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决斗吧许清折！
许清易又要作什么妖？
看着沈意盯着手机页面陷入沉思, 许清折察觉异样，问道：“发生什么了？”
沈意根本懒得说话，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直接把屏幕面向了许清折。
看着手机页面显示的信息，许清折紧拧眉头, 道：“等会我先送你回去。”
沈意实在不明白, 追问：“你看懂了吗？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 让人心痒。
许清折则是回答：“大概猜到了，但我也不确定。”
沈意就这么看着许清折, 等他继续说。
可惜许清折看起来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正巧公交车到站, 他先一步起身道：“该下车了。”
一如既往送沈意回家。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最初的困惑：“对了, 你身体真的好了吗？”
都吐血了, 今天还这么冲动就被许清易几句话骗过来帮他, 就没有想过真的很危险该怎么办吗？
沈意总觉得许清折对她的身体关心有些过度了，发个烧这种小病至于问这么多次吗？
但或许他就是这么爱操心的性格吧，想到这里, 沈意大方摆摆手：“我好着呢。”
许清折的目光仔细落在她脸上。
也是，如果真的是什么大病, 也不可能还这么生龙活虎，沈御孟紫晗那些人那么在乎她，也不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吐血这种事……
怎么还是都说不过去的吧！
最终许清折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逻辑自洽, 还是眼一横心一闭干脆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吐出血？”
沈意瞪大眼睛，完全没懂：“吐什么血？”
许清折费力回答：“……就是食堂那次, 孟紫晗和江月都在的那天，你还闹了很大动静那次。”
沈意陷入思考
沈意想起来啦。
沈意开始尴尬。
不是、这种事许清折为什么会知道？
沈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许清折撒了蹩脚的谎：“我从你后面路过，看见你擦嘴的纸上有血了。”
总不能说他从地上捡了吧。
许清折不擅长说谎, 但好在沈意也在思考怎么糊弄他，没注意到他现在表情的不自然，一本正经也胡说八道起来：“哦……那是因为牙龈出血。”
许清折：“……”
＊
沈意回到家。
晚上，江家宝在她的房间里做了一连串基础的运动，她则是在旁边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发呆想许清易最后的那句话。
到底什么意思？
许清折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她还是没忍住，又发消息询问许清折。
许清折这一次很快就回复。
[没事]
他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打架]
看不懂。
还是看不懂。
沈意虽然心里好奇，但也清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兄弟俩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她，那也没办法，不要再追问了。
她这么想着，就回了许清折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
江家宝在旁边也运动了有一段时间，气喘吁吁坐在了地上。
沈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允许你看半个小时动画片，小声一点，别被爸妈听见了。”
江家宝立刻高兴地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打开了熊出没，美滋滋看了起来。
沈意继续写着试卷，半个小时后准时收回了自己的手机，将江家宝赶去洗澡睡觉。
然后她却发现，微信的图标上有十几个红点，全都是许清折发来的消息。
沈意：“？”
发生什么事了？许清折什么时候给她发过这么多消息？
她怀着三分惊恐七分好奇点开。
[是我爸回来了，他在家里砸东西，我猜对了，所以不想让你看见，怕吓到你]
[感觉像是许清易搞的鬼]
[我给他又灌了点酒，现在没事了]
……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沈意迷茫眨了眨眼。
事她差不多明白是什么事了，但许清折至于给她发这么多条消息解释吗？他之前不是不愿意和她说吗？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沈意思考着，手不由自主向上滑动着，却发现自己回复许清折的最后一条消息不是那句“好吧”，而是一个同样的表情包，重复发了三次。
这个表情包好像是她从江月的聊天框里偷的，一个粉色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大哭，沈意觉得很可爱。
沈意：“……”
这是她发的吗？
不对，看这个时间……应该是江家宝玩的时候误触了？
不由自主的，沈意又想起了许清折那个怕人哭的弱点，难道发表情包也有用吗？
沈意很想和许清折解释一下，这是个意外来着。
但是看着对方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出来了，她没忍住笑了笑，想着算了，就这样将错就错吧。
她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刚刚在陪弟弟运动，才看见]
[今天这些事都是许清易做的吗？他好奇怪，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许清折很快回复。
[……我也不知道]
[你别管他就行]
[明天一起上学吗？]
沈意想了想，同意了。
[好呀]
＊
放下手机。
许清折不耐烦抬头，看向眼前和自己拥有几乎相同面庞的少年，问道：“你为什么还赖在这里？”
许清易的脸上流露出夸张的失落情绪，声音委屈道：“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一点都不想念哥哥吗？”
许清折嗤笑一声：“你有资格说这种话？”
许清易神色微怔，若有所思感慨：“果然，还是最亲近的人说出的这种话才会伤人。”
“亲近的人？指的是我和你吗？”
许清折是真的觉得有些可笑，道：“那真抱歉，我没有和你说这种客套话的心情。”
许清易十分无奈回答：“怎么说今天也是妈妈的生日，我想回来看看，我知道你怨恨我，但今天就破个例吧。我很快就走，好吗？”
许清易都这么说了，许清折最终也只丢下了一句“随便”，转身就向屋里走去。
“话说，你知道我想让她来的用意吧？”
许清易却突然又出声喊住了许清折，说了一个与刚刚完全无关的话题：“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啊，男人的泪水是女人的兴奋剂！虽然你没哭但也差不多，沈意今天要是亲自过来看看，一定会心疼你的，爱上你或许也有可能哦。”
回应他的。
是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许清易单手托着下巴，有些失望摇了摇头。
真是无趣的小孩，一点也经不起逗，浪费他的良苦用心。
＊
第二天早上。
沈意将自己的三明治分了江家宝一个，往他书包里塞了两瓶牛奶，在他绝望的注视下，从他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肉松面包、一个真空鸡腿，一袋饼干、一袋薯片、以及一杯肥宅快乐水。
与此同时，沈意在心里无奈感慨：怪不得江月这么多年都没成功，这孩子实在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还是得交给宋炀好好治治！
目送着江家宝先一步出门。
沈意犹豫了会，自己拿上了两个三明治出门。
许清折在巷前面的分岔路口等待，不会太过于明显，又能够看见她。
“早上好！”
沈意热情与他打招呼，将手中的三明治递了一个过去，道：“要尝尝吗？不过是我做的，还是全麦的，味道一般般。”
虽然许清折好像说过不太喜欢这种东西，但是她吃让他看着也不好，沈意还是多带了一个出来意思意思客气一下。
就算许清折不吃，她也可以下午当加餐……
哦不，许清折接过了。
许清折低头咬了一口，向前走去，道：“挺好吃的。”
沈意：“？”
她都觉得很一般，只是勉强能够吃下去，许清折居然夸好吃？
也是。
许清折好像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饭养活自己和父亲的，虽说他手艺还可以，但为了节约也一定是以粗茶淡饭为主，不会专门做这种东西。
沈意一边吃一边跟上许清折，忍不住吐槽道：“这你都觉得好吃？那之前我说要给你带月月做的芋泥三明治，你在嘴硬什么？现在都被我吃完了，后悔也没有啦！”
许清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纸钱，在路口的小卖部停留，根据他的记忆挑选了一瓶见沈意喝过的牛奶，忍不住吐槽道：“谁会因为这种事后悔？”
沈意并不客气地接过牛奶，又开始发挥想象力：“你为什么要给我买牛奶？难道你要对我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就用喝’吗？”
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确实有这种想法。
于是许清折点头，对她的猜测表示肯定：“算你聪明。”
吃着手上没什么滋味的全麦三明治，沈意又突然陷入了怀念：“可月月做的三明治真的超级美味，你没吃到还是很可惜，早知道你当时只是嘴硬，我就留一个给你尝尝了。”
许清折这个叫……叫……傲娇？
嗯，没错就是这样。
好馋啊。
好后悔啊
，早知道当时省着点吃了。
对于江月的手艺，沈意简直是越想越怀念。
许清折：“……”
他并没有嘴硬。
算了，他不想解释了，沈意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不是，她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早上。
到达学校。
莫名其妙被沈意拉到了江月面前，拜托对方再给他们做两个三明治，在许清折看来也太奇怪了。
看着在自己身旁虔诚鞠躬的沈意，以及面前一副憋笑模样的江月，许清折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发痛。
这种事一定要喊上他吗？
一定要吗？
“好呀，明天给你们带。”江月答应的很爽快，甚至还看向许清折问道：“许同学喜欢什么口味的？”
许清折根本就不喜欢三明治。
但他向来觉得无意义的推脱客气浪费时间，江月都已经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和她一样就行。”
“哦～要和意意一样的呀。”江月意有所指道，然后笑眯眯答应：“我知道了，都包在我身上。”
＊
午饭。
沈御今天也终于来上学了，捧着饭菜就凑了过来，正好赶上沈意和江月讨论今晚要不要去江家。
其实话题本来是江月想喊沈意回家吃饭，却被沈意几句话推脱又带偏：“宋炀说今天晚上就要去给江家宝上课，要不然你也一起，说不定有你在，能让那小子更听话。”
江月答应：“好呀。”
沈御一听，他也要想要去，却被江月和沈意同时拒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沈意想了想道：“那小孩自尊心挺强的，人太多可能会适得其反。”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沈御实在太碎嘴子，他一个人的伤害能顶几个人。
“是啊。”江月对此表示赞同：“你想去的话，起码得等他瘦十斤再说。”
见两个妹妹都如此说，沈御也不再坚持，只嘀咕了一句：“我也想见见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沈意和江月都被他这话逗笑。
孟紫晗安慰沈御：“别伤心了，也没我的份。”
当然，她不去只是因为家里管的严，只是这么说可以让沈御不要太伤心。
沈意抱住了孟紫晗的胳膊，一如既往将脸埋在她肩膀上撒娇，道：“谢谢孟孟。”
沈御“啧”了一声，显然有些嫌弃她们的腻歪模样。
江月则是若有所思看着两人的互动，嘴比脑子发出感慨：“这看起来简直像女儿在和妈妈撒娇一样。”
说完，江月意识到说这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沈御却跟着吐槽：“是啊孟紫晗，我想说你很多年了，你不觉得你实在对她太溺爱了吗？她现在这样子有一半是你的锅。”
沈意没好气瞪他：“这个叫功劳！”
说完，她又半开玩笑继续将脸在孟紫晗身上蹭，喊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江月也同样点头夸赞：“没错，意意超级可爱的。”
江月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竟不自觉捧住了脸，一脸姨母笑看着沈意。
孟紫晗无奈极了，伸手拍拍沈意脑袋却又没有真正的制止她都行为：“行了啊。”
沈御：“……”
他受够了这个周围都是沈意“粉丝”的世界。
＊
一切似乎都重新步入正轨。
她不仅没有和梦里一样众叛亲离，反而有了更多人陪在她身边，简直幸福得像做梦一样。
所以——
当在自习课上，发现自己的数学练习册被宋炀偷偷拿走之后，为了宋炀这个连npc都不算的炮灰人生也能有一点“进步”，沈意制止了他的行为，道：“你哪题不会？”
宋炀：“？”
他沉默三秒，诚实回答：“我哪题都不会。”
沈意有些苦恼，最终认命叹了一口气：“这么麻烦，好吧。”
说着。
她将练习册翻到第一页：“看在你晚上来帮忙的份上，那我就从头教你吧。”
宋炀：“？”
啊？
学数学？他吗？
宋炀瞬间如同触电般缩回手，拖着椅子和沈意保持距离：“台下何人！为何要谋杀朕？！”
沈意：“？”
这是在演哪一出？
沈意放下笔，一本正经纠正：“你这样的思想是非常错误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数学成绩这么差，高考怎么办？”
宋炀有些怀疑人生：“……我要高考吗？”
他爸妈一直告诉他的是，能学学，学不下去就算了，只要外语别太烂，毕业后就出国水个学历。
宋炀也不算完全没学，只是他数学实在太差，看见题目就头疼，早早就放弃了这门课。
沈意也很意外：“你不高考吗？”
宋炀思考了一会，回答：“我不知道啊。”
没开玩笑，关于未来，宋炀是真的没有想过。
沈意愣在了原地。
她开始思考，宋炀之所以在她的梦里从未被提到，会不会是因为他很早就出国了，根本没有参加高考？
想到这里。
难以言说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从小到大……也不是，不知道从哪一年来着，反正宋炀就突然出现在了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如果有一天。
宋炀突然消失了……
沈意的表情不断变化，仿佛一个人脑补完了整部悲剧电影，最后她恶狠狠瞪了宋炀一眼：“这件事你从来没和我说过！我讨厌你！！！”
说完。
她也不再看宋炀，抓起一张英语试卷就埋头写了起来，笔落在卷面上格外用力，像是在发泄某种不满。
其实沈意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宋炀如果真的不喜欢学习，也不可能为了她耽误未来。
可是……
她就是很不高兴。
在沈意看来，宋炀是她最好的玩伴，他们就应该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等到八十岁也要一起下河摸鱼打雪仗的。
就像小孩子的世界里，认为今天在一起，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
哪怕在刚知道那个“梦”的那一天，车祸发生的那一天，每一次最糟糕的时候，宋炀依旧陪在她身边。
从来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告诉过沈意——
有一天，宋炀也会离开她的生活。
复杂的情感涌在心头，让她只能通过很用力在试卷上勾画重点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大小姐，纸都要被你划烂了。”
拯救英语试卷的也是宋炀，他将笔从沈意手中夺过，双手交叠趴在桌上，将下巴搭上盯着沈意的脸看：“你在不高兴吗？”
“没有。”
口是心非是沈意的习惯，到现在也未能完全改掉的坏毛病。
宋炀却仔细端详了会她的表情，最终得出确定结论：“你就是生气了。”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看着沈意，等待她调节好情绪，好将生气的原因告知犯了错的他。
许久。
沈意垂下眼睫，说：“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等我们读了大学，别说你我了，大家可能都会分开。”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不止是她和宋炀。
身边所有人，大家都会就读不同的学校学习不同的专业有不同的社交圈，怎么可能像高中一样，随时都能因为彼此而聚在一起呢？
早点认识到，分别时才会少一点难过。
“不会的。”
宋炀将脸往她面前凑了些，语气郑重到像是在宣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沈意，我是为了你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阳光不知何时从窗户照进教室。
少年金色的碎发下，浅色的瞳孔似乎也跟着泛着光亮，顶着这张因为脾气烂经常让人忽略的漂亮脸蛋，比平日里神色温柔许多，此刻就这么直勾勾注视着沈意，倒让她无端联想起了童话里常出现的金发骑士。
沈意不可避
免地被这张过分具有欺骗性的脸蛋硬控了几秒，才开始思考他刚刚那句话，问道：“什么叫做，你是为了我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哈？”
宋炀看起来比她还意外，道：“这么肉麻的话是谁跟你说的？我妈吗？”
他妈倒是说过几次，他和沈意年纪相仿要是出生前订了娃娃亲就好了，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他先出生的，怎么也不能是为了沈意才有的他吧？
宋炀是真的困惑，沈意也是真的无语。
真是狗脑子？刚说的话就这么忘了？还是故意说这种话来逗她玩？
沈意不想搭理宋炀了，将脸直接撇向一边。
沈意不说话了。
宋炀却开始思考，思考她的上一句话。
分开吗？
也是，时间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高中嘛。
如果有一天，他会和沈意分开……
不太行吧。
趁着沈意不看他，宋炀又悄悄顺走了她的数学作业，一边抄一边也同样陷入了对未的担忧与困扰之中。
＊
傍晚。
放学铃声响起，三人并肩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宋炀忍不住抱怨道：“这么远？为什么不坐我家车啊！”
江月则是笑眯眯，有些怀念看着路边的风景，这是她曾经上学的必经之路。
为什么？
沈意抿了抿唇，没回答宋炀的问题。
原因很简单。
他们马上就会在车站遇到许清折。
沈意想过了。
她觉得许清折是一个好人，现在他们也算朋友，所以她也希望他不要再那么孤单了，也能够有更多朋友。
按照剧情，许清折和江月以后也会成为朋友，如果能够提前认识，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他也能够更早给江月提供更多帮助。
至于宋炀？
他和许清折的性格本来就有一点像，只是一个更外放一个更内敛，但本质上都是那种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说不定他们能玩到一块去呢。
沈意这么想着，所以花了不少功夫劝服宋炀与她们一起坐公交车过去。
很快。
就到了公交车站。
看见车站上“熟悉”的身影，宋炀面露嫌弃：“许清易为什么在那里？”
说完，他匪夷所思看向沈意：“你不会还邀请他了吧？”
沈意唇角抽搐回答：“那是许清折。”
脸盲到了一点都分不清吗？！百分百认错也是本事啊！
“是哦。”江月点点头表示肯定，道：“他家也住在那附近。”
宋炀依旧意外：“许清折和许清易不住在一起吗？”
沈意反问宋炀：“这难道看不出来吗？”
许清易上学放学都是有豪车接送的，虽然在这学校也不算太招摇，但也不至于被忽略。
“我根本分不出来他们俩。”
宋炀回答的非常坦诚，随即又感慨：“不过这么说也是，好像没看见他们俩走在一起过，我都快忘记他们是双胞胎了。”
“行了，别当人面聊这些了，太不礼貌了。”沈意制止了宋炀想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心思，主动挥手和正想要装作看不见他们一行人扭过头去的许清折打招呼：“晚上好！好巧啊！”
说完。
沈意就在宋炀和江月没注意到的地方，拼命对他眨眼睛。
理理她好吗？
不要让她一个人尴尬，拜托了。
许清折愿意搭理沈意，但不是在有这么多人都情况下。
可是看她面露期待神色，又把眼睛眨成那样，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回应：“好巧。”
江月则是仔细分辨了一下，小声与沈意讨论：“他们俩声音也完全不一样。”
许清易的声音很温柔，常常还带着笑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许清折不同，平日里哪怕是A班的同学也很少能够听见他说话，基本上开口也就简单的几个字，显得格外冷淡。
宋炀也同样被江月这么一句话带偏，赞同附和：“我觉得挺好的，感觉像正常人，也没许清易那么油嘴滑舌装腔作势。”
显然。
宋炀对许清易不满许久。
原因不包括——
他出去转悠一圈，就会看见许清易抢占他的位置坐着和沈意搭话。
他睡觉被吵醒，是因为许清易在和沈意搭话。
他和沈意聊天，许清易突然插嘴加入。
当然，虽然这些情况最近都不怎么常见了，但是许清易还是个学人精，学走了他对于沈意的称呼，居然也在那里装熟叫她大小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宋炀感到不爽。
沈意：“……”
重点怎么会是许清折的声音……她很想吐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及时打破这份尴尬的是公交车的突然到站。
许清折第一个上了车，身后跟着的是沈意。
哪怕宋大少爷没怎么坐过公交车，他也很震惊：“喂许清折！你为什么坐公交车不付钱？”
沈意：“……”
她已经习惯替许清折付钱了，许清折也一样。
毕竟公交卡里余额太多，她也没法拿出来还给沈家，沈家这些年教育她投入的金钱与感情更不是说还就都能直接还清的，没必要非要在短时间内证明什么。
于是公交卡她一直照用，也顺便给许清折用点，可被宋炀这么一嗓子喊出来，就显得很奇怪。
沈意假装无事发生，大手一挥：“哎呀你们也上车，我请我请！”
宋炀的目光一直狐疑落在许清折身上，并没有看见沈意那离谱的余额，就这么直接挤过了沈意跟了上去，大大方方坐在了许清折身边。
车辆开动。
沈意和江月也坐在了他们俩身后。
宋炀就这么一直、一直、一直盯着许清折的脸看。
尴尬到许清折都忍不下去，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了沈意。
他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沈意也看不下去了，立刻制止宋炀的行为：“你这么盯着人看很没有礼貌！”
说着。
沈意又不得不给许清折也解释一番：“他和许清易关系不太好，在研究你们的区别。”
“虽然我本来是那么想的。”
宋炀直接朝沈意摆摆手制止她继续替自己解释的行为，目光一动不动落在许清折身上，道：“但我发现，你小子好像比许清易更过分啊。”
许清折不解看向宋炀，等他继续说完。
沈意头痛。
直觉告诉她，宋炀马上就要说出些会让她高血压突发的话。
江月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好奇。
宋炀冷笑一声，突然开始了自己精妙的推理：“刚刚我们走过来的路上，就有一辆十七路公交车迎面开走，而从很远的地方我们也看见了你，你是有充足的时间上那辆公交车的，可你选择了在站台继续等待。”
江月瞪大眼睛，那温柔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涌现出了些许期待，接话道：“你是说，许同学是特意在这里等意意的？”
“没错！”
宋炀对江月的回应反应满意，朝她抬起左手。
江月：“？”
沈意默默握住了江月的手腕举高，让她配合宋炀击了个掌。
宋炀这才满意，继续道：“而从刚刚上公交车的行为也能看出来，你根本没有付钱的打算，沈意又那么自觉的来帮你付钱，仿佛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你——
在校园霸凌沈意！！！”
江月：“？”
啊？最后是要得出这个结论吗？
沈意：“……”
她就知道，宋炀的脑回路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
许清折：“.”
他有一点无语。
下一秒。
宋炀直接站了起来，向传
说中男人中的男人，校霸中的校霸——
许·冷漠神秘孤僻·清·九中背后保护伞·折发出挑战：“你大爷的！混蛋！决一死战吧！拿命来吧你！敢欺负沈意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