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罗静美的前夫已经再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前夫一家人和父母挤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听明来意,罗静美的婆婆嫌弃道:“她是个疯子,我儿子没法和她在一起,必须离婚,她只会拖累我儿子。”
前夫唯唯诺诺地坐在沙发上。
穆昔道:“你和罗静美的事情,你最清楚,和我们说一说?”
前夫道:“我妈都说了……”
他小心地看母亲的脸色。
穆昔问:“你妈今天吃过饭了,你可以不用吃吗?”
前夫:“……”
“事关诈骗案,涉案金额极高,希望你考虑清楚,”林书琰熟练地扮演红脸的角色,“我们是担心你被卷入案子中,才特意过来一趟。”
“我们是因为静美精神不正常才离婚,”前夫终于能独立说几句话,“静美的病好了吗?我很担心她。”
“感情没破裂?”
“我……”
前夫吞吞吐吐。
穆昔对婆婆说道:“请您先回避。”
“我回避?这是我家,我有什么好回避的?罗静美她自己疯了,我们有什么办法?都是普通人,我们也要过日子!别说的像是我们忘恩负义,当初罗静美嫁到我们家,我们可没亏待过她,我们……”
婆婆被林书琰请走。
穆昔问:“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我当时不愿意离婚!我还喜欢她!”前夫急切地想表明真心,“警察同志,不是我想离婚的,是我妈非让我离。”
林书琰将婆婆送到房间又折回,“离婚时你还喜欢她?”
前夫说:“我们是自由恋爱的,静美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女孩,离开她是我最后悔的决定。”
前夫声泪俱下,不断地抹眼泪,看起来痛不欲生。
林书琰经手太多丈夫出轨、嫖娼的案子,见他如此有些动容,安慰道:“别太难过,可以尽量补偿。”
穆昔瞟向林书琰。
林书琰:“?”
他的话有问题吗?
穆昔出场。
她搬来椅子坐到前夫对面,跷起二郎腿,“你不想和罗静美离婚,是你妈逼你的?”
前夫点头,“我和静美的感情一直很好,如果不是那件事……唉,我不想和静美离婚。”
穆昔问:“你的意思是,你妈拿着你的证件,去民政局和罗静美办理的离婚手续?”
“啊?”
“你妈又拿你的证件,和你现在的妻子登记结婚?”
“这……”
“你妈还替你去和现在的妻子睡觉,你的儿子是你妈和你妻子的孩子?”
“……”
穆昔板起脸,“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多大岁数的人了,还都推给当妈的?”
林书琰:“……”
对哦。
面对妈宝男,穆昔滔滔不绝,“张口闭口都是你妈妈,没你妈妈你活不了?你没长嘴不会说话?没长手不会做事?你妈骂罗静美的时候,你替她说过一句话吗?刚刚你妈妈是如何说罗静美的,你听不到?”
林书琰拿出笔记本奋笔疾书——如何分辨渣男。
等等,他为什么要分辨渣男?
前夫最开始还想和穆昔争辩几句,但马上就不吭声了。
穆昔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自己也清楚,他不想听到她们争吵,总会特意躲开。
罗静美与他抱怨母亲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想掺和到争吵中,随便敷衍罗静美几句,事情就过去了。
穆昔输出了一通,前夫一句话都不敢说。
穆昔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前夫看到摆脱黑暗的光芒。
“你和罗静美有一个女儿?”
“有的,生病去世了。”
“罗静美精神状况不稳定,和女儿有关吗?”
“女儿去世后,静美一直走不出来,越来越疯癫,偶尔还会去街上抢孩子,我实在……我就离婚了。”
穆昔道:“你说你喜欢罗静美,把她一个人扔下不担心吗?”
前夫:“……”
林书琰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只说不做的就是渣男。
穆昔继续问道:“女儿是生的什么病?”
前夫:“发烧吧。”
“因为发烧去世?!”
“……没及时送到医院去,”前夫说,“后来就火化了,挺乱的。”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穆昔说:“你详细说说过程。”
前夫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是痛苦的回忆,我……”
穆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痛苦到不想回忆,但还是能找个新老婆继续生孩子。”
前夫:“……”
“咳,是羽羽先生病了,最开始我们都没看出来,旁边一户人家有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现在已经不在了,一直和羽羽说她病了,当时羽羽还好好的,我们都没看出来。到了晚上,羽羽就开始发烧,当时是三十八度多,还好,我们就在家里给她退烧。一两点的时候她的烧退的差不多了,我俩都睡了,第二天醒来就看到……”
“羽羽已经死了?”
“嗯,死了,身体都冷了。”
穆昔问:“孩子在后半夜没有发出声音?”
“一点儿都没听到,可能已经没有意识了。”
林书琰道:“你确定睡觉之前羽羽的状态已经好转,快退烧了?”
“是啊,这点你们不能怀疑,我毕竟是羽羽的父亲,给孩子治病这点儿小事还是要做到的,她退烧了我们才敢睡觉。”
睡前已经退烧,醒来看到的却是尸体。
穆昔问:“没送到医院再抢救,也没报警?”
“我妈不让报警……真是我妈不让,”前夫哥现在都不敢提到“妈”字,就怕穆昔再给他上一课,“我妈说反正孩子都没了,再送去医院也是浪费钱,就让我们好好给孩子办后事,我想也是,孩子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走的,再送医院有什么用?”
穆昔看向婆婆的房间。
房间门关着,穆昔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或许,她只要站在门口就能清晰地听到一切。
房间内,婆婆趴在门前,苍老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双唇惨白。
孩子的尸体已经火化,现在放在棋山殡仪馆。
想再查明羽羽的死因已经是不可能的。
羽羽的情况已经好转,却在夜间死亡,此事绝不普通,但与诈骗案无关。
穆昔不该揪着羽羽的事情不放,但看着前夫和婆婆安稳的过日子就不舒服。
有的人被困在过去,有的人已经有全新的生活。
穆昔问:“你认为羽羽的死有疑点吗?”
前夫目光茫然。
穆昔道:“发现尸体时的特征,你应该也不记得了?”
“就是感觉脸上特别青,没什么特别的。”
婆婆从屋里走出来,“警察同志,我家死了孩子已经很难过了,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能不能别再提了?再说了,只是一个丫头片子,我家现在已经有孙子了。”
前夫尴尬道:“话不能这么说。”
穆昔正要说话,敲门声响起来。
敲门声很重,敲过两次后声音变得急促,敲门的女人大声嚷道:“还不快开门?磨蹭什么?!”
前夫和婆婆脸色微变,两个人小跑着去开门。
林书琰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穆昔摇头。
前夫把门打开,门外的女人劈头盖脸骂道:“又磨蹭?一天到晚的不知道磨蹭什么!钱赚不到几个,其他毛病不少,窝囊废!”
婆婆说:“他是你丈夫,不能这样说话……”
“还有你!老不死的,就知道在我家蹭吃蹭喝,当初让我结婚,骗我你家有几万存款,存款呢?存款在哪?!老骗子!”
俩人唯唯诺诺,一言不发。
穆昔和林书琰的头凑到一起,“新媳妇啊。”
“好泼辣。”
“适合他们。”
新媳妇将他们一顿数落,看到穆昔和林书琰倒还算客气。
穆昔面带微笑,心情好转。
她起身说道:“既然你们还有家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来。”
离开前夫家,林书琰奇怪道:“不用再查了?”
“罗静美是因为孩子离世受刺激,导致精神失常。接触到善信大师后,罗静美坚信善信大师的药酒能治病救人,她认为羽羽已经复活,就是她怀中抱着的娃娃。”
“她会是同伙吗?”
“应该说,罗静美是善信的忠实拥护者,不过不是因为善信有多厉害,她是希望善信真的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她在茶馆攻击你时,的确是为了维护善信。唉,不过就算她和诈骗团伙没关系,也不能说羽羽的死是正常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羽羽的死有问题。
穆昔道:“就算真的有问题,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我们又能查什么?现在起码有人能让他们不快活,挺好。”
林书琰:“?”
他回头看向前夫家。
家中的响动越来越大,锅碗瓢盆全都摔了一遍,“你们母子俩,一个没本事,一个只会吹牛!我生孩子到现在,你们答应给的钱呢?!说是生了儿子就给两万,钱呢?!非要儿子,我还以为你家有多少财产,就这?!”
地上全是瓷碗的碎片。
前夫和亲妈紧挨着坐在沙发上一起发抖,“妈!当初是你让我们结婚的,你得负责!”
“我哪知道她还是个暴力狂,儿子要不你就和她离婚……哎,别砸了别砸了!不离了,不离婚!”
*
罗静美被留在医院做检查,警方联系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因为她精神失常,都不愿再管她。
无奈之下,派出所只能先给罗静美治病,若情况好转,她就可以自己生活,若无法治愈,就要送到收容所。
被穆昔逮住的男人叫娄波涛,是护林员。
沈砚几人留在山中找到娄波涛的小屋,在小屋内找到两个护身符,与俞冬月卖给周谨的护身符很相似。
穆昔和林书琰去审娄波涛,周谨则去见俞冬月,询问护身符一事。
娄波涛坚称自己是偶然经过,看到穆昔以为是坏人,所以才逃跑。
穆昔冷笑,“我?坏人?”
她问林书琰,“我看着像坏人吗?”
林书琰:“这……”
娄波涛:“他犹豫了!”
穆昔:“……”
“少来这一套,”穆昔道,“我就是一个柔弱的可爱美少女,一点儿都不像坏人!”
娄波涛看着自己淤青的胳膊和腿,嘴角抽动。
真柔弱啊。
娄波涛拒不交代。
穆昔遇到娄波涛时,娄波涛撒腿就跑,穆昔来不及多考虑,暂时还没找到证据。
在查明护身符来源之前,他们还真拿娄波涛没办法。
没找到新的证据,也没找到制作药酒、储存药酒的地方,唐英武见所里士气低迷,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诈骗案不是命案,得慢慢来。
穆昔带着被迫休息的应时安回家,一路搀扶着他。
沈砚试图“帮忙”,“我来,我力气更大些,你休息。”
他要在穆昔面前表现自己的贴心,要让穆昔有可以依靠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穆昔和应时安亲密接触!
沈砚说完,照例朝应时安投去挑衅的目光,这一次应时安却不为所动,还能保持微笑。
沈砚:“?”
他还没搞清楚应时安为何不着急,就见穆昔不服气地撸起袖子,“你比我厉害?来比划比划?”
沈砚:“……”
忘了穆昔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一样。
穆昔虎视眈眈地瞪着沈砚,试图把他赶走。
沈砚举起双手,“你厉害,当然是你厉害。”
应时安将讥讽的笑容还给沈砚。
沈砚:“……”
总觉得这段时间都在被这夫妻俩耍。
穆昔扶着应时安往应家走,“其实我们只要抓到善信就够了,但是他一直没露面,你看突破口在谁身上?”
“娄波涛与诈骗团队的关系不详,俞冬月那边和周谨可能有些瓜葛,秋阜如何?”
秋阜是最不起眼的人。
“他家里不是有病重的孩子吗?”沈砚说,“可能和罗静美一样,都是想给孩子治病,才跟着善信做事,如果咱们能帮他把孩子治好,或许他会同意配合我们。”
穆昔道:“明天去看看孩子,带她去医院?”
几人达成共识。
沈萱还没走,听说应时安受伤,早早便等在家门口。
她已经错过应时安一次,现在想再努力努力,总不能错过第二次。她们沈家和应家也算知根知底,应老爷子能接受穆昔做他的孙媳妇,也能接受沈萱。
沈萱见几人走过来,快速走上前站在应时安的另一边扶住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沈萱的手搭在应时安的胳膊上。
穆昔的眼睛迅速集满火焰,“你……”
火还没发出去,应时安及时地抽回手,他客气道:“穆昔扶着我就够了。”
沈萱:“?”
这俩人不是假的吗?
沈萱继续献殷勤,“你们回来的太晚了,我们已经吃过晚餐,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我手艺很好哦。”
穆昔蹙眉上下打量沈萱,目光很不友善。
和她抢人?
抢人??
她今天非得……
穆昔的袖子还没来得及撸,便听应时安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如果你有其他想法,可以收起来了。”
沈萱:“……”
应时安说完,朝穆昔讨好地笑道:“今晚想吃什么?可以出去吃。”
穆昔说:“去我妈家吃吧。”
“好。”
穆昔挽着应时安的手臂,朝穆家走去。
路过沈萱时,穆昔还不忘朝她吐舌头扮鬼脸。
沈萱:“……”
沈砚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往应家溜。
“沈砚!!你给我站住!说清楚!!”
*
周谨再一次坐在茶叶店里,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随闫梓楠。
闫梓楠刚烧好热水,正给周谨泡茶。
周谨轻轻拧眉,目不转睛盯着她,直到俞冬月吹了声口哨,“呦,不是来办案的吗?这么快就看上了?”
周谨:“……,我不想和你说话。”
“那就是真看上了。”
“你!我是公干,别乱说!”
俞冬月笑眯眯道:“你可得注意,这是蛇蝎女人,你拿捏不住的,放弃吧。”
闫梓楠放下茶壶,看向俞冬月。
俞冬月毫不掩饰挑衅的目光。
周谨道:“你们不是朋友?”
“有的时候是,”俞冬月笑意盈盈,“有的时候不是,是吗,闫梓楠?”
闫梓楠看起来并不生俞冬月的气,她温柔道:“冬月年纪比我小,会说些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冬月,你去楼上等我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俞冬月起身,瞟向闫梓楠,“可别被某些别有用心的警察骗喽。”
周谨:“……,你才是骗子!”
俞冬月朝周谨挑眉,“来揍我哦。”
周谨:“……”
!!
她比穆昔还气人!
俞冬月离开,闫梓楠把泡好的茶水交给周谨,接着坐到他身边,“真的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碰面。”
周谨接过茶,落寞道:“如果你真的和诈骗案有关系,我……我很难过。”
闫梓楠说:“你应该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善信大师是不是真的在卖药酒。”
她轻轻握住周谨的手,“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只有你对我好,搬家的时候,我很想去告诉你,但是爸爸妈妈不让。回到余水市后,我去过胡同,当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周谨神色动容。
闫梓楠靠近周谨,靠在他的肩上,茉莉花的香气漂浮在空中,她语调极轻,“周谨,我真的很想你。”
*
穆昔的小灵通响个不停,先是唐英武的电话,再是林书琰的电话,最后林书琰和付叶生直接跑到应家,钻进穆昔和应时安的房间里。
沈萱羡慕道:“好多小帅哥,穆昔好幸福哦,她都有应时安了,能不能分我一个?”
沈砚问:“难道你不认为你的弟弟才是最好看的?”
沈萱看了沈砚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说:“好羡慕哦,你问问穆昔,她能不能分我一个?我不惦记应时安了。”
沈砚:“……”
沈砚走过去敲门。
付叶生打开门,凶巴巴地看着沈砚,“派出所秘密会议,刑侦队的走开。”
沈砚看向应时安。
付叶生:“应队是我们派出所的女婿!你是谁?”
沈砚:“……”
林书琰走过来,客气道:“抱歉,我们需要讨论一些私事,不方便透露。”
沈砚道:“如果是周谨的事,我可以帮忙。”
林书琰和付叶生看向穆昔,穆昔点点头。
被关在门外的沈萱:“……”
说好分给她一个呢?怎么连她最瞧不上的都进去了??
“派出所已经闹翻天了,”林书琰声音沉重,“和周谨一起监视茶叶店的人看到周谨和闫梓楠举止亲密,周谨是一根筋,一直惦记小时候一起玩的女孩,原本是唐所力保他继续查此案,现在唐所也保不住。”
付叶生说:“和嫌疑人谈恋爱,亏他想的出来。”
沈砚说:“他不会真的想帮闫梓楠逃走吧?”
穆昔、林书琰、付叶生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林书琰冷漠道:“沈警官,我们让你进来,是信任你。”
付叶生道:“我给你点儿钱,你出去吧?多少钱能解决?”
穆昔的声音也冷冷的,“周谨不可能做出背叛派出所的事情,沈警官可能无法理解,希望你自重。”
沈砚:“……”
他举手投降,“我只是随口一说,我当然相信周谨,只是怕他太好心。”
仨人不愿意搭理他。
“现在联系不到周谨,他一直不接电话,估计还没离开茶叶店。”穆昔说,“不如我们直接去一趟,光听他们说,也没法搞清楚状况。”
“我和老林去吧,你留下来照顾应队。”
“哎,应队,你怎么看?”
应时安道:“周谨心软,要提防这一点。”
沈砚呵呵冷笑。
刚刚他才说周谨一句不好,这仨人就这反应,应时安的话和他说的有什么区别?
周谨都和嫌疑人举止亲密了,还不做防范?
应时安就等着挨骂吧!
穆昔苦大仇深道:“他确实心软。”
“唉,面对的还是喜欢多年的女人,真蠢,都过去多少年了,人会不变?”
“是啊,”林书琰说,“心软把闫梓楠单独放走是有可能的,我们得去阻止他,不能让他犯错误。”
沈砚:“……”
这五个人都有毛病!!
穆昔被安排留下来照顾应时安,她羡慕地看着准备离开的付叶生和林书琰。
应时安轻咳两声,道:“其实我不需要照顾,你可以一起去。”
“那不行,”穆昔摇头,“我得看着你,免得你不老实。”
应时安道:“还是案子重要。”
“不行,”穆昔坚持,“你也很重要。”
应时安慢慢弯起唇,余光看向沈砚。
沈砚:“……”
心机男!绿茶男!故意骗穆昔说这话!可给他高兴坏了!
沈砚面无表情走上前,“其实我也可以照顾师父,我对师父感激得很,可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穆昔说:“还是我来吧,你俩都是男人,不太方便。”
沈砚:“?”
穆昔语重心长道:“你不懂,男人也要提防。”
她接着看向应时安,目光在他腹肌上扫射,突然露出笑容,“今晚要洗澡吗?要不要我帮你?还是去洗漱,哎呀,不要把水弄到身上,还是把衬衫脱了再洗吧!”
事情逐渐变得诡异。
沈砚:“??”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付叶生和林书琰一起架住,“沈砚就和我们一起去茶叶店好了。”
“对,大家都是好兄弟!”
“兄弟,走!”
沈砚:“???”
谁和他们是兄弟?!他要阻止穆昔!阻止穆昔!
沈砚被拖走,房间门关上,穆昔摩拳擦掌地走向应时安,朝他露出不太让人安心的笑容。
应时安:“……”
现在真的有点儿想让穆昔去办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