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郭珍珠看两父子嘀咕个没完,皇帝还恨不得把自己的种田经验分享给六阿哥。
郭珍珠:就说六阿哥那么小,能听懂吗?
皇帝说了一会也发现儿子实在太小了,小脸上全是懵懂,不由惋惜道:“要是六阿哥再长大一点,就能跟朕一起去丰泽园了。”
这会儿外边有点冷了,皇帝看六阿哥满身泥巴的样子,衣服还有点湿润,就赶紧拉着他往回走:“六阿哥先去沐浴换一身,别是着凉了。咱们等会再继续说茶梅,还有其它花草。”
六阿哥点了点小脑袋,乖乖跟着林嬷嬷去后头沐浴。
小厨房早就烧好热水,送到里头,两个浴桶,一个先把六阿哥身上的泥巴弄掉,变成泥水抬出来。
这浴桶还得里外刷上几遍才行,第二天就能继续用了。
另外一个浴桶是让洗干净的六阿哥再洗一遍,尤其头发沾上的泥巴不好刷。
幸好六阿哥的头发不长,不然每天洗完,这时候又没有吹风机,要弄干就不容易了。
郭珍珠看宫人来回忙碌,请皇帝坐下后无奈道:“臣妾之前还纳闷六阿哥怎么每天玩得一身泥,如今才知道他这是去后院种花了。”
虽然种的全是树枝,咋一眼看去根本不知道都是什么,还以为六阿哥胡乱弄进土里的。
皇帝喝了一口茶笑着道:“六阿哥在种花上是有些天赋的,花匠剪下来的都是长得不怎么好的枝丫。想来花匠以为六阿哥只要树枝扔着玩儿,没料到他是带回来种上。”
不然花匠肯定会给更好的枝丫,而不是这些半死不活的。
郭珍珠赞同地点头道:“别说花匠,就连臣妾都不曾想到过。毕竟六阿哥太小了,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种花呢?”
闻言,皇帝笑笑道:“六阿哥像朕,对种东西很感兴趣。等过两年,六阿哥就能跟着朕去丰泽园看看。”
他可能想着等两年实在太久了,看着外头道:“你这后院还是太小了,没多大的地方给六阿哥种东西。正好旁边有一块空置的地方,朕打算让人清理一番,以后也能种点东西。”
毕竟去一趟丰泽园是有点远的,皇帝早就想在宫里划拉一块地方来种东西。
只是他之前忙碌,又觉得自己一个人用丰泽园也足够了。
偶尔过去一趟而已,皇帝还是能抽出时间来。
如今多了一个六阿哥,皇帝沉吟道:“正好太子和大阿哥年纪都不小了,另外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进了尚书房旁听。当阿哥的也不能只会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想想之前那些官员耽误了播种的节令,让皇帝大为光火。
官员尚且对农学如此不了解,身为阿哥也是这样,又如何以身作则?
皇帝索性就打算以后在宫里划出一片地方,给几个小阿哥分一块地,种什么都行。
谁种的最好就有奖励,种得不好那就复盘一下究竟什么原因,下次就能种好了。
郭珍珠:皇帝这是让小阿哥们一起种田吗?
幸好没叫她种,郭珍珠以前在现代就是个植物杀手,养什么盆栽就死什么,可以说是一个不留。
好在六阿哥没继承郭珍珠这个植物杀手的基因,不然种田的时候就惨了。
皇帝有点可惜如今天冷了,只能等明年开春才能让几个小阿哥开始种田。
郭珍珠:其实离明年开春也没几个月的功夫了,也没那么可惜的。
她想到太子和大阿哥不但要上课要练骑射,大阿哥还多了一门算术课,如今还得再加一门种田课。
皇帝自己是时间管理大师,但小阿哥不是啊!
小太子就算了,不知道大阿哥要怎么挤出时间来兼顾种田的任务。
反正得开春后,大阿哥要自个苦恼的事,郭珍珠只能心里默默表示一下同情了。
六阿哥因为有皇帝的支持,对种花的事就更加积极了,每天身上的泥巴感觉越来越多。
他先是按照皇帝的建议换了泥炭土,然后还把发芽的枝丫挪到了紫砂盆里面。
郭珍珠见了,想着这茶梅应该是喜酸性的,毕竟泥炭土和紫砂盆都是偏酸性的东西。
显然这会儿哪怕种地的人自己说不明白,还是能摸清楚不少规律。
皇帝特意让六阿哥去御花园找花匠请教,问了不少事,回来默默捣鼓。
还别说,这茶梅长的叶子更多了,慢慢长起来了。
不说四格格每天都去看看,就连花匠听说后都特别惊讶。
毕竟花匠剪掉的都是不怎么好的枝丫,六阿哥想要就给了,谁能想到六阿哥竟然种活了?
后来六阿哥再要,花匠就再不敢给不好的枝丫,而是挑了长得好的剪下来给他。
如此一来,六阿哥又让人送来不
少花盆,在后院放得满满当当的。
之前那些没种活的枝丫都拔掉了,后来要的估计质量好,全都种活了。
一个个花盆的枝丫上,陆陆续续长出新叶来。
郭珍珠不得不说,六阿哥在种花上确实有天赋。种花跟种地应该是一样的,他以后跟着皇帝种田,看来不会搞砸了。
四格格看了几次也想亲自试试,于是跟六阿哥要了一个花盆,种下后每天都去看看。
可惜半个月过去,压根就没长,甚至眼看着枯死了。
郭珍珠:很好,看来四格格继承了我的,压根没有一点木灵根的天赋,种什么都不能活。
四格格不死心,又连续种了几次,每次都种不活,她不由沮丧起来。
还是郭珍珠见了,安慰她道:“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你喜欢读书,读书也学得好。六阿哥喜欢种花,种得也不错,这不就都挺好的?”
四格格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于是很快就振作起来。
皇帝却建议道:“这会儿天冷了,很多都不好种,四格格等开春的时候再种就是了。”
反正都给儿子们准备每人划拉一块地,给四格格再划一块也没什么。
郭珍珠:四格格要是什么都没种出来,那就尴尬了。
不过看四格格一副还想再试试的样子,郭珍珠也不拦着。
反正孩子们一起种地,种什么不重要,起码知道种地的艰难,清楚粮食不容易得,粒粒皆辛苦,这就足够了。
以后他们长大了,也会明白粮食的重要,不会随意糟蹋浪费。
他们以身作则,底下人也就不敢过分了,是个很好的榜样效果。
不然上行下效,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如今还是靠天种地,加上良种和作物的类别不算多,粮食产量一般,可以说是紧巴巴的。
所以皇帝才会亲自种田,想要找出更多好的作物,让产量更高,就能养活更多的人口了。
他那么辛苦改良,之前底下官员没弄清楚时令,耽误了第二季的播种,气得皇帝都想把人都砍了。
要换做是他的亲儿子们弄不清楚,回头又耽误农事,糟蹋作物,皇帝只怕弄死他们的心也是有的。
未免发生惨案,当然要从小就叫这些孩子们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四格格双眼亮晶晶看着皇帝,皇帝说这时候不适合种,那开春的时候她再种,说不准就能成功了。
加上皇帝还许诺会给四格格一块田地,到时候在里头种什么都行,她就更高兴了。
天儿渐渐冷了,郭珍珠担心六阿哥在后院会冻着,索性让人把花盆都挪到长廊。
这样光线能从已经架起的纸屏风里照进来,里头暖和,花也不会冻着,照顾花儿的六阿哥也不会冷着了。
郭珍珠还特地让内务府给六阿哥打了一套小工具,毕竟他手小,太大的拿不起来,太重的也是。
索性用轻便的木材,做小一圈,能让六阿哥拿得住。
虽然做出来后,郭珍珠感觉更像是小玩具一样的工具,却很实用。
有小铲子,用来铲土。有小三叉,用着松土很省力。还有小剪刀,能剪去不太好的枝丫。
三件套送来,六阿哥特别喜欢,拿着都爱不释手。
四格格眼巴巴看过来,郭珍珠能怎么办,让内务府赶紧多做两套,因为五阿哥也想要。
五阿哥看四格格每天往后院去,也跟着过去,看到六阿哥种的花,上手就想掐叶子,被宜妃眼明手快抓住手。
宜妃松口气道:“幸好我手快,不然这盆里好不容易长的叶子就得没了。”
她看着怀里乱动,还爱捣蛋的五阿哥,忍不住想叹气。
四格格会读书,六阿哥如今会种花,五阿哥会什么啊,会捣乱吗?
宜妃只要一个不留神,五阿哥就可能把六阿哥种的花给拔了。
上回她没注意,郭珍珠送给五阿哥的那个鸟笼八音盒差点也给拆开了。
这把宜妃吓了一跳,生怕五阿哥拆完后就装不回去。
宜妃跟郭珍珠私下抱怨了两句,无奈道:“五阿哥这孩子怎么那么喜欢拆东西,之前姐姐做的小马车玩具,我瞧着他也想拆。”
“要不是拆开了壳子后,发现里头的齿轮特别多,五阿哥犹豫了一下没拆,不然我这会就该找姐姐哭了。”
郭珍珠好笑道:“五阿哥估计就是好奇,孩子小,什么事都感觉有意思。拆开来看看,看里边都有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她不觉得拆东西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只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而已。
“妹妹也不必太担心,五阿哥拆了什么,比如八音盒和小马车,他要拼不回去,只管拿过来,我给拼好就行。”
宜妃无奈道:“姐姐也太宠着五阿哥了,他要拆掉不能装回去,就该打手板才是,可不能胡乱糟蹋东西。”
闻言,郭珍珠笑着摇头道:“妹妹,五阿哥这哪里算是糟蹋东西了?他拆开却也没弄坏,只是装不回去而已。妹妹实在担心,让五阿哥过来,看着我装回去。”
“说不准多看几次,五阿哥也就会装了,以后拆了也不用再担心装不回去。”
宜妃露出狐疑的眼神道:“姐姐,五阿哥看几次真的能做到吗?”
她看着四周,凑过来小声说道:“之前皇上拆了西洋时钟,不就装不回去了?”
郭珍珠干咳一声:妹妹,没事提什么皇帝的黑历史呢!
“西洋时钟是比较复杂,尤其他们担心有人会偷学了,所以把里头的结构弄得更加复杂。其实有很多齿轮是可以去掉的,压根不需要那么多。”
宜妃听后惊讶道:“居然是这样?我上回看西洋时钟打开壳子后,里面密密麻麻的零件,还想着西洋人的脑子挺好,居然想出这么复杂的时钟来,又能自个动。”
如今被郭珍珠这么一说,宜妃忽然觉得西洋时钟其实也没有特别厉害?
郭珍珠点头道:“皇上让内务府的人拆掉时钟,把一些不必要的零件去掉,留下重要的,就能仿制出差不多的时钟来。”
“以后宫里再想要不一样的时钟,就不必总跟西洋人采买了。”
毕竟西洋人坐地起价,西洋时钟卖的价钱实在不低。尤其漂洋过海的,送来的时钟实在数量不多,压根就不够用。
皇帝上回让内务府安装过小马车玩具,里头都是齿轮,跟时钟的结构很相似。
他索性让内务府按照图纸,再试试组装时钟看看。
为此内务府总管几乎哭着求上门来,就差在郭珍珠跟前哭得跟二百斤的胖子一样,怪惨的。
内务府总管其实也不想打扰顺贵妃,实在是拼不出来。
时钟拆了两个,再多就不敢了,还请了南怀仁帮忙画了图纸,匠人们试着组装,却总有哪里不对。
去掉了一部分零件后,时钟也不是不能动,而是不够顺畅,还会卡壳,这就让内务府总管愁坏了。
匠人们反复试了很多次,还是有各种小毛病,内务府总管不得已求上门,请顺贵妃帮着指点一二。
新做的图纸被呈上来,郭珍珠看了两眼,用毛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就送了回去。
内务府总管研究这图纸都快看出包浆来了,看一眼就知道顺贵妃是找出有问题的地方,让他们改一改,连声道谢。
他高高兴兴带着图纸回去,匠人一看就知道问题所在的地方,稍微改动一下,那些小问题顿时都没了。
解决了大问题,内务府总管松口气,赶紧一口气做了两个小时钟,给皇帝呈了上去。
可惜皇帝看过后并不满意,让内务府再改良一下。
这可把内务府总管愁得头发狂掉,他感觉这些时钟已经挺好了,怎么就还不行了呢?
他只能求着李德全,看看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德全意味深长提醒道:“皇上是让你们仿制西洋时钟,却也不能只有仿制。”
这话就跟绕口令一样,内务府总管摸着脑袋想了一会,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皇帝是让他们仿制西洋时钟,却也不能一模一样,总要有自己的特色。要像,但是不能太像。
内务府总管虽然明白了,却更愁了。
底下有人跟总管小声提议道:“听闻五阿哥最近很喜欢拆各种西洋时钟和八音盒,这两个小时钟既然皇上不满意,不如送给五阿哥去?”
五阿哥的生母宜妃如今虽然没以前那么受宠,但是她有个更受宠的姐姐顺贵妃啊!
送给五阿哥,讨好五阿哥,不等于是讨好了宜妃,顺带还讨好了顺贵妃吗?
听闻顺贵妃也很喜欢五阿哥,给四格格和六阿哥做的玩具,必然都有五阿哥的一份。
顺贵妃知道五阿哥喜欢拆这些玩具,还放了话,五阿哥拆多少,她就能拼回去多少,叫宜妃放宽心云云。
这话内务府总管也是听说过,如今也没别的好法子,这两个小时钟做出来就只能放着了,还不如趁着新鲜送去给五阿哥。
送去库房也是吃灰,倒不如物尽其用,让五阿哥随便拆开来玩儿。
于是这两个小时钟就被送到翊坤宫,宜妃倒是稀奇,得知是内务府被皇帝训斥了,这两个时钟做了出来,却没达到皇帝的要求。
但是内务府做得还算精巧,想着送给五阿哥拆着玩儿也不算是浪费了。
宜妃犹豫了一下,见五阿哥看着两个小时钟两眼放光,就知道他喜欢,最后还是收下了
。
她看着五阿哥三两下就拆掉了一个小时钟,零件拿在手里把玩,幸好没扔得到处都是。
之前五阿哥就真的把鸟笼八音盒给拆开了,宜妃只好带着一堆零件来找郭珍珠,因为五阿哥压根不知道怎么装回去。
郭珍珠也跟之前说的那样,把零件分门别类放好,还放慢动作,给五阿哥看清楚。
然后她再把零件一点点拼起来,每次拼一下就给五阿哥看一看。
五阿哥看了几次,就试着学郭珍珠的样子拼了一个小零件。
郭珍珠摸着五阿哥的脑袋夸了两句,五阿哥就更高兴了,拿着零件吭哧吭哧拼了起来。
宜妃就看郭珍珠一边拼一边教,最后带着五阿哥一起拼,两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八音盒给拼回去了。
刚拼好装回去的时候,宜妃正松了一口气,郭珍珠打开后,却发现八音盒不会响。
宜妃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以为这八音盒给五阿哥拆坏了。
郭珍珠麻溜把八音盒拆开,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个齿轮松开了一点,所以其它没能带着转动。
只要塞回去就好,郭珍珠装好后拍了拍八音盒,重新打开就会响了。
不说五阿哥,四格格下学后也跟着围观了一会,感觉挺有意思的:“额娘,五弟很会拼这个。”
郭珍珠也这么觉得,五阿哥看了几遍就能上手了。
虽然他暂时还是模仿郭珍珠拼起来的动作,换一个新的零件,五阿哥估计就不知道怎么拼了。
但是他那么小的年纪,能这么迅速模仿起来,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动手能力。
郭珍珠摸着五阿哥的脑袋说道:“四格格和六阿哥都不爱跟着我拼这个,反倒是五阿哥像我,喜欢玩儿这个。”
她还挺寂寞的,毕竟四格格最爱读书,对算数似乎有一点点兴趣。
六阿哥就喜欢种花玩泥巴,对这些机械的东西不是特别喜欢,玩一会儿就放下了。
郭珍珠没想到,最后还是五阿哥会对这个感兴趣,愣是跟着自己拼了几天。
五阿哥之前那么坐不住的人,拼零件的时候就相当有耐心了,一点都不会扭来扭去。
在慈宁宫上课的时候,他不但坐不住,还容易听着就睡过去。
宜妃看着自己这皮猴一样坐不住的孩子居然坐了好几天,硬生生把八音盒拼回去,也都惊住了。
“我也没想到五阿哥居然喜欢这个,果然是姐姐的外甥吗?”
说完,宜妃又开玩笑道:“难不成四格格那样聪慧,是因为像我了?”
说完,她就立刻尴尬捂脸道:“算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毕竟四格格读书比宜妃厉害多了,小小年纪学识比她还厉害。
更别提四格格开始练字了,虽然每天练习的时间不多,字迹却渐渐端正起来,快追上早早开始练字的宜妃。
宜妃都没脸说自己练过字,刚开始还挺积极的,后边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如今见四格格的字写得快比自己好了,宜妃才着急忙慌把字帖重新找出来又开始练字。
宜妃尴尬了一会很快就释然了,谁让四格格聪慧呢,比她厉害也没什么。
她放下手,忽然又提到:“姐姐,快过年了,办宫宴的事要忙起来,我和僖嫔也能帮忙,姐姐只管吩咐就是了。”
郭珍珠笑笑道:“都是按照往年的规矩来办,其实并不算难。全是有章程在,也就稍微有一点点改动。”
后宫变化不大,座次也就稍微变了一点,毕竟有些嫔妃晋封了。
比如她,这次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就在下方的第一个,跟对面的佟皇贵妃遥遥相望。
这次佟皇贵妃病好了,过年的宫宴自然要出席的。
另外几个被禁足的嫔妃,皇帝没发话,郭珍珠都懒得问了,估计皇帝是不打算让她们出来参加宫宴。
过年前去慈宁宫请安的贵夫人,倒是有苏麻喇姑接手去安排,最后名单往这边送一份给郭珍珠过目就行。
苏麻喇姑办得更为周全妥当,郭珍珠几乎不用怎么看,扫一眼有点印象就足够了。
大臣那边招待,更不用郭珍珠操心。
索性她身边还有两个识字的女官在,都不需要宜妃和僖嫔帮忙,就能把宫宴办妥了。
两人正说着话,琉璃就前来低声禀报道:“主子,老爷因为牛痘的事被皇帝夸赞并封赏为奉恩辅国公。”
宜妃一听满脸笑容,高兴道:“阿玛封爵了?”
郭珍珠摆摆手,示意琉璃退下,让林嬷嬷去赏了个荷包,只剩下她们两姐妹在才开口道:“能彻底解决天花的威胁,皇上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给她们家封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天花对皇家的威胁多年,如今能彻底解决,真是极大的喜事了,郭络罗一家劳苦功高,皇帝怎么都不会忘记。
这封赏的奉恩辅国公的爵位,对郭珍珠来说也不意外。
奉恩辅国公听着很厉害,其实是要降爵继承的,道保如果以后要继承,就能降低一级。这只算是中等的爵位,并不是很高,另外也没什么实权。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年俸有五百两。
郭珍珠都能想到,三官保知道这年俸,估计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毕竟三官保的工部侍郎,年俸只有一百五十多两,比起这个奉恩辅国公实在差远了。
之前还需要郭珍珠送钱来接济,如今三官保这爵位一封,就能自给自足了,他能不高兴吗?
总不能家里一直靠郭珍珠送钱过来,那三官保再厚脸皮也要受不住的。
更别提家里还有好几个儿子在呢,拿着妹妹的钱来花算什么样子!
宜妃高兴了一会,又小声问道:“姐姐,皇上只封赏了阿玛,怎么大哥和二哥都没份?”
这事是二哥先提起来的,然后大哥写的折子,其他几个兄弟也四处打听,找到了另外几个有过牛痘的人,亦算是有功劳,怎么只封赏了三官保一个人了呢?
郭珍珠笑笑道:“皇上只封赏阿玛一个人,这才是最适合的。”
三官保年纪不小了,在工部侍郎的位置上估计呆不长久,之后应该无法再往上走了。
哪怕真被提拔,他最多也就是工部尚书,呆上两年,有个接手的人,三官保应该就会退下来了。
那么他手里头就更没别的什么权力了,只有个爵位,身为郭珍珠的亲阿玛,这样就既体面,又不用担心郭络罗一家会成为另外一个佟半朝。
至于道保和其他兄长,他们年轻,还有往前走的机会。
一旦封爵了,那么他们就只能止步于此,所以皇帝只给三官保一个人封爵,反而给了其他几个兄长机会。
虽然在郭珍珠看来,几个兄长要往上走实在不怎么容易,只能看他们的运气和机遇了。
有时候实力是一部分,但是运气也很重要。
宜妃听得点了点头,知道只给三官保封爵不是坏事就足够了。
郭珍珠垂下眼帘,没跟宜妃说的是,她们两姐妹在后宫地位高,要是家中兄弟的官职也跟着水涨船高。
如今可能不显,过几年就不好说了。
毕竟当初皇帝对赫舍里皇后尤为喜爱,也就一手提拔了赫舍里一族。
后来赫舍里皇后没了,但是还有小太子在,赫舍里一族就越发嚣张起来。
再看佟家也是如此,这些年逐渐成为庞然大物。但是再大的家族,只要遭了皇帝的厌弃,就会很短的时间内开始崩塌没落了。
郭络罗一族这会儿还是太弱小了,经不起太大的波折,如今这样正好。
有爵位的三官保在前,几个兄长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官职不高也不显眼,才是最为安全的。
只是他们一家当然没那么多小心思,郭络罗一族的旁支就未必了。
郭珍珠琢磨着等过年宫宴的时候,要跟自家额娘提一提,敲打一下旁支,免得出现之前钮钴禄家的情况,愣是被自作聪明的旁支给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