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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当名医 第141章

作者:爱吃咸蛋黄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1 MB · 上传时间:2024-12-10

第141章

  夜静更深, 山庄里的人尽数安睡,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其中手里持着火折子探路, 寒露成珠,挂在鼻尖冰冷冷的。

  周围实在太安静了,袁飞主动开口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觉得你不像个大夫。”

  许黟盯着回廊黑暗处, 嘴角微扯:“我就是大夫。”

  袁飞拿着火折子的手往他那边一照, 乐了:“你走路时身形定而稳,四肢敏捷, 虽然掌心没有茧子, 虎口处却有, 想来经常拿刀。”

  搁在以前,袁飞也许不会这么细心,不过在出发前, 他临时得到消息, 说可以借许黟的手查案。

  既然能入潘县尉的眼,那这人定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临时受命,很多消息也是从嫘宫山这边得知,更多的消息怕是知道不多。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数日里他都在边缘游走,安安分分地扮演他富商的角色。

  许黟没忍住“啧”了一声:“我常年上山挖药材, 手拿砍刀,虎口不就有粗茧了。”

  他应了这句, 拧着的眉没有松开, 反问他:“你到底为何要跟我合作?你真的是捕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许黟虽然跟着他出来探情况, 从院子里出来,就一直离着这位自称袁飞的捕头三步之远。

  袁飞对于他的质疑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没错,在下确实是盐亭县西陵镇的捕头。”

  西陵镇,就是他们现在在的嫘宫山下方的古镇。

  嫘宫山的主峰耸立于群山之中,山庄便建在半山腰,白日里可见奇山俊水,古寺禅音,入眼皆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好风光。

  可惜了,白日里他们都在试探钱药商等人,无心赏景。清夜黑魆魆,看不清周围三米外的视野。

  许黟欲要开口,突然前面闪来一阵微光,袁飞眼疾手快,将手里头的火折子吹灭。

  两人隐入圆柱后方,侧目去看,就见有一队巡逻的护卫,从前方穿了过去。

  “狗娘养的,这么冷的天谁会出来?”埋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不是嘛,我看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哪里需要守着。”

  “走走走,回去。”带头那个护卫开口。

  ……

  等人走了,许黟呼出一口冷气,就听到袁飞不容置疑地说道:“走,现在就去仓库那边。”

  袁飞一挥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将刀鞘里的刀拔出来,一道冷光掠过脸颊,那是把将近三尺的长刀,通体光亮,可见锻炼师傅的手艺有多好。

  许黟看了又看,手摸向胸口处,这次出来,他只带了一柄短刀。

  他无声喟叹,失策了。

  这一夜着实漫长,他们沿着夕暮之前回来的路,俄顷,终于见到了两处亮光。

  是仓库的灯笼,他们躲在旁边观察片刻,发现外面守着的两个护卫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人守着,确实给了他们出手的机会。

  许黟和袁飞彼此互看,袁飞朝着窗户地方向指了指:“从那进入。”

  他轻车熟路地撬开抵住窗户的木条,小心安放后,手撑着窗沿飞快越过。

  许黟眨了眨眼:“……”这人看起来不像第一次这么干了。

  “快进来。”袁飞低声催促。

  许黟不再迟疑,跟着他翻身进入。

  “嗤”的一声。

  袁飞摸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小心照亮周围,发现没有人后,快步朝着仓库后面奔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白日里没留意到的地方,闻着空气中又闷又带着浓郁药味的味道,袁飞紧蹙眉梢,小声道:“你是大夫,你来看看,这些药材可有问题。”

  光线不够,他们没有其他选择,许黟打开其中的麻袋,往里探了一手,摸出把菟丝子。

  他拉过袁飞的手臂,将火折子的光打在菟丝子上。

  正常的菟丝子颜色褐色带棕,颜色深浅不一,比黑芝麻还要小一点。

  许黟捏了两颗吃进嘴里,旁边的袁飞看到惊讶呼出声:“你怎么吃了?”

  许黟没理会他,细细咀嚼,菟丝子的味道极淡,很像是青草味,味辛微甜。可这些菟丝子,带着一股土霉味。

  他“呸”地把嘴里的菟丝子吐了出来。

  “这些菟丝子存放时间太久了,能用,但也不能用。”许黟紧皱眉头地解释。

  袁飞青筋暴涨,气愤道:“这些人真是可恶。”

  许黟却摇头:“他们安排的很妙,这菟丝子虽然品质极差,但对于一些商人来说问题不大,他们哪怕知道品质差,也会砍价拿下。”

  这帮人很聪明,或者说,他们很懂得商人趋利的本质,只要对他们来说有利益可得的事,都不会轻易放过。

  哪怕知道这些药材会存在部分隐患,但只要治不死人,那就是没问题。

  “该死,这确实不能拿他们怎么办。”袁飞冷眉竖眼,一掌拍在麻袋上。

  许黟挑起眉,将那一袋菟丝子拿开,以免被他拍得飞散四周。

  那么细小的东西,洒落到地上捡起来可麻烦了。

  他们可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许黟示意他手中的火折子给他,他今天想要去里面看情况,那姓金的药商拦住了他,难保里面都装了什么。

  他深探仓库里面,停在两车麻袋面前,随手打开就近的麻袋。

  这次里面装的是块状的羌活,后面,他们又检查了几处,都是寻常药物。

  有艾草、防风、菖蒲、良姜等等,无一例无,这些药物都是好坏参半。

  可以说这些人很坏,但又卡着犯罪的底线在行事。

  哪怕袁飞是捕头,知晓他们以次充好,但他们卖的是低价,并非是高价售出,想要以此作为把柄抓拿他们,很难定罪。

  袁飞盯着这些药物,叹口气:“难道我们错怪了?”

  许黟侧目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不算错怪,他们都以次充好了,心术不正。”他抬手扶着麻袋,心绪烦闷。

  这么多年的教养告诉他,这事很恶劣,他要去制止。

  而现实却告诉他,这种事他制止不了。

  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买卖假药的案例,哪怕宋朝官府极力严查严办,依旧有不法商贩贪恋着部分的灰色利益。

  西陵县本是蚕丝之乡,这里盛产桑蚕,行商人多是在此处逗留一二日便离开,不会在这边大张旗鼓售卖药材。

  若不是里面出现命案,官府也不会暗自派人来调查。

  袁飞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如此,难道就不怕被举报到官府,将这些药物给扣押了?

  他看许黟还在四处翻找检查,出声喊:“走了,今夜怕是查不出什么。”

  “等等。”许黟喊住他,冥冥中,他总觉得好似遗漏了什么,心里有些烦躁不安。

  袁飞提着刀走过来,看向这些麻袋,道:“不都查过了吗?”

  “是查过了。”许黟嘴角往下抿,沉思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袁飞:“这些我们都已经检查了,没有任何漏掉的地方。可又如何?钱药商等人分明是故意为之,哪怕我们知道他这么做是不对的,又拿捏不了他。”

  说着,他心头浮躁,有气无处撒,提着的刀拍向麻袋。

  许黟没有动,反而眯起眼睛,脑海里闪过什么,急促出声:“你再拍一次!”

  “什么?”袁飞诧异。

  许黟不由分说,见他没反应过来,只好自己上前。

  他拿掌心用力拍了拍麻袋的周身,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声音不对!

  袁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蹦出精光。

  两人没有片刻迟疑,立马将这袋麻袋拖下来,扯开袋口,手臂朝里面伸去,一边往里面探,两人一边心中惊涛骇浪。

  这一刻,有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这是……”

  袁飞看清什么地喊出声,兴许是太过吃惊,他不小心咬中舌头,疼得手指发颤。

  许黟紧闭双唇,面色不善地死死盯着手里掏出来的东西。

  是木屑!

  切碎的木屑!

  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出处,怪不得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真正的手段是在这里。

  许黟猛地起身,转身去到另外一袋药材前,如法照做,果真从里面掏出来切碎的木块。

  这些人将干草、木头、柴干等东西,全都按照不同的药材大小炮制成形似的形状。

  而那些菟丝子就好办了,都是细碎的草碎,从粗麻袋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问题。

  这群人……比他们想的要疯狂。

  这时,袁飞阴沉着脸返回到许黟旁边,说道:“这些药物,全都是如此,只装了三成的药材,其他都是这些破烂玩意。”

  数百石药材,一石药材约有一百二十斤左右,这么多药材,足足有几万斤。

  袁飞估算了一下价钱,这要是被他们成功卖出去了,岂不是有上万贯银钱。

  他微微咂舌,这群人图谋如此大,也不怕被识破。

  随即,袁飞立马下定决心,朝着许黟喊道:“我们得连夜下山,把这事禀告上去,让上面的人派人来抓拿。”

  许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这些药材装回去摆好。这些人自然不能放过,可住在山庄里有几十人,若是那些人犯狠,这些人便都会成为人质。

  “我得留下来。”许黟对着他摇头,“阿旭和阿锦都在昏睡中,唐大叔也中招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袁飞想劝说:“你……”但看许黟神情,便知劝不动他。

  于是他把劝说的话一转,便道:“好,我们到时候里应外合,你在里面周旋,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许黟缄默点头。

  ……

  夜露深重,两人折返回到院子,身上的黑衣挂着一层露水,他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把身上的衣物换下来。

  这身黑衣还是袁飞借给他的。

  袁飞没有换衣裳,他将带过来的包袱背上,来到许黟的屋前告别:“派人需要时间,你且珍重。”

  许黟拱手:“保重。”

  语毕,他看着袁飞的身影隐没在黑色里,才将房门合上。

  半炷香左右,许黟来到隔壁房间,他坐在床榻边,静默地看着沉睡的两个小家伙。

  今夜发生的转变太大了,许黟此刻心神混乱,久久无法安心下来。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在仓库里发现的一切,他只觉得很是荒唐,这群人在众目睽睽下颠倒乾坤,竟无一人发觉。

  若不是袁飞那一刀拍出来的声音不对,过了今晚,他们定有新的谋算招待他们。

  想到这险恶情景,许黟的心瞬间凉了大半。

  不行,他急迫地想要找个人商讨。

  许黟到底不放心唐大叔,他忧心片刻,起身离开屋子。

  这次他倒是光明正大,在屋里找出灯笼,把里面的蜡烛点燃,提着灯笼走到院子外。

  穿过两条幽静的庭院小道,他走过一面拱形石门来到隔壁庭院,便看到有微弱的光从一扇门窗里透出。

  似乎是有人听到脚步声,稍稍开了一道门缝。

  那人瞧到是许黟,抵在门缝处的动作猛了些,“咯吱”声响起,门被拉开,冯木章从屋里快步出来。

  见他如此,许黟也很意外,莫非冯木章没有喝乌梅清酒。

  “你怎么来这里?”冯木章开口询问,他没压着声音,回声在空阔的庭院里荡漾开来。

  许黟不动神色道:“来找唐大叔,你呢?怎么没睡觉?”

  冯木章轻叹声:“我本睡着了,但思绪不宁,便夜半醒来,醒来后本打算看一会书,听到声音就想会是谁。”

  许黟看了他一眼,没有将今夜发生的事告诉他。

  对他来说,这事危险程度大,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冒险。不过见他一脸纯真模样,似乎还想着明日检查完药材,也要买一些回去。

  许黟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夜色太晚,他俩干巴巴站在原地总归有些冷,许黟找了个借口离开。

  冯木章心里有些狐疑,可也没多想,哆嗦着肩膀返回到屋子里,见着桌上放着的书籍,因这事打岔,顿时就不想继续看书了。

  “罢了罢了,还是睡觉吧。”冯木章吹灭烛火。

  另一边,许黟来到唐大叔屋外,他抬手敲门。

  少顷,屋里没有任何反应。

  许黟半眯眼睛,从怀中摸出小刀,顺着门缝往上一挑,里面发出动静,很快,门栓被挑开,许黟身形敏捷地溜进去。

  他重新关上房门,提着灯喊:“唐大叔,唐大叔。”

  连连喊了几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许黟不再耽搁了,急忙赶往卧室的方向。

  果不其然,唐大叔睡得很沉。

  他去拿桌上的酒壶,里面是空的:“……”这么多酒,药效可管够啊。

  半刻钟后。

  唐大叔在许黟起针收针后,头脑昏沉地醒来,他睁眼看到许黟时,怔愣半晌,而后惊愕地爬起来,一瞬间闪过诸多心念。

  “黟哥儿,你、你怎么在我屋里?”唐大叔吞咽口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四肢疲软,发酸。

  他眼里划过惊恐:“难道,我中招了?”

  许黟叹息,把酒里下了药的事告知给他。

  唐大叔听后一阵后怕,顿感后背发凉,这群人是真的歹毒,难道不怕这药下多了,人就醒不过来了吗!

  许黟道:“下药的人很有分寸,我只施了两针,唐大叔就醒来了。”

  这还是唐大叔将全部酒都喝完的情况下,如果是只饮了几杯,应该只感觉到乏累发困,不会陷入昏迷。

  唐大叔仍然震惊,他跑商这么多年,遇到这种下蒙汗药的就两次。一次是他还年轻的时候,当时他在商队里还是个不起眼的伙计,负责帮忙做饭捡柴火的,那会他们在半路上遇到同行的商队,夜里两队入睡,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被下了药,醒来时,商队里带的货车全都没了,都被对方给拉走了。

  那次商队损失严重,遭到重创,没多久商队就解散了。

  后来,唐大叔自己跑商,跑出小有名堂时,再度遇到了下作事。

  当时他们在一间客栈里落脚,客栈人多眼杂,队伍里有个人不小心漏了财,夜里中了蒙汗药被窃,损失了十几两银子。

  虽然第一时间就去衙门里报案,可这事后面亦是不了了之,那贼人是谁都不晓得。

  有了这两次经历,唐大叔在外都不会轻易吃别人的东西。

  这次是例外,他们来到山庄谈买卖,对方一直都是将他们当成座上宾招待。

  没想到是头恶毒的笑脸虎,背后谋算有一套。

  唐大叔揉着发酸无力的腿部,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隐晦不明,他问许黟:“黟哥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黟叹口气,说道:“我本也不知,是那个袁官人告诉我的。”

  他没有透露袁飞的身份,只道这袁官人也是为了查这事,是属于他们这边的。

  不过对方在知晓到里面有诈后,半夜就离开了。

  不过他没有带走随从,想来也是打算暗中做什么。但很快,许黟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也许是来不及带走呢。

  听袁飞说,他的随从喝了不少酒,想来情况和唐大叔相差无几。

  但不管如何,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所以,黟哥儿你打算怎么做?”唐大叔问道。

  他相信许黟半夜摸过来,不会只是把他针刺醒来,定有其他的交代。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要靠谱不少,而且脑袋很灵活,不输他这个老辣之人。

  许黟说道:“那袁官人另有安排,我们不用动手,只静观其变就好。”

  说罢,他就把自己想好的对策详细掰开讲给唐大叔听。

  那个叫“袁官人”的男人,既然跑了还会回来吗,唐大叔对此表示怀疑。不过许黟既然信他,想来是两人已经商量好对策。

  按照许黟的说法,明日他们照旧像今天一样,只做样检查药材。

  至于会不会检查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把这问题抛给对方,按一字真言来说:“拖”

  拖住对方,给那个姓袁的拖出时间来。

  “我还是很好奇,他怎么会找上你的?”唐大叔畅然一笑,在他心里,许黟到底是小辈。

  许黟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实际上他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选择他的。

  只是对方给他的感觉不算坏,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我知甚少,或许可在此事了时问他。”

  唐大叔亦是如此觉得,这会人都不在,想问也问不了。

  ……

  彻夜未眠,外面天色微微亮时,许黟趁着其他人还未醒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两个小家伙还没醒,许黟没有叫醒他们,在屋里大展身手,练了一套忽雷太极拳。

  许黟练罢,两人终于悠悠醒来。

  睡了五个时辰,他们还是觉得睡不够,两眼惺忪,发蒙地坐在床榻上没动。

  “哥哥,我怎么觉得今日好困。”阿锦打着哈欠爬起来,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阿旭跟着附和:“嗯,脖子好酸。”

  “啊。”

  阿锦听到外面屋子动静,想到了许黟,急忙忙地穿好鞋子出来。

  见许黟已经坐在凳子上用早食了,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郎君,我们睡过头了。”小姑娘懊恼地小步蹭过来,低垂着脑袋,撇着嘴角道,“我连外面有人送吃的来都不知道,实在该骂。”

  阿旭慌张地跑来站在旁边,与阿锦同样姿态地垂着脑袋说:“郎君……”

  “好了,不怪你们。”许黟笑了笑,“你们昨日也累了,多睡一会儿无碍。”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心眼大,阿旭和阿锦听到许黟不生气,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他们坐到桌前,小脸灿烂道:“郎君,今天的早食有肉饼耶。”

  许黟“嗯”了声,让他们漱口洗脸再吃。

  他只吃了一块饼,配着藜米粥,垫了肚子便放下手中筷子。

  他心里藏着事,听着外面渐渐多起来的声响,那些商人们都起来了。

  没多久,他们用饭后,就有女使来请他们去昨日的四方亭。

  许黟捞起袖子兜在怀中,瞥了一眼领路的女使。

  这女使正是昨日里跟阿锦聊得挺来的姑娘。许黟从没去过任何的勾栏瓦舍,昨日听到清芳苑时,并不知那里是何样的地方。还是袁飞跟他说了这些女使之前都是做什么的,他才知晓清芳苑是个勾栏瓦舍的名字。

  再次见这女使,许黟从她面貌上得出,这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穿着单薄的裙裳,将那腰裹得细细的,身姿柔美,一颦一笑尽显柔情。

  若是个好色之徒,对上这样的美貌娘子,难免会上手一番,体会这香柔美腰。

  许黟眉梢紧紧皱起,在他眼里,这些小姑娘都是未成年啊。

  “郎君,你怎么了?”阿锦听到许黟叹气声,困惑地抬起头看他。

  许黟摇摇头,将这心思落在别处。

  他们来到四方亭时,其他等人陆陆续续地抵达。

  唐大叔和冯木章也到了,见着许黟来了,便凑了过来。

  “黟哥儿。”唐大叔隐晦地朝着某个地方瞥了个眼色。

  许黟望过去了,见到袁飞那个随从。作为“主家”的袁飞不见了,这随从表现得很是淡定,自顾自地盘腿坐在垫子上,喝着女使们端过来的清茶。

  冯木章凑过来问:“你们在看何处?”

  “什么都没看。”唐大叔本能地脱口而出,便是冯木章这种比较迟钝型的,亦是感觉到哪里不妥,他看向那处,好几个人,不知道许黟他们在看谁。

  “怎么神神秘秘的……”冯木章不解,只一夜过去,许黟他们又变成疏离的模样。

  但很快,钱药商他们来了,打断冯木章的出神。

  一阵寒暄之后,钱药商开门见山,询问道:“诸位今日可还有什么要问某的,不妨都问一问。此番请诸位前来,意在合作,这药价几何,我等都不会私瞒。”

  为首的席位上,那几个富商有了反应。

  其中一人站起来,拱了拱手后,直言问道:“我有一问,这么多药材,如何分?”

  钱药商笑呵呵道:“不难,若是诸位信我,可按批来分,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为五十石,中等为二十石,下等为五石,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听到这里,都已经明了,这钱药商还算知趣,知道他们中钱财不一,想出来这么好的法子。

  不稍片刻,就有几个人站出来,表示要买药材。

  冯木章见状,有些犹豫,他这次出门,带了两百贯,这些钱要买成药材,能买到二十石。

  正在他踌躇着要不要站出来时,旁边的人忽然按住他。

  冯木章惊讶地回头,本以为会是许黟,没想到是那个黑沉着脸的中年男。

  唐大叔语气略有些不客气地低声道:“你急什么。”

  冯木章:“……”这人是作甚?

  难道他适才有做什么不合理礼数的举止?冯木章被这般打岔,心思飘到别处。

  许黟站起身,他动作又猛又快,跑到钱药商等人面前,笑着说:“钱官人,在下有一问。”

  钱药商目光盯着他看:“哦,许大夫有什么想问的。”

  许黟面色不改,说道:“我见钱官人带来的药物种类不少,昨日来不及细看,便想问问,这里面可有乳香?”

  钱药商呵地笑出气音:“有。”

  许黟思索良久,又问:“可有骨碎补?”

  “有。”

  “那么安息香呢?”

  “……有。”

  一盏茶过去,许黟还在那里冥思苦想,惹得其他人都有些不耐烦。

  但也有人觉得有趣,想知道这年轻大夫还能想出什么药材名来。

  半晌,许黟眼睛亮了亮,笑着问面色不善的钱药商:“那你这里有海螵蛸[注1]吗?”

  钱药商呼吸粗重了一瞬,阴阳怪调看他:“许大夫是在开某的玩笑,这蜀地哪里来的海螵蛸,这玩意怕是只有广南两路才有。”

  许黟“啊”了声,面带遗憾:“可惜了,这可是治遗精滑精的好东西。”

  听到后面四字,钱药商眼角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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