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宜贵妃听着就嗤笑道:“他们想什么呢,旁支家里的孩子会种地吗?会读书吗?别是学了几个大字,又觉得自己是旁支,就能进宫来当六阿哥的伴读了。”
旁支想得挺美的,他们配吗?
郭珍珠皱眉问道:“额娘,旁支的人不会上门来质问,叫你委屈了吧?”
要让自家额娘委屈了,她立刻去收拾旁支这些人!
闻言,郭络罗夫人笑着摇头道:“他们哪里敢,之前老爷狠狠敲打了旁支一番,他们一个个只敢小心翼翼上门来,问旁支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叫六阿哥不乐意从旁支选孩子当伴读来着。”
“我想着外头可能有人议论这个,索性进宫来跟娘娘说一声,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听见这话,宜贵妃就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额娘不必担心,这种话压根不会传到宫里来。要六阿哥挑个家世厉害的人当伴读,外头才可能议论。”
“如今只选个普通人家当伴读,外头可能只觉得有些惊讶,很快就不会再讨论此事了。旁支上门来问,额娘打发走了吧?”
郭络罗夫人点头答道:“是,我只说这是小阿哥和娘娘的意思,必定还经过皇上的允许,不是他们能够问的。”
问了,谁会给旁支回答呢?
反正只说六阿哥愿意选旁人,不愿意选旁支而已。
旁支除了郁闷,还能怎么样呢?
最多是叫他们让孩子努力一点,以后说不定五阿哥和六阿哥长大了,有别的差事需要有人跑腿,兴许会想起旁支来。
郭络罗夫人是这么想,也就这么跟旁支说了。毕竟直接跟旁支说他们不行,让旁支大受打击,一蹶不振也不好。
索性跟他们说了是皇帝的意思,叫旁支消停了,然后再勉励一二,让他们督促旁支的孩子们努力起来。
不然以后五阿哥和六阿哥长大了,差事多了,想找人跑腿,但是回头看旁支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废。
那机会可不会等人,尤其不会等没准备的人,也就落在别人身上,旁支可不能再哭着上门来问了。
他们不努力,抓不住机会,怪谁呢,只能怪自己了!
郭络罗夫人这么一解释,郭珍珠就笑了,宜贵妃连连点头道:“额娘这话说得好,既叫旁支消停点儿,又能让他们关起门来多努力,不至于懒懒散散的。以后兴许没能办什么差事,反倒闹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郭络罗夫人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些旁支没什么大能耐,起码别闹出麻烦来,坏了他们家的名声就好。
而且这么一鼓励,旁支们只觉得有希望了,于是也不上门多做纠缠,回去后就捏着孩子们的耳朵,催促他们多努力读书识字,准备好后,以后有差事也能落在他们头上去了。
宜贵妃调皮一笑道:“还是额娘有法子治他们,把旁支治得服服帖帖的。”
几人笑了一会,郭络罗夫人忽然提起一事来:“说起来之前六阿
哥选的伴读,沈家人的客栈就在城门口不远。正好老二办事的时候经过,说是听到沈家人以为伴读是胜券在握的事,早早就吩咐人办起流水宴。”
“摆了一天,却发现伴读是李家,并不是沈家人。这就尴尬了,赶紧把流水宴撤了,剩下的也不要,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就走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好在给的银钱是足的,不叫客栈掌柜吃亏了。不过剩下的食材太多,客栈收拾了好几天才算是弄完了,对沈家人愣是没什么好印象,跟街坊们嘀咕了好一阵子。”
这话叫宜贵妃惊讶道:“这还没宣布究竟谁当伴读,沈家倒是脸大,这就开始提前庆祝了?尴尬什么,分明是他们自个误会了,跑得倒是快。”
郭珍珠也没想到沈家这般没稳住,还没宣布就已经开始提前庆祝,闹得尴尬,只好匆忙离京。
等他们后边发现皇帝悄咪咪的惩罚,估计才会更郁闷了。
这会儿沈家只是尴尬,后边想必要痛哭流涕。谁叫他们耍心机,还耍到六阿哥和皇帝跟前了呢,也是活该了!
皇帝这惩罚还没办,郭珍珠就不好跟额娘和妹妹说了,只笑笑道:“六阿哥还说沈麦沉默稳重,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家里人显然飘得厉害。”
郭络罗夫人点头道:“可不是呢,宫里还没发话,他们倒是先给宫里做主了一样。闹得不少人以为沈家真要出个阿哥的伴读了,上门去庆贺的人还不少。”
“原本我还想着,既是六阿哥的伴读,是不是该派人送点礼物庆贺什么的。还是老爷拦了我,说宫里还没发话,等几天再说也不迟。”
“这一等,却发现伴读不是沈家人,好在老爷拦着我了,不然我也得尴尬,还白送一份礼物过去的。”
宜贵妃摇头道:“原是沈家的错,还叫别人误会了,好在额娘没送礼物过去,不然这礼物可就砸水里了,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们倒是跑得快,把烂摊子都扔给客栈掌柜去收拾了。不过沈家人真以为跑了,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看见的人又不是瞎子,肯定不止郭络罗家的人看到,出入城门的人得多少啊,总会看得见沈家的嘚瑟。
后来沈家灰溜溜跑了的事,估计也有不少人见了,私下嘲笑沈家呢!
这么多人知道了,皇帝必然也会收到风声,宜贵妃琢磨着,沈家估计得倒霉,不由笑了起来。
郭络罗夫人只呆了一会,留下家里送来的瓜果蔬菜就出宫回去了。
食材都收拾去小厨房了,郭珍珠派人把五阿哥和六阿哥叫回来,一起用郭络罗夫人带过来的食材。
六阿哥回来的时候很高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
他笑着说道:“额娘,这是李铭送给我的书,说是李老爷子的书稿。”
郭珍珠接过来一看,发现纸上的墨水很新,估计是李铭特意誊抄了一遍才送来。
她好奇问道:“记得李家也出过一本书,怎的这书稿跟那书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六阿哥点头答道:“李铭说那书是李老爷子早年写的,有二十年了。这书稿则是补充了不少地方,原本打算找到适合印刷的书坊,正巧沈家才出了一本农学书,李家不好这时候再出,也就放弃了。”
要是这时候出书的话,这倒是像李家想学沈家,故意这时候出版一样,于是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郭珍珠听着,就觉得这李家老爷子倒是个拎得清的,不是意气用事,这时候故意跟沈家打擂台。
“这书送去给皇上看看,要是合适,就在宫里印刷也行。宫里印刷要清晰好看得多了,封面也能做一做。”
这样一来,就比沈家的书要高档得多。
六阿哥听后却摇头道:“额娘,买农学书的多是一般人家,书要做得太好定价太高,买的人反而少了。”
“按照儿子的意思,只简单印刷为好,封面什么的能省就省,把定价打下来。”
这样一来,能买得起农学书的人就能更多了,回去还能参考一二,种地更科学有效,收获也能更多。
郭珍珠笑笑道:“六阿哥想得更周到,是我想岔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回头找个印刷可以,口碑不错的书坊试一试。”
书坊都在宫外,琉璃对这些不大熟悉,估计得找三官保帮忙看看哪家书坊印刷还可以,又价钱不算太高的。
郭珍珠有点迟疑,三官保好像是会砍价的,似乎还挺擅长。
他如今当了工部尚书,跟以前抠抠索索的样子不同了,要是砍得太厉害,会不会对三官保的名声有碍?
郭珍珠胡思乱想了一会,就让人把书册放进锦盒里头,等会送去给皇帝看看。
五阿哥也拿出图纸来说道:“姨母,天车已经画好了,瞧着比之前好多了。多得姨母提点,我和戴先生都十分感激。”
这话叫郭珍珠笑了:“五阿哥客气什么,我正好知道就告诉你了,剩下要怎么做出天车来,还得你和戴先生努力才行。”
五阿哥点点头,知道自家姨母能提点改善图纸,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剩下的事自然得他亲自来。
小厨房做好饭的时候,皇帝正巧来了。
小礼子赶紧又多做了几道菜送来,皇帝坐下后,郭珍珠索性把李家送的书册送过来给他看。
皇帝翻了翻,点头道:“李家写得相当详尽,补上了不少东西。”
只是他看着看着,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吩咐李德全道:“你去把沈家的那本书拿过来。”
李德全很快叫太监跑腿取了沈家的农学书送来,皇帝翻了翻,很快递给身边的郭珍珠道:“爱妃来看看这两本书。”
郭珍珠心下疑惑,还是接过书看了看,发现沈家的农学书跟李家的颇为相似。
不过农学书的重点都差不多,说的都是选苗、育苗、施肥和浇水等等的要点。
但是她仔细一看,能发现李家老爷子早年写的书估计有些不够仔细妥当的地方,后边的书稿里头还划出来补充修改了一番。
然而沈家的书里头,这一块地方居然跟李家老爷子早年写的一样,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毕竟李家老爷子二十年前写的书,沈家最近两年写的,竟然前后非常相似。
哪怕农学说的事差不多,每个人写的习惯多有不同,但是隔着这么多年,耕种模式稍微有点改变,依旧相似到这个程度,沈家恐怕是借鉴了李家老爷子早年写的书。
当然沈家不至于直接用了,还是添了一部分自己的经验。
皇帝回头还让六阿哥去问李铭,李老爷子是什么时候想再版自己这本书稿的。
李铭想了想,说是两年前。
六阿哥感觉这就巧了,怎么李老爷子想再版自己的书,沈家那时候就出书了呢!
然后李老爷子看沈家出的书,也就放弃再版自己的书稿了。
六阿哥一问,李铭就说道:“那会儿爷爷想印书,还特地去问了几个书坊。我那时候年纪小,还跟着去的,所以有印象。”
“跑了好几个地方,爷爷还问了不少事。我年纪小,听得无聊,走得又累,最后是被爷爷抱着回家去的。”
说到这里,李铭还有点不好意思道:“后来爷爷忽然说不印了,再也不出去跑书坊,我还挺高兴的,总算不用继续走得脚板疼了。”
如今看来,李老爷子会放弃,估计也是看出沈家这书跟自己的很相似。
但是沈家先出的,李老爷子如果后边再印刷,被人看见这前后很相似,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毕竟李老爷子二十年前出的那本书实在太久远了,估计都找不出原版的书来。
哪怕他想说沈家这书跟自己二十年前的书一样,也得拿出证据来。
拿出手稿的话,旧的那一版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新的这个是李老爷子最近几年陆陆续续添上的,字迹比较新,就不可能作为证
据。
索性李家老爷子还挺乐观大气,觉得农学书印刷出来就是让人看的,加上沈家这书上边没什么错误的地方,只要有用就行了,于是就放弃了再版的事。
郭珍珠听说的时候都沉默了,沈家是听说李老爷子想再版,就赶紧抢时间把书出了吧。
如果李老爷子不放弃,沈家估计后头还有很多手段来把李家压下去。
沈家这是错上加错了吧?看来皇帝之后的惩罚,还能再加重一点了。
说沈家作死,原来他们还能更作死。
皇帝原本看在沈家出了农学书的份上,惩罚还算轻了,只是不让他们暂时走上仕途而已。
要是以后沈家能做出点什么成绩来,皇帝可能还会再考虑用他们。
如今沈家这书居然还没多少是自己写的,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更不凑巧的是,皇帝的藏书阁里居然真的有李老爷子二十年前出的书,保存得相当完整,字迹都十分清晰。
原版书一对照,那就更是一目了然了。
沈家直接就是欺君之罪,一家老小都被押入大牢。
不少人唏嘘沈家要是老老实实写一本农学书,怎么都不会沦落到如今这地步,还可能被皇帝提拔。
如今好了,沈家一番操作猛如虎,最后完全把自己坑惨了。
皇帝惩治了沈家,懒得再分一点注意力给这家子,而是准备南巡了。
这次他打算带上皇太后,另外还有所有的小阿哥。
内务府的准备就要更周全一点,免得小阿哥年纪小,在船上久了会不舒服。
太医院那边的准备就更多了,药丸、药材就装了足足半船,跟着去的御医、药童就有好几个。
另外阿哥的伴读也跟着一块去,算是跟着阿哥们一起出去见识一番了。
伴读的家里人也准备行装,光是替换的衣服就装了好几个笼箱。
毕竟在路上,衣服替换不能少,洗晒起来却不容易,多装一点总是没错的。
后宫除了郭珍珠之外,宜贵妃和僖妃是必然跟着去的,惠妃听说大阿哥要去,也忙不迭说要跟着。
荣妃更不用说,求着皇帝暂时免了禁足,就为了能在路上照顾三阿哥。
宣妃见皇太后也去,就想跟着去了。
唯独温贵妃打算留下,毕竟宫里还有不少嫔妃没能去。总不能这么长时间没人盯着,加上温贵妃这两年病了两场,身子骨有点弱了,坐船只怕难受,就不打算去了。
郭珍珠听说温贵妃要留下,不由说道:“你要留下帮忙管事,那是再叫人放心不过的了。”
她麻溜让人把账本和各宫份例的单子一股脑都送温贵妃这边来,回头出去这两个月,就要温贵妃自个看账对账了。
温贵妃看着一大堆账本不由头疼道:“娘娘出去一两个月而已,推迟一点再安排也行。这些账本我就不用都看了吧,着实瞧着就累人。”
郭珍珠听着就笑道:“平日就按照规矩来办,你要不想看,那就不看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查账就行,怕是中途有什么意外,需要看账的话,你没账本能查,就得抓瞎了。”
她也算是以防万一了,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查账,账本一部分在内务府,一部分在永寿宫,温贵妃就不好擅自过来取了。
还不如郭珍珠这时候先把账本送来,在温贵妃这边放着。
温贵妃听后就笑了:“还是娘娘想的周到,那就先放着,兴许没什么需要查账的地方。”
郭珍珠交代好了,就高高兴兴跟着皇帝开始公费旅游。
四格格也跟着一块上船,她几个伴读年纪小,还是姑娘家,家里人不大放心,就没跟着来。
索性三格格也在,两个小姑娘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还能一块玩儿。
皇帝这条船上,除了郭珍珠之外,就是小太子,另外四格格和三格格也一块住过来了。
毕竟四格格第一次出远门,郭珍珠不大放心,就让女儿住在同一条船,也能亲自看顾一二。
六阿哥则是跟着五阿哥在另外一条船,船上还有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在。
其他嫔妃就在第三条船上,惠妃和荣妃为此很失落,只能等下船的时候能远远看一下阿哥了。
郭珍珠除了带上晴雪和琉璃之外,还带上了林嬷嬷和于嬷嬷。
林嬷嬷和琉璃跟着四格格,帮着郭珍珠照顾四格格。
三格格在船开没多久就开始有点晕船,用了点药就睡下了。
四格格不好打扰她,过来陪了一会郭珍珠,忍不住去皇帝那边,想借两本书看看。
皇帝在船上设了书房,里头除了折子外还有不少藏书也一并带了来,在路上就能看了。
四格格一来,皇帝就笑着给她推荐了两本书。
小太子带着李德全正努力整理折子,却是整理不完,偏偏皇帝这些折子不好叫外人来收拾。
四格格见了,于是提议道:“皇阿玛,不如我也来帮忙整理这些折子吧。”
皇帝想了想就点头道:“那敢情好,你整理一会要是累了,也不必撑着,只管去休息就是了。”
四格格笑着应了,问过小太子,知道哪边是已经看过的折子,哪边是准备看的,帮着李德全把看过的折子放进准备好的箱子里头。
有四格格加入帮忙,而且她还识字,看得还快,叫小太子和李德全都要轻松得多了。
小太子帮着整理一会,就被皇帝打发去做功课和练字了。哪怕出来了,太傅没跟着来,却留下不少功课让阿哥在船上做。
小太子把整理好手边看过的折子就走了,皇帝很快又看完了不少,四格格继续吭哧吭哧收拾。
等皇帝看完后,才发现四格格还在,连忙打发她赶紧回去歇着。
四格格去郭珍珠那边,小声说道:“额娘,我才知道皇阿玛可累了,出来南巡,书房里的折子堆得满满当当的。我光是整理就有点累了,更别提皇阿玛全都要看完还得批阅。”
郭珍珠也没料到四格格去皇帝那边借书,书是借了,还顺道给皇帝帮忙,却累得不行,还心疼起皇帝来。
她顿时笑着道:“当皇上是不容易,有看不完的折子,毕竟各地的事情都很重要,什么都要皇上过目才行。”
四格格心疼皇帝,第二天又跑去帮忙整理折子。
她整理得越发熟练,是又快又好,收拾完后还能腾出手来,给折子分类。
四格格也分不出折子里哪些事更重要,哪些不重要,分之前问过皇阿玛,只把请安折子单独放在一块。
其他的另外放,皇帝就能先看看请安折子之外的。
这样皇帝看折子就更快了,往往早上送来的折子,中午不到就看完还批复好送走了。
闲下来后,皇帝还跟四格格聊了起来,毕竟他看出女儿似乎有很多疑惑。
果然四格格问道:“皇阿玛,女儿见一本折子前边夸赞的辞藻占了大半,剩下一小半才是说正经事情的,这不能放在最前边吗?”
不然皇帝看完一大堆赞颂的词句,才能看见最后重要的事情,这不是耽误事吗?
皇帝听后只摇头道:“你看的那个折子,那人曾是十几年前的探花,一手字写得极好,诗文也写得不错。可惜人不够务实,所以才会外放历练。”
四格格听懂了,这人诗文写得好,是极有文采的,能考中探花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惜写得再花团锦簇,成了探花郎,当官后就得务实。
这都十几年了,这位探花郎似乎一点都没改过,依旧花团锦簇写上一大篇,最后才把正经事写上。
她忍不住问道:“皇阿玛,这探花郎十几年来仿佛没什么长进?所以才一直外放,始终没回来吗?”
皇帝听得好笑道:“他已经稍微改了,以前前边写得更多,叫朕打回去重写了几次。”
可惜虽然改了,但是依旧改得不够多,只怕要
继续外放,辗转在外省各地当个小官来历练。
改得慢,那就慢慢改,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皇帝再用这人。
四格格抿着唇,忍不住笑了起来:“皇阿玛,这探花此时才上折子想要在当地种御稻。哪怕女儿不如六弟,并不擅长农学,也知道这个时候下种实在有点晚了,会影响收成。”
皇帝听后,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连四格格一眼都能看出问题来,这探花在外地当官多年,依旧不大长进。
看来这探花郎得敲打一下,然后贬得远一点的地方再好好多历练几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