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宿寒芝vs姬涟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人族竟已攻打到无恨山上了吗?
阮娴尝试移动身体,可是费尽了所有力气,也只能让自己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
突然, 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阮娴警惕地抬眼, 默女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眼前。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这默女不会是另一个繆姜吧?
难道这又是一个被姬涟吸引的桃花,想要趁此机会杀了她。她现在不能动弹,也发不出声音求救, 今日可别真的阴沟里翻船,交代在这里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放心吧, 我不杀你。”默女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和以往有些区别。
说完,她伸手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 逼着阮娴吃了下去。
“咳、咳······”阮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给我吃的什么?”
可别是毒药才好。
等等, 她怎么突然能说话了,而且好像也有了些力气。
阮娴试着伸了伸手臂, 接着又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好歹是能动弹了。
“我给你的是解药, 要想离开的话,就乖乖跟我走。”默女说完之后也不在乎她相不相信,转身就走。
阮娴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毕竟默女如果真想害她的话,刚刚就可以动手了, 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阮娴跟着默女东绕西走,竟然被她带到了一个地道之中。这地道阴暗潮湿,好在她本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倒也不用担心摸不清方向。
她看着前方的默女,越看越觉得违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默女,你究竟是谁?默女又去哪儿了?”她好歹和默女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人的身影、以及走路的方式,都和默女有些区别。
默女闻言停下了脚步,她缓慢地转过身:“你真想知道我是谁吗?”
阮娴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已经猜到了这个默女的身份:“为什么当初想杀我,现在却又要来救我?”
“默女”沉默了一瞬,接着她的身形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一头黑发变得雪白,面容也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只血红的蜘蛛爬了出来,抱着她的指尖。而从她暴露出来的一点皮肤上,也都是累累伤痕。
“怎么,我现在的模样很可怕是吧?”繆姜讽刺地一笑,“他说他最恨背叛,每个背叛他的人都得死。但是他大发慈悲,网开一面,放了我一条生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这是不是说明,至少,我还是那么一点点特别的。”
然而,不等阮娴回话,繆姜又颤抖着身体,语气怨毒地说:“可是,我却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阮娴看着繆姜此时的模样,心
情也十分复杂,那日她被姬涟逮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看见繆姜的身影,但心里也隐隐猜到一定是姬涟带走了她。
“这都是因为你。”默女歪着头,森冷的目光从散下的发丝间穿过。
“请你明白,是你先对我动手在先,我不欠你什么。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伤害你的是姬涟,你不能因为不敢怪他,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
阮娴想了想后继续道:“而且你也不用再吓我了,你要是真想伤害我,早就可以动手。既然你选择给我解药,还将我带来这里,就是真想放我走的,不是吗?”
繆姜闻言,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说完她就转身走去:“你最好能跟上,跟丢了我可不会回来找你。”
她话说完后就消失在了前方,阮娴见状,也来不及再询问什么了,只能急急地跟了上去。
等到前方传来些许光亮,这一次的路程也终于要到了尽头。
“快走吧,这里已经接近无恨山的外围。如今姬涟被人围困,是无法分心来抓你的。”繆姜用力地将那个堵住地道的柜子推出了一个缝隙,从缝隙处透出了一些月华的光芒。
阮娴顺着缝隙走了出去,她回头看着繆姜,犹豫着想要开口。
缪姜却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提前开了口:“好歹我以前也是南疆弟子,驱使一些虫类帮我发现这条密道,并不算难事。”
说完她抬起手向阮娴展示了手指上爬行的蜘蛛,那只蜘蛛转了一圈儿后,又爬回了她的袖子里。
阮娴却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繆姜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竟讶异地怔了一瞬,接着才笑了一声,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好心发作,所以才救你的吧?”
繆姜冷笑了一声,讽刺地看着她:“我之所以帮你离开,只是为了让他痛苦,让他也知道爱而不得的感受。让他痛失所爱,就是我对他的报复。”
阮娴却问:“既然如此,杀死我岂不是更容易?”
“杀了你?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他早就已经受伤了吗?宿寒芝的能力可以压制他,在进行了多次交手后,他已经开始变得虚弱。而今晚,就将是他葬身之时。”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繆姜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些怅然,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快意:“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成全他,让他和你一起死?”
说完之后,繆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要感谢我这次帮了你,那你以后就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就关上了堵住地道口的柜子,彻底挡住了阮娴的视线。
阮娴知道,也许此次一别,就是永别了。
她看着那处后退了两步,接着甩掉所有愁绪,快速地朝外面跑去。
方才听了繆姜的话后,阮娴可以确定,宿寒芝此时就在无恨山上,说不定已经和姬涟交上手了,她得试着去找他。
此时的无恨山火光冲天,到处都是人族和夜叉打斗的画面。
人族大军席卷而来,那些士兵身上都穿着特制的铠甲,手中拿着长枪。建造铠甲和长枪的材料都来自旭日峰顶的特制金属,能吸收日光,因此能轻易地将夜叉族灼伤。
夜叉族本来依赖的就是自己刀枪不入的强健体魄,如今人族有了这样的利器,也怪不得会反过来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阮娴看着那些兵器也觉得极为不舒服,所以她一路上都避着那些士兵走。
她也偶尔遇见了一些夜叉,但好在似乎因为那场婚礼的缘故,那些夜叉都没有伤害她,甚至还在隐隐地保护她。
至于遇到的一些其余门派的人族修士,也只会当她是一起来剿灭夜叉的道友,阮娴轻易地就获取了他们的信任,所以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
而此时的无恨山中某处,四周几乎被移为了平地,足以显示出在此处交手之人强悍的破坏力。
在平地中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遥遥对峙着。
穿着白衣的身影手拿长剑,目光冰冷地指向那黑衣之人。
那黑衣之人正是姬涟,他面上看似如常,身上却有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反倒是白衣之人,看上去没有受什么伤。
“哈哈哈,宿寒芝,我当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子嗣,怪不得你们的血液中,流着同样恶心的味道。”
宿寒芝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动容:“这就是你的遗言?”
姬涟闻言,眼睛危险地眯起,随后嗤笑了一声:“怎么,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杀了我?”
“你们人族可真是虚伪至极,听说你带领那些蠢货们打上山的时候,打的是替天行道的旗号?那你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了你和你父亲曾做过的事情,又当如何?”
“你以为你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吗?”姬涟语气嘲讽,“你应该知道吧,仅凭你自己的力量,连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宿寒芝握紧手中长剑,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可是现在摇尾乞怜的不是你吗?”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姬涟身前。
姬涟试立刻闪躲,身形却因为巨大的损耗而缓了一瞬,长剑划过,割下了他的一片衣摆。
姬涟后退着站定,他挑衅地道:“如果你不怕他们知道,那么,如果阮娴知道了会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成功地让宿寒芝变了神色,他眼底逐渐变得暗沉,手中的剑也越握越紧。
自从来到这无恨山上,看见这漫山遍野的红色大婚装饰之时,他心中的暴戾就不断地涌出。只是常年的伪装,已经让他习惯了压制住这些戾气的同时,面上仍表现出一副正派的模样。
而这样的伪装,仅仅只是在听到那个名字从别的男人嘴中吐出的时候,就已经濒临崩塌。
他绝不愿让阮娴知道,当年发生之事。
那是发生在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有一位惊才绝艳的无恨山弟子,重创了元神状态的姬涟,并在封印了他的元神之后身亡,成了人族的英雄。
然而,事后的真相,却无法被拿到阳光之下。
无论修为多么高深,身为人类又怎么会是夜叉皇的对手?除非用了特殊的修炼法门。
彼时那位弟子对修炼一道如痴如醉,每日都想着如何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后来,他将目光投到了夜叉身上。
夜叉族可以通过体内的内丹进行修炼,拥有强悍的身体和漫长的寿命,然而人类却无法利用夜叉的内丹,一旦尝试着吸收这股力量,终将因承受不住而爆体而亡。
因此,为了获得这股力量,那位弟子使用了一种很极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