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炮灰的她[快穿] 第98章 四世界完。

作者:鱼曰曰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45 KB · 上传时间:2025-01-13

第98章 四世界完。

  时窈和沈知韫从百乐门离开时,已经是三小时后了。

  走出休憩室的门,时窈才知道,往日每晚歌舞升平的百乐门,今夜早早便被沈知韫遣客关门,只有守卫守在百乐门的几个大门外。

  难怪今晚的他这么孟浪大胆。

  不过却也得出一个结论:沙发终究是沙发,到底不如床舒服。

  至于沈知韫如何想的,时窈睨他一眼,后者几乎立刻收到她的目光,将她愈发紧密地拥入怀中:“时小姐再多看几眼,今晚也不要想好好休息了。”

  时窈:“……”

  这日过后,二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每天清晨共进早餐,午餐时分除非十分忙碌,沈知韫总会回家,傍晚送她去百乐门,她在台上唱歌,他便站在三楼望着,手指轻轻随着歌声打着拍子。

  晚上一同回家后,沈知韫甚少再回到他自己的院落,便是沈家的下人也都默认了二人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将他的东西搬到了她的洋楼里,代替了原本属于沈聿的位子。

  整个申城上层社会的人士,都知道了,那位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女子的沈先生,喜欢上了他的弟妹,毫不遮掩,大张旗鼓。

  甚至还有不少多嘴的文人纷纷猜测,时窈和沈聿离婚,正是被沈知韫横刀夺爱,逼迫为之,其中不乏一场强取豪夺、明争暗抢的戏码。

  每逢此刻,时窈总会打趣地看着沈知韫:“沈大哥,兄夺弟妻,你们的祖宗会不会不认你啊?”

  沈知韫总淡淡地拉住她的手,吻吻她的唇角:“那就麻烦时小姐的祖宗认下我了。”

  时窈无趣地瞪他一眼。

  这段时日,程澈再没有出现过。

  时窈只听闻,他开始参与程家的生意,跟着程父天南地北地跑了几处地方,好几次他们才离开一座城市,那座城市便受到了轰炸。

  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

  只有一晚,时窈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从北方的一座城市打来的,程澈最初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他才哑声说了一句:“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时窈安静片刻,如常地轻笑:“小少爷,好好照顾自己。”

  程澈再一次沉寂下来,许久才笑了起来:“嗯。”

  这日。

  时窈如常与沈知韫一同用完早餐,看着他离开,并没有像往日一般,闲适地听听音乐、看看话本,而是拦下一辆黄包车,去了申城西边一处简单的小茶馆。

  随意点了一杯茶与茶点,时窈便坐在窗子前,朝不远处狭窄幽深的巷子看去。

  那里,是前世原主被卖入的野堂子。

  而前世的今天,是原主被那个疯男人一刀刀砍死的日子。

  她并不知道今日,那个疯男人会不会像前世一样提刀出现,不过为防万一,她不想这种悲惨的命运,降落在另一个无辜人身上。

  毕竟,被生生砍死的感觉,太痛了。

  所以,她很想让那个人,亲自尝尝这种滋味。

  时窈喝完第二壶茶时,外面传来了阵阵难以入耳的谩骂声与叫嚷声。

  时窈转头看去,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提着一把刀,口中骂骂咧咧地说着难听的话。

  不外乎自己管不住自己下贱的下半身,致使妻离子散,却不认为自己错了,只将一切过错推到了野堂子的女子身上。

  周围众多比他高大、或与他身形相当的男人,他碰也不敢上前碰触,只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窄巷子走去。

  时窈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眼眸深处隐隐透着一丝幽蓝的光芒。

  “姑娘,您要的茶点……”茶馆老板又端来一盘点心,还没等放下,便觉得自己的心神如被什么摄取,怔怔地立在原地。

  直到女子离去,才如梦惊醒,疑惑地皱了皱眉,暗忖自己中了邪了。

  此时的时窈却已经走向窄巷子,跟在疯男人的身后,一步步优雅地走着。

  野堂子里,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时窈几乎立刻便看见疯男人直起了佝偻蜷缩的腰身,目露凶光地攥紧了手中的匕首。

  时窈突然轻笑一声,柔媚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分外清晰,绕在人的心头,经久不散:“这位先生要去哪儿?”

  前方的女子听见声音,原本低头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疯男人手中的刀,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飞快朝反方向跑去。

  疯男人见女子逃走,顿时凶相毕露,转头看见只时窈一个女子,死死攥着匕首,癫狂地跑了过来。

  “贱人,都是你们这种人,害的老子家破人亡……”

  与前世如出一辙的一幕,在时窈的眼前上演着。

  时窈平静地看着疯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高高举起地匕首泛着寒光,正思忖着前世原主挨了多少刀方才毙命时,一道消瘦的人影突然从身后冲了出来。

  “窈窈!”伴随着男人沙哑的声音,脸颊苍白的颓唐男人挡在她的面前。

  匕首狠狠划过男人高高举起的右手,顷刻间有血汩汩流出。

  时窈微顿,挡在自己身前好久不见的人影分外熟悉。

  沈聿。

  他的眼中弥漫着痛苦,却仍转头看了她一眼:“幸好,这一次……你没事。”

  时窈凝眉。

  见了血的疯男人也因为突如其来的人影愣住,继而反应过来,如同疯狗一般,再次拿着匕首疯狂地刺了下来:“奸夫□□,难怪要跑,原来是偷了汉子了……奸夫□□……”

  沈聿竭力伸手,抓住男人握着匕首的手,可到底受了伤,不多时便体力不支,硬生生再次被疯男人砍了数刀,手臂上的血肉都已翻转过来。

  沈聿痛楚地闷哼一声,修长瘦削的身躯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血迹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流了出来,沾染着地上的泥污,一片暗红。

  时窈看着那一片血红,久久地沉默不语。

  疯男人见状,再次挥舞着朝她袭来。

  时窈猛地抬眸,眼底盛放着极盛的幽蓝光芒。

  疯狂的男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多久,他像个痴傻之人一般,转过身,朝前方的大道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口中无意识地喊着:“我是个无能的疯子。”

  “一条只会咬弱者的疯狗。”

  “我这样的败类,不该活在人世……”

  每说一句,男人手中的匕首便钻进自己的血肉里,缓慢地、用力地横向划开一道伤口,血肉哗啦啦流出满地。

  到了后来,那声音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手中的匕首仍一下一下地划着自己的血肉,直到全身浸血,他拿起匕首,横在脖颈前,眼中恐惧着想要大喊救命,说出口却是一句“我该死”。

  最终,匕首刺进脖颈,横着,一点点划开了颈间动脉。

  时窈没有回头看,只是低着头,望着倒在地上的沈聿。

  “窈窈。”沈聿极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吃力地伸出手。

  时窈沉默片刻,蹲下身,握住了那只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聿的指尖轻颤了下,满是血的口中却仍艰难地扯起一抹笑:“你也许不信……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你从野堂子里出来……被一个疯子砍了好多刀……那么多人看见,没有人救你,他们不救你……”

  “我想救你的……可我碰不到你,是我害了你……”

  “幸好,还来得及……”

  时窈望着血泊中的男人。

  人真的很奇怪。

  不爱的时候,出口重伤,爱的时候,以命相护。

  “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阿聿’?”沈聿的声音越发微弱。

  时窈的目光扫了眼他的头顶,好感度在剧烈地颤动着,良久,她抬手将他唇角的血迹擦去:“阿聿。”

  沈聿的眼圈倏地红了,轻轻笑了起来,呢喃着:“……真好。”

  【系统:沈聿好感度:100.】

  时窈看着他,这一刻,不论是最符合一个浪漫文人对轰轰烈烈爱情的想象,还是真真切切的爱意。

  他的好感度,的的确确地满了。

  *

  沈聿很快被人送进了医院,抢救及时的缘故,失血并未太多,捡回来一条命。

  只是,舞文弄墨的多情文人,怕是右手再也没有办法长时间执笔书写了。

  加上手部筋骨接起来分外麻烦,如今全国各地陷入战火之中,许多有名的医生大夫选择投身战场,成为战地医生,沈知韫决定安排沈聿出国治疗。

  送沈聿出国的那天,时窈并没有前去相送,最后的一点缘分已经到了,实在没有藕断丝连的必要。

  沈知韫从机场回来时,看见的正是坐在洋楼前,听着留声机,随意哼着曲调的女人。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如此的娇艳动人。

  沈知韫定定看了她许久,突然大步走上前,忙碌近十日的男人,如同归家的丈夫抱住自己的妻子那般,用力地抱住了她。

  时窈感受着他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失笑:“送走了?”

  “嗯,”沈知韫轻应,明明身躯紧绷,嗓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没看见你去,他很失望。”

  “没有缘分了,去了也无用。”

  沈知韫的手臂一紧,唇紧抿着,没有说的是,前段时日,每一次去医院,他心中一直在隐隐害怕着。

  即便他不想承认,他这样的人,也会如此害怕一件事。

  他怕沈聿会以恩情相挟,与时窈重归旧好。

  怕时窈因为沈聿拼命的保护,重拾起对他的感情。

  怕……自己到时,真的如市井所说,会不计后果地拆散他们。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程少爷,您不能进去!程少爷,没有沈先生的允许,您不能擅自闯入……”管家的声音突然在院外响起。

  时窈从沈知韫的怀中直起身,朝外看去。

  穿着银白金丝中山装的小少爷站在门外,以往傲慢的精致脸颊,如今平添了些许稳重,闯进了沈家大门,正被人拦在小洋楼的院外。

  “时窈呢?你们敢拦本少爷!我要见时窈!”小少爷的声音一如往日乖张,偏偏尾音带着几丝惊惶。

  时窈看着眼前的沈知韫:“沈大哥,你的后辈来了。”

  沈知韫仍维持着拥抱着她的动作,闻言伸出一只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要见吗?”

  时窈颔首:“很久不见了,还真有点想小少爷了。”

  腰间的大手骤然一紧,沈知韫定定看了她很久,看见她理所当然的神情,终诡异地闷咳一声,哑声应:“好。”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李生上前知会管家放行。

  不多时,俊俏的小少爷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仿佛没有看见一旁的沈知韫,径自上前,紧紧地、贪恋地抱住了时窈。

  沈知韫望着相拥的二人,手不由紧攥着,许久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李生匆忙跟上,愤愤不平道:“沈先生若真的很喜欢时小姐,何必放程少爷进来?”

  沈知韫走到远处的庭院中,回眸看了眼洋楼前仍在拥抱的男女。

  其实,是他得意忘形了。

  这段时日,二人相处得太像一对夫妻,让他忘了,最初他可以留在她身边的条件便是:她不做选择。

  一旦逼着她做了选择,那么,出局的人便成了他。

  另一边,时窈无奈地感受着一个个接连拥抱她的怀抱,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失了耐心:“小少爷还准备抱多久?”

  身后的手轻颤了下,程澈依旧没有松手,只有夹杂着鼻音的沙哑嗓音响起:“前几日我在延州才听说你遇到了疯子,一路赶回来,我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不打算等我回来了呢!”

  时窈解释道:“是沈聿替我挡了刀子。”

  听见“沈聿”的名字,程澈的身躯僵硬了下,随后想到什么,猛地松开她,认真望着她的眼睛:“沈聿没有挟恩图报,要你等他回来再和他续什么夫妻情意吧?”

  时窈看着仍红着眼圈却已经变了脸色的小少爷:“如果提了呢?”

  “你不能答应!千万不能答应!”程澈的神情染上焦色,“他虽说护了你,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可他……他那么风流,先前还追过楚笙,万一往后再冒出个王笙李笙,再为了她们伤害你呢?”

  时窈看着他的神情,没忍住失笑出声。

  程澈怔怔看着她的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耍了,心中却蓦地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只是耍他。

  “那你……会和沈知韫结婚吗?”程澈突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紧张地问道。

  “嗯?”时窈不解,“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我……”程澈紧抿着唇,垂下眼帘,这段时间,他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想要和沈知韫平起平坐,想要有本事毫无阻拦地冲到沈家,带走时窈。

  可刚刚,他虽然冲进了沈家,沈知韫不过抬抬手,便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脚步,他终于明白,他和沈知韫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荣华富贵,还有……

  权势。

  “你先告诉我,你会不会和沈知韫结婚?”程澈瞪着泛红的眼圈,专注地看着她。

  时窈认真地想了想:“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程澈一僵,却很快反应过来,眼眸也亮了起来:“好,你答应我了,不准食言。”

  时窈睨他:“也包括你,小少爷。”

  “只要你不和人结婚就好,”程澈笑了起来,“我比沈知韫年轻,肯定比他活得长,就算我比不过他,也能等到他先死!”

  时窈看着正在盘算沈知韫能活多久的程澈,低低笑了一声,打断他:“准备去哪儿?”

  程澈声音一滞,原本笑着的神情再次低落下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时窈,全国都在打仗,我要去上战场,去建功立业,你要等我,哪怕你以后选了沈知韫,也要等我。”

  “我一定比他活得长,能陪你更久!”

  时窈看着他,良久颔首:“好啊。”

  程澈的眼眸晶亮,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相片塞到她的手中:“这是上次照相馆拍的,两张,咱们一人一张。”

  他得意地笑:“虽然你说你不结婚,但往后,有人问我相片上的女人是谁,我就说是我妻子,反正你也不知道。”

  时窈低头看着相片上的男女,此时才发觉,程澈的目光,原来一直在追随着她。

  院落外,沈知韫不经意地掩唇清咳一声。

  程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自己应当离开了,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最终转身艰难地朝门外走。

  “小少爷。”时窈缓声唤住了他。

  程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时窈走到他面前,挥了挥相片,对他勾了勾手指。

  程澈不解地俯身,将耳朵凑过来。

  唇上一阵温软,时窈轻吻了下他的唇角,笑着说:“五十年后的贺卡,记得看。”

  程澈愣住,呆呆地摸着自己的唇瓣,许久才突然反应过来,用力地点点头。

  【系统:程澈好感度:100.】

  “程少爷要离开?”原本站在院外的沈知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神情微白,唇角噙着笑,“去延州?”

  “关你什么事?”程澈始终看沈知韫不顺眼,“虽然这段时日窈窈选择你,可怎么办?窈窈不准备和你结婚呢!想来也是,沈叔叔毕竟没几年活头了,往后还是我陪着窈窈的时间更长。”

  沈知韫长睫微顿,垂下眼帘,从口袋中取出一纸书信:“只是想,程少爷方便的话,代我将这封书信送往延州的军队。”

  程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书信,却在看见上方的情报时一愣:“你何时开始……”

  “早些年了。”沈知韫颔首一笑,“相信这封信交给军队里,也能让程少爷得到些助力。”

  程澈脸色黑沉:“信我会送到,不需要你的助力。”

  程澈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在他最后一次回头时,时窈对他说了一声“再见”。

  院子里再一次只剩下了时窈与沈知韫二人。

  不同于先前暧昧的氛围,这一次安静了许多,直到一阵凉风乍起,沈知韫看着时窈单薄的衣裳,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回到房中。

  时窈刚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沈知韫的手微微用力,拉着她便坐在了自己腿上。

  时窈忍不住轻笑一声,语带调侃:“沈大哥,你总是这么闷骚吗?”

  沈知韫抬头望着她,目光扫过她的唇瓣,轻轻印上一吻,将沾染的其他气息覆盖:“为什么?”他哑声问。

  “嗯?”

  “为什么,不愿意结婚?”沈知韫重复了一遍,嗓音越发低沉。

  时窈诧异:“原来沈大哥想和我结婚啊?”

  沈知韫看着她,不语。

  时窈无奈地耸耸肩:“被上一段婚姻伤透了心?”

  “时窈。”沈知韫的嗓音难得严肃。

  时窈看着他的眼睛,许久抬手描摹着他的眉眼,玩笑道:“可能,因为我不是人,总会离开人类的世界?”

  沈知韫这一次没有继续反问,只是深深地、用一种近乎恳切的目光望着她,而后,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而他的好感度,也涨到了99.

  *

  余下的日子,时窈仍继续在百乐门唱着歌。

  外面战火纷飞,申城好似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笼罩住一般,上层社会的人聚在一起,永远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沈聿出了国,程澈也离开了,时窈无聊之际,偶尔也会理一理前来搭讪的初来申城躲避战乱的贵族少爷。

  可每逢此时,不是林三便是李生,总会飞快地出现在她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足以吓跑旁人。

  一抬头,果然便看见沈知韫在对着她颔首浅笑,一副无辜的做派。

  当晚,时窈总免不了在他的肩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春节这日,百乐门休息。

  沈知韫特意请来了照相馆的老板,为二人在沈家里里外外拍了许多的相片,挂在房中的每个角落。

  元宵节,沈知韫去了临城送了一封书信,回来时手臂中了弹,在家中养了一个月的伤。

  于是,时窈也足足一个月没去百乐门。

  沈知韫的好感度满,是在半年后的中秋节。

  和平了数年的申城,第一次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响,时窈和沈知韫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其实是很平常的一天。

  他们照着家中大厨所说,一起包了月饼,和家里的其他人分了分后,便只剩下四五块了。

  晚上赏月时,时窈拿起一小块月饼放入口中,看着吃药如喝水的沈知韫吃完药,紧紧地抱着她,随口问:“沈大哥这么离不开我,如果我死了,沈大哥不会殉情吧?”

  沈知韫只低低笑了一声:“殉情是弱者所为。”

  时窈也笑出声来:“我同意。”

  待到月上枝头,枪声划破了寂静。

  时窈第一次唤了他的名字:“沈知韫,枪响了。”

  “嗯,很快就停了。”他柔声道。

  时窈看着头顶的月亮:“沈知韫,你想过枪声停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吗?”

  沈知韫这一次沉默了下来。

  风雨飘摇的年代,幻想未来是一种奢侈。

  时窈从他的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他,揽住他的后颈:“沈知韫。”

  “嗯。”

  “看一看吧,崭新的世界挺美好的。”

  下一声枪响前,沈知韫吻住了她。

  系统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沈知韫好感度:100.】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

  这一夜后,时窈再没有去百乐门。

  不是因为百乐门被炸毁了,也不是因为申城进入了人人闭户的时期。

  只是最为单纯的原因:

  时窈走了。

  为什么离开?怎么离开?何时离开?

  沈知韫不知道。

  只是在那一夜的第三天,她说她有一件事着急查看成果,所以要离开了。

  还说,让他知足,他是她第一个告别的人,要他以后不论在何种境遇下,都要记得她的大恩大德,不能恩将仇报。

  而后第二天一早,就凭空消失。

  沈知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没有丝毫诧异。

  也许,他太分得清一个人是在撒谎还是坦诚了。

  时窈,他看不清,正是因为看不清,所以不敢相信她的真诚,却又忍不住被朦胧的、半真半假的情感诱惑。

  直到那句“我不是人,总会离开人类的世界”,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以往的那些爱意、讨好,真的没那么真诚。

  因为说这句话时的她,真挚到让人眼眶发酸。

  殉情是弱者所为。

  沈知韫记得自己说的,一直在如常活着。

  过去申城的人都说,这位沈先生,什么都好,除了抢了他弟弟的妻子。

  现在,他唯一的指摘也消失了。

  刚刚好。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战争终于结束了。

  在战争结束的这一年秋天,当所有人欢欣鼓舞地庆祝着一个崭新的世界诞生时,沈知韫走上了百乐门的顶层。

  他俯视着一派盛景,如她所言,他看到了美好,应了她的诺言。

  而后,笑着坠落。

  若干年后。

  早已焕然一新的申城逐渐起了一座座高楼,曾经的百乐门被修缮成了原本的模样,却在岁月的长河与周围的高楼大厦里,再不复往日的繁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百乐门前,生了白发的老者落下窗子,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历经风霜的建筑,许久笑了起来,嫌弃道:“真是一点儿没变。”

  黑色轿车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家邮局前。

  司机下车,将银色拐杖递给老者。

  老者撑着拐杖下了车,快步走进邮局。

  经理很快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将人请到贵宾室,拿出一个纸箱。

  “程先生,这些信件也是我们收购一家照相馆时偶然得到的,您看看有没有您要的东西。”

  老者笑:“谢谢。”

  翻开一叠叠书信与贺卡,老者耐心地寻找着,最终停在其中相邻的两张贺卡上。

  贺卡早已发黄,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

  老者翻开写着“程澈”的贺卡:要永远记得这一天,因为你一会儿要吻她。

  老者笑了起来,笑得脸颊泛红。

  一旁的司机诧异地看着他,这位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却孤独一生、脾气实在算不上好的程先生,此刻面颊与耳朵泛着红,竟然生出一种类似害羞与幸福的情愫。

  老者合上贺卡,打开另一张。

  “小少爷,你又脸红了。”

  老者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出神地看着这句话,许久低下头,掩住了微红的眼眶……

  *

  上界。

  仙雾缭绕的洞府中,时窈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数道霞光。

  这一次足足过去四十九日,时窈才终于将精元炼化。

  睁开双眼的一瞬间,时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呼吸吐纳之间,仿佛都在修炼,化作仙灵之气,滋养着自己的仙体。

  只差丹田一点空缺,这具炉鼎之躯的空洞,便要彻底补足,修成大道。

  将要成功的喜悦,让时窈懒得走出洞府,更懒得理会此刻洞府外龙凤齐鸣、神兽俯首的瑰丽景象,只想尽快开启新世界,好修成神体。

  “系统,快开始下一世界。”时窈催促。

  【系统:好的。】

  话音落下,时窈立刻感觉到魂魄离体的抽离感席卷而来,在空中飞快地盘旋着。

  直到被注入到一具鲜活的躯体之中,时窈方才睁开眼。

  却在看清眼前无比熟悉的洞府时,眉头紧锁:“系统,我怎么还在我的洞府?”

  【系统:宿主已抵达下一世界。】

本文共111页,当前第9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9/11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炮灰的她[快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