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孙梦毓解释:“工人的生活不仅有工作吧。除了上班,还有家人、朋友、邻居。”
“你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什么家庭最和谐的工人啊、最乐于助人的工人、邻里关系最和谐的工人等等。”
“反正你就往这方面下手。宣传这方面,一方面展示咱们厂子的工人不仅工作干的好,而且咱们厂子的工人生活也非常美满、人品也非常不错。另一方面,可以减少稀罕喜欢占小便宜、和邻居打架、欺压儿媳、不孝顺父母的事。”
“以前,工人们都觉得只有劳模才能上光荣栏,只有劳模才会被宣传夸奖。那些无望拿劳模的工人自然不会多么关心这方面。”
“你如今拿这种看起来很小的事情大肆宣传,工人们都知道原来上光荣栏这么容易,他们肯定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尤其上光荣栏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他们更加直观。”
“不要小瞧工人同志们的荣辱心啊。”
孙子云眼睛越听越亮,这个办法太好了。
她激动的拉着孙梦毓的手,高兴地说:“小鱼,你真的太聪明了,我这就去家属楼那里打探,等我这个任务完成,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说完,孙子云拿起饭盒就往外跑,连句话都等不及。
高畅看着孙子云跑走的背影,感叹道:“还得是小鱼同志啊,脑子聪明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卫博宁停下筷子,抬头,陈述道:“我也想不出来。”
高畅一噎,说:“这个……”
孙梦毓接收到高畅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其实我能想出这个主意和聪不聪明没什么关系,主要看生活的智慧。”
“我虽然经历还少,但我娘可是生活中的赢家,就没有我娘打入不了的内部。”孙梦毓这话可没夸张,别看何凤兰同志脾气爆、嘴又毒,在村子里没少和人吵架,打架都是难逢敌手。
但是何凤兰要是想和谁打好关系时,嘴巴和抹蜜没什么区别,话一套套,说的非常有水平,体现了何凤兰同志极高的情商。
但就是一点,何凤兰的这个技能很少拿出来,按她老人家的话说:和村里人整那套都多余,反正都能骂赢打赢,干啥浪费心力。
不服就是干!
这是何凤兰同志在村里生活的信条。
高畅好奇的问:“小鱼同志,你娘是不是特别勤劳、朴实,为人是不是很和善?”
在高畅的印象里大多数农村的人都是这个形象,他们埋头苦干,辛勤养家,话少朴实。
想到何凤兰同志一巴掌能扇得人溜溜转,一脚踹过去能把人踹飞的场景,孙梦毓呵呵一笑,转移话题,“哎呀,时间不早了,快吃快吃。”
卫博宁不开心的微皱眉头,他刚刚说的话不好笑吗?为啥小鱼同志都不笑?
卫博宁委屈的抿嘴,但内敛的性格又说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只能放弃,瞪一眼高畅,埋头吃饭。
正专心吃饭的高畅感觉浑身一冷,奇怪的抬头左看右看,没啥事啊,以为自己刚刚是错觉,重新低头专心吃起来。
哎呀,还得是厂子的食堂好,这大肉片,要是家里吃,他妈绝对舍不得,他能分到两片都算他妈那天看他顺眼,哪像现在,他饭盒里有四片!
高畅珍惜的吃着四片肉,一片肉必须配着两口馍才舍得咽下。
那天过后,孙子云一直是来去匆匆的模样,但精神头却越发好,哪怕吃饭时,嘴里都念叨着在家属楼里听到的事。
哎哟,真是烦恼,之前是没有事情写,现在是太多故事写,她都要挑花眼了。
真是甜蜜的烦恼。
而孙梦毓也开始忙碌起来,为了她的电动自行车。
为了赶在下雪天吧电动车造出来,孙梦毓完全不敢偷懒磨洋工,也没有什么藏拙的想法了。
她直接画好了电动车从内到外的所有图,每一个零件是什么作用,要达到什么样的性能,最好使用什么材料,她标注的清清楚楚。
和之前画的涡轮增压机简图完全不是一回事。
对比起来,之前那个完全可以称为幼儿涂鸦。
出于女孩子的外貌要求,孙梦毓设计的电动车非常小巧,是三轮样式,后面有座,挤一挤可以坐两个人,前面有一个筐。
外面是可拆卸的带四周防护的塑料顶棚。
这种顶棚稍微硬,在下雨下雪时都有比较好的防护能力。
在孙梦毓设想中,最后车子做出来,重量大约在240斤左右。其实车子可以做更轻,但材料比较难弄。
要选择性能一样情况下质量更轻的材料,对孙梦毓来说花费的时间就有些多,不划算。
卫博宁在拿到孙梦毓给的资料后,他认真钻研了电池的材料,发现电池的用材必须要用具备良好抗腐蚀性的材料。
为此,他翻书查找资料,看如今是否有这样的材料,哪怕是或许能用也行。
同时拜托卫爷爷帮忙给他搜集材料。
他们研究电瓶起劲儿,机械厂也发生不少大事。
现在新型柴油机有名字了,叫宁台一号,本来是要孙梦毓给起名的,但孙梦毓没什么兴趣。她一个起名废,她现代时养猫给自家猫起名叫豆包,原因就是那天早上她刚吃的豆包。
孙梦毓不愿意,卫博宁就给起名叫宁台一号,宁台县机械厂产的嘛。
虽然名字听起来太普通,但性能可一点不普通。
那天杨建柏回去后,他为尽快打开宁台一号的名气,用交情和关系联系不少厂子的厂长,要他们一起去宁台县。
这些厂子有电机厂、农机厂、拖拉机厂、发电厂等。
说实话要不是说这话的是杨建柏,这些厂长听完转身就要走了。
宁台县?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去哪里干嘛?
偏偏问杨建柏,他还保持神秘,嘴严的呀,净说谜语,就是不说清楚。
说什么宁台县有一个很大的惊喜,他们去了绝对不会后悔。
笑话,他们厂子都这么大,又是在魔都,宁台县一个听都没听过地方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看在杨建柏的面子上,再加上杨建柏极力劝说,有一半厂长愿意来宁台县。
到宁台县那天,宁台县县政府都派人一起迎接这些来自魔都的客人。
这些厂长一开始看见宁台县光秃秃,灰扑扑,心里确实有些不以为然,但看在宁台县人这么热情的份上,他们决定如果最后那个惊喜没有那么惊讶,他们会给宁台县留些面子。
但结果可想而知。
在宁台一号的面前,哪个厂长能保持理智,哪怕他们是魔都来的都不行!
宁台一号就像是绝世的美人,一颦一笑都风姿动人,勾的在场所有人心痒痒,恨不得立马带它回家。
周宁国和杨建柏非常满意这些厂长脸上的表情,这才对嘛,要是太淡定,怎么能体现出他们的宁台一号的魅力。
趁着其他厂长都凑近观看宁台一号,发电厂的厂长孙建邦率先走近周宁国,笑着说:“周厂长,你们真是出人意料啊,我没来之前,还有些不以为然,事实证明是我坐井观天了。”
周宁国:“正常,我们宁台县机械厂之前确实没什么名气,你们肯定之前都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
“贸然让你们来这里,肯定心里犯嘀咕。”
孙建邦:“是,是,周厂长,我这个人性格比较直,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想买你们的柴油机,你看你们厂能给多少台?价格又能到多少呢?”
周宁国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孙建邦痛快,他也痛快,说:“孙厂长,我说实话,我们厂子小,产能肯定比不上大厂,哪怕工人加班加点工作,但一下子让拿出几千台肯定不现实。”
“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让你们白跑一趟我又不好意思,我的想法就是你们一个厂先买一些走,当做试用,之后的货我们尽快生产,给你们送去。”
“价格也好说。”周宁国伸出手比一个数字五。
孙建邦沉思,这个价格说得过去,毕竟宁台一号的成绩在这里放着呢,而他们发电厂要是没钱,那就没有有钱的厂子了。
但作为厂长,必须要精打细算,哪怕减少十块钱呢,他买的多,算下来,钱也不少了。
“周厂长你这个价格有些贵了,我要是买肯定不少买,你看降一点?”
周宁国开始卖惨:“孙厂长,不是不想给你降价。你看我们厂子的情况就知道我们厂子不富裕。”
“为了研发这台柴油机,我们厂子全体上下是勒紧裤腰带、背水一战啊。现在好不容易研发成功,无论如何,我们厂子投入进去的金钱得收回来啊。”
周宁国这话说的特别心酸,好似下一秒厂子要倒闭了,但其实呢,投入的资金不知道有没有五千。
因为孙梦毓太能干,整个实验过程,材料损耗率微乎其微。就是最开始于师傅手工打磨那些精细零件时因为把握不准孙梦毓要什么样的,有些失败,其他的都是一次成功。
但孙建邦对周宁国的话还是相信的,宁台县机械厂一看就知道人才不会多,说不定能研究出这台柴油机就是撞上大运,再加上金钱战术。
看周宁国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孙建邦转换思路,“那周厂长你可得给我多一些货,之后的货你也得先给我发。”
周宁国:“那肯定,那肯定。”
在他们初步商定,杨建柏带着其他依依不舍的厂长回来。
这时他们都争相和周宁国下订单,孙建邦在一旁老神在在。
就这一批下去,宁台县机械厂未来至少三个月的工作不用愁了。
一旁代表县政府的书记秘书小刘看着魔都来的厂长争相和周宁国套近乎,丁点没有之前的居高临下,心中不由自主浮出骄傲。
嘿,魔都来的又怎么样,照样得和我们说好话。
小刘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和人说话的周宁国,再想到之前书记说的话,以后机械厂就是宁台县的标志性大厂了啊。
而送走这些厂长,宁台一号的名气才达到大爆发。
他们回去魔都,肯定不可能保密不说,每个厂长谁还不认识点人啊,再和朋友宣传一波,没有一星期,宁台一号在全国的大厂里出名了。
当初没有跟着去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只是跑一趟而已,又不费什么事情,干啥非不去呢!
但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有许多厂子都想买宁台一号,宁台机械厂根本生产不过来,他们去得排到老后面。
哪像之前愿意去的厂子,他们都已经陆陆续续收货了。
除他们以外,好奇的人、想长见识的人、还有很多其他大厂的技术员纷纷跑到宁台县,使得宁台县往常住都住不满的招待所爆满,还有人没地方住,咋办呢?
宁台县政府这时候非常机灵,知道这是个宣传宁台县的好机会,立马安排出几个空房子。
这些房子都是从地主老财那里收缴上来的,用料纪极为扎实,都是青砖大瓦房。
革委会的干事这时候也纷纷走上街,这一次他们可不是上街批.斗谁,或是要去搜查谁,而是和公安一起巡街。
平时宁台县风气如何,他们不说,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哪个人敢拖后腿,给宁台县抹黑,他们绝对会让那个人知道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霎时间,宁台县民风都淳朴许多,不要说小偷小摸,就是吵架打架都少很多,就是自家人骂架都会关起门来,小声骂。
宁台县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孙梦毓又不是眼瞎,她当然看见了,知道是为了柴油机而来。
她知道要不消停了,现在是还没有人找上她,但谁知道厂长能顶多长时间,于是她和卫博宁说:“咱们先停一下吧。”
卫博宁疑惑的看着孙梦毓,为啥要停,他正在兴头上啊。
孙梦毓解释道:“机械厂来人太多了,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要有人找上门。我不喜欢和那么些人辩论,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所以我想回村里待一段时间。”
“等厂子消停了,我再回来,反正过年前厂子都要在柴油机的事上忙活了,我回去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卫博宁听见是这个理由,说不出阻拦的话,但让他放弃研究蓄电池,哪怕只是暂时,他也不太愿意。
要不,他跟着小鱼同志去他们村子,他们可以在村子里继续讨论啊。
卫博宁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我和你一起去你们村吧。”
孙梦毓震惊的瞪大眼睛:“?”
卫博宁:“那样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啊。”
孙梦毓:“……”
要这么拼吗?
五三:“人家这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你看看你,三天打鱼,二十七天晒网,一月就工作三天,还和要你命似的。”
孙梦毓对着五三:“呸!”
迎着卫博宁期待的眼神,孙梦毓绞尽脑汁想着劝阻的话“那怎么行?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呢?
孙梦毓灵光一闪,说:“农村消息流传特别快,你要是跟着我回村,第二天村里就会传遍我带着对象回来了。”
“你也知道小姑娘名声很重要,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卫博宁听了这话,心里并没有开心,有些难过的抿紧嘴唇。
生怕这个理由不足以拦住卫博宁,孙梦毓继续说:“再说,农村条件特别不好,你肯定住不习惯,屋子都是土疙瘩建的,屋里还会有老鼠。”
卫博宁想说自己可以住,他更加差的也住过。他小时候被爷爷扔进军队过,跟着部队进行拉练,三天两夜,那可是睡在野外,天为盖地为铺。
但他听明白孙梦毓不想让他跟着一起回村。
他不想为难孙梦毓,说:“那好吧,我不去了。”
“既然你都回村了,我待在厂里也没意思,我也回家里待一段时间吧。”
终于劝住卫博宁,孙梦毓长舒口气,“对对,你也回去躲一躲。”
她完全没看出来卫博宁的失落,拍拍卫博宁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说:“你放心吧,我回去也会继续研究的,到时候我回来时,咱们可以交流交流各自的想法,说不定碰撞出什么火花呢。”
孙梦毓只是随口一说,但卫博宁当真,他点头,郑重的说:“你放心吧,我回去肯定会继续研究的。”
至于厂子不同意两人的要求,他们完全没想过。
开玩笑,现在厂子领导是最期盼两个人出去躲一躲的人,生怕有人挖墙脚啊。
哪怕两人意志坚定,但说的人多了,会不会就动摇想法了。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啊,不得不防。
于是孙梦毓和卫博宁一和董复兴申请,董复兴连向上报都没有报,直接给俩人批下假条,甚至这个假还是带薪休假。
董复兴还贴心的叮嘱两人,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厂里的事情。
高畅知道两人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在两人离开那天,非常自觉的借给孙梦毓车子。
他肯定不能休假的,再怎么有人提问时总要有个人给解答啊,而且他也不舍得休假,难得一见这么多技术大拿,他要是能学到点什么,够他体会好久。
孙梦毓照例回去之前跑一趟国营饭店。
在去国营饭店前,她还跑一趟供销社。
上回回家,家里的肥皂快没了,正好她发的肥皂票还没用,她还买了一个暖水壶,这个水壶票是厂子奖励给她的,家里只有一个水壶,她娘用着特别珍惜,小孩子根本不给碰,平时都放在正屋大桌子上,靠里放,生怕磕碰到。
马上要冷起来了,无论是喝口热水,还是晚上用热水洗脚,一个水壶都不够用。
看见挂在墙上的红头绳,孙梦毓想到孙娇月、孙朝花和孙满草,一人买了两根。
除此之外,孙梦毓还买了三斤糖、一罐麦乳精、两斤点心,两斤肉,专门挑选的她娘喜欢的肥瘦相间的肉,还给她爹买了两包烟。
最后买上三盒蛤蜊油,扯了五尺布。
上一次她带回去的布,她娘没给自己做,打算留着给几个孩子做新衣服,正好过年时可以穿。
但孙梦毓想着她娘都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正好她发布票。
供销社的布也没什么颜色可以挑,军绿色是最抢手的颜色,但根本轮不到孙梦毓买,早卖没了。于是她选择的深蓝色。
拿着大包小裹,孙梦毓一到村口立即招惹一群人的视线。
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地里的旱稻已经收上来,因为有打谷机的帮助,大杨村人这一次收获旱稻比去年快许多。
狠狠忙过一通,大杨村人这时候不用想着地里的活,家家户户开始储备过冬的物资,柴火、榛果、酸菜等,勤劳的妇女同志们一刻不得闲,她们聚集在大杨树下,一边聊天,一边手里的活没停。
看见孙梦毓,她们纷纷和孙梦毓打招呼。
“小鱼回来了?”
“你娘这时候应该在山上,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立马跑下山。”
人和她说话,孙梦毓总不能径直骑车走人,只好停下自行车,和人说话,“嗯,我放假回来。”
然后示意自己车上东西太多,要回家放东西,孙梦毓说:“车上挂着东西,大娘们我先回去了。”
她们虽然想拉着孙梦毓继续聊,但看自行车上东西确实不少,只得让孙梦毓回家。
离开大杨树,孙梦毓心里松口气,她可招架不住一群八卦的大娘,她们围攻起来,能让你把祖宗八代都说的一清二楚。
看着孙梦毓远去的背影,有人嫉妒的说:“真羡慕村长家有这么个闺女,自己有本事,回回来家还都带着东西。”
“是啊,我感觉村长家里的人都胖了,肯定平时没少吃好东西。”
“小鱼这个闺女养的真值,小鱼才15,离嫁人还远着呢,照这个架势,不知道能给家里带多少好处呢。”
说来说去,在座的人谁不羡慕?
搁半年前,她们哪能想到自己会有羡慕何凤兰养的闺女的一天,那时候孙梦毓在村里的名声不说声名狼藉,反正谁提谁摇头,挺大个闺女,不下地不说,家里活都不干。
这么懒,怎么可能有人家要。
她们还在背后嘲笑何凤兰,觉得她这么疼一个女娃娃纯属脑子有病,尤其这个闺女还养废了,福说不定都享不到。
结果啪啪打脸,她们恨不得孙梦毓是她们闺女。
何凤兰知不知道村里对她羡慕呢?
她又不傻,肯定知道,自从打谷机的事情后,何凤兰每天都沐浴在羡慕嫉妒的目光下,她没有丁点不自在,反而乐在其中。
她就爱往女人扎堆的地方去,就是为了听她们奉承,是不是由衷的话不重要,反正说就成。
该,让她们那时候在背后嘀咕她,她咋养闺女关她们什么事,又没用她们家大米,多嘴多舌!
每回想起她们奉承她的表情,何凤兰睡觉时都是带着笑意入睡。
此时何凤兰哼着歌,带着两个孙女收拾这几天在山上摘得野菜、蘑菇,收拾完,再洗一洗,该晒干晒干,该腌制起来腌制起来,到冬天没菜吃时,它们可是难得美味。
孙满草还小,何凤兰没有强求她干活,但她非常懂事,看见孙朝花在认真干活,她蹲在姐姐身边,小手一次拿一个,慢慢挑着。
看见孙梦毓,何凤兰高兴的站起来,上前迎接孙梦毓,看见车上这么多东西,瞪一眼孙梦毓,但还是赶紧接下。
孙娇月都看见糖果了,但何凤兰在,她只能吞吞口水,狠心低下头,在脑子里催眠自己:不看就不想吃了。
孙梦毓见何凤兰要把东西全拿到屋子里,赶紧说:“娘,你给月亮、小花、小草糖,我专门给她们买的。”
何凤兰没好气的说:“吃什么吃!村里哪家孩子不过年过节的能吃到糖。”
说归说,何凤兰还是从糖包里抓出一把糖,数出六个,其他的再放回去,给孙娇月三人,“吃吧,也就你们小姑惦记你们,还给你们买糖。”
孙娇月接过糖果,立马嘴甜的说:“姑好,我以后孝顺姑!”
孙朝花和孙满草说不出话,但都跟着点头,表示她们长大后也会孝顺姑。
何凤兰点点孙娇月的头,“你个小人精!”
“其他的你们别惦记了,我等着过年拿出来。”
孙娇月嘴里含着一颗糖,含糊不清的说:“不惦记,我们有两个就够了。”
何凤兰满意的点头,拿着东西回屋放,到屋子里后,她才看清孙梦毓买了什么东西,心疼的她肝疼。
这败家闺女哟,有多少钱都不够她造的。
看见水壶,何凤兰提起水壶,让孙梦毓去退了,“家里有个水壶了,你还买,多浪费钱!”
“闺女,你听娘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直穷。你再这么大手大脚下去,有多少钱都不够你花的。”
孙梦毓此时手里拿着孙娇月给的野苹果,咬一口,别说还挺甜。
和培育过的苹果相比小许多,再加上村里小孩弄点零嘴不容易,一旦看见,基本都会摘走,所以这个野苹果肯定在枝头没待多久,一熟就被摘下来了。
但丝毫不影响它甜。
这个野苹果是孙娇月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好几次她都想吃掉了,但想着孙梦毓,她是竭力控制自己,一旦她浮现吃掉的想法时,都会狠掐自己一下。
为此还和金宝打过架,因为金宝想偷偷吃掉。
这样艰难留到孙梦毓回来,孙梦毓本来不想吃,她不缺水果,而且和小孩子抢吃的,她还没那么厚脸皮,但孙娇月说什么都要她吃,没办法,她只能拿着吃。
对于何凤兰教育她的话,她嗯嗯哈哈,根本不往心里去,在何凤兰说完后,她凑到何凤兰耳边说:“娘,我又给厂子立功了,这一次功立的大,厂里给奖励500块钱呢。”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闺女养不活自己。”
孙梦毓虽然已经降低奖金,没有说800,但500块钱依旧把何凤兰吓得不轻。
她本来坐在孙梦毓旁边,闻言“腾”的站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