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方城第一柴油机厂的实验地
于工目眩神迷的盯着面前的柴油机,手里拿着笔和纸写写画画。帮忙的师傅们看于工认真做试验的模样，不好往前挤，但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柴油机,让他们离远点,他们也不愿意,于是紧跟着站在于工后面，心里已经想好，于工一离开,他们立马冲到跟前。
这柴油机可是他们造的！从头开始,哪怕一个螺丝钉都是他！们！造！的！
站在最后面的孙梦毓无聊的打个哈欠，为了能尽快画完图纸,她白天来柴油机厂报到，晚上下班熬夜画图纸，一画就是六七个小时。本来到这个时代，她已经养成的良好作息,因为这阵子的熬夜有混乱的迹象。
她今天照镜子,眼下竟然有一层黑眼圈！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她的回报就是系统空间里的几百张的设计方案和图纸。
孙梦毓心中骄傲又心酸的想,为了祖国未来，她可付出太多了。
不过看到前面五位用“稀世珍宝”眼神的盯着柴油机，孙梦毓不思其解,露着大屁股没有封上外壳的柴油机很好看吗？
黑乎乎，因为没有封外壳,里面的零件都外露着,还可以看到电焊的痕迹。因为要做测验，刚刚加了柴油，哪怕加油的师傅已经十分小心,油但还是不小心滴在柴油机上，给本就糟糕的柴油机外形雪上加霜。
哪怕孙梦毓违背良心，她都说不出这台柴油机好看，她想要说简直丑爆了，怎么能这么丑，她图纸上画的可不是这么个样子啊。
孙梦毓瞧见前面五位一点没有嫌弃甚至十分喜爱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图纸哪里画的不对？要不然为什么会造出如此丑的柴油机？
她轻轻戳戳站在身边的卫博宁，低声问：“哎，我的图纸是不是有问题？”
卫博宁紧张的看向孙梦毓，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谨慎的试探说：“小鱼怎么这么说？”
孙梦毓扬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的柴油机，又问：“那柴油机你觉得丑吗？”
卫博宁先看一眼柴油机，然后急速收回视线，违背良心的说：“还行。”
孙梦毓震惊看着卫博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做出玫瑰手表的卫博宁，卫同志吗？
孙梦毓痛心疾首，才来四方城多久啊，卫同志的审美就下降的如此严重，简直是断崖式的下跌。
“卫同志，你……你要不再想想？再好好看看，它真的好看吗？”孙梦毓犹不死心，她不相信卫博宁的审美水平下跌如此严重。
卫博宁察觉到孙梦毓语气中的不对，迟疑的尝试说：“其实……有点……丑？”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自己审美出现问题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丑。”孙梦毓高兴的拍卫博宁肩膀一下，感叹道，“按照我的图纸造出来那么丑的玩意，我还以为是我图纸哪里画的有问题，现在我放心了，不是我的问题。”
卫博宁同样放下心，说出实话，他有赌的成分，幸好赌对了。
而距离俩人最近的四位师傅心中有些怨念，觉得他们的柴油机哪里丑了？明明那么完美，听听它的声音，它的震颤声，多么动听啊。
要不是孙梦毓是柴油机的主要研发者，四位师傅绝对要和孙梦毓争论出个是非黑白。
正巧这时于工计算完毕，终于后撤退开，捧着手中记录下的数据，他瞳孔震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们造出来的柴油机，这、这，太让人惊讶了。
四位师傅们在于工后退开的一瞬间，争先恐后往前跑，生怕自己抢不到最有利的位置，哪还想着孙梦毓吐槽柴油机丑的事情。
最后王昆师傅凭借自己藐视众人的体重和身形，成功站在最优越的位置——柴油机正对面！
而身形最瘦弱的李千师傅站在柴油机后面，心中十分怨念。哼，还说是好兄弟，好朋友，好伙伴呢，果然老话说得对，只有到关键时候，你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
呸，狗屁好兄弟，他李千只有姐妹，没有兄弟！
李千师傅目光幽怨的瞄一眼视线位置最好的王昆，语气幽幽的说：“王师傅身体可真是不错。”一开始就属你跑的最快。
王昆看到正对面的李千，才反应过来，他尴尬一笑，佯装没有听出来，用最单纯无辜的语气说：“啊，哈哈，这个我平时吃的多，身体确实不错！”
左侧的白龙师傅好似这时才注意到李千站的位置似的，十分惊讶的说：“哟，李师傅，你怎么站在这里？这位置有些看不清柴油机的细节啊。”
李千再用幽幽的语气说：“那你要和我换吗？”别以为我刚刚没注意到，王昆是跑得快，你是挤得欢，要不是你最后推我一下，你能站在如今的位置？
白龙立即转移话题，“那个，柴油机一直这么响着多费机器啊，咱问问于工吧，看能不能停一下？”
李千心中冷哼，就知道你不会愿意换，看着浓眉大眼的毫无心机的样子，其实就数你下手黑。
而右侧的赵博师傅深藏功与名，其实李千最后被推的那一下是他下的手，他本意是想推开白龙来着，谁知道人挤在一起，他一个手滑，就从白龙的肩膀滑到李千的胸膛。
这不能怪他，他没想推李千的，他也很抱歉，很愧疚，所以他惩罚自己不说话，就……就闭口三分钟吧。
这边四位师傅为了争夺最好的位置上演宫心计和插刀计，那边于工拿着记录本找到孙梦毓，拽着她研究本子上记下的数据，“小鱼啊，你看看本子上的记录，情况非常不错，咱们这台四缸柴油机性能非常卓越，可以应用在很多地方。”可惜用在坦.克上还是不够。
孙梦毓探头看一眼于工的记录，摸着下巴，深沉的说：“还行吧。”
卫博宁跟着看过来，对于工本子上记录的数据没有多大意外，他在研制的过程中已经算过，如果不出意外，最后的实验数据不会和设计方案里写的差太多，果然，最后数据不仅没有低于实验方案里模拟计算的数据，还略微超越。
不过这很正常，他已经习惯，小鱼的实验方案和图纸总是精确完美，按照图纸来，最后总能达到理想的结果。
而这句“还行吧”深深镇住四位偷听的师傅们，他们迷茫的看看还在轰隆作响的柴油机，再看看神色淡然的孙梦毓，有一种时光错乱的蒙乱感。
是他们跟不上时代发展了？还是对自家科技水平太不自信了？
这样的柴油机，这样的性能，只能得到一句还、行？！
于工因为这段时间的合作，对孙梦毓已经有一种深深的信任，毕竟身后轰隆作响的柴油机就是出自人家之手，他不信任人家，还能信任谁呢？
他很是惊喜的问：“小鱼，你是不是已经画完六缸和八缸的图纸了？”
当初交图纸时，孙梦毓完整交上去的只有四缸柴油机的图纸和设计方案，六缸和八缸她只是交上去了设计方案，图纸没有完全交上去。
她哪怕是八爪鱼在世，也不可能在三天里手工画完加起来至少几百张的图纸。
但精妙的设计哪怕只有文字描写，也能从一笔一画中透露出来。
于工的水平，哪怕他并不专研柴油机，照样可以看出那几份设计方案的优秀，要不是怕催促让孙梦毓心烦，或是觉得他太急功近利，一点都不近人情，才拿走一份资料，就惦记下一份报告，他早就拦下孙梦毓，不让她再跑柴油机厂，好专心在家画图纸。
而孙梦毓要是知道于工是因为顾忌这个才任凭她每天跑柴油机厂，会更加捶胸顿足，感觉错亿。
他怎么不说啊！他要是说了，她不就不用每天熬夜，以致长黑眼圈了嘛！她的黑眼圈长得实在冤枉啊！
当然孙梦毓不知道，她此时心里还得意洋洋，觉得她真是太勤快了，一点没有推延，早在三天前，图纸就画完。
虽然她早非吴下阿蒙，已经看不上六缸、八缸，但科研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一步飞跃，所以先拿出来六缸和八缸的柴油机吧。
孙梦毓竭力压制想要翘起的尾巴，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嗯，画完了，可以试着造一下。”
看看，看看，多稳重，多可靠。
对此，五三的表情是无语。
你要是能压住心里翘起的尾巴和得意，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稳重。
于工却丁点没察觉到孙梦毓的心情，他此时的心神都在六缸、八缸的图纸上，那还能注意其他，“图纸在哪？我能看看吗？”
孙梦毓心中发出“无人赏识”的叹息，但还是说道：“没带来，在家里放着，于工你要看吗？我回去拿。”
于工急忙制止，“我和你一起去！”
卫博宁同样要跟着去，四位师傅眼看三人要离开，王昆急忙喊道：“于工，我们的柴油机还在响着呢，你们去哪啊？”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台柴油机噪音小，王昆说的话，于工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听清。
于工这才想起刚刚造出来的柴油机还在响着，他回头轻飘飘的说：“先关掉收起来吧，明天再说。”
说完，于工迫不及待的拽着孙梦毓走向停车的地方。
卫博宁紧随其后。
广志和李木作为孙梦毓随身保镖兼司机，肯定也要跟着离开。
于是原地留下四位师傅，守着柴油机。
白龙试着提议：“要不我们等会儿再收起来？”
王昆率先赞同，“我觉得可以。”
李千：“我也赞同。”
赵博：“可以。”
于是他们愉快决定，等一小时后再收起来。
四位师傅目光痴迷的绕着柴油机转来转去，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柴油机冰凉光滑的外表，生怕碰坏。
这哪里丑了？明明很好看，他们柴油机无论是从性能、声音还是外形都没有短缺！
唉，孙同志还是小，不懂这种朴实的美，没关系，他们懂，他们会好好珍惜它的。
于工一行人急匆匆离开的行为被柴油机厂的工人注意到，他们没有当回事，虽然开出厂子的这辆车他们没怎么在厂里见过，但多正常啊，他们柴油机厂这么大，平时肯定会来不少想购买柴油机的人，甚至政府都会来视察。
要是来的人身份高，坐汽车不就不稀罕了嘛。
他们作为第一柴油机厂的工人，平时没少看到汽车，怎么可能因为一辆没看到过的汽车而震惊呢？
要是其他厂子的工人可能会，他们绝对不会！
这些工人的心中涌现出骄傲和自豪感。
正巧吕红新的秘书从外面回来，他听从吕红新的指示去隔壁厂子送文件，正巧看到眼熟的车牌号，他在旁边停下自行车，瞪大眼睛看清车牌号后，意识到这是在厂子做研究的于工一行人的车子。
秘书如今27岁，已经在吕红新身边5年，能在吕红新这样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身边待5年，哪怕最开始单纯，被熏陶下，也会涨点情商。
他看看天色，见时间还早，根本不到平时于工他们回去的时间，立即意识到发生意外事情了。
他立马骑上自行车，要给吕红新报信。
而吕红新知道这个消息后，面上还端得住，没有训斥秘书觉得他什么小事都来汇报，反而笑着说：“谢谢你小刘，我记下了，你继续忙吧。”
小刘很是受用，忠心耿耿的说：“那我回去继续工作了。”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吕红新背靠在椅背上，心中琢磨起来。
他虽然很少在备用仓库那里露面，但不是他重视，而是他担心因为自己的到来打扰到研究进程，尤其他帮不上什么忙，更不好去打扰。
但那里的动向，吕红新还是有关注的，知道于工他们一般早上六点到，晚上七八点才走，中午饭是广志或李木去食堂打饭，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从没有发生变化。可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他们却离开。
肯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吕红新灵光一闪，难道是实验成功了？于工急着去做汇报？
吕红新心中浮现诸多计较，只待之后的消息。
而回到军营的于工，得到孙梦毓图纸的一瞬间，已经如痴如醉的看起来，视周围如无物。
孙梦毓都不知道该不该找个凳子给搬过来给于工坐下，人家这样专注，她打扰不好吧。
在陪着等待了半小时，于工却还专注的看着，孙梦毓抬抬因为久站而微酸的腿，凑到一直端正站着的卫博宁身边，低声说：“咱们去找个凳子来吧，让于工坐下看，一直站着不是个事啊。”
卫博宁注意到孙梦毓抬腿的动作，很快意识到她同样受不了，立即说：“我去吧，我力气大。”
孙梦毓拒绝：“不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广志和李木对视一眼，说：“我们去吧，我们知道哪里能找到凳子。”
孙梦毓觉得他俩说得对，遂同意下来。
待俩人搬回来三张凳子后，孙梦毓坐在凳子上，感觉她终于得救了。
待于工看完，从资料中回过神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于工抬起头，看着孙梦毓说：“小鱼，你太让人震惊了，你的脑袋里好似装有一个巨大的计算器，这样的设计你都可以想到。”
于工思维有一瞬间的混乱，不怪他惊讶，因为如果按照孙梦毓给他的这份资料研究，不用八缸，六缸就可以带动至少40吨的坦.克，如果可以研制出八缸，那么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坦.克设想是否就可以拿出来试一试了？
如今军营用主要用的坦.克是59式坦.克，在五十年代引进隔壁黑熊国T-54A坦克生产技术研制生产。经过三十年的更新换代，它如今依然□□。
其实在进入六十年代后，国内一直没有放弃研发属于自己的坦.克，可惜一直有一个限制他们步伐的最大难题——国内造不出能带动这样巨兽的可靠引擎。
每次的尝试最终都以惨谈结局收尾，造出来的坦.克别说抵抗星条国和黑熊国的坦.克，连人家的尾气都追不上。
虽然在69年上面已经下令研发新坦.克，但设计方案一直磕磕绊绊，初设，推翻，谈论，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
如今国内陆军主要的坦.克还是59式坦克为主，苏制ⅠS-2重型坦.克和T34/85坦.克为辅。说实在话，要不是国家没钱，买不起更多，可能就不是以59式坦.克为主了。
谈及这样的现实，于工作为坦.克设计师如何不羞愧不着急呢？
可他着急没有用，只能在午夜梦回，幻想一下坦.克未来的模样。
他坚信国家一定会追上国际水平，他们绝对不会一直落后！
但于工清楚知道这个追逐的过程会非常漫长，漫长到他可能看不到，但没有关系，他可以培养下一代，让他的学生替他看。
但谁知道现在他有机会可以亲眼看了，不用做梦，不用幻想，可以亲眼看到，甚至可以亲手研制出。
于工慢慢眼中浮现泪光，长久以来的紧迫感和愧疚心让他脊背都弯曲几分，可现在他可以试着挺直几分。
这一切是谁带来的，于工很清楚。
“小鱼，这份资料我先带走，等明天我们再详细谈。”说完，他激动的站起身，给孙梦毓鞠一躬，旋即跑出去。
广志和李木从于工的神色中看出那份资料十分重要，广志立即给李木使个颜色，让他护送着于工离开。不仅保护于工安全，也是保护资料安全。
孙梦毓看到于工给她鞠躬，慌忙躲开，于工45岁，都能当她爹的岁数，让人家给她鞠躬，她怕折寿。
来不及叫住于工，孙梦毓只好眼睁睁看着于工和李木一前一后离开。
孙梦毓摸摸脑袋，心中有些震撼和慌张，她刚刚看见于工眼角的泪光了，她没想到于工会哭。
她本心不是如此啊，她不是故意的。
五三幽幽的说：“这就是老一辈的品行和执着。于工作为坦.克设计师，却摄于种种原因，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内用着国外的坦.克，他内心的挣扎和煎熬，不是一时一夕，是从他踏入这一行逐渐积累下的。”
“他的自尊心和骄傲不允许他认输，可现实的困难确实绊住他的脚步，让他寸步难行，找不到方向。”
“迷茫，困惑，说服自己，继续坚持，老一代的科研工作者在经过重重挣扎后，他们终究会选择追赶，不是因为他们顽固不化、执迷不悟，而是他们爱这个国家，他们有信仰。”
孙梦毓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论前世今生，她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被车撞来到这个时空，可很快因为五三的存在，她的处境发生变化，虽追不上前世的生活水准，但同样是在这个时空难得的好生活，尤其还拥有了前世求之不得父爱母爱。
哪怕在科研中，哪怕有过几次失败，但因为她知道她终会成功，虽然懊恼，生气，但从没想过失败，放弃。可以说她从没有“求而不得”、“煎熬折磨”的情绪。
孙梦毓呐呐道：“我……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早一些拿出那些资料。我……我不是故意的。”
五三怜爱的说：“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有这个脑子。”
往常五三这样说孙梦毓，孙梦毓绝对会反唇相讥，但现在她不仅没有反驳，心中反而放松许多，想到系统空间的十缸、十二缸柴油机，孙梦毓说：“好，那我明天就拿出那两份资料，造它个2000马力柴油机！”
五三：“……好！我支持！”
卫博宁见孙梦毓一直没有说话，担心的问道：“小鱼，你还好吗？”
孙梦毓回过神，摇头，“没有没有。”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到晚饭时间，“到晚饭时间了，看来今天要吃军营食堂。”
广志立即问：“需要我给你们打回来吗？”
他已经习惯给孙梦毓打饭，他脚程快，一来一回省很多时间。
卫博宁：“不……”
“好啊！”孙梦毓说完才注意到卫博宁刚刚也说话了，不由得问，“博宁你刚刚说什么？”
卫博宁：“……没，我说我也同意。”
孙梦毓如今心神动荡，没有那么多心思关心吃什么，随口说有什么吃什么，卫博宁更不挑食，广志只好去食堂看看有什么菜，他多打点肉菜吧。
研究什么的他不懂，但他知道搞研究要用脑，不吃点好的，怎么用脑？
最后广志打回来红烧鱼、红烧肉和炒白菜，孙梦毓食不知味的吃完饭，最后的饭盒是卫博宁抢着收拾，她只好让卫博宁收拾，自己上楼。
卫博宁注意到孙梦毓恍惚的神色，心中忧虑，不知道孙梦毓遇到什么事情了，下午回来时还好好的啊。
他不好追上去追问，只能边洗饭盒，边决定好，如果孙梦毓明天还是这样，他一定要问清楚。
幸好第二天孙梦毓已经恢复往常的模样，卫博宁心中松口气。
孙梦毓怀中搂着一沓厚厚的纸，精神昂扬的挥手：“走，我们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