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白猫话本子
虽然叶惜儿从白云县失败而归。
但她可没想着放弃。
她本来就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
这段时间她都没接其他单子了, 就准备专攻这个马家三公子。
白云县跑了一趟又一趟,这个县都快让她跑熟悉了。
现在,她进了白云县, 就跟回老家似的。
熟门熟路,连哪家食铺的东西好吃都知晓。
马家的门被她敲开了一遍又一遍。
马恒都对她没有脾气了。
后来有一次, 马恒还把他爹娘叫来了。
叶惜儿终于有幸见到了马家当家做主的人。
“马老爷,百闻不如一见, 您的精气神可真好。”
“马夫人,您的皮肤紧致的好似在发光, 说是马公子的姐姐都不为过。”
马家待客的厅堂里。
马家二老坐在上首。
马恒, 叶惜儿坐在下首。
叶惜儿一上来就是一顿商务彩虹屁。
而后迅速让话题进入主旋律。
“我想马三公子应该向二位说过情况了。”
“其实我也来过好几趟了。”
“我的本意不是想来打扰你们, 或者非要说这个媒。”
“为了不引起各位的误会,我先说说我之所以这般坚持的原因。”
叶惜儿猜测,这么多天,马家一定是派人去锦宁县打探过她的。
知道她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才会一而再, 再而三的耐着性子接待她。
否则早就不让她进门了。
所以她也必须大方地亮出她的优势, 和她客户的优势。
“我最成功的一次牵线, 不,也不能说是最成功的,只能说是效果最直观、最显而易见的一次牵线。”
“就是给那位病得起不来床的男子说媒。”
“当时他的情况很糟糕,没有任何一位媒婆肯接手为他说媒。”
“因为都道他的性命堪忧,已经没有成亲的必要,让他成亲就是在害了人家姑娘。”
“可我不一样, 我不仅敢接手, 让他成了亲,有了媳妇, 现在身体还好转了。”
“我不是大夫,不会治病。它这个因果关系,就是先有了婚姻,才重新有了生机。”
“是他的姻缘帮助了他,让他有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而这个姻缘是我帮他找到的。”
“所以,在能力上,你们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这般坚持想给马三公子做媒,也是缘分,是你的姻缘让我来找你,而不是我看你骨骼清奇找上了你。”
“柳姑娘的家境,在世俗眼里的确是配不上马家的。”
“小户之女嫁入富贵人家,看起来好像是在攀附,是在痴人说梦。”
“对你们马家好像也不是很公平。”
“我这个媒人也仿佛有什么失心疯,牵线牵得一点不符合常理。”
“但我想说的是,不是因为马家富贵,我才把柳姑娘介绍给马公子。”
“只是因为马公子恰好生在马家,我所匹配出来的始终是马公子这个人,与他的身份背景无关。”
“不管马公子生在贫困之家,还是豪门世家,只要他的八字没变,那他的正缘就是柳姑娘。”
“看似不合常理的东西,背后带来的好处,往往比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多。”
“比如那位陶公子,按照常理的话,我也不可能给他介绍媳妇。”
“马家的皮货生意在白云县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不能说是顺风顺水,但也是一直稳步向前。”
“马家的后辈也各有出色的地方,马老爷与马夫人的家风教养是极好的。”
“家族欣欣向荣,但二位好似也有一块心病,那就是你们的二儿子,马家二少爷的婚事。”
“马二少爷的婚事好像从一开始就极其艰难。”
“从小定下的娃娃亲,那姑娘长大了后却有自己喜欢的人,跟那人私奔了。”
“后来又陆续定下了三门亲事,都以各种原因而失败告终。”
“导致马二公子现在名声在外,没有哪家姑娘敢再与他相看。”
“是这样,我算了一下马二公子的命格。”
“他的感情、婚姻的确有些不顺,即使走平运、好运之年,姻缘也会比较波折。”
“他的桃花不稳,不旺,本身就不多,还都是不利的。”
“所以想要顺利成亲是比较难的。”
“但姻缘这个东西不是成亲了就万事大吉了,想要有一个美满平顺的婚姻,还得找到那个与他命格相配之人。”
“找到了就不会出那些岔子,不会有那些阻碍,它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都会走下去。”
“这样的婚姻才是有效的,幸福的,可持续的,有益于后代的。”
“所以,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你们也可以把马二公子的亲事交给我。”
“既然我可以为马三公子找到他的命定之人,也可以为马二公子找到他命中的姑娘。”
叶惜儿喉咙都说干了,真的是把能说的,能想到的,都摆到了台面上来。
还顺便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打了招牌,暗搓搓的拉了一个单子。
她实在是累的不轻,停下来喝水。
做媒婆,得有一把钢铁般的好嗓子。
不然,去一家说媒就得干趴下。
像柳媒婆那种金刚嗓,简直就是天选媒婆。
马老爷别的没被打动,倒是被她提及的老二的婚事有些意动。
他与马夫人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松动。
老二的婚事一直让他们夫妻忧愁。
生怕他这辈子都没有娶媳妇的命。
老二明明各方面都好,就是不知道具体原因到底出在哪里。
定一次亲,就出一次事。
他们也去寺庙里找大师算过。
各个的说法都不一。
现在竟然有一个媒婆道出了二儿子婚事艰难的关键原因,还说可以帮他找个姑娘顺利成亲。
这让他们很是在意。
可,要同意让三儿子娶那个什么柳姑娘。
这......
沉思良久,马老爷松口道:“我们马家也不是那等唯利是图的人家,结亲虽都想找个有些家底的人家。”
“但一个女子的品性也是排在前头的,都说娶妻娶贤,一个好媳妇可造福后代。”
“那柳姑娘,家境确实贫寒了些,不过,看在小叶媒婆极力保证的面子上,我们可以让恒儿与之相看相看。”
“看看两位年轻人到底能不能看对眼。”
马老爷没有把话说死,若是相看后,恒儿看不上那柳姑娘,那他们也还有拒绝的余地。
他也听恒儿说了不能与佟家四姑娘结亲的事。
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这小媒婆的一面之词。
但拿三儿子一辈的婚姻去赌,马老爷还是有所顾忌的。
尤其是二儿子艰难的婚事在前。
有些看不透的命中之事,不得不让人信服。
“行,马老爷,您真是一位开明的父亲。有您这句话,我就尽快安排两人相看。”
叶惜儿不怕两人相看,就怕他们连相看都不愿意。
柳姑娘还有一个最明显的优点,那就是长得漂亮。
出色的外表,至少在第一次见面时是加分项。
叶惜儿从马府出来,坐在毛驴背上心情都轻快了些。
不枉她坚持不懈地跑了这么多趟。
如果把马三公子的媒说成了,那还能接下马二公子的单子。
在马家连续的这两个单子,一定会在商人圈子里有所传播。
到时她也能打进一些富人们的门槛了。
那她的谢媒钱也会越赚越多!
叶惜儿握了握拳,一定要把马家两位少爷的婚事拿下!
虽说这马二公子的姻缘确实很难找,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不是?
连郭盐那样的孤星命格都让她找到了,何愁马家二公子?
——
后面的这段时日。
叶惜儿专心为马三公子和柳姑娘服务。
生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也许是叶惜儿对此事的上心,也许是柳眉自己的机敏,相看过程中表现的很给力。
最终的结果总算是皆大欢喜的。
当柳眉得知小媒婆帮她找了一个富家公子时,震惊地简直无以复加。
她原本的目的只是想去富贵人家做个妾,这已经是她这种小户女很难够到的高度了。
可没想到,她听了小媒婆的劝,打算放弃这个念头,找个寻常人家好好过日子。
结果峰回路转,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位媒婆本事可真大,也是真敢想。
不仅敢想,还敢去做!
去给富家少爷当正头娘子,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也是所有媒婆都不会干的荒唐事。
哪个媒婆会失心疯到给大户人家的少爷,介绍小门小户的女子?
真要这么做了,可能大家都会指着那媒婆骂痴心妄想,不配当媒婆,没有职业操守。
可就是这么神奇,小叶媒婆不仅这么做了,还通知她去相看了。
柳眉的心情,简直惊喜加忐忑并存。
虽然不可思议,但相看那日,她还是尽全力打扮了一番。
她不能给小叶媒婆拖后腿,不能辜负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次机会。
且,柳眉更想抓住这对她来说,原本遥不可及的机会。
这不是去当妾室的,是去做正经媳妇的。
不必低人一等,自己生的孩子不必管主母叫娘,只能管她叫姨娘。
以后她的孩子就是正经的少爷。
柳眉必不能让这得之不易的机遇从身边溜走。
在小叶媒婆的助攻下,她初步了解了马三公子是个怎样的人,喜好什么,不喜好什么。
在相看的过程中出乎人意料的顺利。
那马三公子虽对她没有很热络,却也没有很排斥。
后来却对叶惜儿说,可以再多相看几次。
叶惜儿听了这话,心下稳了大半。
只有愿意再进一步接触,才会考虑多相处几次。
不出意外,这门亲事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种有钱人,都不愿意浪费时间的在不感兴趣的事情上的。
——
仲春的夜晚,微风不干不燥。
繁星缀上夜幕,带着露水的草木花香飘进了窗棂。
马三公子和柳眉姑娘的事情平稳进展中。
就只差男方哪日松口让她去女方家下聘礼了。
叶惜儿完成了一个大单子,心情放松惬意。
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拿出了那本《俊俏书生与妖娆寡妇》继续看起来。
白猫另外几本很火的话本,她后来去书铺子都买了回来。
此时房屋里就她一人,又是安静的晚上,她不用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看了。
叶惜儿放心大胆地沉入故事中。
这个白猫真的有点东西。
写出来的剧情很是刺激。
寡妇在破庙里意外与书生结识。
两人从那个雨夜开始,就有了一些不明不白的拉扯。
书生原本的性子清冷自持,端方有礼。
断然不会和一个女子不清不楚。
可架不住寡妇的身段和手段,一步一步扰得书生心神大乱。
而就在书生快要禁不住魅惑妥协时,却发现了妖娆寡妇与同村的勇猛猎户眉来眼去,打得火热......
原来,她不止他一人......
叶惜儿心里土拔鼠尖叫,这是什么三个人的电影?
这人可真会写,真会调动人的心弦。
遣词造句直白朴素,描写直观,很有画面感,引人遐想。
不像其他话本子那般文绉绉的,不仅读起来晦涩难懂,还喜欢秀自己的文采。
这个白猫简直太超前了。
很懂得抓人心啊!
就这么会儿功夫,叶惜儿都快被白猫圈粉了。
就在叶惜儿看得恨不得钻进书里去,亲临现场看这三个人是怎么上演修罗场的。
魏子骞那个打了一天苦力工的回来了。
叶惜儿只好意犹未尽地合上了书,把书藏在了她梳妆台的抽屉里。
这是她的地盘,一般他都不会去碰。
叶惜儿心情很激动,想找个人分享,但又不好直接说她偷偷看这种带点颜色的话本子。
星眸微微一转,似想到了什么法子。
于是她对着男人语气神神秘秘道。
“魏子骞,你知道我在一个村子里听到了什么八卦吗?”
“哪个村?你又去下面的哪个村找人了?”
男人似乎对她的动向很是了解,连她去了哪几个村都知道。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讲的这个八卦。”
叶惜儿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
“就是他们村的一个寡妇,很年轻,很漂亮。”
“有一日夜晚,下着雨,她跑进破庙躲雨,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了人。”
“是个男子,还是个白面书生。”
“两人一同在庙里躲雨,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两人也不说话。”
“但后来随着雨势渐大,一直不停歇,寡妇身上穿着的湿衣服就让她冷得忍不住发抖。”
“后来......”
“后来,那俩人孤男寡女,困在破庙,情不自禁越了界。”
男人接过话头,直接讲到了结果。
叶惜儿特意营造的气氛被打破,有些气恼:“你怎么知道?”
“男女之间不就这点事儿?”
叶惜儿闻言不乐意了,人家白猫写得那般跌岩起伏,引人入胜,在你口中就变成了这点事儿?
“说得你好像很懂似的,男女之间可不止这么点事。”
叶惜儿神气一哼,高声莫测地瞥他一眼:“后面的事才是最精彩的。”
“绝对让你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