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孙梦毓挤到人群中,挡在何凤兰身前,大声吼对面的人:“你要对我娘干嘛!”
何凤兰袖子都撸上去,准备大干一场,谁知道面前忽然挡个人,本来要一把推开,但在看清是孙梦毓后,何凤兰一秒变换脸色,她看孙梦毓挡在自己面前,虽然感动于孙梦毓的孝心,但她更担心孙梦毓被误伤。
至于对面的虾兵蟹将何凤兰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她这么多年的架不是白干的!
别说一个人,再来两个,她都打得过!
她何凤兰铁娘子,一顶三!
对面的妇女主任眼神阴沉,看到孙梦毓,她眼睛微眯,厉声问道:“你娘违反家属楼规定,按规定要禁止你娘出入家属楼!”
孙梦毓满脑袋问号,不是,等会儿,家属楼规定?军营管的这么严的吗?军人有规定算了,军属都得按规章办事?
难道是因为在首都?
孙梦毓试探的问:“啥规定?”
妇女主任理直气壮地说起规定,她十分自豪,她认为家属楼能有如今和谐安定的氛围都有赖于它,当然,她作为监督者,也功不可没,“按照规定,家属楼禁止闹事、挑事、造谣,惹是生非者需要上思想课,但因为你娘不是家属楼的人,思想课不用上,惩罚变成禁止出入家属楼。”
孙梦毓听着感觉规定没什么问题,都是随军的家属,素质参差不齐,有一个明确的要求,先礼后兵,谁都无话可说。
但何凤兰十分不服气,她三两步迈出来,挡在孙梦毓面前,掐腰和妇女主任对战,“放你娘的屁!你都说了我不是家属楼的人,我干啥要遵守你们家属楼的规定!”
“再说了,你说不让我过来,我就不能过来了?这片土地是你的啊?你是军区大领导啊?你自己屁股擦干净了吗?就拿臭道理压别人?整天恨不得放个屁都要让别人吹捧你在放香屁,舔着个大脸招摇过市,仰着的下巴恨不得冲到天上!”
“你除了整天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还干过什么实事没有?你有为家属楼的老姐姐老妹妹们争取过什么好处吗?有为家属楼里军属们处理过不平事吗?谁家闹别扭有矛盾了,你公正处理过吗?还妇女主任,我呸!”
何凤兰的一通连问,不仅问的妇女主任表情难看,围观的其他军属们都在暗地里连连点头。
妇女主任处理事情喜欢省事,怎么简单怎么来。还喜欢先入为主,在两方人闹矛盾时,她会偏向好感度更高的那一方,哪怕那一方是理亏的一边。而且你还不能争辩,你要是争辩,她会认为你在挑衅她,是故意闹事,之后绝对会变本加厉的给你的穿小鞋。
因为这样的处理方式,家属楼的很多人都对她有很大意见,恨不得套她麻袋。但偏偏人家是副师长夫人,自家丈夫儿子女婿都没人家丈夫官大,得罪不起。
再加上妇女主任有文化,张口闭口大道理,家属楼的军属们大多都不咋识字,咋可能辩得过她。
何凤兰这阵子没白在家属楼混,对妇女主任的情况她打听的明明白白。在她看来,这哪是妇女主任啊,这不是大地主吗?没当过地主绝对养不出这样的派头!
孙梦毓对于何凤兰的战斗力一向认可,她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脸色从红变青再变黑,呼吸都开始大喘气,再吸下去,孙梦毓都怕周边缺氧。
妇女主任极力维持自己严肃的形象,掷地有声地回:“无规矩不成方圆,你既然踏进家属楼,就得遵守家属楼的规定。这个道理,去哪里都说得通!”
“现在既然你不愿意遵守规定,那么我请你出去,你再闹都没用!”
何凤兰伸出手指着妇女主任的鼻子,继续战斗,“什么方方圆圆的,我不管那么多,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谁和我说话啊!”
妇女主任立即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围观的军属,每一个看热闹的人都迅速调转视线,没有一个和她对上,“似乎她们已经不想和你继续交流了。她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要学会远离一些不好的人,免得影响到自己的思想。”
“思想滑坡可是需要再学习进步的,作为军属,给自家丈夫儿子惹麻烦就不好了。”
孙梦毓皱眉,她感觉自己在旁观一场霸凌,妇女主任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威胁旁人拒绝和她娘来往,甚至定义她娘何凤兰为思想不端正的人嘛。
她转身走出人群,想要找李木或者安为,但走出来看到李秘书竟然没有离开,站在人群外围看的津津有味。
李秘书看到孙梦毓,立即收起脸上的兴味,咳嗽一声,用最端庄正经的表情问孙梦毓:“孙同志,是需要帮忙吗?”
整个局面李秘书已经看明白,其中一个是孙梦毓的母亲,而另一个是首都军区其中一位副师长夫人,俩J.M Z L P.M人对上了。
孙梦毓的母亲为人如何,李秘书不了解,但这位副师长夫人,李秘书倒是有所耳闻。
出于一些个人的小爱好,李秘书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位副师长夫人的大名,她叫文丽兰,四十岁左右,而她的丈夫已经五十多。因为有十多岁的年龄差距,那位副师长很忍让她,忍让到什么程度呢?忍让到第一任妻子的大儿子被赶出家门却闭口不言。
当然对外说的是大儿子认为自己已经长大,想要出去闯一闯,凭自己的能力走出一片天!知道的人谁不笑话。
当然传最多的信息是这位文丽兰同志非常尽职尽责,手腕铁血和自家丈夫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抓思想抓纪律比军区政委都负责,首都军区的家属楼风气来过的人都说好。
李秘书笑呵呵,等着孙梦毓的回答。
孙梦毓有些生气,对李秘书说:“李秘书我想带我家里人回家,之后有什么事情,你们电话联系我吧。”
李秘书一听,急忙劝道:“哎哟,孙同志,咱们今天才开始讨论,你怎么能一走了之呢?你既然交上去那份资料,肯定是想着亲自看到它开始对吧,现在你要走,甘心吗?”
孙梦毓直接点头,“有啥甘不甘心的。搞研究的人都一颗大心脏,知道遗憾是常态,不可能事事圆满。要不然咋面对研究过程中的多次失败。”
五三同意,“别的不说,你的心脏是真大。之后如果你抑郁,绝不会是搞研究失败次数太多这个原因!”
孙梦毓对五三哼一声,“我要是抑郁,原因绝对是因为你!因为你整天对我吐黑泥,你个黑泥精!”
李秘书嘴角抽搐,对孙梦毓的乐观还挺佩服,但人肯定不能让走,明显大领导对孙梦毓上交的文件上心,人要是走了,之后咋落实啊?
“这样吧,孙同志,咱们换个地方住如何?”李秘书想出解决的办法,既然和人闹了矛盾,不如换个地方清净。
孙梦毓问:“换哪?不安全我可不去啊!”
现在她可是挂在国外敌、特名单上的女人,小命惦记的人多着呢!
李秘书让孙梦毓放心,“这个地方绝对安全!”
孙梦毓勉强同意。
孙梦毓重新挤进人群,她娘何凤兰嘴皮子占据上风,但孙梦毓眼看着对面的人咬牙切齿,太阳穴青筋直冒,似乎下一秒要动手。
偏偏何凤兰跃跃欲试,就等着对面动手。
孙梦毓本想叫停,主要站在人家的地盘,和人家干仗,不等着吃亏的嘛。
但还不待孙梦毓上前,对面的人忍不下,三两步上前要薅何凤兰头发。
何凤兰立即兴奋起来,她就等着动手呢,一个弯腰躲开,反手一掏,薅住文丽兰的头发。
文丽兰是长头发,在后脑勺盘成丸子,倒是方便何凤兰薅,一把便拽住全部的头发。
文丽兰不甘示弱,想要掐何凤兰的腰,孙梦毓注意到,那能让她得逞?
急忙上前拉住文丽兰的手,嘴上喊着:“娘,咱们不能打架,打架不对!快松手!”
围观的人看着,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劝架,甚至对文丽兰被碾压的情况指指点点,不住笑出声。
何凤兰给孙梦毓一个赞赏的眼神。
好闺女,知道帮娘打架。
文丽兰气得失去理智,她尖叫的吼道:“你个小贱人!松开我的手!啊!我绝对要打烂你的脸!还有你娘个贱人!你们娘俩一模一样,全都是贱人!”
何凤兰眼神一凝,薅文丽兰头发的手用力,另一只手直接扇在文丽兰的脸上,啪啪扇,声音非常响,没过一会儿,文丽兰保养得当的脸上便红肿起来。
她尖叫连连,知道自己一个人干不过两个人,对周围的人威胁道:“你们一个个都眼瞎吗?给我打这两个贱人啊!”
围观的人都不想上前,但又不愿意得罪文丽兰,犹犹豫豫,动作迟缓的和九十多岁的老人一样,慢吞吞的上前,但全都是拦架的。
甚至有坏心眼的人接着拦架,暗戳戳让何凤兰多打文丽兰几下出气。
最后何凤兰直接打趴下文丽兰,让她再不敢骂孙梦毓才松开她。
何凤兰对文丽兰呸一口,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围观的人一哄而散,徒留下趴在原地的文丽兰,眼神恶毒的看着孙梦毓和何凤兰的背影。
刘秘书看着母女两人,心中不由得竖大拇指,胆子真大。
刘秘书让司机送母女俩回小楼后,回去向大领导汇报今天的会议情况。
晚上孙梦毓试探着提出换个地方住的建议,孙大林没什么意见,但何凤兰坚决反对这个提议。
何凤兰坚决拒绝换地方住,在她看来,她要是换地方住不相当于和那个老巫婆认输了嘛,她何凤兰什么时候在和人吵架时先认输过?她都是让别人哭爹喊娘的认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