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心相待 “帮倒是可以帮你,不过,我……
“帮倒是可以帮你, 不过,我能知道原因吗?”刘万机有些惊讶地看着宿寒芝,他没有想到宿寒芝竟然会有这样的要求。
宿寒芝沉默不言, 刘万机见自己问不出什么, 就摇了摇头,说:“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搞不懂。不过······我看那姑娘倒是挺想加入无恨山的,如果这是你擅自决定,不觉得自己这样做, 会有些自私吗?”
自私······吗?
宿寒芝皱了皱眉,他也不做回应, 只留下了两个字, “多谢”, 然后就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的时候,身后刘万机的声音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寒芝啊, 从你第一天来山上的时候,我就看不透你。”
“但是, 你毕竟也是我无恨山长大的,我也算是你长辈吧。”
“刘叔这里教你一个道理, 感情这事,从来就不是靠强迫得来的。这就像是手中握住的一把细沙,越想握紧, 反而越容易从指缝间流失。不知道你可懂我说的道理。”
宿寒芝微微转过头,看向他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刘万机笑了两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我虽然看不透你,但我能看透那个女娃啊。人家啊, 心思上可比你简单多了。”
“······如果你只想说些的话,她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别急呀。”刘万机笑着说,“刘叔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想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一味的固执和控制是行不通的。不要看着人家外表柔柔弱弱的跟朵小花儿似的,实际上心思清明着呢,坚韧着呢。”
宿寒芝抿了抿唇,半晌后才道:“我从来没有想控制她。”
刘万机挑了挑眉,不可置否,他道:“你是怎么想的,叔也管不了你,但是,叔只想教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想真正和一个人在一起,靠的绝对不是什么计策,也不是什么手段,而是靠这里。”刘万机伸出手,在自己的左胸外置拍了拍。
宿寒芝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嘴唇微动间吐出了一个字,“心”。
宿寒芝听了他的话后,若有所思。走出了点星阁后,他就独自一人走在小道上。
周围有许多无恨山的弟子看见了他,恭敬地向他行礼,他却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似的,只一味地往前走。
在不知不觉地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而在那身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要转过身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影一闪,就躲了起来。
“阿阮,你在看什么?”繆姜见阮娴突然一直看着一个方向,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没什么。”阮娴收回视线,方才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好像又是错觉。
宿寒芝看着不远处和繆姜交谈的阮娴,在原地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他的耳边好像又想起了刘万机的那一句话,“想真正和一个人在一起,靠的不是什么计策,也不是什么手段,而是靠这里。”
宿寒芝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
左胸膛处,那里的心脏正在有序而平缓地跳动着。
“心吗?”
他突然想到今天阮娴对他的态度变化,今天是第一次,他受伤后,她没有跟上来。
她不在乎他吗?
不,不是的。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受了伤,以她的性子,都不会坐视不理。
其实,她不是不在乎他,她只是,只是识破了他。
就好像一个拙劣的计谋被拆穿,她已经猜到了他是在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让她留下。
心······
是敞开心扉,还是真心相待?
他有一片真心,敞开心扉却很难。
宿寒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甚至可以为了她命都不要,却做不到把心剖开给她看。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害怕她会觉得他是怪物,还是害怕她会和以前一样,又一次走掉?
宿寒芝看着不远处阮娴的身影,犹豫着想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然后他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真是个胆小鬼。
宿寒芝离开的方向,是点星阁。
当宿寒芝再次走进点星阁的时候,刘万机抬起头,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会看见他一样,笑着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
三天后,点星阁内,阮娴和繆姜一起站在一个巨大的装置之外。一个八卦图案的石盘上,放着一个勺子形的司南。阮娴看着那个装置,心里也犯嘀咕。
也不知道那装置会不会因为她而停下来,指向她。如果不能的话,她可就是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了,更别提参加第三关。
她朝四周忘了往,随即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自从那天后,她和宿寒芝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见面了。
据无恨山的弟子说,他们好像也没有见过大师兄。说是大师兄一直独自呆在山顶的院子里,这几天都未曾下山。
阮娴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烦意乱,难道只因为那一次算不上争吵的争吵,他就生气躲着她了吗?
可是那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想要迫使她只能呆在那个院子里,是他使用苦肉计故意来欺骗她,是他······
阮娴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反正就是他的错。
不见就不见,他不见她,她也不见他,她又没有错。
可是······她想到那日最后一次见宿寒芝的场景,万一是她想错了,宿寒芝一直呆在山顶不下来,是因为伤太重了怎么办?
他一个人在山上,会不会因为和她赌气而不好好照顾自己,导致原本只是裂开的伤口越来越严重。
想到他故意施的苦肉计,阮娴越想越觉得这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又或许他不是因为赌气而不处理伤口,而是完全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对自己的性命不在乎,同样导致伤越来越重了怎么办。
阮娴想着想着,甚至感觉眼前都出现了一副宿寒芝可怜兮兮地躺在山顶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人陪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画面。
她越想越离谱,心里也越来越烦乱。
等通过了第一关,还是上山顶看一眼他好了,就远远地看一眼,决不靠近。
而就在她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头,才发现繆姜原来已经做完了考核。司南在空中转了六圈之后,就停在了她的方向,她的资质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
这并不意外,原本书中繆姜就是无恨山的弟子。
而现在,该她了。
阮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在走上前之前,她又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位置,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刚进来不久,还在门口的位置慢慢地往里走。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阮娴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下来了。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她眼睛中期待落实的感觉,有多么明显。
原来他没事。
还好他出现了。
好像只要宿寒芝一在场,她就好像有了无穷的底气一样,原本还有的一些胆怯此时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她抬腿走了两步,走到了那个大型的装置前。
而就在她凝神屏气地看着那个司南的时候,突然又想到自己方才那样的担惊受怕,还想了许多万一去了山顶后发现宿寒芝已经没有什么生机了的时候该怎么办,结果对方现在却好好地出现在这里。
说明他根本不是因为受伤,他就是故意闭门不出不见她,就因为那天的争吵吗?
明明是他的错,却让她在心里烦恼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阮娴突然就转过头看向宿寒芝,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那个司南。
甚至看向那个司南的时候,她都是瞪着的。
宿寒芝突然被阮娴瞪了一眼,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竟然带了一些笑意。
刘万机此时正好看向了他,看见他嘴角的那一点笑意的时候,有些惊恐地“嘶”了一声。
这小子笑的时候不少,可大多都是皮笑肉不笑,渗人的紧。可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还真能唬得住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意。
刘万机像是见鬼了一般抖了抖,然后又摇了摇头。
司南在阮娴的视线下先是匀速地旋转着,接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阮娴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勺子一样的器具。
停下来。
停下来。
快停下来!
就在她在心中无声呐喊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无恨山上的河流之上,都掀起了层层波浪。就如同潮汐更迭。
而在这期间,就好像她的意念起了作用一样,司南终于缓慢地停了下来。然后稳稳地,指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阮娴见状,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然后,她又很没出息地看向宿寒芝。对上了宿寒芝的目光后,就像是他能感受到她的喜意一样,宿寒芝眉眼间也带着笑意,他一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刘万机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看了看宿寒芝,又看了看阮娴,心想: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挺适合做情感大师的。
阮娴正因为顺利通过第一关而高兴着呢,而等那股热情退却,她回过神来,就默默地收回了放在宿寒芝身上的眼神。
第一关的考核结束后,阮娴和繆姜一起走出点星阁的大门,还没有等她走几步,就有一个人走到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道:“阿阮,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单独和你。”
“阿阮,二师兄让我们考核完后就去见他,现在时间也快到了。”阮娴还没有回话,繆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宿寒芝闻言皱了皱眉,视线冰冷地看着繆姜。
虽然现在繆姜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违和的感觉,当初他感受到的神秘力量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宿寒芝依然未曾彻底相信她。
阮娴低下头,就看见宿寒芝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在繆姜的话语落下后就更加用力,她试着抽一抽,宿寒芝的爪子却跟铁做的似的,一直握着不松手。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很快她就压下那一点笑意,对繆姜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再过去。”
说完后,她才看着宿寒芝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