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跳
成功扯开明广白的手, 薛韫山飞快将祝荷拉到身后。
由于薛韫山拽的是祝荷提篮子的手,害得她没拿稳篮子,篮子掉在地上。
里面折好的绯色衣裳滑出来。
祝荷惊呼一声:“衣裳。”
薛韫山:“不用管, 你往后退些, 不要让老明再碰到你。”
祝荷颔首, 默默后退。
与此同时, 明广白眸子一凝, 他认得这是薛韫山的衣裳, 莺莺为何会有薛韫山的衣裳......
再抬头,明广白目光怀疑而且不可置信。
今儿来找薛韫山是因为明广白打探到消息, 有人前几天夜里看到祝荷和一个锦衣公子同行,消息真假未知,但明广白找人心切, 锁定好几个人选,遂带着侥幸心理挨个找。
前几家没得到线索, 明广白便来找薛韫山, 问他是否见过莺莺。
薛韫山说未曾见过,明广白失落离开, 不料出门迎面撞上祝荷,还遇到而今这个荒唐的情况。
一直以来,在明广白眼里,薛韫山讨厌祝荷,二人仅仅是打过照面的生疏关系,可眼下情景, 无一不表示薛韫山与祝荷之间的关系不寻常。
再目睹薛韫山反常发怒,如此维护祝荷,明广白脑子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明广白不是傻子, 稍微思量后他便意识到什么,怒目而视薛韫山:“韫山,你骗我。”
到了这个地步,薛韫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他直接摊牌:“没错,但我之所以欺骗你,是不欲让你知晓茶莺莺的下落,可既然碰上了,我就坦白告诉你,那日茶莺莺被你伤透了心,遂来找我,老明,你是我的朋友,可你竟然这样对一个姑娘,你还是不是人?”
明广白握紧拳头,道:“我和莺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介外人来管。”
“什么叫轮不到?茶莺莺把我当朋友,我自然有权利管,反倒是你,莫要再缠着茶莺莺,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老明,你若还有良心,就趁早放手。”
“朋友,你能与莺莺成为朋友?勿要说笑了。”明广白不信,“我觉着分明是你薛韫山对莺莺图谋不轨。”
薛韫山被误会,气笑了,语气无所谓道:“你爱信不信。”
明广白:“薛韫山,你说我不是人,可你呢,你竟然觊觎兄弟的女人,撬我墙角?你这个卑鄙小人,简直厚颜无耻,你对得起我吗?。”
薛韫山反唇相讥:“撬墙角?我需要撬你墙角吗?不是你自个负心无义,亲手断送了你与茶莺莺之间的情意?更何况要说对得起,该是你对不起茶莺莺。”
被戳到痛脚,明广白一阵心慌,脸色难看,牙齿气得战战。
他不敢看祝荷,只对薛韫山道:
“韫山,我与你相识多年,我对你的性情多少了解,你实话告诉我,你对莺莺何时起的心思?是不是你暗中使绊子离间我与莺莺?”
听到明广白混淆是非的话,薛韫山眉心跳了跳,随后撅出一个白眼儿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茶莺莺只是朋友,还有什么使绊子,小爷我不屑干那种阴损事!分明都是你自己酿成大祸,还怪到我头上来,明广白,你再乱扣帽子,休怪我不念往日兄弟情义。”
明广白却是冷笑:“兄弟情义,我们之间还有情义吗?薛韫山,无耻之徒,你抢我女人,从今以后,你不配为我明广白的朋友,我明广白今日便与你割席!”
“呸,你这混蛋还不配为我薛韫山的朋友呢。”
见状,祝荷象征性扯了扯薛韫山的衣角:“薛公子,你们莫要吵了。”
薛韫山道:“你别管。”
见此情形,明广白妒火中烧,忍无可忍挥拳而来,薛运山亦不甘示弱,让祝荷走开点,遂毫不客气还手。
昔日一起吃喝玩乐的好兄弟彻底翻脸,反目成仇。
两个纨绔子弟相互殴打,画面难以言喻。
明广白挨了一拳,字字泣血:“薛韫山,你那天晚上和莺莺做了什么?莺莺为何会有你的衣裳?你是不是趁虚而入勾引了莺莺?”
薛韫山反击:“胡说!明广白,你个王八蛋子,茶莺莺那么好一个姑娘,她那般爱慕你,你却背叛她辜负她,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明广白,简直不是人!若非你伤透了茶莺莺的心,她会冒着大雨来找我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恶语相向,偏偏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局骂人的话,又你一拳我一拳,有来有回,虽说俱没甚技巧,实力都是半斤八两,打得却是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分不出伯仲来。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祝荷咬唇:“停手,你们都别打了。”
可两人完全没有收手的架势,薛韫山回:“茶莺莺,我给你报仇。”
薛韫山说话分神的功夫,妒红了眼的明广白偷袭打中了薛韫山的脸。
薛韫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怒不可遏:“挨千刀的,你竟打我的脸?”
要是变丑了,他往后如何面对茶莺莺?
他要是把茶莺莺丑死了,那还得了?
思及此,薛韫山又慌又气,使出吃奶的劲报复回去。
旁边的仆从们意欲拉架,结果架没拉成反被牵扯,脸上身上无故挨了几下。
“这可怎么办啊?”
“别打了,别打了,少爷,明少爷,你们都不要打了,咱们和和气气不好吗?”
薛韫山与明广白异口同声:“不好!”
“姑娘,您快帮帮忙,不然等会闹大就大事不妙了。”小厮来求祝荷。
祝荷深吸一口气:“好,你们四个分两队,听我的口令抓住他们。”
“拜托姑娘了。”
祝荷上前抓住了薛韫山要挥出去的手臂,与此同时,明广白的拳头砸过来,祝荷瞳孔一缩:“不要。”
她想也不想抱住薛韫山,企图用自己的后背来挡住明广白的拳头。
紧要关头,明广白停了手。
薛韫山反应过来,要被祝荷的莽撞行为气坏了:“你跑过来作甚?”
祝荷松开薛韫山,道:“我不想你们再打了。”
薛韫山胸口起伏,欲呵斥又吐不出话。
明广白则看着毫不犹豫护住薛韫山的祝荷,难以置信:“莺莺......”
争锋相对的两个人由此停下来。
“快上来。”祝荷突然说。
四个仆从赶紧拥上将两人拉开到安全距离。
日光普渡,照耀此时画面,薛韫山与明广白俱未对对方留手,打得都挺狠,脸上俱受了伤,有好几处淤青,鼻子流血,嘴角渗血,毫无体面可言。
四周安静下来,明广白痴痴地望着祝荷。
“莺莺,我和她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么?我知道错了。”明广白擦掉鼻血,轻声说。
祝荷摇首,眼神透出浓浓的失望,声音淡淡:“那又如何?晚了,明二公子,我与你已一刀两断,是我茶莺莺看错人了,也错付了一颗真心。”
“我对你失望透顶,明广白。”
明广白心如刀割。
薛韫山用帕子抹掉脸上的血,附和:“识相就不要再纠缠茶莺莺了,和你那三个女人过日子去吧!”
“你......薛韫山,我与莺莺说话,你插什么嘴。”
薛韫山:“我只是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认清现实。”
“薛韫山!”明广白气得脸红脖子粗。
祝荷语气疏离:“够了,明二公子。”
“莺莺。”明广白心口酸楚,追悔莫及。
“我说最后一遍,我与你已一刀两断,你不要再纠缠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了,错了就是错了,你要知道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消失。”
“更何况......”祝荷猝然挽住薛韫山的小臂,身子挨着他,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是薛公子的人。”
薛韫山身体骤然僵硬,不知为何,他唇角止不住上扬,拼尽全力,薛韫山方才敛住荡漾的笑意。
明广白则如五雷轰顶,瞳仁一下下收缩。
良久,明广白悲痛不已,他身躯仿佛矮了好几寸,道:
“莺莺,日后你若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算我对你的补偿。”
“不必了,我会照顾好她的。”薛韫山又在明广白心上插了一刀。
明广白看着祝荷。
祝荷眼睛微微发红,眼角落下一滴泪,侧首,不再看明广白。
她说:“你走吧。”
明广白痛苦又愧疚,是他的错,是他对不起莺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来人,送客。”薛韫山掩饰住雀跃,假意贴心道。
明广白凝视两人紧挨的身体,薛韫山的位置原本属于他,只是被他亲手葬送了。
在小厮的护送下,明广白满脸颓唐,心灰意冷离开。
这下彻底清净了,燥热的风吹干祝荷眼角的泪,她吸了吸气,垂下手。
“茶莺莺,你适才的话是何意?莫非你真心悦我?”
“薛公子,谢谢你配合我演这样一出戏。”
薛韫山与祝荷同时开口,话语交杂。
语毕,祝荷与薛韫山面面相觑,两人又不约而同不再吭声。
薛韫山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是错觉。
须臾,祝荷道:“薛公子,谢谢你帮我,恕我适才鲁莽行事,多谢你没有当面推开我,我感激不尽......我方才之所以那样做,只是让明广白死心,也是存了心报复他,让他尝尝我受过的滋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荷讪讪,“对不住,利用了你。”
原来是他误会了。
薛韫山尴尬之余心里闷闷的,跟塞了一团沉甸甸的棉花似的,透不过气来。
薛韫山干嗤一下,冷冷淡淡道:“哦。”
“我也要说一句,我纯粹是因为我看不惯明广白的行为,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和他决裂的,你别误会了。”
祝荷:“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薛公子,你是个大好人。”
“哼,你知道就好。”薛韫山扭头,目光放远,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祝荷笑了笑。
院里的三个仆从:“......”少爷,您说假话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下一刻,薛韫山听到沉沉的一声响,他回头,原来是祝荷坐在地上。
“喂,你咋了?”
“我没事,我没事。”祝荷无力呐呐。
说着没事,可她的样子却看起来很有事,脸白如纸,眼神游离无神,神情恍然而溢出悲伤。
就像是那股子坚强劲过去,露出里面的脆弱来。
薛韫山皱眉,一面伸出手要扶起祝荷,一面勉强压抑住烦躁:“还没事呢,我又不是瞎子,茶莺莺,你就这么中意他?”
祝荷摇头,嘴唇颤了颤,只说:“薛公子,你让我缓一缓。”
薛韫山:“那也不要坐在地上。”
“无妨。”
“真是服了你。”薛韫山语气听着有些差,“随你便,那你就在这坐着吧。”
说完,薛韫山走到西边,也不知生什么闷气,一个劲地用脚踹石榴树,一通发泄后,心里的郁闷气好歹消弭了不少。
转身,他看到祝荷已经直起身,融融日光将将成形,一绺一绺拢在她身上,伴随风动,她发丝处镀上的日光一点点撕碎,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莫名的美。
薛韫山心脏怦然,脑中猛然窜出明广白说过的几个重要字眼:图谋不轨,起心思,勾引。
薛韫山想,他会对茶莺莺图谋不轨?会对她有心思?会勾引她?
荒唐离谱,别......开玩笑了。
薛韫山脸色无端臭起来,头顶却升起无色无味的热烟。
祝荷道:“薛公子,你的衣裳我收起来交给小厮了。”
薛云生无暇搭理她。
“薛公子,你和明二公子绝交真的不要紧吗?”祝荷关心道。
“你好烦,少乱操心了,倒是你,趁早忘了他。”
“对不住。”
薛韫山下颌绷紧,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想牵扯到眼角淤青,疼得皱眉。
祝荷提议道:“薛公子,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吧,肯定很痛。”
“不要你管。”薛韫山像个置气的小孩说罢回屋,才想起自己脸上有伤,实在羞于对祝荷。
祝荷没动。
“还不跟上来?”薛韫山不耐烦回头。
祝荷跟上,试探道:“薛公子,可要我替你上药?我会小心的。”
“我有手。”薛韫山嫌弃道。
嘴上是这般说着,可等真要上药时,薛韫山粗手粗脚,弄得伤口疼,吃痛嘶气。
祝荷:“还是我来吧。”
“算你还有良心,我脸上这伤可全是为你受的,你要是弄疼我了,我就......”薛韫山顿了顿,凶狠警告,如亮起爪子的猫儿,“咬死你。”
祝荷轻点头,接过药膏,用玉片勾出一坨冰凉的绿色药膏,接着要抹到薛韫山脸上。
面对祝荷近在咫尺的视线,薛韫山大不自在:“你别看我。”
“不看我怎么给你上药?”
薛韫山沉默。
半晌,薛韫山忧心忡忡问:“你说我是不是很难看?”
适才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脸,虽有不少伤,但幸好他底子好,脸即便有伤也尚且看得过去。
可是在祝荷面前,薛韫山缺乏自信。
“不难看,薛公子生得好。”祝荷一边抹药一边说。
“真的?”
祝荷:“真的。”
薛韫山屁股蛋子上的尾巴飞快立起来,要翘上天去了。
这一愁绪解决,薛韫山的注意力回笼,这才察觉自己与祝荷的面庞是何等的靠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祝荷的温热吐息喷洒在他面皮上,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清晰地看到她的眉毛、眼睫、鼻子、嘴唇......
清丽动人,无一处不好看。
薛韫山愣神。
旋即脸上触感让他回神。
是祝荷正在给他上药,她温柔地用指尖在他淤青处抹开药。
顷刻之间,薛韫山浑身僵硬紧绷,他怕祝荷发现自个异样,竭力屏住呼吸,耳根子烧出羞涩的潮红。
过了一阵,薛韫山脸上只剩下唇角的伤。
祝荷勾出药膏在指腹抹匀,便给薛韫山的唇角上药。似乎是怕自己把药弄进薛韫山口里,祝荷特意再倾身,凑近脸,细细用指腹上药。
祝荷猝不及防靠近,吓得薛韫山心跳漏了一拍,打了一个激灵。
随即他眼神闪躲,压根不敢看祝荷。
唯有余光稍微瞄到祝荷认真专注的神情,薛韫山心口烫得厉害。
盖因身体不断发热,祝荷感觉到了不正常的热气,她微微仰头,问:“怎么了?”
薛韫山的魂早飞到九霄云外,根本没听到祝荷的话。
于是,祝荷把嘴唇凑到薛韫山耳边,许是不小心,她的嘴唇在凑近时若有若无拂过他耳廓上的一点软肉。
薛韫山当即被耳廓上细细的麻意激得召回魂魄,刚意识到祝荷动作,就听到她吐出潮湿热息,婉转柔语自她唇中溢出:“薛公子,你怎么了?”
气氛不知不觉中暧昧,空气也变得燥热,仿佛能引出人最深处的欲念。
耳侧是女人关切的温声,眼前是女人姣好的胸丘,鼻端充盈勾人的女子香,掌心什么都没触碰,他却有种摸到女人滑腻肌肤的错觉,口里也莫名其妙尝出一种甘甜到令人着魔的味道。
薛韫山五官五感皆被一张蜘蛛网笼罩,他大脑空白,再控制不住自己,脸爆红,红到凝出血来。
见状,祝荷忍不住偷笑。
“薛公子,为何不说话?是我弄疼你了?”她假意关心。
听言,薛韫山万分艰难找回残留的意志,一把推开祝荷,结结巴巴道:
“我自己来。”
祝荷愣了片刻:“不用了,所有的伤已经上好药了。”
薛韫山欲盖弥彰道:“那我、我再上一遍,这样子好得、好得更快。”
祝荷看了看他,薛韫山羞赧死了,快速抓住药罐子,随手抠出一大坨绿膏抹在脸颊上,侧身埋怨道:“你上药就上药,靠我这么近作甚?莫名其妙,真是让人火大。”
“你、你、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薛韫山胡诌,话说出去,他自个都不晓得自个说了些什么。
祝荷摇手辩解:“我没有那种心思,自始至终在我心里,薛公子是我的大恩人,我对你只有感激尊重,并不旁的心思。”
“最好如此。”薛韫山闷声。
“方才只是见薛公子没反应,我才会那样的。”
薛韫山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更何况此刻他正处于一个无法思考的状态,故而没花心思去想祝荷的话。
未久,祝荷瞅薛韫山的脸蛋,开口提醒:
“薛公子,你莫再抹了,再抹脸就花了。”
薛韫山听言停下,在面前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满脸绿色膏药,就像是有好多绿色虫子在他脸上爬。
丑到爆了,也恶心到爆了。
这下,他感觉自己的颜面彻彻底底丢光了。
思及此,薛韫山又恶寒又恼火,急急忙忙用袖子把脸上的药膏全擦了。
“你不许笑话我。”薛韫山凶巴巴警告。
祝荷:“我没笑你,薛公子。”
他确实没在祝荷脸上看到笑意,只有挥之不去的忧伤。
薛韫山眼角抽动,脸疼却坚持威胁:“给小爷忘记刚才的事。”
祝荷:“好。”
薛韫山松一口气。
然后薛韫山又重新上了一遍药,祝荷帮忙上的,这回没发生其他事。
可是虽然没发生任何事,薛韫山自己却有事了,他迟钝地产生一种不详的预兆,他......好像要完蛋了。
因为他在回忆适才的事,他甚而在期待着什么。
脑中适时冒出一句话:薛韫山对茶莺莺图谋不轨。
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薛韫山对茶莺莺有大大的非分之想。
薛韫山捂住脸,嘴硬地安慰自己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是有可能......
此时此刻,青涩单纯的少年陷入一个极致的矛盾中。
“薛公子,你又怎么了?”
薛韫山不说话,脑子要炸了。
祝荷缄默半晌,道:“薛公子,我得回去了。”
薛韫山抬头,咳嗽一声,恢复正常:“好,我送你回去。”
祝荷:“不必麻烦薛公子。”
“若你出府后明广白突然出现了怎么办?”
“他不会那样的,我们都说清楚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就有劳薛公子了。”
薛韫山义正言辞道:“我们不是朋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这都是应该的,不用谢。”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因为是第一次和女子交朋友,所以他才会出现那些不可名状的异常。
对,就是这样。
薛韫山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身心通常,看祝荷的目光也和煦起来。
祝荷:“嗯。”
回去的路上,薛韫山状似随口问道:“茶莺莺,你还在难过?”
祝荷:“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若我说不难过薛公子会信吗?”
薛韫山:“那你何时才能忘记他?”
“我不知道,慢慢来吧,薛公子,我没事的。”
薛韫山洞悉祝荷的强颜欢笑,他平生也未曾遇到过这般棘手的问题,一时无策:“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作为祝荷的朋友,他势必要将明广白这根发臭的刺从她心里剔除掉!
祝荷眼珠上翻,用回忆的口吻道:“我倒是记起我家乡的一句话,有人告诉我走出情伤的做好办法就是迅速与另一个人相知相识相爱。”
薛韫山眼睛一亮,心跳无端快一拍。
“我只是随便说说,薛公子你莫要当真。”
可薛韫山当真了,他清了清嗓子,抑制不住心跳,红着脸别扭道:“不如我勉为其难再帮你一把?”
祝荷惊愕,婉拒道:“薛公子,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这事没有依据。”
薛韫山瞬息冷脸:“怎么,你觉得小爷我不行?”
“不是,薛公子,你在我心里是我感激的人,我怎可......”
薛韫山一听,差点就被气死,他都鼓起勇气毛遂自荐了,可祝荷却不要他。
薛韫山心灵受到打击,要碎了,面子也挂不住,神色青一阵白一阵。
好在薛韫山及时冷静下来。
他扬起精巧的下巴,力挽狂澜说:“谁说我要委屈自己了,我是认为你的话不无道理,是以小爷我打算帮你牵线搭桥,找个与你相配的如意郎君。”
“好歹你是我薛韫山认可的朋友,我总得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