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除了演戏,他最擅长取悦……
鹿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霍至昭了。
她的生活没有因为缺少谁而变得贫瘠难熬。他们恰恰相反。
不管是最早到的乔家兄弟俩, 还是紧随其后的兰逍、霍清羚,亦或是,最后一个到来的霍至昭。
他们看到她,就像是冻得瑟瑟发抖的旅人, 跃入温暖的湖泊, 徜徉其中, 哪怕溺死都在所不惜。
鹿盈享受他们对她的关注, 在此基础上, 愿意给他们积极正向的反馈。
一个短促的微笑, 一次深入的亲吻……
足够他们目眩神迷。
她怀揣着无限兴趣, 看着霍至昭看看向她时——英俊好看的脸上, 一副心动神驰的模样,眼珠明亮, 眸光璨璨。
他很久没见到鹿盈了,来接兰逍, 为的正是能见见她。
“最近生活怎么样?”
她开了话茬。
霍至昭提前打好草稿般, 迅速地说出自己近期的工作计划、生活安排,他一一陈述, 尽力让自己的形象变得光辉可靠。
末了, 他才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与“霍弋”有关的事。
霍家人到底是在乎亲缘——霍雍不愿意让霍家子辈死后无坟,他联系了人脉, 费了挺大的力气,在这极寒低温的严峻情况下, 为他找了个地儿收容遗体。
霍弋没有伴侣, 没有后代,父母亦不在此地……与死后有关的一切事,恐怕只有几个兄弟能帮忙打点。
毫不意外, 霍至昭得腾出一点心思去关心。
他并没有完全听从父亲的安排——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只能勉强抽出一点点时间来应付。
讲述完毕。
鹿盈对此态度淡淡。
霍至昭试探地看她,发现鹿盈真的毫无波动,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霍弋的存在,将会像是一片凋零的叶子,落进浩瀚无垠的海里,眨眼就不见。
他再也成不了“如鲠在喉”的“硬物”,不会像沉甸甸的挂件堵在胸膛里,时刻警醒着他,让他痛苦、煎熬。
霍至昭为此满意。
很快,带兰逍离去的时间到了。
霍至昭语速急促,他说:“鹿盈,过几天我有一些项目需要路过这一片,届时,可以来你家吗?”
鹿盈莞尔:“可以呀。”
和乔家人腾出假期来见她,兰逍、霍清羚特意找时间来见她的方式迥异不同。
霍至昭太忙了,他没法儿像他们一样。
这说不上是优点还是劣势——毕竟,霍至昭忙碌的收获将会是甜美且丰盛的——他正在将霍家的事业逐步稳定,为现存的霍家人谋求更好的生活环境,也为鹿盈提供了不错的投资方向。
他的工作会增加他们之间的联系。
合理的,无可避免的。
原身[鹿盈]的经理人顽强地活到了现在。
她找到了工作——来自鹿盈的重新聘用。当然,和霍至昭有关的生意内容,由霍至昭亲自和鹿盈联系,经理人只负责其他新项目。
鹿盈粗粗计算了一番。
若是她真要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活个几十年,目前手头的可用资产也够她无忧无虑活到死。
她对小说世界的喜恶依旧分明。
鹿盈喜欢能让自己过得舒坦、无忧无虑的外部环境——天灾世界显然不是她的第一选择。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她无力更改,只能尽力将生活转变为她喜欢的模样。
她做到了。
不管是两年极寒环境下的“取暖伙伴”的获取,还是现在,取暖伙伴们离开后依旧对她恋恋不舍……
充分地满足了鹿盈膨胀的欲`望。
她从不委屈自己,不论各方各面。
霍至昭得到满意的答复。
他忍住喜悦,含蓄地冲她笑了笑——年过三十的男人还有着令人惊叹的俊丽姿色,鹿盈玩味地想。
她目送他们离开。
别墅基本上没有空过人。
程盛易、白潇祎暂时离开时,也有涂佑安作伴。间或,霍家人、乔家人来了,礼貌询问自己是否能“上门做客”,极寒低温下的户外交通从不成为
他们认定的阻碍——景市面积大,一次上门,路程都要耗费许久,官方生产批量的雪地专用交通设备的普及度还不够广。他们几乎都是跋涉着来。
再艰难都阻碍不了他们想要见鹿盈的强烈欲`望。
鹿盈只需要在温暖、安全的别墅里,耐心等待着他们到来。她无需任何言语与行动,就能收获忠犬美男的自荐枕席。
漂亮、英俊的男人,哪怕离开也不忘记收拾自己的外表——兰逍服药后,逐渐痊愈,稍稍比过去丰盈些。第二次来时,清瘦的尖下巴摸起来没有那么咯人了,将下巴搭在鹿盈肩头时,吐息温暖,生机勃勃。鹿盈能嗅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不是她囤货时挑选的气味。
兰逍拉长语调,笑眯眯地,他说:“我好闻吗?”
鹿盈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他搂着她,还有点少男情窦初开的“小鹿乱撞”,轻轻磨蹭她的脸颊,小动物一样亲昵地贴近。
‘男为悦己者容’,最好地印证了兰逍精心打扮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娱乐圈里当过当红艺人,他比堂兄、堂弟要更懂得如何妆点自己。
她忍俊不禁。
“好闻。”
兰逍乐此不疲,他用湿润的嘴唇亲亲她的脖颈皮肤,骄傲地哼哼:“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第二次来,他的行李箱里装了好多打扮自己的东西。
药效让他间歇性地恢复了过去的灵动、清澈,毫无戾气,甜美得叫人心软。
脆弱不再是兰逍的专属名词。
他像擅长当狐媚子的男妖精。
他爱她,毋庸置疑。即便不曾得到任何“承诺”。
兰逍对鹿盈的执念深根于这两年亲密无间的同居生活。超越人类极限的极寒低温困窘环境,造就了他的念头,他无法割舍,无法退让,甚至,有些时候,兰逍会想,鹿盈不给承诺也很好。
毕竟,他不能确保自己会是她给出承诺的唯一人选。
万一,他是说万一。
鹿盈选了别人呢?
她给了某人一个清晰、明确的身份,他就失去了再接近她的机会。
一旦想到这,兰逍浑身发寒。
他咬着唇瓣,深深的齿痕,让他在疼痛与慌张中,狠狠抓住了另一个念头:那还不如就维持现在的状态。
起码他还能以“客人”的身份来鹿盈的家做客。
以“朋友身份”,做时不时见面拥抱亲吻的异性客人。
何尝不是一种迂回达成愿望的方式呢?
兰逍无疑想要更贪心。
可他知道,很多时候,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某一件东西——世界可不是这样运转的。
他嗅着鹿盈身上的香味。
眼皮渐渐沉了。
兰逍只有在鹿盈身边才能睡得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特例。也许其他男人和他一样,有着类似的情况。兰逍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离开鹿盈绝对活不了。
他听到鹿盈笑了一声,她握住他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只是一个动作,浓厚的安全感让他闭着眼,幸福地可以为她去死。立刻。
睡意袭来,兰逍在半睡半醒中,想:
潮湿的、黏腻的,藤蔓一样的占有欲与执着,足够毁掉一个良好的关系。他对鹿盈有着超出寻常的占有,但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控制,极力不让鹿盈心生厌恶。
兰逍看过心理医生,他听医生说了很多,关于如何“稳定”,如何“恢复正常”,以及,如果真的无法放弃靠近鹿盈的想法,那么他要极力让自己不被抛弃。
他是一个优秀的青年演员——极寒降临前,业内评分极高,只要兰逍想,他可以将一个人物塑造得活灵活现,极尽风采。
鹿盈何时会抛弃他?
兰逍不知道。
但他脑中已有清晰明了的念头:鹿盈想要他是什么样,他就会努力学着扮演成为什么样的人。
过去,真实的脆弱足够让鹿盈心生怜爱;现在,正在努力积极生活的患者,是兰逍的新动态。
他会拿捏住鹿盈喜欢的模样,不管是真实出演,还是……扮演。
兰逍都会做得很好。
他悄悄地用手指与她十指交扣。
鹿盈纵容地任他做,她低声笑了:“快睡吧。”
兰逍陷入了深甜的梦境。
入睡前,他下定决心,醒来一定要给她甜蜜的舔咬。
毕竟,除了演戏,他最擅长取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