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八零夫妻人生小记 第190章

作者:陈财主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44 MB · 上传时间:2025-01-12

第190章

  葛宝生和江曼这头,两个人始终不讲话,到家时,嘴巴抿紧,不论是谁,全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

  那时候快十点了,郑婆婆刚把葛澜哄睡,孩子明天还得上学,听见开门声,她出来看到女儿和女婿一副潦草丧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关上自己和葛澜的房门,披着头发,出来数落。

  “你说你们两口子,谁出门了都没个交代,家不成家的!”郑婆婆晚上是在家做饭的,家里三大一小,每个人饭量都不同,如果有人不回家吃饭又不提前说,做多了还是做少了,很难把握这个度,她一日到晚就去万云店里洗碗,要不就是接孩子做家务,还养着葛澜中午的午托,出钱出力,不可能没有一点埋怨,“宝生,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不知道说一声?还当不当这里是家了?”

  从前在老家,江曼能嫁给葛宝生,还是在众多女工中“竞争”出来,当上这个大学生的妻子,待江曼领了证,又生了葛澜,郑婆婆别提有多高兴了,在家跟两个儿媳妇处不下去,管他什么养儿防老,立即就收拾包袱带外孙去了,逢人就说自己有个大学生女婿,往后日子肯定差不了!

  但是自从到广州来了之后,葛宝生说出去创业当老板,钱没见他拿回来多少,跟江曼的架倒是吵了不少,郑婆婆天然就是站在女儿这头的,趁着葛宝生不在家,母女两个一起,说了许多葛宝生的不是,说他没那么大的头偏要带那么大的帽子,人家创业当老板,他也当老板,别说公司,就连个员工都没有,就连葛澜的学习也没怎么管,以至于存在郑婆婆心里那点对女婿的喜爱也几乎没有了。

  郑婆婆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她早已经把葛宝生和江曼的家当成自己要养老的家了,又是丈母娘,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个遮拦。

  “妈,今天宝生也累,让他先洗个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家里还有吃的吗?”江曼看自己的妈有喋喋不休的意思,疲惫地开口制止。

  可郑婆婆哪里是江曼能管住的嘴,她坐在租房客厅斑驳掉漆的木沙发上,没好气:“吃什么吃?一个个都不知道给我这个当妈的交代一声,想回家吃饭就回家吃饭,又不见得给我交多少生活费,我一个五十六岁的老人,成天辛苦去餐厅洗碗,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一家子!我这是什么命啊我!”

  这话就说得过了,葛宝生是没给过生活费给丈母娘,但过年红包没少,且江曼每个月都有给郑婆婆两百块买菜钱的,只是夜深了,孩子又睡着,她不想跟亲妈争论这些,无力地说:“我去厨房看看。”

  可郑婆婆心疼江曼,女儿成天在在广州城跑来跑去,就是为了挣钱养家,两条腿都跑细了,站起来:“你去什么去?坐着!我去给你把饭热了。”

  葛宝生从就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没有讲过话,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像个孩子一样站在客厅看丈母娘和妻子一来一回地讲话,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但他都习惯了,哪一日不是这样的?她们母女是亲人,他是外人。等郑婆婆进厨房去之后,葛宝生才坐在沙发上,继续发着呆。

  江曼也觉得累,跟他说:“去洗个澡,把胡子刮了,精神一些。”

  葛宝生不为所动,江曼看催不动他,可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自己收衣服快速去冲了个澡,因为天气热,又两市来回奔波大半天,想了想是还是洗了头,下午在东莞车站吃的那点东西不顶饱,等会儿还是要再吃点儿。

  十五分钟后,郑阿婆在厨房热好了饭菜端出来,她只拿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也只招呼自己的女儿:“江曼,过来吃饭。”把葛宝生当成透明人了。

  江曼拿干毛巾擦着头发,看自己妈这样,暗自叹气,又不好把葛宝生因为收账被关押的事说出来,只不赞成地说了一句:“妈,你多拿双碗筷给宝生。”

  “哼,要吃就自己动手拿!”郑婆婆也是有气的,照顾女儿她没话说,但一个不顾家又无事业的男人,她看不上眼,“不养家不交钱的男人,也配叫男人!”

  “妈!”江曼厉声制止!

  可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水。

  葛宝生被郑婆婆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坐得跟尊石像一样的他,终于有了反应,双目发沉地抬起头来,对着向来多有忍让的丈母娘,咬牙切齿地说:“你从我租的房子里滚出去!”

  “宝生!”江曼也顾不上擦头发了,丢下毛巾,又怒目看向丈夫,“怎么能跟妈这么说话?”

  郑阿婆也没想到葛宝生胆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看着女婿那张恐怖的面孔,她又有了点退缩,可一听女儿站在自己这边,腰杆子好像又硬起来:“你翅膀硬了?老板没当成,赚不到钱,把气拿回家来,对着我们撒!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我这个当妈的哪点对不住你,给你扫地做饭洗衣服,还帮你带孩子!一点感恩都没有,还敢叫我滚出去!我今天滚出去,你明天连个早饭都没得吃!”

  “滚!”葛宝生的脾气其实一直都算好,对丈母娘的付出,他都有眼睛能看到,所以平日里,情绪正常的时候,郑婆婆啰嗦几句不好听的,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今天,今天不一样。

  江曼一听自己的妈妈被吼了,气性也上来了:“葛宝生,你发什么疯?那是我妈!那是长辈!”

  葛宝生看着这对长相越来越像的、站在一起的母女,没由来一阵厌烦,调转枪头,对着江曼:“你也知道那是你妈?不是我老婆?这些年我是娶了你,还是娶了你们母女两个?”

  “葛宝生,我警告你,你别发疯!”江曼听葛宝生嘴里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登时怒目以对,今天去接人,她就不该心软,不该对着他嘘寒问暖,就必须对着他强硬,让他被送去劳动改造,免得接他回来吵架,江曼气死了,“你听听你说的什么狗屁话?”

  “就是,还大学生呢,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真不讲究,连我个没上过学的老太太都比不过。”郑阿婆不自觉又往江曼的身边踏了两步,以示和女儿是一国的。

  “我说错了吗?”葛宝生没有再和郑阿婆讲话,而是红着眼对着江曼,他觉得自己这个丈夫、这个男人都当得窝囊极了,“每一次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妈总是跳出来加入我们的谈话。明明是我们夫妻两个私下吵的架,转头你就一字不漏地告诉妈。你是想问她主意,还是想通过她一个长辈的嘴来对付我这个女婿?那我什么事都不跟你讲,直接跟你妈讲就好了,我们还当什么夫妻?还沟什么通?”

  江曼被葛宝生这次的话说得怔住了,她确实是这样的人,跟亲妈的关系和心情都是搅缠在一起的,不论是夫妻还是外头的事,她事无巨细都会和郑婆婆说,不管有用没有,郑婆婆也习惯了给江曼出些主意。尤其是到了广州,在葛宝生不是那么着家的时候,母女两个的关系,更是比在老家更紧密。

  这是一种很不健康的共生关系,不论是郑婆婆还是江曼,都从未意识到。

  要是在家,江曼和葛宝生吵起来,郑婆婆总是站出来胡插一脚,不管什么是非对错,总说是葛宝生的不是,总说男人就该让着女人,根本没道理可讲,葛宝生很头疼,又不能对丈母娘撒气。她们母女团结同心,联合起来对抗外人,他就是那个外人。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妈,妈向着女儿还有错?”郑婆婆梗着脖子,不认为自己和江曼有任何问题。

  可江曼心里是知道的,葛宝生说过好多回,他们两口子床头的事,没有必要跟妈说太多,有时明明是很简单的夫妻争执,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可再小的事到了长辈那里,又变成了一桩要拿出来上纲上线的大事,也不利于夫妻感情,偏偏江曼不想认错,知错也不想认。

  葛宝生看了眼一脸“你错我对”的丈母娘,隐隐带着点不屑:“妈,你也别倚老卖老,之前大嫂二嫂容不下你,就因为你成日盯着人家夫妻,跟盯着贼一样,人家受不了你,才把你推给江曼的。”

  郑婆婆之所以跟着江曼这个女儿,就是因为跟两个儿子的老婆处不下去,无端被女婿给揭了面子,拉不下脸来:“哎哟我的天爷啊,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还有良心吗?我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给你带孩子,这条命都要给你们两口子了!你说我这不好那不好!好好好,我不在你这儿待了,我明天就回老家去!你这个不孝顺的啊,亏我当初那么满意你,以为你是个大学生,素质跟其他人不一样,日久见人心,没想到你竟是个白眼狼!当初还不如让我江曼回村里找个男人嫁了!”

  郑婆婆这类人,有一定的优点和好处,但作为家人,一旦发生矛盾,是很难沟通的,人家跟她说长辈不要太过涉及晚辈的婚姻相处,她硬是要说小辈不孝顺,人家说东她说西,拉拉扯扯,就是不愿意正视实际的主要矛盾。

  亲妈被丈夫这样说,还闹着要走,江曼不同意了,她本来就不是柔顺的性格,今天去接葛宝生,已经是她能释放出来最温和的一面了,立即揽住妈妈肩,仰头对葛宝生说:“我今天就不该去把你接回来,就该让你在收容所关三天,就该让人把你遣送回老家去!让国家来教育你!”

  她说这些话,全然忘了当初自己被关进去时,葛宝生是如何焦急搭救她的事。

  “那你就别来啊!谁让你来的?”葛宝生也明显被惹怒了,总是这样,总是两母女一起上阵“杀敌”,他几乎是吼出来,“昨晚我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来赎我,一个电话都没敢给这么骄傲的你打!就怕你说我活该!江曼,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不就是看我赚不到钱,不就是觉得我很失败,不能让你跟彭颖之前那样当老板娘吗?你嘴上说不介意跟我吃糠咽菜,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吗?”

  隐秘地想是一回事,但被丈夫这样兜口兜面地说出来这种虚荣心,又是另一回事,江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碎牙齿,眼中噙泪,她也顾不上郑婆婆了,放开她妈,指着葛宝生的鼻子说:“葛宝生,你说这些话,究竟还有没有良心?在广州的这几年,你不着家,是我顾着家里的长短,你没钱,我也没硬要你拿出来,你现在还说这些话来冤枉我!”

  “你现在嫌我没钱?原先我在广州上班,你在老家,我月月寄钱回去,把你家两个哥哥娶老婆欠的债还清的时候,你怎么又不嫌弃?”葛宝生也是疯了,都开始翻起旧账了。

  江曼瞪大眼睛,越是心痛,越是不能哭,她是不会倒下的,她是好强的人,她在婚姻里的个人自尊,超越了夫妻关系:“你就是挣不到钱,就是没有用!话再难听,也没说错你!葛宝生,你看看我们这个租房,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连台黑白电视都没有,我说了几回,要买台电视,不然澜澜总要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你听不进去,就敷衍我再说再说。”

  “你知不知道,澜澜每天下午都跑到邻居家里去,隔壁小孩根本不让他进屋看电视,澜澜就这么点个儿,”江曼在自己身边比了一下高度,“他次次都要踮起脚尖,趴在人家窗户边上看电视,人家还要把窗帘关上,不让他看!但是每天晚上我带他睡觉,他都要兴奋地跟我讲在邻居那儿看了什么动画片!”

  “葛宝生,你也是澜澜的爸爸!你也读过书!你能不能从那个当大老板的创业梦里稍微醒来看一看你儿子和你妻子,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葛宝生被江曼的话说得稍微顿住了,不论是澜澜还是买电视,江曼都说过,他确实没往心里去,因为觉得这些都是家庭小事,江曼自己处理好就行了,自己还是要顾着外头创业的大事。

  不单只江曼是个硬脾气的,葛宝生也不见得是多会反省自己的人:“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女装摩托车你都舍得给自己买了,电视机却舍不得给儿子买!”

  此时房间里睡着不久的葛澜也被爸妈的吵架声吵醒,害怕地打开房门,从里头探出头来,乌溜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大人,轻声地叫人,但葛宝生和江曼吵得跟对乌眼鸡似的,根本没顾得上孩子。

  郑婆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从未见过葛宝生有过这种狠样子,生怕他动手,心里惴惴的,还是别管了,这毕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也不太敢和江曼站一起,跑过去抱着外孙:“澜澜,你怎么起来了?进屋进屋,外婆带你睡觉。”

  说着,郑婆婆竟然把葛澜抱进房间,锁上门,任由葛宝生和江曼在客厅两人对峙。

  “我是舍得给自己买摩托车,因为每天背的包太重,我一天走几公里路,走了两年,膝盖受不住了。”看妈妈把孩子带走了,江曼更是火力全开,“没想到是吗?不是只有你才有那些所谓的创业艰辛,我这种每个月只有几百块收入的小会计,也是有身体毛病的。”

  葛宝生也在拉着自己这边的战线:“好,就算是这样,房租水电全是我交的,澜澜的学费也是我掏的钱,一到年底也都掏钱出来给你走亲访友。我只是缺一点做大单的运气,不是完全不顾着家里。你平时有必要对着我冷言冷语,还跟老家的人说我什么都干不成吗?”

  夫妻两个跟互相揭短似的维护自己、攻击对方。

  真正的贫贱夫妻百日哀,磨的不是吃喝,磨的是人心。

  “房子你不住吗?葛澜不跟你姓葛吗?年底走亲买年货的钱,单纯是给我回娘家用的吗?你老家的叔伯兄弟都不走动了吗?”说起这些,江曼那是真的来气了,一句接一句的反问,她本来嘴巴就厉害,比葛宝生更擅长吵架,“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弟弟妹妹?”

  “公公婆婆在我们结婚前就走了,宝民和宝莹都是在我们跟前长大的,你在广州上班,是他们跟妈帮着我把澜澜带到五岁,他们喊我一声大嫂,我一日就对这两个弟妹有责任。宝民在上海读研究生,要生活费,就打电话来,大嫂长大嫂短;宝莹在成都读大学,女孩子长大了爱漂亮要买衣服,就发电报来。我哪一次问你要过钱?”江曼一字字地问葛宝生,把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互相对对方失望。

  葛宝生不知道要说什么,谁都有错,谁都有对,谁都有委屈,他内心有怒火但发不出来,有惶恐但他人又不能帮忙,对于创业这条路,已经走了好几年,却总是没有摸到那个窍门。

  他理想中的创业,就是拉客户,到厂里生产订单,钱流入进来,生产和自己各占一部分的盈利,但是他没想到,客户会长期拖款。前面客户收了货但迟迟不付钱,对生产和供货那头,就得他先掏钱出来垫钱,所以尽管一年下来,葛宝生手上有一些不大不小的订单,但流水盈利总是也流动不起来,现钱不多,因为要首先要付给生产方,不然下回再有订单,人家就不给他做了。

  葛宝生不是本地人,又不是很有人脉积累,本身是工科出身的,不像洪金良那些人油嘴滑舌,甚至性格上还有点书生气,几年碰壁的创业生涯都没让他真正学会姿态柔软,或脸皮变厚。

  最可怕的是,葛宝生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越走越远,却没有一个能点他一下的人,有着满腔的雄心壮志,却根本摸不到成功赚钱的边儿。

  说起来,江曼跟葛宝生的性格也是很像的,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有强烈的虚荣心,想当老板娘,想受人追捧,喜欢油烹火烈的日子,可不论是葛宝生还是自己,都没有办法达成这种生活。

  他们的运气、实力、际遇、思维都跟不上他们的虚荣心和野心。

  江曼的收入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上千块,少的时候就赚个百来块,所以会计学校那份鸡肋的夜校老师工作,她也没有拒绝,可偏偏家中花费又大,身处广州这样的地方,要养活自己,还要留一点储蓄存款,她的不安全感比葛宝生要多许多,因此也总会想着哪日丈夫做了大单子,开创大公司之后,她作为妻子去共享这份荣光。

  可是没有,通通没有。

  夫妻两个根本不和对方说自己的那些痛苦、悲哀、难堪、思量,只希望对方妥协,只希望对方回头来理解自己的苦楚,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葛宝生想到这点,忽然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刚起的火,本以为要吵一晚上的架,在这一刻偃旗息鼓了,他不想争吵,他也不擅长争吵,从前从未去面对过的创业赚钱的劳累和痛苦,在这一刻找上他,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了,那根苦苦支撑的弦要断了。

  昨天会临时跑到深圳去,就是因为年初的时候,葛宝生听周长城说,他现在带着团队去帮昌江审厂,过程很累,但是在职业技能上成长很多,也看到同行们不同的生产运作,很新奇。

  葛宝生看着昔日连个基础设计图都不会画的小周,已经慢慢从周工长成到周经理了,他心里没点感触是假的,甚至有种隐隐的被强压下去的羡慕。

  是的,身有沧桑的葛宝生,在昨日登上去深圳的那趟汽车,除了肉身,还带着对周长城的钦佩之情。

  既然周长城能去深圳看看,自己为什么不能去?自己从前还是他上司呢。这种幽微的心理,葛宝生不好意思说出来,对着江曼也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后悔了,后悔从昌江出来。

  这时,江曼扶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她本来很饿,但也吃不下去了,郑婆婆热好的饭菜又冷了下去,她的心也是冷的,说:“从老家来广州的那一年,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出来创业,你对我的说辞,说要做一番大事业,要让整个行业都知道你的名字。宝生,头两年,我很信任你,盲目地信任你,认为你做什么都能成。到现在也有四年了,你对我说的话总是遮遮掩掩,我总在猜你的情况,生意好不好,现金能不能转起来。跟你说话之前,都要看看你的脸色如何。夫妻一场,你总要给我一点希望。”

  这是江曼的短板,她是个卡在半山腰上的强女人,她认为女人事业做得再好,如果没有男人,就是没人要的可怜女人。有男人要,对江曼来说,对江曼那一代的许多女性来说,都很重要。

  不论是做自己的工作,还是和朋友客户们相处,她都能以较为积极独立的心态去完成自己的那部分角色,可一旦涉及到丈夫,江曼就不自觉有了依赖,想在丈夫身上找到属于女性的归属,可葛宝生并不能在这些事情上给到她百分百的回应,谁人的丈夫都不能给到妻子如此细腻贴合的回应,因此她对自己的婚姻和感情认知,总有一种淡淡的悲哀伤感。

  可这并不能指责江曼,因为她也只是那个时代教育下的、追求家庭归属的一个普通女人而已。

  葛宝生没成想江曼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当初从昌江离职的因由,他一直都没有和江曼讲,因为他知道江曼是个好强的人,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因为犯了大错才从昌江出来的,肯定会大呼小叫,甚至时不时就要拎出来刺他几句,他受不了江曼看自己的眼神,可是今晚,仿佛一切都水到渠成,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撕破了脸”,箭在弦上,不说也要说了,如果他们还想保住这场婚姻的话。

  “之前,我在昌江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造成了十万的损失,昌江的老板姚生没追究我的责任,我没脸待下去了,就提了辞职。”时隔四年,葛宝生总算把这件事拿出来讲了,见江曼在开始的时候表示了惊讶,过了几秒钟就收敛了表情,踌躇着,把当初弄错设计版本,又提前生产订单的事,拣着重点说了,说完,又跟挽回尊严一样地描补几句,“这是一个原因,但我那时也真的想自己创业当老板的。”

  “江曼,我没有挣到大钱,但一直都想着若是做成大单子,我们就搬出这个租房,去买间大点的商品房。我对你,是真心相待,也没想着对澜澜不负责任。可有时,我也真怕跟你说话。”

  丈夫在昌江犯错才辞职这件事,其实江曼早两年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一直不知道这个篓子究竟有多大,也下意识不愿意相信,可这两年对葛宝生越来越刻薄,多少也有点这个原因,她不明白天子骄子的葛宝生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江曼是过分认真的人,她容忍不了他人犯错,尤其是枕边人。犯错于江曼来说无异于犯罪,不论是大错还是小错。所以葛宝生怕就怕在这里。

  “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有花花肠子的人。”江曼只觉得无力,最后勉强只讲了这句话,再多的安慰和柔情,她都没有,或许有,但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个夜晚,这场吵架,最终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本文共269页,当前第19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93/2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八零夫妻人生小记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