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笙笙,据说这个月有临省运来的虾和海鱼,咱们快去领票去。”
罗玲是个爱吃的,也是个人缘广的,孟笙笙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在粮站的工作要忙的多,基本上每天六七个小时都得扑在工作上,其他的,她也没那个精力过多关注。每个月都能知道哪里来了新的好吃的,食堂里有了啥好吃的她也能知道,还能混上不少炖肉,还得全靠这姑娘。
罗玲拉着孟笙笙快步向前,“笙笙,咱们得快点,据说那些虾可好吃了,我上次吃到虾,还是几年前了,这票肯定抢手……”
这年头没有票据啥都买不到啥都干不了,票据也是按月发放的。
发了票据,成群结队的人去单位向领导请假,领导一般都会批准,毕竟这年头好东西不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领导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孟笙笙得了假,高兴的跑了,“师傅,我去抢虾去,买到了给您送半斤来!”
钟昌佑瞪眼,“馋东西,就知道吃,一斤虾有啥稀罕的。”
“小徒弟挺孝顺啊。”
钟昌佑看孟笙笙走了,这才笑了,“是还不错。”
孟笙笙去的早,还真抢到了一斤半的虾,还买了肉、油、粮食……一大袋的东西,孟笙笙手上都勒出了红印子。
王川泽就知道今天她得买好些东西,专门来看看,街上太多人,只能到家里等,果然等人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给孟笙笙带的一堆东西。
“走吧,还有啥没买?”
孟笙笙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煤,我有煤票,厂里发的,但是那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
王川泽听到这话,挽袖子的动作一顿,看看自己今天特意来见孟笙笙穿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无奈叹了口气。
“走吧。”
以后这衣服就放这里当劳动服吧。
……
日子忙忙碌碌又平平淡淡的,一晃就到了一九七二年的阳历三月份。
这几天,孟笙笙小姐妹开始有了烦恼。
“笙笙,还是你聪明啊,跑到咱们省来了,要是你还在家里,肯定现在就跟我一样了,天天被人追着相亲。我所有亲戚都好像关注着这件事似的,每天都有人和我说亲,我现在出个门都能碰到……”
罗玲掰着手指,“一、二、三……”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想给我说亲的人了。”
孟笙笙其他的也不提,就问了句,“没碰见合适的?”
罗玲一听这个就挎着个小脸,又开始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数她遇到的相亲奇葩男。
啥要她一进门就得生儿子的重男轻女男,啥就一个在厂里工作,乡下一堆穷亲戚等着飞黄腾达的工人亲戚接济,还有嫌弃她长的不漂亮的,想找个天仙似的女人当老婆的……
孟笙笙开始庆幸自己有个男朋友了,否则她也得被这些热情的同事包围着介绍对象,这遇到的,都是些啥人啊。
不过她还是庆幸的的太早了,没对象的得被逼着找对象,有对象的,可就得被逼着结婚了。
可能是罗玲经常和她黏在一起,终于让人意识到了还有这么一个已经十八了的、还没结婚、有工作、工资高、父母不在身边、长得漂亮、性格好、有房的孟笙笙。
这里面有哪一条,男人和未来婆婆听了不心动?
不说别的,就只有房这一个条件,就能让厂里有未婚男青年的家庭都注意到她,真要是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儿,那不是相当于白得了一个房子和那么多的钱?
原本和她没啥交集的人,突然就开始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就连聚集在她身边的男青年,也多了很多。
就连她每天回家的胡同,都有了不同的男人在晃悠。
这天在食堂,工会黄主任端着满满一饭盒的肥肉片煮水白菜,坐到了孟笙笙和罗玲旁边。
“听说罗玲同志正在相亲?”
罗玲知道黄主任家有个侄子在找对象,对方侄子她见过,流里流气的,不是啥好人。
以为又是要来给她说亲的,不怎么乐意,准备快点吃完饭就溜,结果人话锋一转,这次真不是来找她的。
“那小孟同志今年也不小了吧,和罗玲同志一个年纪,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我有……”
孟笙笙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说道,“玲玲确实在相亲,我还让我对象也帮着留意呢,好对象不容易找到。”
黄主任眼一挑,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已经有对象了?
他们一大家子都在为家里侄子的婚事犯愁,毕竟年龄到了,没有工作不结婚就得下乡了,她在厂里千挑万选,又多方打听,选好了人选又暗地里观察了半个多月,她才准备来说和,没想到她竟然有对象了?
不对啊,她可没见到这姑娘在厂里和哪个男的有过多接触,不是在骗她吧。
“小孟同志有对象了?谈了多久了?”
孟笙笙笑着应道,“我和我对象认识大半年了,谈对象也有半年了。”
黄主任笑了,这不就被她抓到辫子了,这年头谁谈对象谈一年半载的还不结婚啊,大多都是相互看上那么一眼,相互觉得对方还不错,就两家人坐一起商量商量结婚领证,这拖这么久还不结婚的,不是骗人的借口就是谈对象的双方没这意思。
黄主任把脸一拉,“这么久了还没结婚?那我可就要批评那位男同志了,怎么就这么耽误你?咱们女孩子可耽误不得,这种和谈对象不结婚的男人,就不是个好的!”
这话不仅黄主任同意,罗玲也同意,她担心的看着孟笙笙,“笙笙,你对象怎么回事啊?他没和你提过结婚的事吗?”
孟笙笙:真实情况是什么样他们两人自己知道,要说王川泽不想结婚,她都替他冤得慌,就他骑车来她家越来越频繁的模样,还放了好几件换洗衣服在她家,好多次都欲言又止,只是她自己看破不说破,王川泽不想结婚才怪。
但是她不想结婚啊,她才十八啊,多好的年纪,为什么要这么年轻结婚?是单身不好吗?是一个人住她的房子不香吗?
但是如果她主动照实说她自己不想结婚,那厂里同事、领导、领导的领导、工会、居委会……得一轮轮的派人轮番给她做思想工作,到时候她别想过安生日子,要是她和这些人死犟着,没准对她工作都有影响。
眼看着孟笙笙没话说了,黄主任底气更足了,“小孟同志,别害怕,说说,男方是哪个单位部门的?我去和对方沟通,我就不信了,谈对象不谈结婚,他还能有啥道理和我们讲。”
他能笑着和你道谢。
能混一时算一时,先糊弄过去再说。
孟笙笙低头,“没有的事,我们没太急,而且去年下半年太忙了,今年开年又没啥假,还没把人带回家给我父母看呢,这怎么能就结婚呢……”
说这话的孟笙笙被路过的副厂长听到了,“那得抓紧啊,结婚可是人生大事,这怎么能不批假,我得和你们领导提一提,给你半个月的假,就这事给解决了。”
孟笙笙觉得自己师傅脑袋上扣了一顶大帽子,赶紧找补到,“是我觉得师傅平时带我已经很辛苦很忙了,就没用这些小事打扰他。”
黄主任看到领导,赶紧上前卖好,“白厂长,这两位是厂里新来的同志,我正在关心关心她们的个人问题……”
白厂长挥挥手不让说了,这姓黄的什么人,他们这些人都知道。
白厂长继续说道,“个人问题怎么能是个小问题呢,我刚刚听说你和你对象谈了半年多了,是应该找时间回家见父母了,我做主了,给你半个月的假,你和你对象回去见父母,回来你们的结婚申请也能下来了,到时候厂里给你们办的热热闹闹的。”
孟笙笙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但还是得硬挤出一张笑脸,“谢……谢谢领导……”
白厂长拍拍她的肩膀,自觉做了好事,背着手哼着小调就走了,黄主任也跟在白厂长身后走了。
罗玲戳戳孟笙笙僵硬的脸蛋,“笙笙,咋了。”
孟笙笙身上力气一软,往罗玲肩膀上一靠,有气无力道,“借我,借我缓缓。”
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罗玲有些着急的扶着孟笙笙坐到了凳子上。
“怎么了,是不是你对象人不好啊,那我们去和领导说说,咱们重新找一个。”
“不是,他挺好的。”
就是她自己矫情,想多过几年单身生活,不想这么早结婚而已。
罗玲耐心安慰着她,“有什么困难,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你说我能拖到二十五岁再结婚……”
罗玲立马回答,“不可能,我们厂里就没有超过二十三岁的单身女青年。只要过了二十岁,厂里领导都会替你操心婚事的。”
“哎呀,别害怕,我明白你的,是不是害怕生活一下就改变了?但是我们迟早都要结婚的。我那么讨厌相亲,还不是逼着自己去。”
“我都懂,要是结婚了,一下班回家看到家里一团乱……”
孟笙笙:家里很干净,她家里的清洁都是两人谁有空谁做,不是她一个人的活儿,钥匙对方也有。
“男人长的也不怎样……”
孟笙笙:不,很帅,当初就是因为帅,她才同意和他处大象。
“还长的矮……”
孟笙笙:高,她大象腿长、长的很高。
“脾气还不好……”
孟笙笙:脾气看起来挺稳定的,反正比她稳定……
“还有乱子八糟的毛病……”
孟笙笙:毛病暂时没发现……
孟笙笙,“好了,你别夸了,我也觉得我对象不错,我马上就给家里打电话,带他回家给家里见见,结婚也好,以后家里的活儿全得他干了!我结婚的时候请你吃喜糖。早死晚死都得死,那就不要大意的上吧!”
罗玲:????
正在上班的王川泽突然被领导召见。
敲门进去之后,焦裘黑着个脸,“怎么着,我还没看出来,姓王的,你竟然还是这种人啊。”
王川泽:???
我是哪种人?哪里惹到这姓焦的了?
“领导,有啥事咱明说,你这样黑着脸吓唬我,我害怕。”
“你还会害怕?”
焦裘把桌子上的书一拍,“老白已经把电话打到告状来了,说你和人谈了半年对象不想和人结婚,几个月前我还打电话向人家问工作,转眼你就给我整出来这事……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你个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内里竟然是这种人……”
王川泽:感谢老婆给我送来的黑锅:)
正准备说点什么,给孟笙笙和自己找补找补,焦裘把字一签,纸撕了下来,“假给你批了,你带着你对象赶紧回人家家里看看去,这么久了,人家家长都还没见,你好意思……”
孟笙笙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的啃着嘴里的苹果,含含糊糊的说道,“对不起啊,我本来没那意思的,谁知道那姓黄的发什么疯,就说你那啥了,我解释了,对方还不听……”
王川泽大力的揉乱了孟笙笙的头发,“没关系,只是让我被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已……”
不过还是得感谢这个姓黄的,也算阴差阳错的办了件好事。
王川泽带着人买了火车票,带了好些当地的特产,还准备了一个猪脚、两斤羊肉、五斤粉条、三斤奶糖,两斤苹果。
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没一会儿,火车就动了。
车上喇叭里传来了乐曲声,周围吵吵闹闹的,孟笙笙也听不清喇叭里唱的什么。
孟笙笙斜靠在客卧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的交通不便,每一天每一趟的火车人都多的要命,大部分都是去往全国各地的知青和出差办事的公职人员。
她靠在窗户上,看到一个男人追着火车死命的跑,还摇晃着手里的票,应该是买了票没上车,列车上的乘务员开始喊着补票,所以,买了票的,不一定上来了,没买票的,不一定上不来。
王川泽弄来了卧铺票,他提着一个超大的袋子,带着孟笙笙就占了两个床位。
火车的卧铺是三层的,中间那一层和下面那一层,都被拿着卧铺票和手里拿着工作人员开的白条的占了,卧铺变成了软座,只有最上面那一层,没人占,就看谁手脚麻利占地方快了。
王川泽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他没占到最上头,占到中间给了孟笙笙,也没打算再分给其他人。
这一路上有两晚上呢,没个睡觉的地方怎么行。
就算拿着白条,他也不认。
这还是孟笙笙第一次坐这时候的火车,对什么都好奇,瞧见车里好多人都准备了好大的茶缸,她都诧异了,还以为这是火车上哪里统一能领到的。
后来习惯了,知道了火车上水有多难得,她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要准备那么大的茶缸了。
火车上买吃的也有福利,买细粮面包不要票,限购三个,但是买盒饭就要票了,有菜的要粮食票,有肉的要肉票。
最受欢迎的就是不要票的面包,虽说是细粮,但是孟笙笙买来吃了一个,还是觉得这粮不怎么细。
火车上还有卖水果、汽水、红糖煮鸡蛋、卤花生的,那东西一来,基本所有的小孩都咽口水,但是除了家里有钱的,谁舍得买这么贵的玩意儿,一个鸡蛋比他们的车票还要贵。
下车的时候,孟笙笙又被人群挤的头晕眼花,这时候出门,谁不是身上大包小包有四五个包的,就她提着一个小包,王川泽提着一个大包,她稍微一偏脑袋,就能撞到一个或软和或硬的包裹。
下车之后,王川泽盯着孟笙笙瞧,他来过孟笙笙老家,但是这只能是他第一次来。
孟笙笙一拍脑门,“哎呦完蛋,我忘了告诉我家父母我要带对象回家了。”
王川泽深深看了一眼孟笙笙,对她的不靠谱有了深刻的印象,以后结婚了,他还得多操些心。
他带着孟笙笙先去打了个电话,让她亲自给家里人说了,接着才慢悠悠的准备带着一大包东西逛一逛平成的供销社,不能这么快回去,毕竟要给家里准备点时间不是。
两人慢腾腾的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远路,估算着时间快差不多了,才绕到钢厂去。
钢厂的家属院,看起来有些杂乱,并不是住户生活习性不好的问题,而是房子杂乱,这些年钢厂多了很多人,建的房子有公家建的,有自家在空地上找了砖头自己建的,有平房有筒子楼,啥样都有。
孟笙笙家占了先人的光,住着能供暖的筒子楼,还是面积不小的一户。
孟笙笙一年多没回来了,她家门前原本是空旷的一片土地,现在建了一排平房,和她家靠的很近。
她带着王川泽,走在这陌生又熟悉的路上,还没生出啥感概,就听到有人叫她。
“这是老孟家的笙笙?”
孟笙笙偏头一看,脸熟,是她老妈认识的人。
“婶子,是我,回来了。”
“哟,这回来一趟不容易吧,得赶紧把你爸妈叫回来,我去帮忙叫人。”
孟笙笙赶紧说道,“不用麻烦婶子了,我已经打了电话,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那婶子还是没回去,而且还探头探脑的不停往孟笙笙身后高大的男人身上看去。
“笙笙,这是你对象?”
孟笙笙回应道,“是啊,我对象。”
看着两人的背影,暗自嘀咕,“真高真俊啊,就没见过这么俊的。”
也许正是上班的时候,家属区这边没多少人,除了这个婶子,孟笙笙还没碰到个和她打招呼的。
还没到家门口,孟笙笙就见一个青年提着一麻袋东西停在了原地。
等走近了,孟笙笙又是那种熟悉的亲近感,开始喊人,“大哥。”
孟红旗看到熟悉的人影还不确定,等真看到了人,这才把孟笙笙拉了过去,上下下下的开始打量她这个去年下乡的妹妹。
孟笙笙被看的不自在了,“大哥,你今天不上班了啊?”
孟红旗说道,“不用,废品站缺一个少一个人又不是忙不过来,来那地方的人又干不了十万火急的事。”
“大嫂和小侄子呢”
“他们回娘家住两天。”
检查完自家妹妹,他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王川泽身上。
王川泽放下手提袋,向前一步伸出了手,“大哥好,我叫王川泽。”
“你好。”
“家里有房吗?”
王川泽一愣,还是照实回答,“有,我父母单位分了一套小楼,我们一家人基本上就住那,不过他们在单位上班,一般不回去,小楼只有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住,现在按照我的级别,也能分到单位一套平房,结婚后就能申请下来,笙笙也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
听到这话,孟红旗又看了王川泽好些眼,突然对孟笙笙说道,“还是你眼光好,四妹夫比三妹夫强。”
又是小楼又是平房又是院子的,至少不缺住的地方。
孟笙笙一懵,三姐结婚了?她没收到消息啊。
“三姐结婚了?怎么没告诉我?”
孟红旗提着他弄回来的一麻袋煤炭,“没,只是说好了,要结婚了。”
孟笙笙这下不用担心进不了门了,跟着大哥回了家。
“三妹夫在家里排老五,家里有三个兄弟三个姐妹,他们四个兄弟有三个已经结婚了,就剩下三妹夫,三个已经结婚了的哥哥带着他们媳妇儿就跟父母一起挤在那五十平的房子里,睡觉都要睡上下铺,还是上铺两口子下铺两口子……”
孟笙笙没法想象,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这日子到底得怎么过。
“你们就没劝一劝?”
“你当我们没劝过?你嫂子好说歹说,说要是在咱们钢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住的地方两家人一起想办法,怎么着也不愁,她听了就不是这样了,死活就要那个……妈和爸还想着要不要给家里后头那点地方再搭一个棚子,两口子结婚了就先住咱们这里。”
“搭个棚子?冬天怎么受得住?”
开了门,和她记忆里大差不差,大概是都去上班了,楼里也没供暖,和南方差不多,冷飕飕的。
孟笙笙觉得冷,火车上一直憋着没怎么喝水,有些口渴,炉子上正在烧水,门突然被打开了。
“笙笙回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红着眼眶,一把上前拉着孟笙笙,“笙笙,下乡怎么样啊,受苦了吧,看看,都……都……”
这红白莹润的模样,就算母亲滤镜再厚,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受苦了。
孟笙笙看到了人,心里酸涩的厉害,眼眶也红了,没怎么有心理障碍的就叫出了口,“妈。”
孟母往闺女身上一摩挲,就发现她闺女是真长肉了,就算是在家里,她也不定能把人养成这模样。
过年的时候,好些知青回乡,那枯瘦的模样,看的他们老两口心里堵得慌,就算他们闺女每次写信都写她过的有多好,他们都不怎么信,毕竟一个女孩子离开了家,再好能过的有多好,就算是后来找到了工作,他们也害怕,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被人算计,啥坏处都想了一遍,后来老二过去了,他们老两口才算是不那么害怕了,至少闺女有个哥哥在那里帮着撑腰……
现在看来,闺女没骗人,这是过的真好啊。
孟妈好不容易不哭了,看了看旁边的王川泽,“……这是……”
王川泽笑着问好,“婶子好。”
孟妈差点没绷住,暗地里已经轻轻掐了一下孟笙笙的胳膊了。
“好好……你……坐吧。”
孟笙笙耍宝似的凑近孟母,悄悄问道,“妈,我千挑万选的,怎么样,长的好看吧。”
孟妈瞪了孟笙笙一眼,她不知道早上打通电话打来,把她和老头子可惊得不轻,现在老孟还在到处买菜买肉呢。
等人都坐下了,桌上给每人都倒满了热水,“一路上累着了吧,你爸买菜去了,回来咱们就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