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荐枕席【加 1k5 ……
翌日, 祝荷一大早便送骆惊鹤离开,接着薛韫山过来接祝荷。
回到扬州,薛韫山把祝荷安置在自己的私宅里, 腻歪好几天, 薛韫山怕祝荷憋着闷, 遂带着祝荷来城郊游玩。
地点正好是上回祝荷与明广白来的地方。
上游堤坝, 杨柳依依, 江面吹来的风分外凉爽宜人。
薛韫山让祝荷牵着他的手, 两人携手在岸边散步。
薛韫山满心欢喜,神情如吃了蜜似的甜, 嘴里时不时喊一喊莺莺。
起初祝荷每一下都会应,可次数多了,她便懒得回应。
薛韫山不高兴了, 控诉喊道:“茶莺莺!”
祝荷无奈,很轻很轻地“嗯”两声。
薛韫山怨气一下子被浇灭, 自顾自乐, 心想,茶莺莺真是太喜欢他了, 他一说,她便听话地回应。
小样,还不是把你这个女骗子拿下了。
两人悠闲自在地散着步,好巧不巧,迎面撞上薛韫山最不想见的几个友人。
是孟逸、桑之微。
还有许久未见的宁子梁与陈珏。
宁子梁与陈珏为情所伤,两人虽然终于肯走出府, 可脸上神色却是笼着一片沉沉郁色。
两方人马狭路相逢,薛韫山下意识想要把祝荷藏起来,转念思及祝荷并未戴人皮面目, 她如今以真面目示人,除了他,谁会看上祝荷?
薛韫山收起防备,坦坦荡荡地目视四人。
孟逸完全没注意到薛韫山身边的祝荷,开口就道:“韫山,这几日去你府上拜会,怎么你日日不在?你是不是在躲我?是不想告诉我茶姑娘的下落?”
薛韫山道:“孟逸,我就是故意的,谁叫你天天来,跟蚊蝇似的,我烦死了,我早已说过我不知道,那几天我一直被大哥关着,哪能与茶莺莺联系上,更遑论得知她下落。”
孟逸狐疑,从他关注薛韫山开始,就发现他行踪诡异,他怀疑过薛韫山是偷偷去见祝荷,可是这又毫无依据,因为薛韫山没道理会如此。
“韫山,茶姑娘不是你朋友吗?怎的你一点都不关心她?”
“我能怎么着?人家说了回家,我哪里知晓她家在哪?”薛韫山说。
讯问无果,希望落空,孟逸黯然神伤。
“韫山,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可方便介绍?莫非又是你新交的朋友?”桑之微突兀吱声,语调吊儿郎当,耳垂缀的绿松石耳珠轻轻摇晃,熠熠发光。
概因祝荷与薛韫山同行,她便很是起眼,桑之微霎时注意到祝荷,起初只是稍稍扫眼,可是当一阵风吹来,他嗅到熟悉的香气。
那是茶莺莺身上的味道。
桑之微再一细详,发觉这个面容寡淡的女子的身形与茶莺莺几乎吻合,那双淡然的眼眸也似曾相识起来......
听到桑之微的话,本来心不在此的宁子梁与陈珏鬼使神差投来目光。
初见祝荷,二人眼珠无端一颤。
薛韫山牵住祝荷的手:“明白了?”
四人惊讶,他们皆知薛韫山自来以貌取人,眼光甚高,这扬州的美人他一个也瞧不上,原先还好奇薛韫山要找倾国倾城到何等程度的美人,岂料最后竟然找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不知姑娘名讳?”桑之微道。
“老桑,你打听她名讳作甚?你不会是......”薛韫山合理怀疑平日不正经的桑之微居心不良,
桑之微:“......”
“既是你心上人,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是要了解,不然日后再见叫不出名讳多失礼。”
薛韫山摸摸鼻子,他晓得桑之微不会对祝荷有意思,但他见人问候祝荷,他的脑袋瓜子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说得是,她叫小水。”
“小水?”桑之微呢喃。
“昂,有问题?”薛韫山眼神莫名凶起来,大有削人的架势。
“没有。”
祝荷冲桑之微等人点点头,暗处薛韫山用手在她背后写字,说不许说话。
他们彬彬有礼作揖回礼:“小水姑娘。”
孟逸蔫巴巴行过礼,目光发散地望着远方,正思念佳人,心说茶姑娘到底去哪里了?茶莺莺消失的日子里,孟逸茶饭不思,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而宁子梁与陈珏则暗戳戳窥伺祝荷,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窟窿来。
唯有桑之微眯了眯眼,道:“一山一水,天定姻缘啊。”
薛韫山笑了,欣慰地看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桑之微。
“对了,都给我保密,不许告诉我家里人。”薛韫山警告道。
“这是自然。”众人理解。
啪!
桑之微一拍手,道:“韫山,改日我在八仙楼设宴,一来给子梁与陈二洗尘,二来大家聚一聚,你来不来?”
薛韫山早有心思,故作思量,半晌点头:“既然你盛情邀请,那小爷就带着小水来。”
“好,正好给大家伙认识认识,小水姑娘可有异议?”桑之微体贴地询问祝荷的意见。
祝荷摇摇头,径自挽住薛韫山的小臂——也是他要求的。
桑之微合掌:“那此事便敲定了。”
薛韫山:“老桑,明广白那厮你请了没?”
“递了帖子,不过......”桑之微道,“他应当不回来。”
明广白对他们七个和祝荷的事有所耳闻,他心里有了疙瘩,大家与他的关系也有些僵了,再者他找祝荷找得比他们更疯,肯定不会来的。
薛韫山用余光偷瞄祝荷,祝荷神色淡淡。
薛韫山放心了。
.
转眼来到宴请的日子。
薛韫山与祝荷来到雅间,在场的少爷俱是老熟人,最碍眼的家伙未出现。
看着一圈的老熟人,目及他们落寞神伤的面色,薛韫山暗自得意,优越感冒上天灵盖。
他差点抑制不住炫耀的冲动,咆哮说你们要找的茶莺莺就在我身边,没想到吧,你们求而不得,我却与她心意相通,赛比鸳鸯,乃一对神仙眷侣,羡慕妒忌去吧!
哈哈哈哈哈!薛韫山心里的小人叉腰,疯狂大笑。
祝荷瞥他,一副憋笑的怪异模样,心里什么心思全彰显在天真无邪的脸上。祝荷多瞄两眼,忍俊不禁。
两人落座,薛韫山给祝荷使眼色,让她给他喂点心吃,祝荷哪里不晓得他的小心思,无非是要秀恩爱。
她很配合地满足薛韫山的要求。
两人亲亲热热的画面让众人眼热。
有人坐不住,开口埋怨道:“韫山,你太不地道了!话说是你当时牵的线,兄弟们个个掉进你挖的坑,可你却不管兄弟们死活,背着兄弟们找了个姑娘,你是爽了,可我们就遭殃了。薛韫山,你问问你的良心好受吗?”
薛韫山不以为意,道:“你们找不到人怪我作甚,分明是你们自个没用,别想把锅甩到小爷头上,小爷不认!”
“好了好了,大家莫要说伤心事了,今儿聚在一起,讲的是开心。”桑之微打圆场,举起酒杯,道,“大家来,让我们庆祝子梁与陈二重获新生,干!”
“好!”
大家共饮,薛韫山道:“他们轮完就到我了,通通给小爷看过来。”
众人依言,视线集中在薛韫山与祝荷身上。
薛韫山从怀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螺钿盒,从里面取出一对翠玉镯,“今日就在你们的见证下,我薛韫山把我家留给我媳妇的传家宝给小水戴上。”
众人惊愕,祝荷亦是略微吃惊。
薛韫山毫不知耻地高声宣扬道:“我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要娶莺——小水!”
独一无二的翠玉镯被薛韫山推进祝荷的腕骨处。
碧绿的玉镯色泽鲜艳,细腻透亮,更衬得祝荷肌肤白皙,手腕漂亮。
薛韫山盯着祝荷手腕上的镯子,悄无声息红了脸庞,小声道:“喜不喜欢?”
祝荷道:“特别喜欢,韫山,你有心了。”
“那你是喜欢我送你的镯子,还是更喜欢送镯子给你的人?”薛韫山忸怩询问。
祝荷用小指勾住他的长指,看着他圆睁期待的眼眸,柔声说:“自然是最喜欢你了,镯子再好,也只是毫无生气的物件,比不过你。”
薛韫山生出美丽的懊恼,咬唇道:“茶莺莺,你的嘴巴是一日赛过一日甜。”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被她的甜言蜜语给甜死。
怎么办?薛韫山烦恼,快乐的烦恼。
再多来点这种烦恼。
祝荷有心逗他,故意道:“你不喜欢?”
薛韫山:“短短几句甜言蜜语就想得到我的青睐?痴心妄想!”起码也得上千条!
祝荷看出薛韫山所思所想,失笑不语。
“韫山,你们小两口在说甚悄悄话呢?有没有想法告诉我们,让大家一起乐一乐。”
薛韫山:“休想。”
“真小气。”
薛韫山道:“我就小气,说正事,我俩已经私定终身,你们个个全是见证者,所以是兄弟就来祝福我,不许说风凉话,不许说我不爱听的话。”
他改口:“只准说祝福的好话!”
桑之微道:“咱们的祝福那也是有分量的,你总得表示表示,看看你诚意如何。”
薛韫山懂规矩,二话不说干掉一碗酒。
“好!”
几个少爷渐次说了祝福语,薛韫山心里头高兴,离席拿起酒壶和酒盏挨个敬酒。
到桑之微的时候,概因他说了好几通祝福语,句句说到薛韫山心坎里,是以薛韫山连饮好几杯酒。
在薛韫山与桑之微对饮时,桑之微的视线越过薛韫山,若有似无地逗留在对面的祝荷身上。
祝荷似有所觉,抬眸,与桑之微对视,面不改色。
桑之微不曾气馁,兀地冲祝荷眨一下眼睛。
只见他眉目风流含情,唇边带笑,唇瓣闪着酒液水光,耳边绿松石耳珠极为耀眼,在祝荷收回目光时,他适时在薛韫山面前扯了一下前襟,露出一截勾人的锁骨。
祝荷没理会莫名其妙发.骚勾引她的桑之微,按道理,他不会对她有任何心思。
薛韫山对此一无所知。
除去行为古怪的桑之微,孟逸偶尔望着祝荷发呆,他恍惚间想起与茶莺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是那样坐在明广白身边,恬静温柔,不骄不躁。
小水姑娘与茶莺莺从某些方面有种诡异的重合感。
孟逸晓得是自己错觉,他患了相思病,以至于见到有些与茶莺莺身形肖似的女子,便不受控制将人看作是茶莺莺。
他不该如此。
孟逸失落低头,再不偷睐祝荷,沉溺在沮丧难过的情绪里,他如今是越发理解为情所伤的宁子梁与陈二他们几个人了。
而宁子梁与陈珏,他们会借着觥筹交错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打量祝荷。
宁子梁在祝荷身上看到自己亡故的卖花姑娘,陈珏在祝荷身上看到被迫远走他乡的卖饼姑娘。
不知不觉中,二人看入神。
祝荷想了想,这才记起他们两个原来是前几个月找的送财童子,她记得他们家里分别是做丝绸以及做药材生意的,多亏那家里做药商的,省了祝荷费心找名贵药材的麻烦。
到底帮过她,做人要“知恩图报”嘛,她遂坦坦荡荡随他们瞧,反正他们认不出来。
酒过三巡,薛韫山摇摇晃晃回到席位,一甩头,驾轻就熟靠在祝荷肩头。
空气中弥漫清醇的酒香。
祝荷掏出丝帕给薛韫山拭净唇边、下巴处的酒渍。
薛韫山痴痴地笑,展臂抱住祝荷,头蹭着她的颈窝。
这一幕被众人瞧见,他们神色大变,如跟见了鬼似的,表情难以言喻。
“韫山,你这......”他们用奇怪的眼神自上而下端量薛韫山,好像要把薛韫山从里到外看个透澈。
薛韫山只醉了个七八分,他眯眯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腻歪吗?”
众人下巴委地:不是,你这腻歪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怪他们纳罕,委实是场景......颠覆所有人的想象,他们无法想象曾经不可一世、脾气火爆的薛韫山有朝一日竟然乖巧地把头靠在她身上,整个躯体依偎着祝荷,满脸幸福......娇羞。
是娇羞吧,虽然薛韫山因吃酒而红脸,可表情做不得假,更何况酒后吐真言————也就是说酒后表露真情。
众人有种薛韫山是乖巧听话小媳妇,而祝荷是温柔体贴丈夫的错觉。
敢情不是祝荷稀罕薛韫山,而是薛韫山超级稀罕祝荷,并且很黏人。
他们是真爱。
众人如是想。
于是在场少爷又给脸来一回尊重与祝福。
薛韫山笑逐颜开,轻轻说:“你看,他们又在祝福我们,茶莺莺,你高兴不高兴?”
他用星星眼仰视祝荷,祝荷摸摸他的后脑勺,说:“高兴得不得了。”
薛韫山傻笑,纯粹无邪,真挚赤诚,越来越像只吃醉酒后言行如一的猫儿了。
“我脑袋有点疼,我们去里间好不好?”薛韫山吐着热气,瓮声瓮气道。
祝荷点头。
在场之人再度目睹一次亲密——祝荷带着死死缠在她身上的薛韫山到里间去。
两人背影消失,众人面面相觑,旋即对视大笑。
“往后可有调侃韫山的笑料了。”
“原来他还有此等出人意料的一面,啧啧。”
几人议论纷纷,一时笑声不绝于耳。
里间内,薛韫山半搂住祝荷,双臂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腰间,眼眸迷蒙,浸染醉意。
祝荷道:“要不要喝点水?”
薛韫山摇头,闭眼小憩,祝荷不再说话,径自吃口茶,欣赏窗外月色。
未久,小门叩动。
“小水姑娘,是我,桑之微。”
祝荷未言,桑之微驻足片刻后推门而入,他端着一碗汤。
“小水姑娘......”
祝荷作噤声姿势打断他的话。
桑之微瞥见睡着的薛韫山,遮住妒忌,心道机会来了。
他轻手轻脚坐在小榻的另一侧,随即将托盘放在中间的几案上,轻声说:“这是我让人给韫山熬的醒酒汤,不过看他的样子,估摸现在是吃不上了。”
祝荷点点头。
桑之微嗅了嗅空气中的女子香气,随意问:“小水姑娘,恕我冒昧,你是可以说话的吧?”
祝荷觉得没必要装,简短道:“是。”
声音听得与茶莺莺的声线不同,可细致辨别,便可发觉其中蹊跷。
桑之微挑眉,意味深长说:“小水姑娘,你身上的味道始终没变。”
祝荷头一回用正眼看眼前的男子。
桑之微唇畔含笑,眉目间油然而生一股自信与傲慢。下一刻,他抻长上半身靠过来,压低声音道:“小水姑娘,或者说茶姑娘,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鼻子很灵......”
他故意拖长语调。
四目相对。
祝荷讶异,桑之微缘何辨认出她的?
祝荷被勾起好奇心。
桑之微笑着解释道:“我家做香料生意,家族里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天生嗅觉灵敏的鼻子。”
他有一门独特绝技,闻香识人,哪怕见不到人,紧靠人身上散发出的特别气息,他就能甄别出来人身份。
换句话说,即便有人换了一张脸,他藉由香气便可认出人。
桑之微笃定道:“所以,你是茶莺莺对吧,我相信我的嗅觉,虽然你换了一张脸,但我可以确定你就是茶莺莺。”
面对桑之微的肯定,祝荷没有否认,也未曾承认,她只是淡淡微笑。
“桑公子,你的嗅觉比之狗的嗅觉如何?”
“有过之而不及。”
祝荷心想,遇到真正的狗鼻子。
“韫山也真是的,既然喜欢你,直接言明就是,何必来阴的,甚而隐瞒姑娘的行踪,还特意让姑娘换脸出现在这,他这不是耍我们嘛,当真是伤了我们的感情。”
祝荷:“倘若我说我就长这样呢?”
桑之微微惊,复而淡定道:“茶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无关容貌。”
他的情话张口就来。
“韫山自来以貌取人,茶姑娘,即便眼下他不嫌弃你,对你抱有一个赤子真心,可以后呢,他以貌取人,说明是个好色之徒,这种本性是无法改正的,迟早有一天他会暴露出原形,届时姑娘可能会很伤心。”桑之微言之凿凿,语调衔着蛊惑之意,开始兢兢业业挖起墙角。
“可我桑之微就不同,从不以貌取人,所交好友遍布各行各业,从不谈出身、样貌,只谈合眼缘。”
“自我第一回见到茶姑娘你,便被你的灵魂所吸引,当时我尚不自知对你的感情,直到韫山主办的那次宴会,我彻底认清对姑娘你的情意。”
“茶姑娘,我爱慕你。”
祝荷看着他,佯装不解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桑之微貌若好女,露出最完美的微笑,明艳风流,说:“我只是茶姑娘你吃多了清汤素菜,偶尔可以来一份大鱼大肉。”
“茶姑娘,你看如何?我不要名分,不会破坏你与韫山之间的感情,我只求与你来一场风月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对我做什么都成。”
话落,桑之微靠着祝荷的脚边半蹲下来,用一副卑贱的姿态。
彼时,薛韫山正靠着祝荷肩头睡觉,而桑之微眼波流转,自流出一股勾人风情,明晃晃对上祝荷的眼睛,绿松石发出魅惑的光芒。
须臾,桑之微低头用脸小心翼翼蹭了蹭祝荷放在案缘的手。
见祝荷未曾抽回手,桑之微一面用眼神勾着她,一面得寸进尺,开始亲祝荷剔透的指甲盖,啄她淡粉色的指尖,神情虔诚迷恋。
可没等他亲到祝荷的手指,她徒然抽回手,然后狠狠甩了桑之微一巴掌。
祝荷高高在上俯视他,淡声道:“桑公字,自重。”
寂静无声,唯有狂飙的心跳声。
桑之微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恍惚一阵,转而眸色溢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陶醉说:“茶姑娘,我实在自重不起来,要不这样,你允许我亲你,我亲你一次,你便打我一次出气,如何?”
无理无耻的要求,他真是骚到顶了。
祝荷如今看出他的特别癖好,过去也碰到过,她不惊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她只是惊讶他隐瞒得极好,直到最后一刻才原形毕露。
见祝荷不表态,他央求:“求你了,茶姑娘,等韫山醒了,我就失去亲你的机会了,你便可怜可怜我罢。”
说着,他呼吸急促,眼里再控制不住流露出渴望。
桑之微的确中意的不是祝荷的脸,而是她身上舒适迷人的香气,独特的气质与眼神以及祝荷完美的身材。
他喜欢强壮的女人,可不喜欢太强壮的女人,当祝荷出现的时候,桑之微便对祝荷的身材一见钟情。
而后他又喜欢上祝荷的眼神,接着一日相处中,他爱上祝荷身上散发的气味,就此沉沦。
祝荷不费吹灰之力便深深拿捏主桑之微的身心。
桑之微猴头干涩地滚动,方才她抽她耳光,力道很大,
他想她狠狠地打他,抽他,给予他痛苦而舒爽的快感。
还想着当祝荷与薛韫山同榻而眠时,他就自觉躲在衣柜里、床底下等藏人的阴暗处等祝荷来临幸他。
桑之微臆想得眼睛发红。
“茶姑娘,我各个方面不比韫山差,甚至某些方面要优于他,比如我肯定比他那个小豆芽要强壮,要厉害,要干净,我保证我在床笫之上比他听话,比他会伺候,比他骚……”
他孜孜不倦一边攀比一边自荐枕席,吐出的话完全不似一个富家公子该有的念头。
祝荷静静听着,觉得好笑。
“茶姑娘……”
话音未落,桑之微突然肩膀受到一记凶狠无比的脚踢,重重倒在地上,脑袋磕到地板。
脑门震荡间,桑之微瞧见薛韫山暴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