是末世前，没那么多扭捏矫情。
而她想的换一种生活方法也不单指交男朋友，而是用自己的异能去帮助更多的人。
前提当然还是确保自己利益不被侵犯。
她看了钟离一眼，忽然道，“你有精神紊乱吗？”
钟离一愣，坦然道，“有，所以我不敢参军，我来这里也是想找医生看的，医生说我的症状不算太严重，只要不使用兽化异能就能压制住。”
“开店这么久，琐碎烟火气倒也帮了我不少。”
钟离没有沈郡钦这么严重，睡着了也会做噩梦，但噩梦还不能干扰控制他，只是让他休息的不好。
这也阻碍了他异能升级。
他现在连异化晶都不敢吸收了，他能感觉到继续吸收异化晶，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兽化异能。
钟离从自己的状态联想人类的未来，都觉得是一片灰暗。
如果他没察觉精神紊乱，他是不会来到磐石基地的，当惯了流浪者，他已经不愿接受束缚了。
他的异能很多，也很强，就算打不过异化兽也能逃，一个人生活的自由自在。
想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去找那些私人基地住两日。
不用于政府基地，还遵循法律和道德，那些私人基地，其实就是销金窟，只要你有异化晶，有物资，异能强大，你在这里就是座上宾，有喝不完的美酒，随你选择的美食，还有燕瘦环肥的美人，美人男女都有，供你挑选。
沈郡钦家能保存这么多末世前味道的食物，当然也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那些地方还有搏斗赛观看，人和人的，人和变异动物的，人和异化兽的，异化兽和异化兽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那些地方和政府基地就像两个世界。
习惯了那种生活的人，宁愿流浪都不愿进入政府基地。
守序和混乱本来就是两个阵营。
钟离从不在这些私人基地长期停留，都是像度假一样住上几天就走了。
像他这样的人空间里都有移动房子和大量资源，说是流浪，从来也不会餐风露宿。
他是因为发现自己有了精神紊乱的症状才开始寻找治疗途径。
私人庇护所里那些治疗师他都试过，连容春秀他都找过，但钟离发现没用，这些治疗效果非常微弱，对高阶异能者来讲如同杯水车薪。
有人说治疗精神紊乱，政府基地有办法，但是政府基地不会给外来异能者治疗。
钟离就想试一下，要不然他觉得自己迟早也会发疯的。
他选择了磐石基地，来了之后他发现磐石基地也没有治疗精神紊乱的特别手段，但政府基地的环境和氛围对钟离来讲很奇特。
见惯了废土的生存模式，突然见到了末世前那种正常的生活方式，这对钟离来讲就是奇特的。
他就暂时留了下来，不过钟离很庆幸自己来了磐石基地，他遇到了宋佳慧。
宋佳慧确实改变了不少，但钟离和她接触过后就知道宋佳慧一如既往的善良，她一直生活在政府基地，她一直是个，人。
钟离说自己配不上宋佳慧是他的真心话，外面是废土，是末世，生活在那个环境里的都不是人了，他们只有人的外表，做出来的事连异化兽都不如。
异化兽吃人，但不会折磨人。
人堕落的有多快，钟离每见到一次都会刷新认知，所以他才选择流浪。
他申请进入磐石基地的时候其实没抱希望，后来精神系异能者盘问他，“你是否因为私欲残杀折磨过别人？”
钟离想了想，回答，“没有！”
他只杀过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反正他就是这么坚信的，然后通过了。
他都很意外。
毕竟他也曾经故意拿着一颗异化晶在手里把玩，然后被人盯上，想要抢劫他，然后他愉快地把人给干掉了。
那人死了之后钟离洗劫了他，还把尸体当做诱饵捕猎异化兽。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点都不后悔。
钟离说这里的烟火气对他很有用也是认真的，他一直在杀戮和纵情声色，早就忘掉了一个正常人该怎么生活。
这家小店让他想起了父母和爷爷奶奶。
他妈妈一直骄傲自家的饭店有名气，只要来过一次的人就会成为老顾客。
那时候钟离会怼妈妈，“连米其林都评不上！”
他爸爸就跳起来拍他，“米其林算个屁，它凭什么评价我们百花齐放的菜系，它只配评价烤土豆和汉堡！”
这种日常都被他遗忘了，在磐石基地这里才又慢慢想起。
宋佳慧听到钟离也有精神紊乱的困扰，她也是一愣，她对精神紊乱了解的不多，都是东拼西凑听来的。
上辈子她自己每天都在挣扎生活，也管不了这么遥远和自己无关的事。
钟离把宋佳慧送回家，礼貌道别，宋佳慧想了想，还是挽留了一下钟离。
钟离愕然，他虽然想追求宋佳慧，但没想过宋佳慧这么快就同意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宋佳慧给了他几个红薯，“你回去吃吃看，看看有什么效果。”
西瓜都给完了，现在手里能拿的出的只有红薯土豆，土豆不能生吃，红薯可以。
如果钟离吃了红薯后也认为对精神紊乱有效果，那么她就能确认是异能水的缘故。
宋佳慧不担心钟离会对她做什么，这不是因为钟离刚才追求了她，而是因为在基地内，钟离不能做什么。
宋佳慧对磐石基地的治安还是有点信心的。
她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和政府合作，又该怎么合作。
换了别人，可能已经想出了无数的方法，有人甚至还能拉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再不济，培养几个白手套也是很容易的事，但宋佳慧没这份能力。
要说起来她和容春秀是一样的，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小人物。
只是宋佳慧没有明显的弱点，她还很固执，只认自己的理。
钟离拿到了一兜红薯，很是莫名其妙。
回到家，想起宋佳慧语焉不详的话，还是烤了一个吃了，入口香甜软糯，也没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