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孤女上交系统VS种马男25
有些犹疑不定想再观望观望的鬼,落后了一步,瞧着就排不上号了,顿觉懊恼。好歹应该先抢个位置啊!这下倒好,除非手里能拿出什么稀世珍宝,否则根本没办法插队。
沈云萱这边已经在看徐文玉整理的登记汇总了,按照报酬的珍贵程度,还有事件的难易程度。
沈云萱先选了那个难产拖着个孩子的女鬼,她的仇家比较弱,比较好解决,那就柿子先挑软的捏。
女鬼激动上前,“大师!大师您看,这是我的孩子,我们母女俩死后她就一直跟着我,已经一年了,她还能投胎吗?”
女鬼身形瘦削,双颊凹陷,从脚边抱起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确切地说应该是胎儿,因为她当时难产,脐带都没断开,母女俩就断了气,孩子连哭都没哭一声,此时的样子也是青紫没睁眼的,只是会发出诡异的婴儿哭声。
沈云萱掐算了一下,“这个孩子是与你有前世缘,和你约定要做你的孩子,没想到你们死于非命。她本可以离去,是因为担心你才一直陪着你,待你怨气消散,你们便可一起去投胎了。”
女鬼一怔,恍惚地看向怀里不会说话的孩子,“因为……担心我?”
她死时还不到二十岁,这一生苦难极多,从未感受过真情,死后因为怨恨徘徊人间,孩子一直跟着她,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她们死在一起的缘故,没想到是孩子担心她。
女鬼无措极了,“那我、我是不是委屈了她?亏欠了她?她不会说话,看上去和婴儿一样懵懂,我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不会,她陪在你身边就觉得很满足了。”沈云萱想了想,拿出朱砂符纸画了两道符,叠成了两个小三角,一个放到婴儿襁褓中,一个交给女鬼,然后默念了几句咒语。
“好了,如今你们母女意念相同,可以默默在心里对话了。”
【嘻嘻,娘亲~】
女鬼心神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怀里的孩子,【是……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呀娘亲,娘亲不要不开心,做鬼又没有痛苦,我一点都不难过,娘亲没有委屈我亏欠我哦。】
女鬼落下泪来,【对不起,是娘没用,没保住你,害你和我一起成了鬼,都没机会看一看这人世间,没机会长大成人。】
【没关系啊,没有娘亲的世界,我也不想看。等娘亲报了仇,我们一起去投胎,下辈子再做母女。到时候我们一起看世间百态。】
女鬼连连点头,【好,好,下辈子我一定护好你,给你最好的一切,做全天下最好的娘,和你一起看世间百态。】
女鬼感动得眼泪流个不停。其他人和鬼只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时不时点头,便
知道沈云萱所言不假,女鬼能和婴儿心意相通了!
众人众鬼顿觉神奇,不停打量沈云萱。沈云萱对女鬼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说完又叫上另一个吊死鬼,“你们离得不远,一起解决,走吧。”
抱婴儿的女鬼带他们去的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小巷里,宅院很小也很破。
女鬼看着院门,声音里充满恨意,“就是这里,我在乡下当牛做马,日日辛苦,家里家外地干活,还侍奉他病重的爹娘,把家里所有钱都拿来给他科考。他爹娘过世,他没能回去,也是我一个人操办的丧事。
之后我一路颠簸几次遇险,来到京城找他,照顾他饮食起居,在外面洗衣绣花贴补家用,他终于考上举人,我还以为苦尽甘来,谁知他竟说我配不上他,在我难产时不管不顾,任凭我母女双亡!
原来他早就想休了我,却因我为公婆送终,无法休弃,只能丧妻。他心虚怕我报复,还用柳木钉将我和孩子钉在棺材中,若不是碰到好心的老鬼救了我,恐怕我至今还在棺材里钉着呢。”
沈云萱将手放在门上,用灵力一震,门便朝两边打开了,她带人走进去看见一个书生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书生看不见几只鬼,只能看见沈云萱和她带的六个特种兵,皱眉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擅闯民宅?”
沈云萱背着手道:“我是天师,找到你,自然是清算你作恶害人的罪行。”
书生一愣,眼中闪过恐惧和愤恨,“你胡说什么?我清清白白,何时害过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速速离开,否则我报官了!”
沈云萱往女鬼身上贴了张聚阴符,女鬼抱着婴儿瞬间出现在书生面前。她还特意飘到书生跟前举起了孩子,“相公,你害死了我娘俩啊,你忘了吗?”
“啊——鬼啊——”书生贴坐在地,脸色煞白地往后怕,惊叫起来。
婴儿飘到他上方,咯咯咯笑起来,诡异的声音吓得书生脸色由白转青,胡乱挥舞双手大喊,“滚开!别过来!滚开啊!”
女鬼在旁边似哭似笑地说:“相公,你怎能如此对待我们的孩子?她是你血浓于水的女儿啊?那日你站在床边,亲眼瞧着她窒息而死,可有做过噩梦良心有愧?你把我们母女钉入棺木,就可安枕入眠了吗?
相公,你好狠的心啊。”
“咯咯咯……咯咯咯……”婴儿的笑声无孔不入,充斥着书生的脑海,他再也受不住惊吓,眼一翻晕死过去。
女鬼抱起婴儿,嫌弃道:“没用的废物,竟然这样的吓晕了。”
【娘亲,我来弄醒他!】
【别,我来。你这一世到底是他的孩子,血脉相连,你不要亲手对付她了,我怕会对你不好,我来。】
女鬼说完便去灶房拿了菜刀,在书生左右两颊划上“王”“八”二字。
毁容的剧痛让书生痛醒过来,“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毒妇,我的脸好痛,你毁了我的容?我可是举人,你怎么敢?”
女鬼嗤笑道:“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恶贼!你不是想当官吗?不是喜欢前程吗?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那我就让你失去你想要的一切,让你往后余生都活在煎熬里!”
说话的同时,女鬼又挑断了书生的双手手筋。
“啊——我的手!”
“哈哈哈,你以后也不要写字了,一个写不了字毁了容的举人,哈哈哈……”
书生恐惧又疼痛,再次晕死过去,地上流了好多血,书生脸色惨白。女鬼收起笑,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丢掉菜刀走到了沈云萱面前,“多谢大师助我报仇,我心愿已了,已经没有怨气了。”
高朗诧异,“这就完了?不弄死他?”
女鬼笑了,“因为我了解他,他心比天高,做梦都想做人上人,我毁了他的前程,他纵有举人功名,也不可出仕,连份体面点的活计也找不到。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定然不敢出门,不愿让人看到他。
那他以后就要一个人洗衣煮饭,做一切他最看不起最琐碎的事。他还会恨我,日日在恨意中煎熬,他又舍不得死,在绝望痛苦中日复一日……
总之,让他这样活着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他会生不如死。”
那样的画面,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啊。女鬼如今目光清明,再无半点怨气。对沈云萱笑说:“劳烦大师随我去坟地,那两位好心的老鬼留下的陪葬,还是坟地中。他们说我自己取不得,我也试过,确实不能碰,硬拿会有被灼伤之感。
从前我不明白他们留两个这样的东西给我是为何,今日一事让我觉得冥冥中自有天定,许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会遇到大师帮我报仇,才送我那两样宝贝做报酬。”
高朗等人听到这样的说法都觉得惊异,沈云萱倒是觉得正常。她是重生者,一直就相信很多玄而又玄的事,当初巨人部落的那位大祭司似乎就知道些什么,或许不知道得那么清楚详细,但只需要知道是善意恶意就够了。
这次也是一样,她也相信和她们遇到是缘分,她为她们奔走伸冤,她们给她想要的东西,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缘分。也是她穿梭位面,除了换物资以外,能做的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她很喜欢,做起来特别有劲儿!
她笑道:“不急,等我们处理完吊死鬼的事,一起去拿。”
沈云萱转身看向吊死鬼,“你家也在附近?带我们去吧。”
吊死鬼亲眼看到别的鬼报仇成功,异常激动,“大师跟我来。大师,我本是平常百姓,与夫君是青梅竹马,成亲后恩爱非常,谁知被那恶霸看上,将我强抢了回去。
我不堪受辱,上吊而死。那恶霸憋了口气,命人将我鞭尸丢到乱葬岗,我就是在那里见到一件法衣,虽然我不能穿,但带着法衣,其他鬼才没有吃掉我。
我匆忙赶回家,却见那恶霸又在殴打我相公,可怜我相公不肯低头,想去衙门告他,却抵不过他背景深厚,家里有做宠妃的姑姑。
如今我相公郁郁寡欢,心结难解,我又无法现形安慰他,心中的怨气便越来越重。大师,那恶霸作恶多端,仗着家世地位欺辱了不少民女民妇,害了不少人,求大师为我做主。”
说话间,吊死鬼已经带沈云萱停在了一个三进的大宅子后门。她穿墙而入,很快出来说:“大师,里面有人把守。”
秦文淑说:“我去!”
沈云萱一点头,秦文淑便穿墙进去现了形,头发化成鞭子一鞭将人抽晕,然后打开了门。
高朗和秦文淑已经熟悉了,此时不但不再害怕,还感觉做鬼的本事好厉害啊,能穿墙还能拿头发当武器,甚至能动不动七窍流血吓唬人。要是有朝一日他战死了,真希望能不去投胎,而是跟在沈云萱身边,做个厉害的鬼修。
沈云萱不知道他所想,带着几人进去,几只鬼就自觉行动起来,隐身分头探查恶霸在哪里。
吊死鬼直奔当初关自己的僻静院子,果不其然,恶霸又在那里欺辱良家妇女。恶霸淫笑着走向捆在床上的女子,威胁道:“你若反抗,我能让你们全家下大牢,发配边疆,你信不信?”
被捆住的女子泪流满面,不停地摇头,“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恶霸捏住女子的下巴,哈哈笑道:“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就凭我姑母是贤妃,我就能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让你的家人也衣食无忧……”
吊死鬼愤怒不已,垂在胸前的舌头控制不住地变长拖到地上,她冲向恶霸,结果从恶霸身上穿了过去。
恶霸打了个激灵,疑惑地看向窗户,“没开窗啊,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吊死鬼知道自己现不了形,急忙飘出去找沈云萱,“大师!快,晚了就又要有一位姑娘遇害了!”
沈云萱带着高朗、董玥连忙跟上,让其余人找个安全的地方扫描李氏找出来的书。
她赶到的时候,恶霸正按住那姑娘欲行禽兽之事。沈云萱脸色一冷,抬手甩出一道灵力,将恶霸掀翻在地。
高朗上前踹了他好几脚,厌恶道:“最看不上你这种欺辱女人的人渣!你也配当个人?”
董玥连忙将那姑娘的衣服穿好,帮她解绑,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护在怀里安慰。
恶霸震怒想要反抗,“你们是谁?竟敢到你爷爷的地盘上撒野?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姑姑是谁?她可是宫里最受宠的贤妃!”
高朗踹断他三根肋骨,“我呸!你姑姑是皇帝我也照打不误!”
沈云萱看到吊死鬼期盼的眼神,拿出一张聚阴符拍在她身上,她立刻现形,迫不及待地冲到恶霸上方露出自己吊死的恐怖模样。
双眼暴突,舌头拉得老长垂吊在那里,整张脸都是窒息痛苦的扭曲,还要加上被鞭尸的满身伤痕,滴滴答答的血迹。
恶霸瞪大了眼瞬间大喊出声,“鬼
!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我啊——”
恶霸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吊死鬼拖住他的双脚将他倒吊在屋顶,脸贴脸地对他说:“你不是喜欢说‘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吗?你喊啊,看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啊。”
吊死鬼又将恶霸砸在地上,断了肋骨的恶霸痛得爬不起来,还没喘匀气,吊死鬼又将他在地上一圈圈拖行,地面的摩擦让恶霸双手和脸上都擦破了皮,血淋淋,火辣辣的痛,恶霸受不了的惨叫起来,开始求饶。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补偿,你不是喜欢你相公吗?我给他钱,给他很多很多钱,就算他想当官我也能让我姑姑安排,你饶了我,求求你……”
吊死鬼犹豫了一瞬,这样丰厚的补偿确实能让她相公过上好日子,可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神。她相公爱她至深,决不会接受恶霸的补偿,她相公一定更想看到恶霸的惨状,出一口恶气。
所以她继续折磨恶霸,想到恶霸喜欢欺辱女子,干脆拿来房中的剪刀,狠狠扎在恶霸下面,一下又一下。
“啊!痛死我了!啊——放开放开,不要——”
吊死鬼充耳不闻,不停地落下剪刀,秦文淑和难产女鬼跑过来帮忙,一左一右地控制住恶霸,不让他动弹。
恶霸眼看着她们现形,又是两个恐怖的女鬼,还有婴儿的笑声在房间中环绕,惊恐地眼睛都突了出来,在绝望中不停大喊。他那作恶的东西已经被吊死鬼用剪刀戳烂了,变成一滩烂泥,流了一地血水,混着他吓出来的一摊尿,看起来凄惨不堪。
吊死鬼总算出了口气,但这还不够,还不够!
她虽然报复着恶霸,内心的愤怒却在不断暴涨。这样有什么用?恶霸害了那么多人,就这样虐待他、杀了他,都不足以解她心头只恨,有什么用?她还能做什么?
沈云萱见她发泄一通反而有要黑化的趋势,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就是普通人面对当权者的无力感,她提醒道:“此人之所以有恃无恐,不过是依仗他有个得宠的姑姑。他横行霸道这么久,家中也无人管束,显然家人也不是好的。
如果……他那姑姑失宠了呢?到时候他家会如何?”
吊死鬼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恶霸最大的靠山就是贤妃,要是能扳倒贤妃,恶霸全家都要遭殃,到那时,所有被他们家欺负过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恶霸绝对比死了还难受。
可吊死鬼又犯了难,“大师,我该如何做?贤妃那般受宠,无子封妃,我一个小鬼如何扳倒她呢?”
沈云萱笑道:“无子啊,那更好办了,就看她是个好的还是个坏的。你不如审问审问这个人渣,说不定他会知道什么,又或者连他的父母兄弟一同审问。”
吊死鬼眼睛更亮了,有了主意便开始新一轮的折磨,开始逼问恶霸,那个贤妃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沈云萱从恶霸的面相上能看出他借了姑姑的势,那位姑姑也不是好人,所以才有此提议。
恶霸是个软骨头,尽管知道说出来会影响到姑姑,可眼前受的折磨,他是真的承受不住啊。所以没多久他就全说了,什么陷害其他妃子的家人啊、暗害别的妃子龙胎啊、在宫外假装和皇上偶遇,其实是守株待兔……
吊死鬼审问完他还觉得不够,又冲去审问他的父母兄弟,结果差点被他们佩戴和摆着的东西伤到。好在高朗和董玥跟着呢,那些东西伤鬼可伤不到人,他们两个会武功的特种兵上去就制服了几人,开始用现代手段刑讯,同样将贤妃作恶的事逼问了出来。
秦文淑看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两个人好厉害,没用一点鬼怪和天师的手段,就只是人类的手段,居然这么强,把她一个鬼都比下去了,她还有的学!
她对沈云萱也更好奇了,沈云萱到底是从哪来的?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沈云萱的身份恐怕不是她自己说的那样,也未必真的跟萧振安有仇,不过那又如何?这半天的功夫她已经被沈云萱折服了,对沈云萱只有崇拜。
所以她更好奇沈云萱的故事,对于自己那份仇恨反而看淡了很多。
沈云萱见恶霸一家把一切都招了,抬抬下巴,“写下来吧,签字画押,印上你们的印章。对了,记得交出你们手里的证据。”
恶霸的爹恶狠狠地瞪着沈云萱,“你这么做,贤妃不会放过你的!”
沈云萱微微一笑,“她找得到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