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个瓜
欧sir他们是开车过来的,大半夜的,街道上灯火昏黄,灯下围着一群蚊虫绕着飞。
孙兆乾开着车,欧sir捂着头,愧疚不已,“建义失踪都是我害的,我那个时候应该劝他不要冲动,至少也该带个伙计一起出去!”
“欧警官,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不如你先说下到底怎么回事,顾小姐才能搞清楚状况。”
孙兆乾边开车边说道。
欧凌峰回过神来,“你说得对,这件事其实现在还是个机密案件,是这样的……”
本来今天下了班,大家都要收工了,但是临下班之前,欧凌峰这边收到通知,上面要他们去搜寻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是总警司的儿子,估计是正当青春期,隔三差五地闹离家出走。
这回又跟家里吵架,似乎还挨了他父亲的打,一怒之下带着东西走了。
家里那边也想着孩子离家出走一会儿,用不到一天就会回来。
可没想到,人走了没多久,总警司家里就收到绑匪的电话,说人被他们绑架了,要求总警司必须拿出一百万的赎金,这才肯放人!
“一百万?!”
顾溪草眉头挑起,脸上露出思索神色,“这个数额不太高啊。绑匪这么手下留情?”
欧凌峰脸上露出些许讪笑,摸摸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警察工资不低,总警司一年收入都至少百来万,其他收入就更不必说了。这个赎金相对于这件事的风险来说,的确太低了。”
孙兆乾也道:“可不是,除非那绑匪是傻子,否则谁绑架总警司的儿子就要一百万,这是要钱不要命,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警方这边是不是也怀疑是总警司的儿子自导自演?”
顾溪草说话一阵见血,丝毫没有委婉一下的意思。
欧凌峰叹了口气,“大家都心知肚明,一百万的赎金实在不对劲,我们估计上头自己也清楚,所以这件事并没有立案,怕闹得太大,最后不好收场,但上头也怕万一有事,所以就叫我们冲锋队跟PTU到处巡逻。”
顾溪草唇角扯了扯,不由得觉得有些讥讽。
这才失踪几个小时,就让全香江的警察全部出动,一般人失踪不到48h,都还不能报警呢。
她心里寻思,怪不得回归后,香江警方被重拳整治,实在是太不像话。
“林建义在巡逻的时候,call过我,说是找到些线索,估计能把人找到。”欧凌峰自责不已,捏了捏眉心,“我那个时候觉得这不过就是小孩子胡闹,闹个离家出走,林建义毕竟也当了好几年警察,身手也不错,这点儿小事肯定能处理的好。可过了两个小时,建义那边却没动静,我call过去,他的BB机也没回复。我这才意识到出了事。”
孙兆乾道:“义气哥做事向来有头有尾,如果真的找到人,他一定会及时回CALL的,我们现在就怕,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想让我帮忙找到林建义跟那个失踪的男孩子。”顾溪草理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明白这两人找上自己的原因。
说白了,目前这件事的问题就在于那个男孩子的家庭背景,没有确凿的证据,上面不愿意闹大,欧凌峰跟孙兆乾也不敢闹大。
所以,即便担心林建义可能出事,也不能拜托同僚帮忙找人。
这种情况下,找顾溪草的确是最合适的。
孙兆乾也知道他们骤然上门不妥,“顾小姐,我知道我们突然来打扰你,很影响你的生活。我们这边很有诚意,你要多少卦金我们都没二话!”
欧凌峰也道:“没错,我怎么说几万块也拿得出来,不会叫你白跑一趟。”
顾溪草白了孙兆乾跟欧凌峰两人一眼,翘起二郎腿,“你们当我什么人,就算不为你们,林建义也是我的朋友,帮他义不容辞。你们可以放心,建义哥现在没事。”
孙兆乾脸上露出喜色,欧凌峰也松了口气,“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在哪里好找,问题是要把人救出来,可不容易。”
顾溪草看向欧凌峰,“欧sir,你们那边猜测这件事是那个高官儿子自导自演倒是没猜错,不过,现在情况变了,这假戏真做了。那伙绑匪不但绑了那傻逼,还把林建义也给绑了!”
欧凌峰神色微变,但并没有多惊慌,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们也猜到有这个可能性。
“敢绑架警察跟警察的儿子,这伙绑匪不要命了!”
孙兆乾知道真相后,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按了下喇叭,催促前面的车。
“这伙人干出这种事,当然是要钱不要命。”顾溪草道:“如果联系警方把人包围,只怕对方狗急跳墙,那个傻逼死不足惜,林建义这种好警察死了,可就可惜了。”
顾溪草说的太直接,欧凌峰咳嗽一声。
顾溪草看他一眼,“怎么?骂他傻逼很过分吗?”
欧凌峰无奈:“我没说过分,别说你,就是我们,也都觉得那个男孩是害人精,不过,谁让他爸是总警司,如果他死了,那大家都要倒霉了。”
孙兆乾忍不住窝火,“总警司又怎样,大晒啊,顾小姐,你们大陆那边会有这种事吗?”
顾溪草平淡地说道:“要说没有那是骗人的,但我们那边大多数的官员骨子里还是想着大局的,至少不会把警察当自己家佣人使唤。”
欧凌峰半信半疑,顾溪草看他神色,也隐约猜出一二,她也懒得跟他多解释,对孙兆乾道:“去西九龙大福酒家。”
孙兆乾愣了下,“顾大师,你饿了?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咱们去那里边吃边商量,西九龙那边远了点儿。”
“饿什么饿,想救人,就听我的。”
顾溪草对孙兆乾吩咐完,扭过头对欧凌峰道:“欧sir,我知道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如此,你们必须听我安排,等会儿怎么说怎么做,你们都不许有任何异议。不然,出什么意外,我可不保证!”
欧凌峰知道顾溪草不是说笑,二话不说点头。
晚上十一二点。
西九龙依旧热闹不已,尤其是大福酒家这边,门口停了不少车子。
孙兆乾这辆警车开到这边的时候,便引起路上跟店里不少人的注意。
大福酒家里,几个古惑仔瞧了眼从警车上面下来的孙兆乾跟欧凌峰、顾溪草,不由得错愕。
“飞哥,怪了,那几个差佬来我们这边做什么?!”
刀疤强纳闷地看着顾溪草一行人。
那个飞哥正在吃火锅,热气腾腾的烟雾升起,切好的肌理分明的牛肉在汤底里七上八下一烫,瞬间就熟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眼角余光盯着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
欧凌峰跟孙兆乾都穿的是警服,一进来,就感受到店内众人带着敌意的眼神。
饶是孙兆乾这种粗心眼的,也都后背发麻,小声地对顾溪草问道:“顾小姐,这里是三合会的地盘,就咱们三个人来,真的安全吗?”
三合会是香江最强大的黑势力之一,霸占了九龙、旺角不少地盘,据说三合会成员至少有十来万。
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孙兆乾不清楚,但他看到屋里屋外那些盯着他们的混混,真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都说了这是他们的地盘,咱们来多少个人不都一样吗?”
顾溪草淡淡说道,“况且,这是人家地盘,咱们带的人多,反而不好。”
“两位阿sir,怎么,带女友来吃饭啊?”
飞哥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一指桌上,“要不拼桌啊,这家酒家的牛肉火锅不错,试下?”
欧凌峰上前,“你就是三合会的大飞哥?”
飞哥挑挑眉,看看周围人,笑道:“哇,我这么出名的吗?现在警察都知道我是大飞哥,还叫我大飞哥呢。”
旁边的混混都哈哈大笑,一副看不起欧凌峰等人的样子。
欧凌峰没说话,拿出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把枪一拿出来,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前台后面的老板也都躲到了柜子下面去。
飞哥看了看枪,又看看欧凌峰,眼皮一跳,“咩意思,吓我啊,阿sir,难道吃火锅犯法?!”
“就是啊,警察大晒啊,拿一支枪出来吓死人啊,有本事你打死我们,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一人一刀都能把你们砍成肉末!”
旁边一个小弟不知死活,居然指着欧凌峰骂道。
飞哥脸都快绿了,要不是这会子当着差佬的面子打小弟不合适,他都想给这傻逼一巴掌!
砍警察,飞哥还没到找死的程度。
“诶,欧sir,你把枪收起来。”顾溪草这时候出来当和事老,笑眯眯地拍了拍欧凌峰的肩膀,“我们不过是来跟大飞哥聊聊天,何必搞得剑拔弩张的。我们听说大飞哥是个很讲义气,很有本事的人,今天凑巧遇到,不如找个地方,说说话,怎样?”
大飞哥看了欧凌峰等人一眼,见欧凌峰把枪收起来,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冲其他小弟摆摆手。
小弟们虽然诧异,却也没敢说什么,陆续退出店里。
“老板,加几盘雪花,美女,这餐算我请你们。”大飞哥手指着桌上,手腕上的金手链很是夺目。
顾溪草自来熟地坐下,招呼孙兆乾跟欧凌峰也跟着坐下。
“大飞哥,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次来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我没听错吧?”大飞哥愣了愣,掏掏耳朵,“你们警察找我们混混帮忙,我们能帮什么忙?”
他脸上笑容淡了,态度也冷漠了,显然不想跟差佬靠得太近,更不必说帮忙的事。
这件事传出去,只怕都要被人笑死。
“你可以不帮,但现在不是我们求你,是我们给你个机会。”
顾溪草烫了烫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茶润润口,这才抬起眼皮看着大飞哥,“你手下的道友明几个人做了一票大的,绑架了总警司儿子跟一个警察,现在警方怀疑是你指使的。”
大飞哥懵了。
他好一会子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顾溪草好心地提醒道:“这牛肉再不捞就老了!”
他才回过神,将筷子啪地一下放下,“放屁,你吓唬我啊,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什么总警司儿子、警察,关我咩事啊!”
欧凌峰瞧见他这般色厉内荏、激怒不已的模样,心里却放了一半的心。
越是激动,就越说明顾溪草的计划有效。
“你跟我说没用啊。”
顾溪草放下茶杯,打了个哈欠,“我呢也不过是被警察请来算他们下落的一个算命的罢了,现在我可以好声好气地让你帮忙,如果事情闹大,全香江都知道这件事。你猜那个时候,警方为了回护自己的颜面,警察们为了帮自己的同事出气,你们三合会会怎样。”
看到大飞哥额头上落下冷汗,顾溪草趁热打铁,继续道:“你不过是三合会的一个头目,我想,这件事如果闹大,最后有人背锅,这个人,只怕就是你了。到时候,你就算想说跟你没关系,不是你指使道友明他们做的,有人愿意听吗?就算你想走路,都没人敢收你钱!”
大飞哥脸上横肉颤了颤,粗筋根根绽开。
他虽然不想承认,也觉得窝火,但心里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对的。
“想我怎么做?”大飞哥黑着脸,“道友明虽然是我手下的,但是我平时跟他不熟,他有他的大佬!这件事跟我无关,我大飞哥可没干绑架警察跟总警司儿子这种事!”
欧凌峰见大飞哥松了口,也跟着松了口气:“很简单,我们需要你们帮我们……”
夜幕降临。
十二点已过,客厅里麻将声、电视声还不断传来。
顾齐伟在角落里不断地啜泣,林建义听着他的哭声都听烦了,“别哭了!还不如留点力气!”
顾齐伟恼道:“我哭怎么了,你倒是不哭,也没见你有什么用啊,亏你还是冲锋队的,这么废物,居然还能被这群人抓到!”
林建义听了这番话,看了顾齐伟一眼,没说话。
顾齐伟反而心虚地恼羞成怒,“看什么,我说错了吗?要是我出去,我一定要叫我爸爸好好整顿你们冲锋队,就你们这样的水平,怎么保护香江市民!”
“随便你。”
林建义闭上眼睛,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试图挣扎了下,可这群人估计是怕林建义身手好,挣脱绳子,给扣的都是越挣扎捆的越紧的绳扣。
几下挣扎,不但没能解决问题,还捆得越发紧。
林建义吃痛之余,心里不无后悔。
要早知道这次行动危险,他就不该单枪匹马过来。
其实,找到线索追查到道友明这边来的时候,林建义也几乎把道友明这群人拿下,要不是顾齐伟被抓出来威胁他,还大呼小叫地喊他不许挣扎,否则出什么事要他负责,林建义也不会被人暗算,从背后打晕了。
“哦哟,吵什么吵,你们两个安静老实点儿,别耍什么花招!”
道友明打开房门,凹陷的双眼扫过林建义跟顾齐伟,警告道。
顾齐伟冲着道友明挤出一张笑脸:“明哥你放心,我很老实的,我帮你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
道友明笑嘻嘻,走到林建义身边,忽然给了他一拳,道友明就算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到底是个男人,力气不小,林建义疼得脸都白了。
“这一拳是报答你之前踢我的那一脚,小子,警察又怎样,等收到钱,老子就把你宰了!”
道友明拍了拍林建义煞白的脸,嗤笑着走出去。
顾齐伟吓得不敢出声。
林建义喘着粗气,抬眼看了顾齐伟一眼。
顾齐伟估计是有些愧疚,往后躲了躲,“不怪我的,谁叫你没用。”
林建义知道这人指望不上,现在要等到警方那边察觉到不对,找上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林建义绞尽脑汁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应对跟前这个情况时,外面突然热闹起来,似乎是有人来了。
林建义竖起耳朵,从门缝里传来外面的声音。
“虎哥,你怎么来了?”
道友明背着大佬做事,看到虎哥出现,一时不免心虚。
打牌的人也都跟着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些许畏惧。
“怎样啊,这么晚了还打牌啊,我过来这边,看到你屋里灯亮着,想过来凑凑热闹,还给你们打了宵夜。”
虎哥招呼几个小弟把带来的宵夜摆在桌上。
还别说,打了一晚上的牌,这些人早就饿了,看到桌上的炒粉、炒面,不禁咽口水。
道友明受宠若惊,“那怎好意思让你破费。”
“有什么,我买的多嘛,还有没有兄弟啊,叫他们一起出来吃饭。”
虎哥眼神看向里面。
道友明心虚,忙堵在虎哥视线范围。
虎哥脸上微变,那几个打牌的早就等不及了,上手瓜分宵夜,“有什么人,大家都在这里,虎哥真是对我们好,还给我们带宵夜。”
“自家兄弟嘛。”虎哥笑嘻嘻,冲着外面的门打了个手势。
道友明看到那个手势,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欧凌峰已经带着手下冲了进来,各个荷枪实弹,枪口直接对准众人。
“通通不许动!”
虎哥识趣地躲到后面。
道友明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大佬坑了,他目眦具裂,咬牙切齿地看向虎哥,才上前一步,一颗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膝盖。
“谁敢动,就开枪!”
欧凌峰脸上冷肃,一招手,几个手下进里面搜查,很快有人喊道:“发现林哥跟顾齐伟了!”
林建义被扶下楼的时候,还稀里糊涂的。
他以为就算欧sir会发生他这边不对劲,起码也要等几个小时才能找到道友明这边。
哪里想到,会这么顺利。
当他在楼下看到顾溪草的时候,一下子明白了,“又是你帮了我。”
顾溪草过去,拿了张毯子递给他,“客气了,你伤的不严重吧?”
林建义摇了摇头,接过毯子,“脑袋挨了一下,其他还好。”
“儿子,儿子,你没事就好!”旁边一个华服打扮的美妇人冲向被护卫着走下来的顾齐伟,眼泪纵横。
顾齐伟看到母亲,顿时委屈不已,喊了一声妈咪。
他看到旁边穿着警服的父亲时,眼神有些闪烁:“爹地。”
“顾警司。”
如果不知内情,看到这一家团聚,顾溪草还要感叹一声温馨,但现在,她的心情可没这么美丽。
她朝着顾警司走过来,林建义愣了下,也跟着过来。
“顾小姐,我知道你,多谢你今晚帮忙救出我儿子。”
顾警司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
顾溪草淡淡道:“多谢我就不必了,如果不是林建义为了救你儿子被抓,我才没这么好心,大半夜的帮一个熊孩子擦屁股。今晚上发生这种事情,我想你儿子是不是应该跟林警察道歉。”
林建义追上来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眼里露出些暖意。
“我跟他道歉?他自己没本事,被道友明他们抓了,凭什么我要道歉?!”
顾齐伟跺着脚,满脸不情愿。
他母亲也护短,“是啊,这件事我儿子也是受害者,林警察是吧,回头我老公会给你记功的,这行了吧。”
顾溪草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欧凌峰知道顾溪草这人脾气不怎么样,怕她得罪顾警司夫妻,上来劝说道:“顾小姐,这么晚了,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
“欧sir,在座的这么多位警察,大家今晚因为他一个人的使性子,不能回家,还得在各条街巡查,有些人累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顾溪草却不是怕得罪人的性子,她看着顾警司一家,声音洪亮,手指着众人,“林建义,还因为顾齐伟,被那些绑匪打了头,大家现在不过要的是顾齐伟一句道歉,顾警司,难道是大家不配吗?”
所有人没说话,但眼睛都看着顾警司一家。
顾警司老婆动了怒,可对上众人的视线,却不敢发脾气。
顾警司看着顾溪草,又看了看众人,他回转过身,给了一脸委屈的儿子一巴掌,“都是我平时惯坏了你,今天不是你乱来,不会搞出这么大的事,你给大家赔个不是!”
顾齐伟显然没挨过亲爹的巴掌,挨了打后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脸,难以置信:“你打我?你为了他们打我?!”
“就冲你今晚惹出的祸难道不该打!”
顾警司抽出腰带,“你如果不道歉,我不止打这一巴掌!”
老婆忙道:“齐伟,你就道歉吧,你今晚的确做的不太对!”
顾齐伟哪里想到一向宠溺他的母亲居然也倒戈了,他捂着脸,抬头看向其他警察。
那些人平日里,他都不放在眼里,只觉得不过是自己老爸手下的一条狗。
可现在,那些人的眼神,却叫他从心里害怕,恐惧。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非要一个道歉?难道让他们家欠下一个人情,立个功劳回头嘉奖还不够吗?
“对、对不起。”
顾齐伟心不甘情不愿,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道歉:“这样总够了吧!”
林建义怔了怔,他看向顾溪草,顾溪草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迟来的春风吹过她的长发,夜幕上点点星辰闪烁,却比不过她的双眼明亮。
“大哥,顾姐真是厉害。”
林和煦坐在副驾上,打从心眼里彻底服了顾溪草。
如果别人知道顾溪草为了一句道歉,居然得罪总警司,肯定觉得她是个傻子,但这个世界,总有人把对错看得比利益更重要。
林谦时眼里也露出欣赏。
他按了按喇叭,在顾溪草等人回过头来时,从车上下来。
顾溪草看到他,有些惊讶,朝他走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路过。”林谦时脱下外套,递给顾溪草:“这会子风大,我的外套借给你吧。你的事办完了吗,要不我送你回去?不然回头顾爷爷知道,我可没法交代。”
顾溪草本要拒绝,可听到顾峙章的名字,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行吧,我去跟林建义说一声。”
警方那边显然还得忙,顾溪草先走也是好的,林建义看了看林谦时,收回眼神,“他送你回去也好,到了打个电话报平安。”
“放心吧,倒是你,记得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次你是因为他儿子出事,在医院多养几天,让医院给你开最好最贵的药,一个道歉就完事,美得他。”顾溪草难得这么孩子气。
旁边的欧凌峰听了都不禁莞尔。
“行,你去吧。”林建义笑笑,说道,目送顾溪草上了车,这才收回眼神。
欧凌峰撞了撞他:“你小子对人家有意思可得赶紧下手,我看顾小姐可不好追。”
林建义没说话,单手插在口袋里,心里叹了口气。
“欧sir,你不是说廉政公署那边缺人?”
欧凌峰脸上笑意收敛,严肃地看着林建义,“你想过去,廉政公署那边风险很大,你想清楚!”
林建义正了正警帽,眼神坚定:“怕死就不当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