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穆昔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
如果是她说没生气,那就是没生气,所以应时安的确没生气。
完美的逻辑。
穆昔道:“一会儿还要走很多路,冉哥说你中午就没吃饭,还是去吃一点儿。”
应时安没有答应也没拒绝,他问:“你喜欢沈砚……的长相?”
“对呀!”提到沈砚,穆昔便控制不住嘴角,“他长得蛮好看的,很帅诶,而且是我喜欢的类型,看了就想和他说话。”
穆昔在后世念的幼儿园是福利院统一组织的,同学们也都是孤儿。
当时穆昔长得矮小,没少被欺负,欺负她最狠的就是个长相乖巧白净的小男生。穆昔不是受气的性格,从小就不是,一个星期后,她摸清欺负她的孩子们的行动规律,将其一网打尽。
从此以后穆昔成为幼儿园的小霸王,欺负她的白净小男生是她的一号仆人。
幼儿园三年,一号仆人马首是瞻,对她忠心耿耿。
现在穆昔想到那段快乐的时光,还会良心有愧,觉得将人家欺负得太狠了。
沈砚和他长得很像。
穆昔一看见沈砚,就忍不住想友善一些,假装自己是个好人。
不过她还要时刻注意抑制她的魔王基因,不然总想顺手欺负沈砚。
应时安的语气极为冷淡,“哦,长得是好看。”
穆昔说:“我的眼光当然不会错的。”
应时安问:“你就只喜欢好看的人?”
“脸很重要。”
“认准他了?他就是最好看的?”
应时安看起来很冷静,但脑中翻来覆去就是冉兴平早上那几句话。
——早点儿追,别跑了,早点追,别跑……
现在是要跑了,穆昔看沈砚的目光很不同,看到沈砚,她总是会笑。
想到这一点,应时安就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
穆昔突然情绪激动,“最好看?!他才没你好看,你是最好看的,你的地位不能动摇,谁说你不如他好看?我要去找他理论!”
应时安:“……”
嘴角的弧度慢慢升起。
穆昔又说:“不过沈砚长得确实还不错,感觉和林书琰有一拼,林书琰算是公认的好看了。”
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
穆昔:“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是长得最好看的!”
大排档棚内,付叶生拉着沈砚介绍余水市当地的特产。
付叶生的兴致很高,沈砚也认真听着,林书琰便没提醒付叶生,沈砚就是余水市人,只不过大学在其他城市念的。
没过一会儿,穆昔和应时安走进来,应时安虽然是沉着冷静的姿态,但脸色明显比刚刚好多了。
他还主动谈起白天的进展,“昨晚一个女人到孔永新家偷东西,被我们抓住,她自称是孔永新的前女友。”
穆昔问:“就是你们说的查到的女人?”
“是她,叫卢玉兰。”
卢玉兰被捕后,不承认自己是小偷,她坚称与孔永新认识,两人曾是恋人。调查后得知,卢玉兰与孔永新的确谈过恋爱,不过是在两年前。
卢玉兰说,她和孔永新谈恋爱时,就知道孔永新有钱,他还有金首饰,克数很高。
听说孔永新死了,想着他已经不和家里人联系,便想把金首饰带走。
当时审卢玉兰的人是应时安和谢涟,谢涟质问卢玉兰为什么越过警戒线进入孔永新家。
发生命案,孔永新家已经贴了封条,门口还用警戒带围上。
卢玉兰却奇怪地问:“你们警察还抄家?”
谢涟:“抄家?”
“拦上了不让我们进,你们好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谢涟:“……”
这一刻谢涟开始共情派出所的几位同事。
应时安说:“卢玉兰口中的金首饰本来在左星华那边,现在已经移交到我们队里,我请人鉴定过,的确是真的金首饰,其中一个手镯就有七十克,值不少钱。”
穆昔问:“孔永新的工作赚的很多吗?”
七十克的金手镯,放在后世要好几万。
“工资水平一般,但是一个人生活,不需要抚养孩子,不需要赡养老人,花的不多。不过按照他的工资水平,的确攒不出一个七十克的金手镯钱,孔永新还有五万块的存款,一定有问题。”
在孔永新没有其他收入的前提下,他的钱或许来得不正。
吃过饭后,几人一起去找罗涛。
罗涛曾经登记的住址在现在看来算是半个贫民区。
小巷交织,石板路错综复杂,狭窄的道路两旁有晾衣架,有自行车,甚至还有水缸。
罗涛家已经搬进新人,新搬来的这家人不了解旧房主的事情,穆昔沿着小路找到住在附近的老人打听。
大爷穿着厚棉袄蹲在家门口一个人摆弄象棋,“罗涛?涛子?涛子早就搬走了,你们怎么来这儿找他?涛子赚钱喽,看不上我们这穷酸地方了!”
穆昔蹲在大爷旁边,迅速融入环境中,“咋赚钱了?我也想赚。”
“咱不知道,”大爷擦干净象棋揣进兜里,“他家里有个老妈,老妈是糖尿病,需要他照顾,他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一直没讨到媳妇。后来跟着朋友去干什么活儿,可能是这活儿赚到钱了。后来就带着老妈搬走了,听说是做生意去了。”
“他的朋友您认识吗?”
大爷说:“我要是认识,我也让他带着我去赚钱,还挤在这小破地方?!你问我怎么赚钱,我也想知道!”
大爷的态度不算好,沈砚看着便紧张,他担心大爷对穆昔不利。
其他几人神色淡然。
沈砚问:“咱们要不要和穆昔一起过去,我有点儿担心。”
林书琰好心道:“不必担心,等着便好。”
沈砚:“真不用担心?”
“不至于不至于,”付叶生说,“穆昔不至于对一个老人家下手,她没那么坏。”
沈砚:“?”
过了两分钟,穆昔走回来,“他想不起来了,罗涛离开之后没再和老邻居联系过,我问到他父母的姓名,可以去户籍科查查,或许能找到罗涛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的住址,说不定能找到人。”
林书琰问:“罗涛是怎么赚到钱的,他也不知道?”
穆昔道:“坦白说,如果我知道怎么能赚到钱,我也去,大爷看起来挺穷,应该是真不知道。”
应时安说:“再去问问其他人。”
几人打算分开去找,正分配路线,大爷追了上来,拽着穆昔兴奋道:“我想起来了,刚刚我老伴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他跟着人家去开大卡车拉货了!好像是要考个什么证才能去开,我就没去!”
穆昔迟疑片刻,问:“您确定是开货车?大车?”
“对,就是大货车!”
穆昔看向应时安。
货车司机,曾经出现过。
*
陶璇的母亲遇害时,陶璇目击整个过程,惊吓后逃出家门,慌不择路,跑到家旁边的大马路上,被货车撞倒。
因为这次车祸,陶璇失去光明,永远地生活在黑暗中。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潘学民就在这时伸出援手,带她走过最困难的时期。
应时安联系当年负责此案的刑警后确认,开货车撞伤陶璇的司机就叫罗涛。
罗涛撞人后主动将其送到医院,态度积极配合,愿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两人很快和解。
根据这一条线索,应时安查到罗涛租借的货车车牌号,终于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应时安担心还会出意外,决定直接带人去罗涛的新家里。
付叶生兴奋地想跟着一起去,穆昔却没动弹。
应时安问:“你想去见陶璇?”
穆昔点头。
“陶璇家附近有人在监视,你直接过去。”
“不去见罗涛?”付叶生诧异道,“罗涛是新鲜的,陶璇咱已经见过了。”
穆昔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先去见见陶璇比较好。”
林书琰问:“需要陪吗?”
穆昔知道林书琰也想去见罗涛,便说:“罗涛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的人手多一些,你们都过去好了。”
“让你一个人见嫌疑人不太好,”沈砚主动说道,“我可以陪你过去。”
沈砚说完,周围静了下来。
应时安看向沈砚。
穆昔客气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我想和她说几句话。有些猜测我得去证实。”
沈砚闻言,和穆昔站得更近了,“你有想法?可以告诉我吗?我……”
沈砚被付叶生拉走,“是兄弟就跟我们走!”
没察觉到气氛已经不对了吗!
*
八点钟,街上的霓虹灯还亮着。
穆昔打车来到陶璇家楼下,付过钱后,出租车离开。
她站在路旁看了看附近的车,直接走向其中一个桑塔纳,打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同志,我们这车……”
坐在副驾驶的谢涟鬼叫道:“我刚刚特意躲着你,你怎么看到我的?!”
穆昔轻哼道:“你们的监视手段,我还不知道?陶璇离开过吗?”
“没,一直在楼上。”谢涟捧着一叠材料,抱怨道,“我今天在孔永新家附近转了一天,晚上还得来看陶璇,累死了。”
穆昔问:“你拿着的是什么?”
“我写的报告,”谢涟臭屁道,“这可是最高机密,一字千金,你想看?就不给你看!”
穆昔说:“如果我告诉徐副队长,叫他副队长的主意是你出的,你猜他会怎么样?”
谢涟:“……,滚蛋!徐副队长又不傻,徐副队长不会信!”
短短两句话,叫了两声徐副队长。
司机想,有的时候谢涟没法升职,真怪不了别人。
穆昔微笑,“不信?”
谢涟:“……”
穆昔保持笑容。
谢涟:“……,只能看一眼。”
他不情愿的把报告塞给穆昔。
报告是谢涟刚写的,记录他今天在孔永新家附近查到的线索。一天的时间,他走访了将近五十家,侦查工作就是建立在最基础的排查上的。
没有谢涟这些人去挨家挨户找线索,再神的神探也抓不住凶手。
穆昔道:“你连乞丐都问了?”
“你懂什么!”谢涟凶道,“这些乞丐都在固定的位置,如果有异常,他们能最先发现!不信你找个人问问!”
穆昔哄道:“好好好,你聪明,你干活仔细。”
谢涟很受用,“知道就好,这次就先原谅你了,唉,我怎么这么厉害!”
司机的表情逐渐扭曲。
穆昔指着报告的内容问道:“你看看这里,他说他在半个月前见过陶璇,但孔永新遇害当天没见过?”
“是啊。”
“为什么?”
“这还要原因?就是没看见呗。”
穆昔说:“可你看看,你当时还问他了,他没有变过位置,陶璇去的时间是下午七点钟左右,不晚啊,是人多的时候。”
“就是因为人多,所以看漏了,”谢涟嫌弃道,“你可真够笨的,这都想不通?”
穆昔拧着眉一字一句又将报告读了一遍。
谢涟说:“你就算再看几遍,人家没看到也是正常的,为什么非要记住一个陌生人?”
穆昔问:“第一次为什么看到了?”
“巧合。”
“第二次没看到也是巧合?他的位置,是进出小区的必经之路。”
“对啊,都是巧合,换做是你,你也记不住每天经过的人。”
穆昔还是不相信,她问:“你是怎么描述陶璇的,直接给他看照片?”
“肯定给看照片了,就这个长相,盲人,拿盲杖,有问题吗?”
*
警方的意思,是希望陶璇能够暂时搬到其他地方,他们还要对潘学民家进行勘察。但陶璇情况特殊,她没有可去的地方,而且她是盲人,只熟悉自己的家。
陶璇现在住在小房间。
小房间是她亲手收拾的,铺的是粉色的床单,电话上盖着浅蓝色的手帕,书桌上也铺了米黄色的桌布。
陶璇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穆昔自报家门,陶璇摸索着门后退,给穆昔让路,“进来吧。”
穆昔走进客厅,“不惊讶吗,我又过来了。”
“杀害学民的凶手还没抓到,警察来是正常的,你坐。”
穆昔没有坐下,她走到陶璇住的小房间前,“你收拾的?颜色很丰富。”
陶璇怔了两秒,道:“我喜欢这些颜色,虽然看不到,但是想用。”
“不错,”穆昔没理会陶璇的紧张,笑道,“搭配得很好看,是运气好还是有天赋?看不见的情况下,整个房间搭配得颜色竟然蛮和谐。”
陶璇沉默片刻才说:“所有颜色搭在一起,都有自己的特点,颜色是自然的选择,无论怎样搭配,都不会错。”
穆昔叹气道:“我妈配的衣服、四件套怎么就那么丑,她还经常穿饱和度高的红色和绿色,大红裙、大绿裙……你看,你穿的就很好看。”
穆昔笑眯眯地看着陶璇。
陶璇避开她的目光,道:“我给你倒茶。”
穆昔没再逗陶璇,她回到沙发前坐下,“不用照顾我,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坐吧。”
陶璇在穆昔旁边坐下。
“陶璇,你妈妈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她遇到这种事,连凶手都没抓到,说实话,他们都很愧疚。”
提到母亲的事,陶璇的心情跌落谷底,“你不用愧疚。”
“我?我还好,”穆昔说,“案子不是我办的,我不太愧疚。”
陶璇:“……”
她无言以对。
有点儿生气,但穆昔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穆昔道:“我提到这件事,不是想让你难过,是希望你能再为她考虑考虑。”
“什么意思?”
“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亡,我相信她都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这是每个做母亲的愿望,不是吗?”
陶璇不语。
穆昔说:“这话是很俗套,但却是真的。你有个好前途,她当然会高兴,但这是附加的。她们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不生病不受苦,她们就已经满足了。陶璇,你为你妈妈考虑考虑,也为自己考虑考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再隐瞒了,对你没有好处。”
陶璇声音颤抖,“你们……知道什么了?”
“和你说实话,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没有证据。目前来说,只能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是应队他们已经去见罗涛,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瞒不住的。”穆昔真诚道,“我先来见你,就是怕你和命案有关,等他们查出来,对你不利。你现在说实话,不管你做了什么,都还是自首,是有利的。”
陶璇神色紧张,似乎还不想开口。
穆昔见状,说:“说个最简单诶事,你已经恢复视力了吧?”
陶璇瞳孔瞬间收缩,惊恐地看向穆昔。
“上次在你家找到日记时,你的反应就太快了些,当时我就有怀疑。刚刚听谢涟说,有个乞丐在半个月前目击到你出现在孔永新住的小区,但孔永新遇害那日,他却没看到。他的确有可能真的忽视了,但是我想,是谢涟给他的提示将他框住了。”
“……什么提示?”
“盲人,用盲杖,这太有标志性了。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他可能不会记得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但如果是一个拿着盲杖的盲人,他一定会记得。我想,你第二次去孔永新家时,应该没有带盲杖,你是以一个正常人的样貌去的,乞丐可能见过你,但是没有把那两天的你联系在一起,就是因为盲杖。再结婚你看到日记的表现,我可以确定,你已经恢复视力。”
陶璇慢慢抬眼,“是的,我能看到了。”
一个多月前,陶璇因为着凉开始发烧。
温度不高,只有三十七度七,但退烧后陶璇却发现,她的眼睛不只能感受到光,她开始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而且轮廓是越来越清晰地。
陶璇立刻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她的情况比较复杂,的确有可能恢复视力,但希望不太高,她运气好,视力的确在恢复。
在医生给出正面的答复后,陶璇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潘学民。
潘学民照顾她整整四年,无微不至,如果没有潘学民,她可能坚持不到现在,她会在刚失明时就选择和母亲一起离开。
看不到杀害母亲的凶手,活着还有什么用?
但是当陶璇回到家时,她看到潘学民刚洗完澡,正在换衣服。
陶璇看到潘学民的脸,虽然她抚摸过无数遍,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
潘学民还算英俊,身材也不错,他走到陶璇面前,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家里的三餐都是潘学民来准备,他从没让她操过心。
但是她看见了。
穆昔猜测道:“你描述的凶手的形象很奇怪,像是鬼怪,我猜他可能是戴着面具闯进你家的,你的害怕了,车祸后大脑受损,所以描述的不清晰。他戴着面具,你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你看到的是……潘学民的纹身?”
陶璇的脸上仍有恨意,“他对我妈动手时,我看到那条龙了,纹了一半的龙。我真的以为我遇到了好人,没想到他是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陶璇很确定,潘学民手臂上的残龙和她当日见到的是一样的。
她没提视力的事,她想要观察潘学民。
潘学民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还会看着她温柔的笑,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恋人。
陶璇觉得恶心。
往后几天,陶璇的视力慢慢恢复,直到变正常。
医生开的药,她只敢偷偷吃,不敢让潘学民看到。
陶璇开始调查潘学民,她要找到他杀害母亲的证据。
“我家的条件在当时来说还算不错,所以才会被贼盯上。我妈有一个金手镯,很重,警察来时,家里的财务都被带走了,我想金手镯也一定被他拿走,他或许没有卖,我想找到手镯。然后我发现……”
“发现属于你妈妈的金手镯,出现在孔永新家里?”
陶璇说:“是的,其实我不认识什么孔永新,我一直以为凶手只有一个人。潘学民这几年完全没和孔永新来往过,是有一天晚上他做噩梦说梦话,特别害怕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他说别找他报复,说去找孔永新。可能就是他在日记里说的那些事吧。”
穆昔问:“日记时潘学民自己写的?”
“那就是他的字迹,他虽然写字很少,但是我认得。”
所以陶璇一直都知道,潘学民是怎么死的。
“我觉得奇怪,就开始查孔永新这个人,半个月前我找到他的住址,第一次过去。我害怕他认出我,就想花钱找人去见他,有个人说她认识孔永新,可以帮我的忙。其实当时没多想,只是想接近孔永新,但是那个人说,她在孔永新家见到了金手镯。她还说,金手镯一直都有,她以前也见过,我趁孔永新不在家时进去过,手镯就是我妈妈的。”
穆昔问:“你找的人是卢玉兰?”
“是这个名字。”
“她是孔永新的前女友。”
“我不太清楚,我只想确定他和我妈妈的死有没有关系。”
答案显而易见。
孔永新和潘学民入室盗窃,却被陶璇的妈妈发现,他们担心对方报警,选择杀人灭口,这一幕被陶璇看到,她侥幸逃出却遇到车祸。
潘学民得知她失明,故意接近她,她和仇人生活在一起整整四年。
“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我恨他,他害了我的妈妈,我不会原谅他,我要杀了他们,为妈妈报仇。”
“所以你去买了艾司唑仑?”
“是的,”陶璇说,“我买药,就是为了杀潘学民和孔永新,我没法和他们面对面去打,只能用这种方式。但是,不管你信不信,他们两个,都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