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孙梦毓解释道：“这个系统就是可以接受和提供所有己方获取战斗胜利有利的战场信息,说白了就是综合信息系统。”①
“这个系统最基础的就是接受己方消息，不能放坦.克上战场了，指挥部没办法指挥它,它直接失联了,那坦.克不就废了嘛。”
“车辆通信、车内通信最重要的车际通信,每一个缓解对硬件和软件都有极高的要求。”
“在此之下，电气系统也可以用在坦.克上，可以用来产生、输送、分配和使用电能,并能使其完成和运行所有设备、分系统,但是它有一个关键问题，最好由计算机控制。”②
陈兴邦作为真的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老兵,虽然不能像孙梦毓和卫博宁这样一连串似的往外冒专有名词，但对坦.克的了解，他一点不少，可孙梦毓说的电气系统,他很迷茫,因为从没听过。
“孙同志啊,这个电气系统,你可以再仔细说说吗？”
卫博宁倒是从它的功能上隐约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可再深的，他也不知道。
看到卫博宁和陈兴邦如饥似渴的目光,孙梦毓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按照历史发展,坦.克电气系统的雏形还没出现呢,它的基础微电子技术，国内外也不过在70年开始才广泛应用于装甲车。
可都已经勾起俩人的兴趣，要在这里打住,孙梦毓觉得自己能被俩人的怨念埋住，孙梦毓只好继续说道：“电气系统由电气设备打基础，电气设备就是电源装置、用电设备、检测仪表和辅助器件的总称。在它之下，又有很多分系统，例如用电设备、动力传动工况显示、故障诊断等。”③
“如此庞大的工作，需要有一个总控来管理控制，我很看好计算机这个新兴产品。”
孙梦毓说的，陈兴邦大致明白，说白了，就是给坦.克加上一层保险，让坦.克更好操控，更便于车上人员对坦.克的情况及时掌握了解。
这样下来，对坦.克兵的文化水平会有更高要求。
而如今不说全民扫盲，单单军队扫盲都不容易，很多上层军官文化水平都不高，完全是凭借能拼能打赢到的地位。
但很明显，前景是肉眼可见的光明，陈兴邦很兴奋，他追问道：“那我们国内要搞这个，可行吗？孙同志，你有什么计划书吗？”
孙梦毓尴尬的笑笑，“领导，这个不是我有计划书就能开始的事情，虽然这个系统的计算机是大头，但下面哪些器件对微电子技术的要求也很高，而……”咱们国内如今微电子技术什么样，您难道不知道？
说实话，要不是如今国内的微电子技术不行，也不会哐哐往外卖稀土了。
很多时候，卖基础原料，都是最亏且挣不到大钱的买卖，把原料做成产品，包装卖出去才能得到最大的利润。
尤其是科技领域。
后半句孙梦毓没有说出口，但陈兴邦如何不知呢？他并不是一心只关注军事消息的人，处于他这个地位，很多消息都瞒不过他。
卫博宁却没有被吓住，一改冷静的模样，很是锋芒毕露的说：“之前不行又如何，我们现在开始也不晚！”
“好！有志气！”陈兴邦夸奖道，“有你们如此有志气干劲的年轻人，咱们迟早能追上去。”
正巧这时，曲怀玉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出来，叫在客厅坐着的三人，“开饭了，快过来吃饭！”
陈兴邦没有谈尽兴，他还想继续说说电气系统的事情，他很看好这个系统，觉得它不止能应用在坦.克上，但曲怀玉一叫，他猛然意识到俩人还没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个系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不如先去吃饭。
为了好好招待俩人，曲怀玉可是下大功夫了，红烧鱼、锅包肉、干煸虾、炒青菜、土豆炖鸡等，全都是硬菜，满满一桌。
在饭桌上，曲怀玉极尽热情，让孙梦毓和卫博宁不要拘束，想吃哪道菜就夹，她还时不时给俩人夹菜，生怕俩人没吃饱。
最后离开陈家时，孙梦毓摸着有些撑得肚子，耳边还回荡着曲怀玉热情的招待声。
卫博宁同样吃不少，曲怀玉可能在军营待惯，习惯家里人和周围男人一个个都是大肚王，她就觉得卫博宁也是，猛给卫博宁夹菜，他饭碗里的菜一直是小山模样，就没有平下来的时候。
孙梦毓偷瞄一眼卫博宁的肚子，现在天冷，穿得厚，看不出卫博宁的肚子鼓不鼓，但她猜肯定是鼓的。
五三冷笑：“你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反思反思白天在材料厂经历的事。你说说你，拥有我这么大个外挂，结果走哪，哪看不起你，你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孙梦毓和卫博宁慢悠悠往家里走，顺带消食，对五三的恨铁不成钢，她还觉得委屈呢，“我有什么办法，我年龄小，就是会招致这样的歧视，我又不能一夜长大。”
再说，她来到这个时代，这个身体还是五三给她选的，她又没有选择权。
当然这句话孙梦毓没有说，她巴不得自己年龄变小呢，谁不喜欢年轻？
但孙梦毓没说，五三就不知道了？
五三戳穿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没有屏蔽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内心想法。”
孙梦毓毫不慌张，十分淡定的回道：“哦，就是让你知道的。”
五三：“……”
“反正原因就是在你身上，要不是你不思进取，不多做成果，也不会现在名声还只限于小范围知道，真是白瞎我这个系统。”
这一次轮到孙梦毓无语了。
不是，是我被看不起，被歧视，我还没有那么生气呢，你个系统倒气得够呛。
别看平时孙梦毓和五三总是针锋相对，谁都不让谁，但对于五三的想法，她还是在乎的。五三对她来说，像是一个损友，虽然它总是说话不好听，时不时还打击她，但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和安全感，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五三。
可能是因为五三的一番话，孙梦毓面上虽然还是如常，但在第二天，到魏占平给另找的一家工厂后，孙梦毓没有多说，拿起螺丝刀，谢绝厂长安排的技术员，干脆利落的拆开粉碎机。
这家厂子和八一材料厂不在一个地方，算是一东一西，它的规模肯定比不上昨天去的八一材料厂，别的不说，光从占地面积就看出来了，八一材料厂的面积是这家材料厂的三倍。
工人、设施、机器更不能比。
最开始来到这家厂子时，王文曲嘴上不说，心里是不满意的。张帆杰和宁长河更是直接在面上表现出来了，觉得魏占平是不是在敷衍他们。
哪怕不找一个比八一材料厂条件更好的吧，也不能差太远吧。
他们祥云项目很重要的好吗？
但看到孙梦毓什么都没有，直接开始动手，他们也不好多加抱怨。
要把全部的机器全部改造一遍，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完成。
尤其还只有孙梦毓一人，厂子的技术员顶多能帮忙打打下手，再大的帮助他们根本提供不了。
这一次孙梦毓没有犯拖延症，每天按时到材料厂，到点回军营。本来王文曲是想从头跟到尾的，但被孙梦毓给劝住了，毕竟机器不改完毕，实验根本开展不了。
而且王文曲又不懂机械，在这里耗着也是耗着，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之后实验还要靠他。
王文曲很听劝的回去，要让熟知他的人在这里看见，绝对能目瞪口呆。
王文曲纵横业内，最有名的就是倔脾气，很少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尤其是他已经决定的事情。
王文曲回去了，宁长河和张帆杰没有回去，他俩觉得自己还年富力强，不用休息。
孙梦毓看着俩人早早有了白头发的头顶和长着皱纹的额头，怎么看俩人都是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但她明智的保持沉默。
不休息就不休息吧，正好帮她测试机器。
而这家叫四九城新材料厂的厂子在第一天开始就被孙梦毓镇住，谁能想到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姑娘，什么图纸也没有，哐哐拆开机器，最后安装回去，机器的性能竟然能比之前好三倍啊？
要不是机器的外壳没有变化，组装机器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组装完毕，新材料厂的技术员们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厂子的旧机器。
而新材料厂的厂长关国庆越看越开心，他们厂子是要起飞了，就凭这些机器，什么八一材料厂、魔都材料厂，算个屁啊！
而随着孙梦毓的改造越来越趋近完成，新材料厂慢慢开始驻扎进军人。
要不是新材料厂地处偏僻，周围厂子也不多，这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
然后在孙梦毓完成全部的生产线的升级后，新材料厂周围五百米内不允许无关人等接近，哪怕是新材料自家的工人，都要背调安全后，才允许进来上班。
在四九城的人，别的不说，警戒心比其他地区要高不少，他们在厂子停工时就察觉到不对，现在复工后，厂子里竟然还有军队驻扎，甚至有些地方更是不能接近。
这种种异样都让他们察觉到有大事发生。
站在最开始的生产线前，王文曲难掩激动，终于啊，终于祥云要进行实验生产了。
孙梦毓看王文曲半天没有说话，上前轻声询问道：“教授，是哪里有问题吗？”
王文曲摇头，深吸口气，说：“开始吧。”
随着这句话，在粉碎机前的工人扔上原料，听着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粉碎机里的原料，等待着它的一步步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