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二更合一)◎
于文虽然同意说出义气录像厅背后之人,但由于还是有顾忌,最后提出有事想拜托姜向北和夏彩霞。
裴建事先和姜向北通过气,不管于文提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可以答应。
“于文叫我们来干什么啊!”
夏彩霞紧张得直抠手指甲,语气里再没了半点对于文的憧憬,谁知道就是喜欢个人竟然闹出了这么多事。
姜向北从坐下起就开始打量屋子,环顾一圈之后反倒是放下了心来。
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姜向北头回走进了公安局的谈话室。
和普通屋子差不多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两边各有几把椅子,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占据了半面墙。
不过大面大面的玻璃窗让屋里光线充足,并没有多少压抑感。
“等见到人就知道了!”姜向北只是说。
夏彩霞叹息一声,又说了遍路上说过好多次的话:“都怪我连累了你,要不然他也不会找上你。”
说话间,谈话室的门打开了。
裴建走在前,于文和一个年轻公安并排走了进来。
于文并没有带手铐,相反步子坦荡面上带笑,要不是姜向北认识人,肯定会以为是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按照规定,谈话室里要留下一人做记录。”裴建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尽快说吧,只有半小时。”
于文点点头,坐下。
“我还有个妹妹在河沟村,今年十五岁,小时候被我父亲卖给了……”
一坐下,于文直入主题。
九岁母亲去世,五岁妹妹被好赌的亲生父亲以六十元卖给别人,于文则被卖给了姓于的一家老夫妻。
老两口想买个男孩子养老送终,视于文如亲生孩子,倒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去年于老爹夫妻相继去世,留下不菲遗产。
而这些钱落到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自然会引来不少没安好心的人。
其中,亲生父亲就在其中。
“刘老七上门认亲不成,就把我妹妹骗出来卖给了义气录像厅那伙人,我加入他们也是因为我妹妹。”
义气录像厅说得很好听,其实就是个以录像厅为幌子进行非法□□录像播放以及逼迫妇女□□的窝点。
于文知道妹妹一旦进入那个地方这辈子就算毁了。
带上全部遗产去北水庄救妹妹,钱交了,妹妹顺利离开,他却被留了下来。
那伙人到处寻找年轻男人加入团伙,不管自愿还是被迫,反正把柄在手不怕那些学生反抗。
而于文最大的把柄就是妹妹刘兰兰。
刘兰兰虽然被于文花钱赎走,可养父母那边怕惹上流氓地痞,放话不准再回那个家。
就这样,于文只能让刘兰兰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终于有家人在身边却也成为了最大软肋。
北水庄被公安盯上于文其实早有察觉,不过他并没有通知五哥那些人,反而是悄悄将刘兰兰送到了郊区的村庄。
“坐牢我不害怕,但是兰兰才十五岁,我怕那些人会找上她。”
于文的目光不带一丝波澜,好似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未来已毁的可能。
姜向北看向角落正在记录的裴建。
念头刚一起,于文就轻笑一声,直言不讳:“公安同志能抓犯罪分子,但是他们管不到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些地皮流氓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能抓到的只是地上寥寥几只,更多还躲在暗无天日等候伺机而动。
裴建笔尖略一停顿,才又继续如实地将于文这些话记录了下来。
他们能将杀人犯绳之于法;能抓捕义气录像厅的团伙,甚至能让胁迫于文的五哥再也没法迫害他人。
可……他们不是神,没法提前规避所有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
姜向北想了想,忽然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想到于文会把刘兰兰托付给自己,也想过是不是要帮她找个出路,就是没想到于文说的那个请求。
“帮她重新找个收养家庭。”
不管本地还是外地,不管家庭优渥还是贫穷,只要对刘兰兰好于文都同意把妹妹送过去。
而之所以麻烦姜向北和夏彩霞,只不过是因为找不到更可靠的人。
想了一圈,能让于文放心托付妹妹的人选只有两人以及背后的家长们。
于文没告诉姜向北的是,早在北水庄被发现之后就悄悄调查过司文兰和刘春芳两家为人。
所以,他把这件事交托给姜向北。
“我养父母留下笔钱,你们分一半给兰兰傍身,剩下的就给你们父母当辛苦费。”
姜向北:“……”
“我们来又不是想赚你的钱。”夏彩霞不满小声嘟囔,说着推了把姜向北:“向北你说是不是。”
姜向北点头。
“我不是不信你们,不过这件事应该还要麻烦你们的爸妈,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好空着手就去求人办事。”于文笑。
“你妹妹有没有读过书?”
一直在思考的姜向北忽然开口。
“读过两年小学,之后就一直在村里种地。”于文苦笑:“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教她读书写字,以后恐怕没那个机会了……”
“那她性格怎么样?”
“不爱说话,不过人很勤快。”
“……”
姜向北稍作思考,叹了口气道:“我先去看看人,要是合适就先留下来帮我打个下手如何?”
“就是你那个面包作坊?”
“对!我只是先跟你通个气,要是不合适,我就托人另寻找收养家庭。”
姜向北没把话说死,不管是把收徒说成打下手还是收不收,一切都得等看到了人才会下决定。
于文一喜,赶忙坐直身体:“要是她能留下来当然更好,要是不能也没事。”
总之,姜向北已经应下了帮忙的请求。
谈话到此结束,裴建领着于文离开,接下来是关于义气录像厅的案件供述。
姜向北回到家,立刻就把在公安局的谈话跟姜爱国说了说。
“我们先去河沟村接人,顺道找人打听打听这姑娘的人品,不错就留下来,要是不行咱们就再另想法子。”
姜向北看人眼光缺少火候,到底留不留人还是得姜爱国把关。
两天后,姜爱国和裴建一同前往河沟村,把刘兰兰接回了三水胡同。
公安局高度重视于文所说的对家属打击报复一事。
局里开会决定,将刘兰兰接回来后暂住于裴家,至于寻找收养家庭的计划暂不进行。
之后要怎么安排刘兰兰,得先等于文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后再决定。
裴建私下透露,于文没有参与过任何犯罪活动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司法程序走完之后应该会无罪释放。
刘兰兰来到裴家第一天,裴军张罗了两桌饭菜,也邀请姜家去吃饭。
清洗完所有工具的姜向北姗姗来迟,来时怀里还抱着个破泡菜坛子。
天气炎热,崔秀娥就把桌子摆在了院子里。
姜向北到的时候,菜已经上桌,王雨身边坐着的瘦小姑娘一直低垂着脑袋,面前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
“向北你总算来了。”
一看到姜向北,王雨大大松了口气似的样子,忙不迭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
她话本来就不多,刘兰兰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嘚吧嘚吧小半天嘴皮都说干了就没得到几句回应。
姜向北把泡菜坛子放门边,顺势坐了下去。
刘兰兰忽然抬起头,看了眼姜向北又赶忙重新低下头去。
“我和你哥是同班同学,我叫姜向北。”
“我知道你。”
刘兰兰猛地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姜向北,好奇地左看右看。
小姑娘鹅蛋脸,眼睛又双又大,许是经常干农活的原因,皮肤晒得黑里透红,瞧着是个很机灵的姑娘。
“你认识我?”
“嗯!”刘兰兰连连点头:“我哥给我讲你的故事了,还说让我跟你学习。”
“听起来像是好话?”姜向北笑。
“是好话。”刘兰兰笑,眼中似是划过一抹坚定:“我以后一定也能成为姐姐你这么厉害的人。”
“吃菜。”姜向北笑笑,把筷子拿起来递给刘兰兰:“是你哥让你暂时现在裴建哥哥家住几天,等他办完事就来接你。”
“我哥……还能回家吗?”
“当然能!你哥又没做坏事,等他把坏人全揪出来就能回来接你。”姜向北说。
裴建哥说于文没做坏事,那要不了几天公安局就应该会放人。
“太好了!”
拿起筷子着急忙慌地往嘴里送了几筷子饭菜,咽下之后刘兰兰似乎才有力气继续跟姜向北说话。
“我已经两天没吃饭,其实从刚才起就差点流口水了。”
小姑娘笑盈盈地跟姜向北分享前段时间最后一点米都被偷了的悲惨经历。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讲述,却让两桌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于文说得一点都没错,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永远比想得多。
就算被送到郊区村子,那些人看刘兰兰一个年轻小姑娘独自在家,也有人起了歹心。
粮食衣物被抢,防身的钱也被偷了。
要不是村里没有穷凶极恶之徒,刘兰兰恐怕连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
“你们总算知道为啥要进行严打了吧。”裴建放下筷子,感叹道。
生活经济条件眼看要越来越好,社会上却冒出了不少为非作歹的人,仗着早些年手里留下的“玩意儿”没少干坏事。
刘兰兰听不懂裴建的感慨,只是又担心地又忙说道:“我哥不是坏人,她救了不少差点被卖到外地的女同志。”
“你放心,只要于文同志没有做坏事就不会有事。”裴建肯定道,在此之前还是加了个没有做坏事的前提。
“吃菜吃菜,小同志就在婶子家住几天,等你哥出来就接你回家。”
崔秀娥赶忙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刘兰兰却又在此时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眼姜向北:“向北姐,我能不能住你那几天?”
裴家人对她恨热情,但刘兰兰还是有些怕生。
所有人中就姜向北算是最熟悉那个,刘兰兰理所当然地觉得亲近些。
姜向北还没说啥,热心肠姜半立刻接了话过去:“住几个月都成,你们仨住一屋。”
司文兰见状,也只能跟着表示欢迎,当然在此之前要问一问裴建。
“只要叔叔婶子愿意就好,我们局里会有生活补助。”裴建笑。
刘兰兰狠狠松了口气,心里担忧落下后瞬间胃口大开,给姜向北夹了筷子菜后开始吃饭。
虽说相比于姜海兰还是要吃得少些,不过……
裴建瞟了眼大快朵颐的刘兰兰。
想着回局里一定要多申请些生活补贴费。
***
清晨,东边的地平线刚泛起一丝丝亮光,安静了一夜的街道开始有人走动。
七点四十左右,最后一个烤窑的窑门打开,姜向北用夹子将铁盘子夹出来。
“海兰,架……”
话还没说完,平时晾凉面包的架子就摆到了桌上,刘兰兰又赶忙把旁边不再烫手的面包整齐摆到箱子里。
这两天她只是看姜海兰做过两遍就已经牢牢记下了流程。
“海兰去仓库搬面粉了。”
姜向北多看了她两眼,接着问:“曲奇饼干在那个箱子里?”
“左边第二个。”刘兰兰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然后又连忙转身去灭烤窑的火。
于文说妹妹话少人老实不假,而且刘兰兰还很聪慧,眼里有活从不需要多话就能学会上手。
只是看就能迅速记下各种面包的名字,姜向北觉得在烘焙这方面应该很有天赋。
“那你和成军哥一起装车,顺道去糕点铺子里看看。”
面包烤完,送货的活儿是姜成军,打扫清理工作室是姜海兰的活儿。
至于姜向北……当然是解开围裙背上书包去学校。
最后检查了一遍,姜向北弯腰拿起放在门口桌上的书包下楼。
自从高考恢复之后,八条中学高中部从学校犄角旮旯里被捡出去,一跃用上教学楼最高层教学楼。
五楼教室能一眼看到附近几条街的半貌,姜向北甚至能清清楚楚看到老姜家糕点铺门口那条街。
“下面这节课自习,家里住得远的就可以早点放学回家。”
下午第二节 课结束,班主任许老师站在讲台上,对下节课做出安排。
姜向北想显然不在能提前放学回家的行列之中,老老实实拿出历史书复习。
班级里有不少人目标是考上大学,当然也有一半纯粹就是来混日子。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姜向北他们是不用中考就能上高中的最后一届。
老师前脚刚走,后脚班级里就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咱班那个于文被抓了。”
“他犯什么事了?”
“好像是跟一伙地皮流氓有关,我爸说事挺大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听来的闲言碎语,越说还越夸张了起来。
一向都处于吹牛聊天队伍中心的夏彩霞今天出奇安静,不仅没有参与进去,相反还不满地出声提醒大家别乱传谣言。
大家闹哄哄地说笑半天,才终于又把话题一转。
“你们看,食品经营部是不是又重新开门了?”
姜向北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十字路口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店铺。
“他们是准备开业了吧?”
夏彩霞抓着姜向北趴到窗台上,能更看清店门口的状况。
店里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姜向北认识,正是那新糕点铺的老板蒲耀祖。
他端着盘糕点,正将盘里糕点送给路过的人品尝,期间好像还说了不少话。
“可真大方。”夏彩霞说。
姜向北不置可否,大方是大方……不过没选对时间。
这周围大大小小数个胡同,住得人多且杂,小孩儿尤其多。
今天周五,正是各个中小学校放学的时间,这时来送试吃,不就等于正好是送到孩子们嘴里的零嘴儿。
不是姜向北小气,而是……
刚这么想完没多久,蒲耀祖就被包围了。
开始他还能笑盈盈地拿出糕点递给娃娃们,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娃娃们吃完就伸手要,要是给慢了还有讨人厌的自己伸手去拿,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这么几分钟内,一盘子糕点没了踪影。
再接着就是从土台胡同里冒出来的大爷大娘,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娃娃。
大人们不吃,但娃娃们总得给吧……
没几下,端出来的几盘子糕点就清空,孩子们还不愿离去。
姜向北收回目光,收起书本。
“先做作业,写完放学。”
现在晚上要做第二天的准备工作,姜向北已经没了晚上慢吞吞赶作业的悠闲时间。
现在……她总算理解了老哥放学前就写作业的迫切感。
叮铃铃——
放学铃一响,姜向北准时收拾书包。
“彩霞,走不走?”
“不走!我去王家桥。”
看夏彩霞不慌不忙收拾文具的样子,肯定是又约了朋友一起去王家桥音像店。
姜向北作业本上记的是知识点,夏彩霞的则是满本子歌词。
现在夏彩霞的理想已经从纺织厂女工转变成歌星,就是不能上电视也要上广播。
姜向北握拳对她的志向表达了下支持,随后收拾完东西离开。
好友是当歌星,而她……是经营好这个糕点铺。
刚走出校门,就被蹲在路边花坛里窜出来的刘兰兰和姜海兰吓了一大跳。
“姐,你终于放学了。”
“出什么事了?”
糕点铺就跟学校一墙之隔,要是没有要紧事两人不会来校门口等人。
姜海兰赶忙说:“店里来了个人,说是请你做蛋糕”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大大的圆:“这么大的蛋糕,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都在店里等你。”刘兰兰补充。
两人架着姜向北就赶忙往店里走,一路走还一路叽叽喳喳地描述着那人说的那些要求。
老姜家糕点铺。
“看时间人应该到了。”司文兰瞄了眼墙壁时钟,说道。
穿着打扮很时尚的年轻姑娘笑着点头:“不着急,我们反正没什么事。”
年轻男同志也跟着笑了起来:“老话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相当愿意等待。”
被念叨的姜向北就在这时刚好出现在门口。
“这不……人来了!”
说话间,男人站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姜向北走近。
男人戴着副眼镜,声音温和而带着笑意,女人身材娇小长相甜美。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相配。
“你们好。”姜向北笑。
“老板娘说面包师傅是个年轻姑娘,没想到这么年轻。”
女人笑容中并没有半点看轻的意思,相反还透着股欣赏之意。
“我虽然看着年轻了点,不过做蛋糕的手艺你放心。”
“王钊推荐的师傅我们当然放心。”男人笑着指了指几乎没剩几个的面包:“今天就是眼见为实。”
原来是熟人介绍,那姜向北说起话来就直接了很多。
“蛋糕有什么具体要求?”
“我们是为我爷爷的七十大寿定做蛋糕……”女人笑。
曾明和裴高丽是一对夫妻,两人与王钊张路是同个大院里长大的玩伴。
今年曾老爷子过七十大寿,他们想赶时髦学电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给老爷子做个气派的生日蛋糕当贺礼。
亲朋好友齐聚给老爷子唱回生日歌,让大家伙都能感受到这份快乐。
裴高丽应该是个很感性的人,说着说着先把自己感动了,眼眶泛不由起一圈红色。
“王钊说他认识的人里就你最会做蛋糕,极力推荐我们来这看看。”
“不知道你们想做多大的蛋糕?”
“……”
两人要求说简单也简单——两层大蛋糕,要做上寓意好的祝福,还要保证味道不错。
前两个要求的蛋糕食品经营部多得是,就是这最后一个要求与前两个完全相悖。
琼脂蛋糕不易融化好做造型,就是这味道上……总是差强人意。
特别是吃过好吃的蛋糕之后对比会更加强烈。
“王钊昨天给我们带了夹心奶油面包,味道上我们相当满意。”裴高丽笑。
第一口就能尝出好赖,两人当即决定来糕点铺问问。
毕竟这是家糕点铺……能不能做蛋糕还不一定呢。
说王钊,王钊到。
一阵强烈的刹车声后,王钊哼着不成调的歌曲转着圈的进了店里。
看到两个发小在,当即脸上就笑开了花。
“是不是很好吃?我开始说你们还不信!”
花衬衣喇叭裤配上像是被发胶凝固的发型,距离被王爷爷揍的界限越来越近。
“连我奶奶都说好吃。”曾明笑,拍拍身边的凳子:“我是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干妹妹。”
一个像是老老实实的数学老师,一个像是随时都会被抓走的街溜子,姜向北很难想象两人竟然是发小。
看关系……应该还很好。
“做是可以做,不过肯定得现场制作,而且不可能全用动物奶油……”
姜向北跟两人说了说这种大蛋糕的制作问题。
首先当然是运输问题,这么炎热的天送到半路保准化成滩稀奶油。
就是现场制作,没有那么大的冰柜能冷冻储存,做出来也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掺一些植物奶油在其中,减缓融化时间,口感上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两人听姜向北这么一说,很理解地点头同意了下来。
王钊“嘶”了声,忽然伸手在姜向北面前晃了晃。
“冷冻柜我去给你借,你就用最好的奶油做。”
众人看向他。
“库斯先生在洛川成立了分销处,我在他仓库里见过这么长的冰柜,别说一个蛋糕,就是十个也能装下。”
冰箱刚拉到洛川还没用过,冷冻个蛋糕应该是小事。
“只要哥你能找到冰柜,那我这边就什么问题都没了。”姜向北说。
“包在哥身上。”王钊拍着胸口保证。
解决了冰箱问题,那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许多。
说好价格以及上门制作蛋糕的时间,曾明两人交了定金满意离开。
姜向北笑着看向王钊。
“今天这么高兴是遇见啥好事了?”
“你猜?”
王钊翘起二郎腿,刚得意没两分钟。
“王钊……你头发怎么回事!”
已经在后门看了好半天的王爷爷终于找到机会爆呵一声,风一般地卷过来给了王钊一脚。
什么好事姜向北是猜不出来,不过王钊即将挨打是板上钉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