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郭珍珠感觉皇帝就是故意的,还让惊雷跑得那么快。
于是自己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让她一个劲贴到后背的胸膛。
磨蹭来磨蹭去的,都快要磨出火星子来了。
郭珍珠的脸颊红了,耳朵也红了,脖子后边都红了,皇帝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算是意犹未尽拉了一下缰绳,让疯跑的惊雷停下来。
这叫郭珍珠终于偷偷松了一口气,再继续下去,真要擦出火来了!
皇帝没急着翻身下马,扯了一下缰绳,让惊雷慢吞吞走了起来。
郭珍珠纳闷,这还走什么,不赶紧下马去吗?
但是她感觉到皇帝的不自在,跟自己差不多了。看来察觉要擦出火的人不止郭珍珠,还有皇帝自己。
两人在马背上沉默走了一圈又一圈,郭珍珠感觉脸颊的滚烫才褪下去不少。
皇帝这才终于让惊雷走向马厩的方向停下,他翻身下马后,扶着郭珍珠下来。
四格格和三格格溜了一圈小马驹,满脸兴奋回来休息。
四格格看见郭珍珠就疑惑道:“额娘热了吗?怎么脸颊那么红?快来喝点水。”
这话说得郭珍珠的脸颊又忍不住有点滚烫起来,笑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把脸颊的热度稍微压一压。
皇帝在旁边微微一笑,问道:“你们两个选的小马驹怎么样,骑马有趣吗?”
四格格连忙点头答道:“皇阿玛,骑马很有趣。小马驹十分听话,走了几圈都不闹腾。只是苏先生说不能太着急,要慢慢熟悉马背上的感觉,不能刚学会让马走,就要马跑起来了。”
“一个不留神没坐稳,就很可能颠下马去,十分危险。”
皇帝听后点头附和道:“苏澜说得对,你们两个刚开始学骑射,不必太着急。这校场朕已经让女侍卫守着,不让外人进来。你们有时间就可以过来遛马,只一点,必须让苏澜陪着。”
他可不放心两个女儿独自来骑马,哪怕有很多女侍卫在,依旧不够安全,得有苏澜这个先生看着才行。
四格格也是知道分寸的,点头应道:“皇阿玛放心,我们每次来肯定会请苏先生一起。”
三格格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对,我们一定都听皇阿玛的。”
皇帝的目光转向这个素来内向羞涩的女儿,三格格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等你们熟悉骑术后,再开始练习箭术就好,不用太心急。”
他的语气颇为温和,三格格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答道:“皇阿玛,我和四妹妹可以先开始练习拉弓的。”
皇帝听得挑眉道:“你对骑射这么感兴趣吗?朕之前倒是没瞧出来。”
三格格一时看不出皇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顿时不敢说话了。
旁边的郭珍珠见了,只笑笑道:“皇上,虎父无犬子,女儿也一样。臣妾瞧着三格格和四格格都颇有天赋,刚骑马的时候一会儿就熟悉起来。”
皇帝这才哈哈笑道:“确实,朕的女儿在骑射上自然都是有天赋的。你们好好练着,以后还可以跟其他阿哥们一起比试一下。”
听见这话,四格格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皇阿玛,可以跟兄长们比试一番吗?要是咱们赢了,会有彩头不?”
闻言,皇帝伸手虚虚点了她一下笑道:“你这才刚开始学,就琢磨能赢几个兄长了?他们学骑射比你们早,也更熟练,要赢他们可没那么容易。”
四格格摇头道:“皇阿玛,我这不是先有个目标,然后就能更努力学骑射吗?”
她眼巴巴看过来,眼神很明确:有彩头吗?彩头是什么?
皇帝被四格格这话说得无奈笑道:“好,有目标有志气。彩头自然是有的,你想要什么?”
这话问得四格格一愣,犹豫道:“我也没想到要什么,要不赢了就能少做一天功课?”
这个彩头让郭珍珠也是一怔,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彩头,五阿哥肯定喜欢。”
皇帝也忍不住笑了:“五阿哥这个皮猴,确实每天做功课都挠头,的确会喜欢这个彩头了。”
“这样也好,给五阿哥有个目标,他练习骑射也能更用心一点,可不能再几哇乱叫丢人了。”
四格格听得迷糊,三格格倒是听说这件事,小声跟她说了。
听完后,四格格忍不住笑了起来:“五弟也是的,除了跟着戴先生做机器的时候尤为机灵,其他时候就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皇阿玛,这个彩头如何?”
皇帝想了想又摇头道:“这彩头着实少了一点,不过朕明年秋天打算去围猎。在那之前,你们要是学会了骑射,还学得不错就一起跟着去。”
言下之意,如果两个格格到明年秋天的时候,骑射功夫还是不大行,那就不能跟着去了。
四格格一听顿时着急起来,毕竟她出宫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想到猎场那么大,有趣的动物也多,恨不能立刻就去。
一听皇帝可能不让她去,四格格能不着急吗?
“皇阿玛,我一定跟三姐姐一起好好练习骑射。秋天那会儿,咱们的骑射必然很好,能跟着去围猎了。”
皇帝听着就笑眯眯道:“那朕就等着你们,明年秋天之前考核一番。要是练得不好,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哭鼻子。”
四格格嘟囔道:“皇阿玛,我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练得不好也不会哭鼻子。”
她看了皇帝一眼又立刻转口道:“要是皇阿
玛不让跟着去围猎,连跟着去看皇阿玛围猎英姿的机会也没有,那我真的会哭鼻子的!”
皇帝听得笑了起来,转头对郭珍珠道:“爱妃听听,四格格这嘴巴跟你一样甜。还没去就先夸了朕,叫朕都不忍心拒绝四格格跟着了。”
郭珍珠听着就好笑道:“明明四格格是实话实说,皇上怎的还夸起臣妾来了?”
听罢,皇帝看着她也笑了。
四格格看着皇帝,又看看郭珍珠,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是不是该赶紧带着三格格回去了?
好在郭珍珠还记得四格格在呢,脸颊红了一下就赶紧说道:“你们两个跑了一会儿马,额头都出汗了,赶紧擦擦回去换一身歇歇,别是吹着风了。”
四格格应了,又看着皇帝。
皇帝笑笑道:“行了,朕围猎的时候不会忘了叫上你的。”
听见这话,四格格顿时高兴了,又补充道:“皇阿玛也别忘了三姐姐。”
皇帝点头应道:“放心,朕谁都不会忘。”
四格格听后,这才心满意足了,拉着三格格行礼后,欢欢喜喜离开了。
见女儿走了,郭珍珠才失笑道:“皇上刚才还勉励四格格努力练习骑射,明年才好跟着去围猎,怎么转眼就满口答应下来了?”
皇帝笑着摇头道:“朕原本也想要带上四格格一块儿去围猎,刚才也不过是鼓励一番。后来想想,朕哪怕不说,四格格也会努力练习骑射才是。”
这话叫郭珍珠倒是好奇了,问道:“皇上为何这般说?”
皇帝笑着答道:“四格格像爱妃,原本就是勤勉之人。看她跟着苏澜学武很是认真,走路都不像以前那般虚浮无力,显然是用了心去学的。”
“朕还见四格格的力气见长,方才险些把朕的袖子给扯下来了。”
郭珍珠听得忍不住笑了:“皇上倒是细心,一眼就瞧出四格格的长进了。却觉得四格格的勤勉不像臣妾,倒是更像皇上。臣妾只会吃喝玩乐,压根吃不了学武的苦头。”
皇帝笑了笑道:“爱妃不爱学就不学,这有什么。平日爱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吃喝玩乐不也挺好的?”
他带着郭珍珠往回走,却没送她回去永寿宫,而是去乾清宫。
郭珍珠一路跟皇帝说话,转眼发现不是走在回去永寿宫的路上,只得说道:“皇上,臣妾得回去换一身才是。”
皇帝摆手道:“无妨,让人去永寿宫取一身给爱妃换就是了,何必来回跑?”
果然郭珍珠前脚刚到乾清宫,后脚林嬷嬷已经送来替换的衣裳,送的还不是一套,而是好几套来。
她不由疑惑,林嬷嬷就小声解释道:“主子,这是皇上命人吩咐的。说是主子时常留宿乾清宫,多留几套换洗的衣服也方便。”
言下之意,皇帝派人让林嬷嬷多收拾几套衣服过来,林嬷嬷只好照办了。
郭珍珠一愣,脸上带出几分羞赧来。这还没出孝,皇帝倒是先让人把她留宿的替换衣服给准备上了。
后头的浴池早就盛满了热水,两个宫女引着她往后走,越是往后,热气就扑面而来,叫郭珍珠不由眯起眼。
她伸出双手,宫女自是帮着脱去外衣,这才一步步进了浴池。
刚跑了几圈马,郭珍珠这身体许久没骑马,颠得有点腰酸,被热水一泡才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她趴在池边,只感觉舒服得有点昏昏欲睡。连忙提醒自己,可不能浴池边上睡着了。
虽说有两个宫女在,郭珍珠不至于睡着后掉进浴池里没人发现然后淹着了。
但是皇帝还在外头,这里也不是永寿宫,而是乾清宫,她想着洗一洗就该出去了。
郭珍珠连打了两个哈欠,宫女示意她转过身,帮着捏一捏肩,松快一下。
她被捏得困意更起,倚着浴池石壁坐着,眼睛都闭上了。
后边的宫女捏了一会儿,忽然停了手,没等多久,又开始捏了起来。
这回捏得就比之前要用力得多了,指尖也不如先前的柔嫩,似乎还带着茧子。
茧子轻轻一拂,叫郭珍珠感觉痒痒的,不由压下困意,纳闷道:“不用再捏了,我也该起来,不叫皇上久等。”
“久等什么,朕等爱妃多久都行。”
熟悉的轻笑声从背后响起,郭珍珠一愣,回头发现给自己捏肩的居然是皇帝,顿时哭笑不得。
她无奈转身道:“原来是皇上,皇上来了怎的不叫臣妾?”
还让皇帝给自己捏肩,真是世间第一人了,谁都没试过这么好的待遇。
郭珍珠想着她这会儿该诚惶诚恐,还是该笑着感谢皇帝?
她犹豫了一下,就见皇帝直接走下了浴池,不由吃惊道:“皇上?”
皇帝挨着郭珍珠坐下道:“朕也乏了,进来泡一泡。”
郭珍珠连忙说道:“皇上慢慢泡着,臣妾也该上去,不好继续打扰皇上。”
皇帝摇头道:“打扰什么,莫不是爱妃嫌弃朕了?”
这话郭珍珠哪里敢说,连连摇头,就被皇帝搂在怀里了。
两人如今不着寸缕,肌肤一贴,郭珍珠感觉这热水比之前还要更烫了一些。
皇帝却轻轻叹道:“可惜明年才出孝,还得等一等才是。”
郭珍珠这才笑了:“皇上,这也没几个月的功夫,快要过年了。”
皇帝点点头,只抱了她一会,两人就从浴池里起身,各自擦干换了一身衣裳,一起出去用饭了。
御膳房做了一桌菜,皇帝还另外点了郭珍珠喜欢吃的,让她吃得一本满足。
两人刚用完饭,李德全就进来禀报,说是白晋把礼物送回去法兰西,法兰西国王很喜欢皇帝写的书,还送了回礼来。
“白晋先生就在外头候着,说是想尽早把法兰西国王的回礼送过来。”
皇帝疑惑道:“送的是什么,白晋这般着急?你可曾见过?”
李德全低头答道:“皇上,奴才瞧着像是一块彩色琉璃。”
这话叫皇帝微微挑眉道:“法兰西国王倒是大手笔,竟然送了彩色琉璃。这东西还不好存放,送来只怕费了老大的功夫。”
郭珍珠在旁边听着,彩色琉璃就是彩色玻璃吗?
玻璃这东西确实不好存放,颠簸多点就容易碎,更别提是从法兰西那么远的地方送来了。
难怪白晋眼巴巴要送来,估计也觉得这东西贵重,拿着烫手,忙不迭想赶紧送到皇帝手里。
皇帝见郭珍珠好奇的样子,笑着说道:“那就让人把白晋的礼物送进来,叫爱妃也瞧瞧。”
李德全应了,明白顺皇贵妃在这里,白晋就不好进来了。
白晋在外头等了一会,等到李德全出来,把琉璃的箱子抬进去,他这个人却被拦着。
李德全笑眯眯道:“还请先生留步,皇上留了皇贵妃娘娘在里头用饭,这会儿就不好见客了。皇上也想让娘娘瞧瞧这法兰西国王送来的彩色琉璃,说是不多见。”
听罢,白晋自然停下脚步,拱手说道:“既然皇贵妃娘娘也在,微臣就不好打扰了。这彩色琉璃原本是为法兰西的教堂烧制的,足足费了两年的功夫。”
“国王见到皇上送的书,又是皇上亲自写的,十分高兴,就让人把一部分彩色琉璃送了过来。可惜路上颠簸,很多都碎掉裂开了,唯独这一块好完整无缺。”
李德全笑着表示记下了,白晋这才退下。
他回去后,就把白晋的话一五一十转述了一遍。
郭珍珠听得眨眨眼,心想这彩色琉璃居然烧了两年吗?
她一时不知道法兰西那边工匠的效率太低,还是拿着钱不想那么快办成,才会拖了这么久。
皇帝见郭珍珠一副疑惑的样子,问了之后才得知她的困惑,忍不住笑道:“想必法兰西国王让工匠烧制琉璃,他们不敢偷懒,估计是真的难烧出来。”
郭珍珠心想,这琉璃会有彩色,不就是加入不同的氧化物来改变颜色吗
?
加入氧化钴或氧化铬,琉璃会呈现红色。
加入氧化铁,琉璃则会呈现黄色。
还可以是蓝色、绿色和紫色等等,七彩颜色都能做。
不过看皇帝还挺稀罕的样子,郭珍珠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如今宫里能烧出多少颜色来?”
皇帝沉吟道:“几种颜色都有,却只能烧出单色的琉璃。”
郭珍珠有点吃惊,居然连双色琉璃都没有吗?
也难怪皇帝见了那么喜欢,想必如今技术有限,工匠烧制多色琉璃就要困难得多了。
她想了想就说道:“皇上,臣妾要是想烧点什么东西,可以借用宫里的烧窑吗?”
皇帝笑笑道:“爱妃想烧什么,只管吩咐下去就是,用多少个烧窑都行。”
郭珍珠笑吟吟道:“那敢情好,回头臣妾就借用一座烧窑,让人烧点小玩意儿。”
皇帝不太在意道:“爱妃只管放心烧就是了,内务府倒不至于给爱妃烧制小东西的材料都拿不出来。”
李德全已经让人拆开箱子,里面裹满了稻草,两个宫人小心翼翼抬起一块彩色琉璃来。
郭珍珠估摸了一下大小,感觉这玻璃只能做个小玻璃窗了,还是通风口大小那种。
实在太小了,当个大窗户安装都不行,只能放在哪里供着看了。
果然皇帝只让人放在哪个透光的位置,抬眼就能看见上边被阳光照射的颜色。
这颜色也没有七彩那么多,郭珍珠看了一眼,最多三个颜色,还是一块块拼在一起。
要不是看着是一块完整的玻璃,就像是各自烧好后再拼起来的。
郭珍珠忽然感觉自己可能猜着了,法兰西的工匠分别烧三种颜色的琉璃,然后在尚未完全冷却之前拼起来,不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了?
费了两年的功夫,估计三块玻璃拼起来不容易,失败就只能重来。
尤其有颜色的玻璃也不好烧制,拼起来失败就要反复烧有色玻璃,不费时间才怪呢!
郭珍珠回去后琢磨了一下这些氧化物要用什么东西来提炼,不过如今内务府的工匠早就掌握了不少氧化物的提炼材料了。
比如氧化钴主要用在陶瓷上,唐三彩的蓝色调就是氧化钴,如今也是青花瓷的绘制材料之一。
比如氧化铁,在炼铁的过程中就会产生。低温把氧化铁炼制,就是将铁矿石中的氧化铁还原成金属铁。
金属铁还没成块的时候,还是液态的铁水,就能加入到玻璃烧制当中,产生颜色了。
郭珍珠花了好几天功夫,把需要的材料和烧制方法都写了上去,要烧制多色琉璃,就得同时添加各种氧化物,从少到多来添,就会出现渐进色了。
她写好后,交给小明子,送去内务府的瓷窑那边让工匠烧起来。
她特地让人圈了一处烧窑,专门烧制这东西。
工匠看着单子,只觉得顺皇贵妃是异想天开,居然打算烧制多色琉璃。
不过他们越看却越觉得这上面写得头头是道,万一真能烧制出来呢,岂不是大功一件?
毕竟顺皇贵妃之前也曾出过不少主意,弄出很多新鲜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既然她写的出来,说的出口,想必是真可能烧出来!
哪怕不行,顺皇贵妃是个大方的主子,也绝不会少了他们这些工匠的赏钱。
于是工匠们卯着劲开始烧了起来,每天这烧窑的火就没熄灭过。
材料也是一车车送来,工匠们烧得热火朝天的,叫不少人也注意到了。
得知是皇帝发了话,让顺皇贵妃在烧窑里随意烧点小玩意儿。
既然是皇帝允许的,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私下嘀咕皇帝对顺皇贵妃宠得实在太过了,竟然让她用宫窑来胡乱烧小玩意儿。
郭珍珠之前吩咐过,在没烧成功之前,让工匠们都保密,对外闭口不谈。
工匠只以为这彩色琉璃可能烧不成功,说得越早,叫人知道后,没烧出来反而有点丢脸,于是顺皇贵妃才不让人对外宣扬。
他们倒是知道闭紧嘴巴,只埋头苦烧,烧了一个月,总算是烧出来了,用箱子装着,拜托小明子送到永寿宫来。
郭珍珠看了眼箱子里的琉璃茶具,却皱着眉头不怎么满意。
宜贵妃正巧过来,看见箱子的琉璃茶具不由诧异道:“这是姐姐让工匠烧出来的?乖乖,这烧得真好看,跟皇上宫里头珍藏的一套琉璃酒杯很是相似。”
郭珍珠好奇道:“妹妹还见过皇上宫里的珍藏?”
闻言,宜贵妃就解释道:“也是凑巧,有一年宫宴的时候,皇上忽然想起这套琉璃酒杯,就让人送了过来喝了两杯,我才得巧见着了。”
她回想了一下说道:“那杯子的碧绿色的,在灯下透亮得很,我也就记住了。”
郭珍珠看着箱子里红色和碧绿色的琉璃茶具,却叹气道:“要是渐进色就好,如今这颜色像是拼在一起,却不是互相融合,实在看着呆板许多,不怎么好看。”
宜贵妃不懂怎么烧琉璃,却也明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工匠烧了一个月才烧出这么一套茶具来,郭珍珠瞧着是百般不满意,提出的要求估计让工匠叫苦不迭。
这要怎么烧,才能颜色互相交织还渐进起来啊!
郭珍珠不懂技术,就只能让工匠多摸索了。
她想着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于是拿出一百金来,哪个工匠能在年前做出来,谁就能独享这笔赏金。
这下子工匠也不叫苦了,一个个比之前还积极,愣是在年前的时候,果真有个年轻工匠烧出了一套彩色茶具送来。
郭珍珠看着这彩色琉璃茶具,总算露出点满意的笑容来:幸好,皇帝的新年礼物总算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