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普法
裴宁三人去国营饭店吃完饭, 提行李到农贸市场旁边上拖拉机，裴铮和黄兰坐车厢里的小凳子上，拖拉机开出, 夫妻俩好奇看两边街道, 出城进山路看两边光秃秃的山上, 没有看到绿色。
一阵北风吹过，两人缩缩脖子，心想还好穿够衣服, 围着围巾。
裴宁开拖拉机拉裴铮夫妻俩到村里, 拖拉机停下, 等着的元元上前喊:“铮爷爷, 叔奶奶。”
裴铮笑看元元说:“哎呀, 元元长得真快，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元元开心笑:“太叔爷爷也这么说。”
黄兰微笑说:“元元长得帅气。”
元元咧嘴笑, 接下行李箱，裴宁脱下履带拿把手，提一个行箱, 几人上坡回去，碰到人便介绍, 大家听说两人是裴坤的大儿子大儿媳, 心想这两人真孝顺, 千里迢迢来陪老父亲过年。
皎皎在大门口等着, 见他们来喊人，几人打招呼后进去。
裴坤在堂屋门口看到大儿子很高兴, 见他身后眼界小的大儿媳虽然不高兴, 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不悦。
裴铮见老父亲穿着厚军大衣，脸上红润放下心, 微笑喊:“爹。”
裴坤高兴回应:“来了，进来吧。”
几人进门，裴铮喊韩秀梅:“嫂子。”
韩秀梅提暖壶笑看他们说:“他叔叔婶婶来了，请坐，我给你们倒姜茶。”
黄兰亲热喊:“爹，嫂子。”
裴坤平淡回应大儿媳:“来了。”
韩秀梅微笑回应:“弟妹，你们坐车累了吧，这儿比沪市冷，坐下喝姜糖水歇歇。”
黄兰笑说:“是有些累，这里是比老家冷很多。”
裴铮一手提一个不小的袋子给韩秀梅说:“嫂子，里面是新鲜的带鱼，我们切块用盐腌后放进冰箱里冻硬，出门时带来，天气冷，在汽车上我们看过，还没有坏。”
裴坤听大儿子的话脸上满意。
这份心意难得，韩秀梅满脸笑说:“谢谢，你们真是有心，快喝热姜茶，坐拖拉机可冷。”
裴铮笑说:“还行，坐在上面人很清醒。”
“哇哇。”睡醒的颂颂哭两声提醒别人自己醒了。
裴宁过去抱起她说:“颂颂醒了。”
颂颂趴在妈妈肩上，眼睛乌溜溜好奇看屋里两个陌生人。
裴铮看她又大又亮的眼睛说:“颂颂的眼睛真漂亮。”
差一天就四个月大的颂颂听懂了，给称赞自己漂亮的人一个大笑容。
黄兰笑说:“哎呀，笑得真好看。”
颂颂又向黄兰露出一个大笑容，一向势力的黄兰被她纯净的笑容击中心房，“哎哎”两声说:“不得了，笑得真可爱！”
裴坤自豪说:“那是，颂颂很聪明。”
裴铮几口喝下热乎的姜茶，见颂颂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说:“我抱一下。”
裴宁摸着湿尿布说:“她尿湿了，我先给她换尿布。”
裴坤看大儿子说:“你想抱颂颂换件干净的衣服。”
裴铮看自己穿一段时间没洗的外衣，从行李箱拿出一件换上。
然后边拿出礼物分给韩秀梅和元元皎皎，边说话。
裴宁给颂颂换好尿布抱出堂屋，韩秀梅拿装温水的奶瓶给颂颂，颂颂接过含着奶嘴吸水。
这时雷雷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裴姑姑，我爸牵羊来了。”
裴坤马上站起来向外走说:“要杀羊了。”
裴铮听说杀羊，忙跟着老父亲出去，随后大家呼啦啦堂屋，喝水的颂颂见大家都出去了，着急“嗯嗯”喊表示要出去。
裴宁和她说:“喝完水再去。”
颂颂看妈妈脸上，小嘴只好继续喝水。
裴宁等她喝完水抱出去，陈林海和韩秀梅已经称好羊，结了钱，她站远一点，皎皎回头看跑到妈妈旁边喊妹妹:“颂颂，颂颂。”
颂颂看前面又看姐姐“啊，啊”两声。
韩秀梅转回头抱颂颂，裴宁上前和陈林海一起杀羊，这只羊他们不卖肉，全部自家吃。
现在村里养羊的人家有好几家，也有人杀羊卖肉，陈家也杀一只，卖一半肉，自己吃一半。
裴宁和陈林海动作利索，很快杀好羊分拆好，裴铮和黄兰头一回看现场杀羊，从头看到尾。
裴铮看完佩服说:“宁宁厉害！”
裴坤说:“这有啥，草原上的女人也都会杀羊。”
黄兰听公公口音都变了说:“爹，你说话口音变了。”
裴坤说:“入乡随俗，正常。”
韩秀梅抱着颂颂说:“他大叔，弟妹，我带你们看住的地方。”
黄兰笑应:“好，哎呀，颂颂，叔奶奶抱抱。”这小孩好可爱。
……
天擦黑，沈晟推着自行车到门口，在门等他的元元叫:“爸。”
沈晟笑问:“做好饭了？”
元元回:“是，你洗手进去吃饭。”
沈晟停好自行车洗手进堂屋，堂屋里点着五支蜡烛，很亮堂。
裴铮和黄兰看跨进门的沈晟眼睛一亮，心想怪不得老爹一直赞他。
沈晟笑看面生的两人不用介绍便叫:“铮叔，大婶子。”
裴铮笑回应:“小沈，久仰久仰，我爹一直说你有多好，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黄兰称赞:“小沈高又帅气，长得真好。”自己的两个女婿瘦弱得像小鸡仔，被宁宁老公比到海里去，唉。
沈晟笑回应:“谢大婶子夸奖。”他转向叔公和岳母叫:“叔公，娘。”
裴坤笑说:“回来了，就等你吃饭。”
沈晟看裴宁和孩子们一眼，走到叔公身边空位坐下，三个大男人喝酒，挨着坐。
颂颂在妈妈怀里见爸爸回来不和以前一样抱自己，向他喊:“啊啊。”
裴宁把她给她爸，和韩秀梅一起舀装羊杂汤。
颂颂在爸爸怀里看向爸爸“啊啊”告状，沈晟笑看她:“今天告啥状？”
颂颂“啊啊”叫:中午奶奶和太叔爷爷，哥哥姐姐吃好吃的，不给我吃。
沈晟大概懂她的意思，笑说:“你现在只能蒸蛋，等你长大再吃别的。”
颂颂不高兴“啊啊”凶两声。
裴铮笑说:“颂颂奶凶奶凶的，很可爱。”
裴宁和韩秀梅装完羊汤，大家端着碗喝鲜美的羊汤，羊汤没多少油，对肠胃刺激小，沈晟用汤勺喂给颂颂喝几小口，小家伙兴奋得直踹脚。
裴铮和黄兰还没喝过这么鲜美的羊杂汤，喝一碗下肚只觉得这一趟来太值了。
大家喝完羊汤，开始涮羊肉，一盘羊肉倒进火锅，没一会便吃完，继续倒下一盘。
裴铮和黄兰看裴宁他们涮肉吃肉豪放的模样吃一惊，连嫂子和皎皎也吃不少，这一顿饭用的肉菜搁他们家要吃三天，心想怪不得都能长这么高。
裴宁从沈晟那里抱回颂颂，小家伙困了眯着眼睁开眼看妈妈，又闭上眼睛一会睡沉。
裴宁把颂颂抱进房间，放在烧暖的炕上，出来好好吃饭，除了羊肉和丸子各种配菜，还有炸带鱼。
韩秀梅把裴铮带来的七八斤带全炸了，可能怕路上坏掉，腌的时候放盐多了些，吃得有点咸，和米饭一起吃刚好。
裴宁吃完一块带鱼说:“吃到带鱼我就想到大虾和海鲜。”
韩秀梅和元元皎皎同时点头，他们这边想吃鱼还不能常买到。
沈晟说:“明天我们单位发鱼，小仓水库打的鱼。”
裴坤:“那挺好，过年有猪肉，鸡鸭鱼羊肉，很丰盛了。”
大家边涮火锅边谈明天年夜饭要做的饭菜，一个多小时后吃完，收拾干净后去睡觉。
沈晟洗澡后回房上炕，裴宁拿干毛巾给他擦湿的头发，沈晟和她说:“过年后县里展开普法活动，我们要下乡宣传法律，和乡亲讲解做什么违法。”
裴宁说:“挺好的，这样提高大家的认知。”
沈晟:“嗯，各个学校也展开活动，有人提出干巴巴的讲法律乡亲们听不进，也听不懂，建议把几个典型案件排成样板戏演出。”
裴宁惊讶停下手:“你们演？”
沈晟笑:“当然不是，县文工团和各单位会表演的人。”
裴宁笑说:“还以为是让你们演。”
沈晟说:“我们硬梆梆的，演不了。”
……
隔天除夕夜，因为沈晟下班比较晚，所以韩秀梅和裴宁三点多才正式开始做年夜饭和包饺子，年夜饭不吃火锅。
做梅菜扣肉，红烧肉，烤鸭，烤鸡，五花肉片焖笋干，炸丸子，酱排骨，焖羊肉，红烧鱼，肉沫炖豆腐，醋溜大白菜，炒个青菜，共十二个菜。
傍晚，沈晟提着两条鱼回来，他回到家就杀鱼拿进厨房红烧，然后炒青菜。
天气太冷，厨房里太小，大家商量后在韩秀梅房间里吃饭，她的房间候够大，烧着炕，后面角落烧一个炭盆，用凳子和木板搭一个饭桌。
天黑下来，韩秀梅的房间里点着六支蜡烛，很亮堂，保温热腾腾饭菜摆在临时搭的桌上，大家围着坐，有点挤但大家都很高兴。
沈晟给大人都倒了酒，拿起酒杯和大家抱歉说:“大家不好意思，因为我这么晚才吃年夜饭。”
裴坤不在意说:“这没什么。”
裴铮笑说:“对，这么丰盛饭菜再晚也值。”
裴宁说:“吃饭吧，叔公你少喝点。”
裴坤说:“哎呀，今天大过年，宁宁你就不要管。”
裴铮说:“爹，你还是少喝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