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干妈（二合一）
一张张数学试卷, 铺在桌面。
颤抖的笔尖。
落在那些，超纲太多的题目上方。
停顿许久，半夏写下一个“解”字, 就放下自己最后的倔强, 直面血淋淋的事实。
语文能编，英语能凑。
唯有数学真踏马的操蛋:)
一想到, 接下来还有两场更恐怖的数学考试在等待自己, 半夏就心慌慌，怨深深, 手痒痒。
她抬手按在桌面上。
在即将掀桌的0.0001秒——
坐在她前面的司机终于察觉到，身后那浓浓的怨念，他用手肘按在身后的桌面上，侧过头极小声道：
“大佬，冷静。”
“毕竟是别人地盘，掀桌子不好！”
半夏怨念四溢, “没法冷静！”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监考的鱼头人快步走来，“你们在干嘛？考试期间不要交头接耳，这是违反校规——”
它使出校规警告。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半夏掀桌而起。
认为威严受到了挑衅, 鱼头人鳞片炸起, 淡淡海腥味在教室中弥散开，恍惚间，似有海浪一波波袭来。
冲击人的意志, 瓦解人的防线。
眼见对方准备发动攻击。
半夏没有丝毫惧色, 她挥动手中的道具拂尘，潮水般的黑发喷涌而出, 转瞬间，便将鱼头人彻底淹没。
诡发拂尘。
“乡”级道具，群攻技能“黑潮”。
眼见对面的人类玩家，比自己一只诡还要凶神恶煞，鱼头人心一慌，腿一软，果断滑跪。
甚至没等半夏提要求。
它就主动拍胸脯保证，会帮助她解决此次考试的问题，至于师德不师德的……
它一个鱼塘主，要什么师德。
这座学校是由暴富集团出资建成，它是暴富集团的鱼塘管理员，学校这边人手不够，它是被临时抽调过来的。
好歹是金主爸爸的鱼。
校方这边，多少都要给些面。
取消一个新生的入学考试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眼瞅着半夏脱离数学的苦海。
其他玩家心思浮动，投以艳羡目光。
鱼头人清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你们慢慢写，能写多少是多少，不及格也没关系。”
“只是，数学老师可能会深夜敲门，一对一辅导你做几套卷子而已。”
众人：“？！！”
就很淦！
半夏怜悯队友们一秒。
旋即，她就躲进了顶楼天台。
现在是上课时间，在校园里游荡是违反校规的，一旦被发现了，肯定会被全校通报。
站的高望的远。
半夏走到天台边缘，眺望远方建筑，在一处林木密集的地方，隐约瞧见了一座医院。
她在梦境中看到过这座医院。
规模极大。
从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来看，医院是整座副本最危险的地方。
“学校副本，最危险的为什么会是医院？一所学校中，又为什么修建有医院？”半夏百思不得其解。
有机会，可以过去看看……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校规中，不允许学生携带手机出现在宿舍以外的地方，未防被老师发现，她特意调成了静音模式。
找个背风的地方，半蹲下。
半夏取出手机，是联防部发来的短信，询问现在是否方便接通电话。
在副本中，误入的普通人会被屏蔽信号，取阅者则不会，这算是黑皮书给玩家的一点小小特权。
半夏直接打了过去。
副本外，驻扎的联防部成员，赶忙接通电话。
先前护送玩家们抵达后，联防部以及联邦军队没有撤退，而是在副本附近安营扎寨。
一是，预防任务失败，副本降临。
二是，接应误入副本的普通人。
这篇副本的占地面积极大，万幸，此地位处偏僻，附近都是荒废数十年的村落。
而根据玩家们的观察，这座副本内部全是诡异，未曾发现疑似误入的普通人。
联防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告知半夏一个消息，“根据调查，副本降临的这片区域，仅在三十七年前建立过一所学校。”
“是一所青少年特训学校。”
全封闭院校。
主要招收厌学逃课，打架斗殴等不良行为习惯的青少年。
学校以将问题学生，矫正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为目标，也确实做出了一定成果，在当地很受欢迎。
后因为一些原因。
导致经营不当，最终倒闭。
半夏当初的推测没有出错，副本降临，对与原有建筑的重合度，确实存在一定要求。
级别越低的副本，对原有建筑的重合，要求越高。
例如，绿色农场就与副本农场的布局建筑，有着百分百的重合度，欣欣景区亦是。
级别高的副本，就没那么多限制。
例如这座学校副本。
原本的特训学校，早在三十年前便已倒闭，建筑物也只剩下几堆残垣断壁，副本依旧顺利降临了。
半夏不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联防部：“根据您先前经历过的两处副本，以及前辈们留下来的一些古籍，智囊团有一个很重大的发现……”
副本与现实之间是存在联系的。
不仅仅是外形上的重合，它们的内核，或者说本质也存在一定重合。
“本质……”
半夏隐约get到了他的意思。
她经历的第一座副本，欣欣景区，这原本就是一座黑景区，后来降临的副本，也延续了它的内核——
贪财，黑心。
她经历的第二座副本，绿色农场，本身就充满着欺骗和科技与狠活，后来降临的副本，同样延续了它的内核——
欺骗，药物，畸变。
联邦军队在对农场的收容中，找到了造成畸变生物的源头，是一件道具，它的道具名就叫“药物”。
有趣的是，这件道具是能够交流的，但嘴里没一句实话。
副本与现实之间的关联很奇妙。
来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
就像另一颗诡异化的蓝星。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现在经历的校园副本的内核，应该是学习与管教。”
听着电话那头的侃侃而谈。
半夏又发现一个，加入国家队的好处。
有智者从旁辅助的感觉，贼棒。
这个新发现意义重大，运用得当，能在很大范围内，减少取阅者的死伤。
半夏针对副本内核的问题，与电话那头深聊许久，直至太阳升至一天的最高点，她才挂断通话。
放学的铃声响起。
半夏站起身，揉揉有些麻木的下肢，准备下楼去找玩家团，将这个新发现告知他们。
“嘎吱”
她推开天台门，忽听到广播响起——
“现全校播报，违反校规的学生。”
“新生林禄，因未在零点到来前，赶到学校，违反了“准时到校”的校规，现全校通报一次。”
“新生赵有材，因未在零点到来前，赶到学校，违反了“准时到校”的校规，现全校通报一次。”
“……”
播报了，因为未能解开三道难题，导致没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学校的新生后。
广播又播报起，违反校规的老生。
直到半夏离开天台，与玩家聚首，又一起赶到食堂吃了午餐，播报才彻底停止。
柳朝思几人特意记录了，已经是第三次违反校规，被直接开除的学生诡数量，共三十二位。
“咱们玩家被开除，是被这个。”
司机把手比做刀，放在脖颈上，“那些小诡被开除，是真的只是开除，还是和咱们一样。”
半夏转动指缝间的筷子，饶有兴味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过暂不清楚，那些被开除的学生诡目前的位置，再加上半小时后就要开始下午的课程。
这个打算只能暂时搁置。
下午，两点整。
第一节课为解剖课。
玩家们带来的教材（尸体），终于派上用场。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准点进入教室，没有急着上课，它先关心了一番新生们的衣食住行等问题。
确定一切安好，并不缺少什么。
才开始正式上课。
“这也太贴心了，还会关心我们，有没有吃好睡好。”
“这些诡异，真的一点也不诡异。”
“这里可是副本，它们表现的越正常，反而是最大的异常，大家小心点，危险可能已经藏在暗中。”
“有道理。”
“……”
听着周围玩家地窃窃私语。
半夏把玩着手中钢笔，若有所思。
起初，她以为副本中的危险，是来自那些诡学生，但它们战五渣的表现，属实配不上“危险”二字。
至于校规。
其中的条款并不复杂。
只要着重注意不要违反，就够了。
和先前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路上的老黑山副本相比，这座副本表现得过于温和。
很不对劲。
毕竟这座副本的等级是“亭—乡”。
按理来说，比起老黑山景区副本，危险程度应该只高不低才对。
既然主要危险不是来源于诡学生。
那就，只剩下诡老师了。
学习，管教。
这两个内核，确实全部与老师有关。
半夏抬头看向讲台上，讲解解剖基础知识的老师，轻声呢喃，“你们的危险，又藏在哪呢……”
这是节解剖课。
平平无“奇”的解剖课。
并没有出现玩家们担心的意外，反倒在课程结束后，他们还收获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视野右下角，多了一个进度条：
“技能解剖：获取进度3%”
二十名玩家。
十八个，都看到了这个进度条，进度条填满，他们就能获得技能“解剖”。
副本中的技能，多与超自然挂钩，这个解剖技能，肯定附带有其他的特殊能力。
上了一节课，四舍五入算白嫖一个技能，玩家们喜不自胜。
几位心思细腻的玩家，心生忧虑，目前为止，这座副本表现的太友好了，不仅没有遇到危险，还白得了技能。
实在……
太诡异了！
深夜，晚自习结束。
半夏和柳朝思一起回到女寝，对面的床铺依旧空无一人，加上今天，她们的室友已经两晚没有回来。
校规中有明确规定，夜晚十点以后，学生不得在寝室以外的地方逗留。
“住别人寝室了？”
“有可能。”
“两个人睡也挺好。”
“是啊，与诡同住还是挺吓人的。”
两人简单谈笑两句。
半夏起身，取出护身符与吉祥天女神像，和昨晚不同，她这次调换了位置。
护身符挂在门后。
天女神像，则搬到了阳台门后。
凌晨。
一道鲜红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
躲过巡逻的安保，它好似一只红色大蜘蛛，灵巧在女寝平滑的外墙攀爬，鲜红的小皮鞋落进六楼阳台。
它小心翼翼，推开寝室玻璃门。
四目相对。
门内，吉祥天女神像：“……”
门外，无家可归室友：“……”
艹啊！
……
翌日。
柳朝思洗漱好，从洗手间走出，无意中瞥见，阳台上的玻璃推拉门，打开了一条窄缝。
以为是风吹的。
她没放在心上，随手将门阖起。
早上的三节课，全部是解剖课。
玩家们十分乐意，解剖课可以增加进度条，帮助他们早日拿到技能。
只是比起昨天，今日的解剖课老师变得严苛许多，好几位表现不太好的玩家，都收到了它的死亡凝视。
恍惚间。
不禁让人梦回高中校园时光。
听着老师恨铁不成钢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看着不断上涨的技能进度条，玩家们痛并快乐着。
下午，有一场普法活动。
校内全部师生再次齐聚大礼堂。
看着演讲台后，对各种法律条款信手拈来，警戒台下学生要学法懂法，知法守法的校长。
玩家们瞳孔地震，坐立不安。
身为副本诡异，竟然精通律法。
一位副二代玩家，呆呆望着台上，呢喃自语，“这合理吗？”
听出她语气中的震惊，半夏眉眼弯弯，抬手遮掩住嘴巴，极小声道：“这算什么，主神还精通劳动法呢。”
“而且对刑法也有一定了解。”
“惊不惊悚？意不意外？”
副二代：“？？！”
艹！
这也太惊悚了吧？！
下午一共四节课，普法活动耽误了一个半小时，玩家们只需上两节课即可。
和昨天相比。
今天的老师，确实变得严苛许多。
早上还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凝视，下午就进化成了责备：
“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做错！”
“看看你们的那些错题，对得起谁？！”
“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
“不好好学习，以后有你们苦头吃！”
“还有你，袖口怎么卷这么高？”
“明天上课前，统一检查仪容仪表，不合格的算作违反校规！全校通报一次——”
“……”
老师的斥责声，断断续续响起。
在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内，下课铃声响起。
直到老师抱着教材离开教室，玩家们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老师的态度变化得太过突兀明显。
尽管目的是为了提高他们的成绩，但那些责备，还是令人十分不适，玩家们感觉到了极大压力。
“这些老师，怎么变得这么快。”
“突然严格好多。”
“压力有些大。”
“它当时看我的眼神，太吓人了。”
“是啊，只是错了一道小题而已，老师看我的眼神阴森森的，像是犯了杀人放火的大罪。”
“怪不得，这座学校里会有那么多叛逆的不良学生。”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
他们成年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更遑论那些心智还不成熟的学生。
柳朝思没有加入玩家们的闲谈，望着黑板上方的猩红横幅，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
那些老师，才是玩家真正要面对的危险。
柳朝思和半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见她这么快就察觉到异常，半夏背起小手，故作老成地点点头，对于她的猜测表示了高度认同。
老师对玩家们，管教得越发严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严苛，尤其是今天下午，简直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精神攻击。
完美吻合了，副本核心之一——
管教。
以老师们“变脸”的速度，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天内，它们的管教绝对会愈发严苛。
半夏起身，走到讲台上。
“咚咚”
她抬手扣响黑板，示意众人安静。
旋即，半夏朝柳朝思抬抬手，示意她将方才的推测，再次重复一遍。
待她起身，简明扼要复述一遍，并解释了自己这样认为的缘由后。
半夏又帮着补充几句，最后着重提醒玩家们，接下来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都要稳住心态。
不要犯错，保护好自己的学籍。
尤其是，千万不要与老师起冲突，校规中有明确要求，在校内学生要“讲文明，有礼貌，尊师重长”。
半夏的任务是完成第七日的考试，顺利从学校毕业，而不及格，显然是无法毕业的。
对考试分数有一定要求。
新玩家的任务，只要求完成第七日的考试。
对分数没有要求，摆烂也没关系。
此次副本，他们只要稳住心态，不去触犯校规，那就只会受到精神方面的攻击。
只需忍到第七日。
他们完成考试，就能活着离开。
想到这，半夏取出口袋中的手机，给联防部发了条短信：
“请些心理医生。”
“？？？”
……
通往食堂的路旁。
一双充斥着怨念与红血丝的眼球，暗中观察着路过的学生，扫过一张张如出一辙的冷漠面孔。
在焦急的等待中。
终于，一群鲜活的身影映入眼帘。
瞧见人群中，眉眼弯弯的黑发少女，眼球的主人兴奋地踩着红色小皮鞋，转身，看向聚在身后的狗腿子。
“来了，接下来按照先前排练好的行动，知道了吗？！”
“是，大姐大！”
小红鞋屏息凝神，埋伏在小巷中，听着巷外散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朝身后挥挥手，行动——
“哗啦啦”
看着从窄巷一涌而出的不良学生，玩家们的谈话戛然而止，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对面的拦路诡。
半路拦截，绝对不怀好意！
半夏摸向挂在腰间的拂尘。
小红鞋瞪大猩红双目，抬手示意。
收到大姐大的信号，它身后的一众狗腿子，按照先前的排练，整齐划一地弯下腰。
“求放过”三字，已经涌到舌尖。
同一时间，潮水般地黑发喷涌而出。
瞬间，便将拦路诡们尽数淹没。
小红鞋：“？！！”
转眼间，天“黑”了。
它扒拉开身上的发丝，不断上浮，脑袋刚从漆黑的发间冒出，正要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又是一波黑潮落下。
重重将它拍打进黝黑发海中。
在遭到那些黑发捆绑，抽打，彻底丧失战斗力后，黑潮褪去，小红鞋狼狈躺在冰冷地面上，伏地痛哭。
回不去宿舍，它只能在外面游荡。
为躲避夜巡的老师，它东逃西窜，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抹下面子，想要找室友谈谈，求她收收神通，夜里给自己留个门。
就算不能留门。
窗户上留条缝，也行！
结果又被打了一顿，它是欺男霸女，做过不少孽，请用校规来惩罚它，而不是用这些方式折磨它！！
看着悲悲切切，怆地呼天的校霸诡。
半夏疑惑歪歪头，隐约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还未来得及深思，忽听到凌乱脚步声从身后方传来。
她蓦然回首。
“哦豁。”
是一脸怒容的校长和老师们。
“诸位下午好。”
半夏抬手打了招呼。
校长眉头紧锁，满脸怒容，“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半夏没有拒绝，想要了解这些诡老师，自然要接近它们，她朝身后摆摆手，示意玩家们不要轻举妄动。
旋即，便跟着校长朝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
校长怨念深重，不断说教：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新生一定不老实！”
“竟然聚众斗殴！视校规于无物！”
“是老师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怎么就不学好……”
半夏试图解释，却数次遭到打断。
校长并不准备听她解释，在它看来，这些学生所谓的解释全都是借口，无一例外。
见校长如此固执己见，半夏直言，“我觉得你对我们存在偏见，很严重的偏见。”
身为一位校长，发现学生之间出现肢体冲突，应在第一时间了解清楚事情原委。
而非，张嘴就给学生定罪。
听到学生的指责，校长匆忙的步伐微顿，他扭头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你们是坏学生。”
半夏微愣。
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
这里曾是一座问题学生改造学校，会进入这座学校的学生，自然是老师眼中的坏学生。
一人一诡赶到办公室，门一关。
校长重重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上，张嘴就是“你这情况很严重”，闭嘴“罪加一等，要开除”。
不过看在半夏是初犯。
它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喊家长，好好聊聊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聊得好，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聊不好，原地开除。
半夏试图讲道理，可校长自说自话，完全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她怒拍桌面，“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校长不听不听就不听。
非但不听，它还盘点起半夏罪过——
“聚众斗殴，违反校规一次！”
“不敬师长，违反校规两次！”
“狂妄无礼，违反校规三次！”
每一句话落下，校长身上就会多出一部分非人特征，滑腻阴冷的黑暗在它身上流淌。
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暗淡许多。
直至最后一句话落下。
违反三次校规。
它的杀人规则，遭到触发。
县级诡异“诡校长”，开始复苏——
副本终于撕裂温和的伪装，绝望与恐怖陡然降临，彻底显露出“乡”级副本该有的惊悚。
【危险！】
【危险！！】
【危险！！！】
技能“先知先觉”不断在视野中刷屏。
半夏高高抛出粉皮书。
森冷的阴风，鼓动了她的衣衫。
书页无风自动，自行翻至第一页，粘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蛮横霸道地驱散了房间中的所有黑暗。
背负血海的天女神像，半面悲悯，半面忿怒。
悄然，出现在半夏身前。
她隐藏在神像背后的阴影中，幽幽探出头，阴恻恻望向变身一半，中道而止的诡校长。
“不是要喊家长吗？这是我新认的无血缘版干妈。”
“对了，你刚刚说要开除谁来着？”
无痛当妈的天女神像：“……”
踹到硬茬的诡校校长：“……”
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