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浣素服装厂,之前就盘下了欣荣轴承厂,还买下了一块位于三环的地。
三环的地还在建厂房,欣荣轴承厂的厂房改成了服装车间,正式更改为浣素服装厂。
之前的员工都没有遣散,直接并入浣素服装厂。
倒是,像厂长副厂长这样的领导层踢走了一半,留下的都是中层管理层。
但,留下来的这一批中层管理都是刺头,不服管教,经常挑唆老员工闹事。
一次又一次,闹的于素芬和领导层非常火大,跑到有关部门反映,要开除这一批人。
有关部门为此事协调了好几次,两边矛盾重重,摩擦不断。
这一次,老员工忽然围攻领导层,浣素服装厂自身的员工自然是护着自家领导。
双方都手持刀棒,情绪极为激动,即将上演一场全武行。
于素芬气疯了,这都是什么破事?
她特别后悔,不该为了贪那块地,而接下了轴承厂这个烂摊子。
人家根本不信任她,做事拖拖拉拉,磨洋工,效率不高,还整天倚老卖老。
动不动就说,我们轴承厂以前的福利有多好,领导有多尊重我们。
“你们疯了吗?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为首的男人五大三粗,是生产第一线的工人,叫杜东明,挥舞着棍子大喊大叫,“你们太欺负人。”
于素芬哪见过这种场面,又气又怕又惊,“你们有什么诉求,好好的说,这样闹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杜东明怒气冲冲的喝道,“好,我今天也不怕丢人,兄弟们,就是这个孙国龙霸占我媳妇。”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销售部经理,孙国龙。
孙国龙神色呆呆的,茫然不知所措。
于素芬的心一沉,不会吧?他可是有老婆的。
杜东明大声喝道,“把孙国龙交出来,我要将他剁成肉酱,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要他的命。”
其他人义愤填膺,“剁了他,剁了他。”
孙国龙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
于素芬看在眼里,心情很沉重,“大家都静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孙经理,他是有家室的人……”
她想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私底下再解决。
这么闹下去,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
杜东明越发咄咄逼人,“误会个屁,他就是偷人了,孙国龙,你要是个男人,站出来说句实话。”
孙国龙嘴唇直哆嗦,“我……”
我了半天,都说不出第二个字。
杜东明冷笑一声,“他默认了!大家都看到了吧?”
于素芬狠狠瞪了孙国龙一眼,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平时都看不出来。
“有什么事,你们私底下解决,干吗闹到厂里?”
杜东明理直气壮的大叫,“他是厂里的领导,不找厂里,还能找谁?”
于素芬看出事情不对,所谓的偷人只是一个借口吧。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杜东明的小眼睛一眯,“很简单,给我们这些人分股份,我们要成为浣素服装厂的主人。”
其他人纷纷兴奋的直点头,“对对,我们就要股份。”
浣素服装厂的生意太红火了,每天三班倒,订单怎么也做不完。
于素芬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冷气,怎么敢想?“不可能。”
杜东明带来的兄弟阿平勃然大怒,手指着于素芬的鼻子说道,“你再说一遍。”
于素芬没想到人无耻到这种地步,“你们的私人恩怨,自己去解决,股份想都别想。”
阿平右手一挥,“兄弟们,砸东西,一起上。”
一群人一涌而上,疯狂打砸一气。
另一方也不甘示弱,上前阻止,两方打成一团。
于素芬心急如焚,要是出了人命,那这厂子还办不办了?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响起,“统统住手。”
但,打的热火朝天的双方都不听。
几个JC手举着电棍冲进去,全方位无差别的挥下去,不一会儿,地上倒了一大片。
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云浣浣在保安们的簇拥下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着这一室的狼藉,眉头紧皱。
“芬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于素芬挨了两下,只是轻伤,“没事,浣浣,对不起,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我太没用了。”
云浣浣平时太忙了,早就退出浣素服装的日常管理,只保留了股份。
她只派了一名会计过来,负责查帐。
于素芬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这次是彻底压不住,眼见要出人命,才不得不求助。
云浣浣轻轻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小事,身体最重要,这到底是怎么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猛的跳起来,扑向云浣浣。
却被她身边的李敏一脚踢飞,“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云浣浣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
阿平疼的直吸气,“臭娘们,放开我,啊。”
李敏很生气,捡起地上的烂泥往他嘴里塞,“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杜东明脸色铁青,“JC同志,她们欺负人,快把她们抓起来。”
JC没有理会,只是沉默,人家有名有姓,还带着15个退伍的特种兵过来撑场面。
叫JC过来,是他们有执法权。
云浣浣很不耐烦,“我问最后一遍,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耐性有限,别挑战我的耐性。”
杜东明冷冷的看着她,一脸的暴戾,“你是谁呀?这厂里的事怎么轮得到你管?”
他是后来的,没有见过云浣浣。
于素芬大声说道,“这是云浣浣,浣素服装厂的大股东。”
杜东明的眼睛一亮,原来是她啊,“你来的正好,你厂里的销售经理跟我老婆搞上了,还搞出了人命,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云浣浣扬了扬眉,就为了这破事?“孙国龙,有这么一回事吗?”
孙国龙不怕于素芬,但对年纪更小的云浣浣始终抱着一丝敬畏。
“……梅花很可怜的,她天天被这混蛋打骂,打的浑身是伤……”
他只是因怜生爱。
杜东明气愤不已,“我们夫妻打打闹闹,关你屁事。”
于素芬根本不想管这种破事,“没错,这是你们的私事,出去吵。”
杜东明蛮不讲理的说道,“不行,你们负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得给我赔偿。”
云浣浣呵呵一笑,“要钱?”
杜东明一脸的不屑,“谁要钱?我们要的是分红,每年有个几千的分红,就心满意足了。”
给钱只有一次性的,分红才是长长久久,细水长流。
云浣浣很惊讶,这些人居然痴心妄想,敢动她的东西。
这是活腻味了啊。
“那你们知道,厂里大部分的股份在谁手里吗?”
“我只知道孙国龙手里有股份。”杜东明早就将孙国龙的股份视为自己的囊中物了。
云浣浣扬了扬眉,当初组建这个厂子,是六四开,她六,于素芬四。
后来,孙国龙几人加入,她放出百分之九的股份,于素芬也拿出同样的股份,给大家分了分。
股份制更能激励人心。
“哦,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杜东明眼神一闪,“一个有钱的大小姐,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施舍一点股份吧,也不用多,舍个三成就行。”
云浣浣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太离谱了,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股份?
“若是不给呢?”
杜东明冷笑一声,“云小姐,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处理方案,我们二百多欣荣轴承厂的员工都不答应,这浣素服装厂就没有必要开下去了。”
云浣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你们都是欣荣轴承厂的员工?”
还哪来的轴承厂?早就没有了。还分什么浣素,欣荣,脑子都有病。
这么怀念落败的欣荣,怎么就去陪葬?
一群人挥臂欢呼,“对,我们都是。”
云浣浣冷冷扫了一眼,“芬姐,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都退回去,我们庙小,供不起欣荣轴承厂的菩萨。”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于素芬呆了呆,“啊?哪还有什么颀荣轴承厂?”
云浣浣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直接退给纺织局,”
她的作风向来强势,不容别人反驳。
几个男人正好走进来,听到这句话,顿时急了,“别别别,有话好好商量。”
他们正是纺织行业的领导,听闻又出事了,赶紧跑过来。
云浣浣神色淡淡的,“没得商量,退回去,我们不要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当初就不该接下这个烂摊子。”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协议的,不可能退。”
杜东明呵呵冷笑,“想赶我们走,门都没有。”
阿强更是大声叫嚣,“协议写死了,买下轴承厂,就要包养我们这些老员工。”
领导们头都大了,这些人怎么回事?这是吃定了浣素服装厂?怎么就劝不听呢?
若,砸了浣素这个饭碗,以后谁还敢接手他们?一群惹事精,烦死了。
云浣浣扬了扬手,“把协议拿来。”
生产经理张建立马跑回去拿协议,不一会儿协议就送到云浣浣手里。
她慢悠悠的翻开,精准无误的翻到第三页。
“第十八条,员工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等相关法律法规,若违法,开除,永不录用。”
“而你们,都犯法了,我有权开除你们。”
生产经理一愣,“啊,这条款还能这么用?”
这个合同是云浣浣亲手拟定的,隐藏了不少条款,想要动这些人,也不是难事。
“是啊,一点小事而已,慌什么。”
杜东明气的直瞪眼,“你胡说八道,我们没有犯法。”
云浣浣看着这些无知的法盲,“根据XIAN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注(1)
“持械聚众斗殴,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注(2)
这话震住了所有人。
这都什么人啊,法律法规张口就来,好可怕。
云浣浣指着地上的刀棍,“持械。”
她又指了指众人,“聚众。”
她做了个打架的手势,“斗殴。”
她的气场太强大,短短几句话就控制住了局面,把控住整场节奏。
“都齐了,让我们看看哪些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分子,挑一批送进去吃牢饭。”
这话太可怕了,看她要动真格,众人终于知道害怕,纷纷撇清关系。
“不不不,我们只是过来凑热闹的,没有参与。”
“对,我们什么都没干。”
一个男人忽然手指着杜东明,“是他串联,是他带头,是他指挥,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想来的。”
杜东明也急了,额头冒汗,“我……我是事出有因,我是受害者,是他偷了我的老婆,我一时冲动。”
云浣浣不为所动,“你们的私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送你们进去能判几年。”
“JC同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云浣浣指着刚才闹的最凶的七个人。
“他们是首要分子,带走吧,请务必按照法律来处置。”
她铁腕冷血的手段,把众人吓到了。
杜东明第一个滑跪,“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其他被点名的人也急了,“你不能送我去坐牢,我们全家都要靠我吃饭,我要是坐牢,我全家都得饿死。”
“各位领导,求你们帮我说句话吧。”
一名纺织行业的领导劝道,“云小姐,饶了他们这一回吧,以后他们不敢再犯,这些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坐牢,七个家庭就全毁了。”
云浣浣是铁了心要处置一批人,当断不断,反受其断。
正是,一直不够强势,才无法压制住这些人。
这些纺织行业的人只知道糊稀泥,两边都不想得罪,这也是变相的纵容了他们的气焰。
反正不会受罚,顶多骂几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板着俏脸,“多说一句话,就多加一个人。”
若是轻松放过,那他们下次还敢,还会更加猖狂,后患无穷。
领导们不停的使眼色,JC还在犹豫,这街坊邻居,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吧。
云浣浣冷冷的看过去,“还不快带走?难道,还要我亲自给G安部的李部长打电话?”
众人心里一惊,她还认识那位?“快带走。”
“等一下。”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看清对方的脸,云浣浣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一出闹剧是为了引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