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换乘恋人45
【来了来了！终于来到终选日了！】
【啊啊啊啊, 能不能有人再给我一锤，让我直接来到结果公布完的时候，不用在这里抓心挠腮。】
【我们换乘2直播间在线人数感觉要破纪录了, 好多人啊。】
【容秋晗！！！来看我们世界上最漂亮温柔的秋晗美人！】
镜头转到观察室, 其中的观察嘉宾也具是翘首以待的表情。
主持人沐泽雅组织着大家一起讨论最后的CP结果。
然后，几个嘉宾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争吵的症结自然在于, 容秋晗最终会选择谁呢？
双胞胎姐姐花棉力挺路野, 而与她吵得最凶的男嘉宾, 则是认为华川淮会与容秋晗牵手成功。
在两人争执的间隙，作为双胞胎妹妹的花楠, 一点没有为姐姐说话的意思，反而是举起一条手幅。
上面写着“请支持我们榕树CP, 包甜。”
【噗哈哈哈哈哈, 花楠你个小机灵鬼！】
【我认出来了，这是我们榕树CP超话里的大佬做的手幅, 说, 花楠你在我们榕树超话里潜水多久了！速速把账号交上来！】
【SOS, 花棉他们真的辩论得好真情实感啊，里面那些细节举例, 一看就是真爱粉啊。】
【那可不, 这段时间我天天在CP超话里研读课件，该说不说秋美人这几对CP都很美味，超级上头。】
【而且每对CP的风味还不一样呢, 好急, 我想知道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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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蔚蓝的蓝天下, 许茉莉和檀书砚同时出现在屏幕的两侧。
看见檀书砚，许茉莉笑起来：“我现在再看见你, 已经是一种不一样的心情了。”
檀书砚微笑：“不论是什么，你开心就好。”
“刚上节目的时候，我就在一直想，你会不会和我复合，”许茉莉长长吐出一口气，弯着眼眸，“现在，我已经彻底不纠结了。我放下了。”
“檀书砚，认识你很开心，还有，再次谢谢你，谢谢你答应我，来上这个节目。”
檀书砚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有几分怅然，“其实，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许茉莉讶然：“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当年，我决定要出国读博时，你说也要申请我的学校，我拒绝了你，”檀书砚微微抿唇，“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旧事重提。那时候我的本意是不愿让你，为我去做任何会改变你人生的重大决定。我不配。”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读博是一件很严肃、很辛苦的事情，除非你是真的喜欢学术，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但是我那时候自负聪明，以为这些解释是不用，也没必要说出口的。直到后来我再审视自己，才发现自己那时候太傲慢。”
“我想，那个时候你可能有点难过。对不起。”
许茉莉缓缓眨着眼，伸手揉了一把已经泛红的眼眶。
多年以前那枚早已变钝的箭矢，终于在此刻，彻底融化在她笑眼流出的眼泪里。
这是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答案。
但还好，此时的她，正正恰好是听懂这个答案的最好时间。
“……檀书砚，”她说，“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是个特别好的人，你以后一定能过得越来越好。”
檀书砚缓缓点头，“你也是。我祝福你，祝福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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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慢了吧。”巫宁坐在冰饮店里，双手托脸，嘴里咬着一把木勺子，见华川淮走进来，才取下嘴里的勺子。
“你今天穿的——”巫宁吹了声口哨，“很好看嘛。看来你很期待，等一下要去见你真正的女主角了？”
华川淮理了理身上的外套，坐下，“抱歉，出了点小意外，稍微耽搁了一下。——啧，不要用这个像是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我！”
巫宁：“那还不是你刚刚那个语气太吓人了？”
“和你好好说话还成我的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
巫宁摇头：“算了，当时拍先导片是你等我，这次换成我等你，也算是我把欠你的这笔账给还清了。”
华川淮：“这种小事，你还记得，我早忘记了。”
巫宁看着华川淮，视线盯得太久，都让华川淮有几分不解。她轻笑一声，慢慢向后靠着椅背，“华川淮，小事和大事我都记得。包括你高中替我出头，拉着我一起组乐队，想法设法逗我开心的事情。”
“我通通都没有忘记。”
华川淮有几分怔然，他没有想到巫宁会这么认真地和自己说这些话。
正当他决定要对着巫宁发表一番走心言论之时，巫宁噗嗤一声笑出来：“所以说，你这家伙和我，还是做朋友最合适。至于其他的——咦惹，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华川淮笑骂：“你当我想？彼此彼此！”
两人又一齐哈哈笑起来。
“虽然我觉得秋晗配你，实在是又浪费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还是有些优点。万一秋晗看走眼了，就选了你呢，那我也就只能祝你幸福了。”
“不过啊，先说好，你要是惹秋晗不开心，我第一个就会揍你。”
华川淮点头，装作嫌弃的样子，眼里满带笑意：“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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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一面绚烂的涂鸦墙边，身穿校园风衣着的冷秋意回头，“你来啦。”
“那我难道还能不来吗？”路野双手插袋，开玩笑道，“这面墙还真够惹眼的，我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它了。”
“确实惹眼，和你一样，”冷秋意笑眯眯地说，“其实，当初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像是会发光，我一下就能从人群里看见你。”
路野漫不经心地笑着，“怎么，临到最后一天，还要送我点温情的话语？”
“是，也不是。”
就在这时，路野的手机响起来。
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冷秋意挑了挑眉，“不打开看看嘛？或许是很重要的短信呢。”
路野拿起手机，“能是什么——”
他一下子停住。
手机上赫然写着：【冷秋意的最后一条短信，to路野：从前，我就喜欢你；此时此刻，我依然还喜欢你。我喜欢路野。冷秋意喜欢的人是路野。】
路野皱着眉抬起头，他希望能在冷秋意的脸上找到一点戏谑的笑意。
但偏偏没有。
冷秋意很认真。
冷秋意：“我记得在正式上节目之前，拍摄我们重逢片段的时候，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你说不，又问我，那么你呢。我回答，当然不啦，如果我还对你有留恋，我肯定会追你的。”
“——所以，路野先生，我现在能追你吗？”
路野抿起嘴唇。
他想，他或许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要再拿他寻开心了。
但是最终，他认真地回答：“不要。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冷秋意哈哈一笑，抬手擦去笑出的眼泪，“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我还是觉得，要把这些话和你说一遍，因为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但偏偏，我却无形之中给自己制造了太多遗憾。”
“路野，我是后来才发现，你其实早就知道你是替——”
“咳咳。”路野剧烈地咳嗽一声，打断冷秋意的话，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边上的摄影机，对她轻轻地摇头。
他在告诉她，不要说。
冷秋意忽然更想哭了。
她，是真的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其实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但既然如此，那好吧，”她又轻松地笑起来，将哭腔都压下去，“你的发现是对的。我确实喜欢一个人很多很多年，从我非常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但是你不认识他，不过他究竟是谁，也没有关系了。我也确实当初自以为，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周颂。
她怎么会不喜欢周颂呢？
这么多年，她为追求周颂而选择读自己并不喜欢的金融专业，奋力打拼到现在；
这么多年，她谈过的男朋友，几乎每一个身上都带着周颂的影子；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停止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周颂喜欢上她，她将会如何高兴。
后来她才终于醒悟，她自以为长久的喜欢，其实不过是一场执念，是她的不甘在作祟。
就像许茉莉说的。
人要放下执念，放下不甘，那么这场所谓的“喜欢”便也会停止。
这样，也就是放过了自己。
她那天知道周颂去了医院，便立刻动身去医院，为的就是要和周颂说清楚。虽然看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画面，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把话说开了。
“抱歉，”她记得那天周颂对她说，“我喜欢的人，确实是容秋晗。我不想欺骗你。”
她当时语气复杂地回复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啊。
“也许也不能这么说，我确实喜欢秋晗，但我只是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什么样的人，”周颂不知是回忆到了什么，眼神温柔，“我也很难说得清，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切实地感受到喜欢。它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她沉默片刻，感慨道：“确实。喜欢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我努力这么多年，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周颂：“秋意，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当年你因为我要学习金融，其实我很难过，也很不安。我不值得你为了我，而改变自己的人生。喜欢很多时候也不是因为努力就能产生的，至少我不是。”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你也是从小认识。我们是朋友，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很优秀，我很欣赏你。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正好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回忆起这个时刻，鼻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冷秋意抬起眼，对面的人，不再是记忆里的周颂。
而是桀骜而平和，温柔中还能窥见些许锐利锋芒的路野。
她眼前的人，是路野。
或许说，从很久之前起，就一直是路野。
“直到上节目之后某一天，我才反应过来：我不能接受你在我的面前喜欢上别人。我在意你，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在意你。其实我的喜欢，早就都倾注在你身上了。”
“路野，我喜欢你，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我都喜欢你。”
不等路野回答，冷秋意抬手擦去眼睛里又流出的眼泪，笑着说：“路野，你是我抓不住的风。现在，就是我真正、彻底和你说再见的时候了。不用担心我，你连我这么好的人都能放下，我肯定也能放下你。”
“所以——再见啦，路野。”
路野垂眸，轻轻叹息，扬起温柔的桃花眼，“再见，冷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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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瑶来到最后的约会地点，看见一个带着滑稽的小丑面具的斗篷人向自己走过来，忽然一笑。
在对方变魔术之前，她上前一步，伸手摘掉了他的面具。
露出脸的宋木里看显出一种上厕所到一半被人打开门的尴尬无措感，脸色涨红，“小瑶……”
江水瑶：“你今天的面具，可不够帅气。”
宋木抓了一把头发，“因为我今天不想帅气。我只想逗你开心。”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灵活优雅，最后一抬手，一束漂亮清新的绿玫瑰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初上节目时，我给所有女嘉宾都送了不同的玫瑰花，我送你的是绿玫瑰。因为如果用玫瑰花去比喻每一个女嘉宾，我会选择用绿玫瑰代表你。”
“因为绿玫瑰代表着生机，绿色是我眼里最有生命力的颜色，也是我和你最喜欢的。”
江水瑶接过那束绿玫瑰，轻轻吸气，眼睛微红，“我怎么记得，你原来不太喜欢绿色？”
“在和你分手之后，我最喜欢绿色，因为一看到绿色，就会让我想起你，”宋木伸手，用手帕擦去江水瑶的眼泪，“这些年，我每次想到你，就忍不住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蠢？明明最开始辛苦工作是想为了给我们一个更好的生活，却最终忙得没有时间去和你在一起，反而让我们走到了分手的结局。”
“我明明想要给你快乐，我自认是世界上最想让你快乐的人，但那个时候，让你哭最多的人却也是我。”
江水瑶眨眨眼，“宋木，你原来没有这么会讲话的。看来学会了变魔术，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很多。我没想过，原来像你这么悲观主义的人，最后会辞掉大厂的工作，以带给别人快乐为生。”
宋木咬唇，“那不是和你很配吗？你是乐观主义的人，却最喜欢研究莎士比亚的悲剧文学。”
江水瑶深吸一口气，“昨天约会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下定决心，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了。我没有给你发短信，是因为这句话，我想亲口告诉你。”
“——宋木，我们再试试看吧。”
宋木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将江水瑶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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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前四对的结局和大家想得大差不差，还剩下我们秋美人没有公布结果了。】
【果然最大的悬念要留到最后！】
【啊啊啊啊，刚刚看水木清华复合甜死我了嗷！请我支持的融化你CP也给力一点好吗，争取今天把我给甜死。】
【榕树榕树榕树榕树——】
【滴嘟滴嘟嘟滴嘟，通通闪开，我们秋日田野的赛博婚车开过来了。】
【没事的，卫旻，你知道的，我嗑的你的CP天生就低人一等。】
【哇靠！！！你们看，容姐今天未免也太美了吧！】
镜头中，一个身穿白色真丝裙的女人出现，她的头发扎起，耳朵上缀着两颗白玉耳坠，赫然是容秋晗。
今天她的穿着风格是大气温柔中不失清冷空灵，宛若一朵空谷幽兰，美得似乎不染世俗尘埃。
容秋晗来到海边的铁轨车站，见到车站篷檐下，一个颀长的身型优雅而立，对方似乎感受到自己被注视，默默转过头来。
卫旻穿着一身华贵矜庄得西装，向她走过来。
她能看见，卫旻的眼底有些许地哀伤与焦虑。
但她只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和卫旻一起坐上车站边停靠已久的小火车。
这个海边火车，是这座海岛的特色景点设施。
等两人坐上后，火车缓缓开动。
容秋晗侧过头，看向窗外，欣赏着外面如蓝宝石一般绚烂旖丽的大海。
卫旻垂眸，扫过容秋晗的手腕，白皙柔嫩，如一节光滑的藕，什么也没有戴。
没有他送的玉镯，也没有他送的戒指。
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氛围，直到火车在第一个车站停靠下来。
是途中的第一个车站到了。
卫旻瞬间向外看去，只见华川淮罕见地显露出成熟稳重的气质，站在那里。
容秋晗缓缓从小火车上下来。
“秋晗，你今天真漂亮，”说着，华川淮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我没有说你之前不漂亮的意思，你每一天都很好看。”
容秋晗笑着摇摇头，“没事，我没有误会。”
华川淮轻吸一口气，“今天终于可以当着你的面，和你说出，我最想说的那几个字了。”
“我喜欢你。”
华川淮的脸上还漂浮着红晕，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以及充沛的感情。
微风吹过，他微长的头被吹起。
华川淮本就生得偏少年气，今天又穿了一身校园风的白色衬衫，更显干净清澈。
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如一个清爽的怪味冰激凌，一口咬下去，能品味到满口沁凉的甜意，其中又夹杂着一丝胡椒的辛辣味。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准备了很多版本的稿子，但是每一版我都不够满意。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作家，但不是擅长写爱情戏的作家。”
“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是一种多么复杂的情感。任我写过多少书，都依然难以描述明白；任我写了多少版告白的情话，此时此刻，却依然还是词穷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你的那一幅画吗？因为，就像在摩天轮上我和你说的，比起宇宙来说，人类是多么渺小；但是人类却拥有着没有极限的梦想，是梦想，让他们不断地探索着宇宙的边际。这是一种理智到极点的浪漫，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你说得对，那天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作品，但我依然给了你最高分。”
“因为你值得。”
“能喜欢你，实在是太好了。所以，秋晗，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天呐，我们华小狗居然也能说这么正经的动听情话！呜呜呜，我要哭了。】
【完了完了，我好紧张，我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愿神仙们垂怜，让我们融化你CP在一起吧！】
在容秋晗说话之前，华川淮的手机却先响了。
华川淮莫名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手顿了片刻，伸手将手机拿出。
【容秋晗的最后一条短信，to华川淮：谢谢你。谢谢你在游乐园的时候那么逗我开心，谢谢你让我在摩天轮上见证到那么美丽的烟花。我会永远记得这一段回忆。】
“……秋晗？”
华川淮像是被流星砸晕了脑袋，有几分怔然、惊喜、惶恐地抬起头来。
容秋晗微笑着，默默退后了一步，“华川淮，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两个认识的第一天，也就是你和我的游乐场约会，对我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
“我当时就和你说过谢谢，直到昨晚，我还是觉得这份回忆意义太重大，我需要再对你说一次。”
“你很好，但是——抱歉。”
说完，容秋晗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华川淮叫住了。
“秋晗。”
听到华川淮声音里的哭腔，容秋晗停顿片刻，没有转身回头看他。
华川淮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修长的手指抹去眼泪，“其实，你要说我没想过你会拒绝我，那是不可能的。”
容秋晗看不见，此时身后的白衣少年，眼眶泛红，圆圆的眼睛仿佛一颗滚圆的露珠，就要从草尖上坠落，让人不忍。
“但是，”华川淮变了语气，认真道，“你要让我放弃你，绝对不可能。我们后面还有工作接触呢，所以，千万别觉得你可以摆脱我。我会一直喜欢你。”
“这个，给你留作纪念吧。”
华川淮绕到容秋晗前方，将一个相框递到她手里。
正是两人当初在摩天轮上的画面。他们戴着从那个小女孩手上买下的可爱发箍，背对着镜头，一齐看向黑色夜幕中灿若繁星的绚烂烟火。
“这是我昨天特意想办法要来的，”华川淮笑着说，“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收下。结果收到你这条短信，我就一点不担心了。你都说了当时那么谢谢我，只是这样一份纪念小礼物，没有道理不收下吧？”
容秋晗发出轻轻的笑声，接下了华川淮的礼物。
同时，她也收到了来自华川淮的最后一条短信：【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直到蓝天消失，星星坠落，宇宙再无秘密，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见容秋晗再回到小火车上，卫旻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尽管他在心中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华川淮不足为惧，因为他绝对不是容秋晗会喜欢的类型。
但在看到容秋晗下火车，久久不回时，他还是难免觉得心慌。
只是，没等卫旻安心多久，他就看见了容秋晗手里的相片。
他蓦然一惊，不小心失手将两人中间桌板上的水杯，打翻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也不能让卫旻的注意力再被拉回来。
他死死地瞪着容秋晗手里照片，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良久，他抬起头来。
“这就是你，那天不再想和我一起坐上摩天轮的原因吗？”
有那么一瞬间，卫旻失去理智到，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但最终，他靠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压抑住了这一点疯狂。
在容秋晗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漂亮，”他说，“这张摩天轮的照片，很漂亮。”
容秋晗没有答话，只是漠然地将这张照片倒扣，又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不愧是这座海岛上出名的景点设施，风景确实很好。
不多时，火车又到站了。
比起方才，卫旻的理智似乎已经崩溃不少，但他依然是沉默地，目送着容秋晗下了火车。
在这个车站里，容秋晗看见的是檀书砚。
“下午好。”
向来淡漠的檀书砚，站在明黄色的车站中，似乎也染上了一点明媚之意。
但他身上最热烈的，当然莫过于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像是一汪潺潺的溪水，流淌着碎金波光。
温柔而闪耀，全都用来凝视着面前的人。
“下午好。”容秋晗说。
“在你来之前，我的手指就一直摸着我额间的这点黑痣，”檀书砚笑着用如白玉一般的手指，点了一下眉心，“我没有和你说过，我这个人，一旦焦虑，就喜欢抚摸这颗痣，希望能给我一点安心。”
容秋晗走上前几部，看这檀书砚眉心间这颗淡淡的黑痣。
“你这颗痣，生得很漂亮。我当时在为你画面具时，一眼便看到了它。没想到它对你还有这个作用。”
檀书砚低下头，将眉心降落在与容秋晗视线水平的位置。
“想要摸一摸吗？”他闭上眼。
浓翘而黑郁的睫毛一颤不颤，静静地等在在那里。
容秋晗凝视着面前的人，沉默片刻，“……还是不了。”
檀书砚睁开眼，直起身，“我明白了。”
有一些话，已经不用再问了。
檀书砚却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意，“秋晗，闭上眼睛，好吗？”
容秋晗有几分不解地轻眨着眼，但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檀书砚摘下眼镜，没用镜片的阻挡，他眼里的情愫如大海般汹涌澎湃。
他抬起手指，在空气中，将容秋晗的五官一一点过。
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
最后到嘴唇。
他垂眸，凝视着所有的细节。
他的度数不算低，要离得很近，才能在不戴眼镜的情况，把事物看得清楚。
他甚至能感觉到，容秋晗呼出的气息，轻轻地绕过他的指尖。
“……睁开眼吧。”
容秋晗睁开眼，看见距离自己很近的檀书砚，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安静地看着他。
“我就是突然想试试，不戴眼镜看你，会是什么感觉，”檀书砚的眼睛满是锋棱，锐不可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还有最后一个小忙，你可以帮我吗？”
“我有点想看看，你戴眼镜是什么样子。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心愿吗？”
容秋晗看着檀书砚手上的眼镜，伸手接过。
等将眼镜戴上不过几秒后，檀书砚就将眼镜摘了下来。
“我的眼镜度数有点高，怕你看晕了，”檀书砚笑着解释，镜片戴上后，他的眼睛又变得恍若春风，“很漂亮，你戴上很漂亮。”
“所以与你有关的感觉，我都不会忘记的。秋晗，即便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但我还是要说，我很喜欢你。”
“拒绝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已经收到了。我接受你的拒绝，但不代表我至此就要放弃了。”
容秋晗垂眸，打开发出响声的手机。
【来自檀书砚的最后一条短信，to容秋晗：我最喜欢蝴蝶。在遇见你之后，我会更喜欢蝴蝶，但我最喜欢的，是你。】
檀书砚的视线落向容秋晗的头顶，思索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
“回去吧，这里有些风大。”
“……嗯。”容秋晗点头。
【什么？我刚刚还在为榕树CP嗑生嗑死，怎么就快进到拒绝的话就不用说这一步了？你们刚刚是用脑电波交流了，还是节目组快进了什么片段？我肯定没有走神！因为榕树CP是我的真爱CP，我每一秒钟都看得超级无敌认真。】
【应该就是秋美人最开始拒绝要摸一摸檀老师那里吧。如果想好了要接受檀老师，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檀老师太懂秋美人，在那里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唉，我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太像了，有很多话都不必说出来。】
【呜呜呜呜，隔空摸脸、戴眼镜这些都好好嗑啊，檀老师你都已经知道秋晗不会选择你，你还是要这么做。那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啊，不要往檀老师身上渲染悲情氛围啊！檀老师这种腹黑男不适合啊！我跟你说我虽然不是檀书砚肚子里的蛔虫，但他绝对不是想“既然你要拒绝我了那我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再好好看看你”，而是“我要趁现在多撩撩你让你快点喜欢上我”！这才是檀书砚，这才是我嗑的榕树CP里的檀书砚！！！】
【姐妹你是榕树CP大师啊，你还是自谦了，你绝对是檀老师肚子里的蛔虫。】
【观察室里的嘉宾已经走了两个——不是，已经有两个心碎CP粉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支持路野的花棉还在坚守阵地。】
火车又停下，就在容秋晗要下去之前，卫旻终于动了。
他迅速起身，挡在门口，“……秋晗。”
车站上的路野听到动静，走过来，见此情状，正要不爽地开口，却见车内的容秋晗对他轻轻摇头。
路野长吐出一口气，默然闭嘴。
“秋晗。”卫旻又说了一遍。
容秋晗看向他，十分平静，“卫旻，让我下车吧。”
“不——”
“请你尊重游戏规则，也尊重我，我想要下车。”
卫旻垂下的手骤然收紧，他最终侧开一步，将下车的空间留给了容秋晗。
“秋晗，”路野关切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容秋晗无奈地笑起，“我没事。”
“没事就好，”路野松了一口气，看向容秋晗，忽然默默地红了耳朵，“我——那个，昨天的螃蟹好吃吗？”
【——？？？】
【路野你要笑死我了。】
【我万万没想到，酷哥居然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脸红。】
【路野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听到路野的问话，容秋晗嘴角的弧度又挑得更大一些，“好吃。你掌握的火候很好。”
说完，容秋晗的目光落向路野的手掌。
手指上，有一点小小的伤口。
正是昨天路野本想自告奋勇为她挑螃蟹肉，结果没操作好，反倒在操作工具时，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注意到容秋晗的眼神，路野更有些羞窘地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对不起，我还是有些笨手笨脚的。”
“没有，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
路野抿唇，看向容秋晗，“我以前，也一直觉得我做得很好了。我是一个桀骜、任性的人，做事情向来仅凭喜好兴趣。偏偏还有点小能力，总能在喜欢上的事情作出一番成绩，所以我向来很自信的。”
“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开始越来越惶恐不安，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够好。因为我喜欢上了你，我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喜欢是能让一个感到自卑的。因为人会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不够配得上喜欢的人，不够让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就像从前，我绝对不会给人挑螃蟹肉，如果真做了，我一定会觉得那可是对方的荣幸——抱歉，我那是真的有点自信得过了头，有点混蛋的意思。但是对你，我就是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也许秋晗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救赎。新生。光亮。
这几个词在路野的嘴中一一咀嚼过，最终，他看向容秋晗，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永志不忘的情感。我很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果然，开头那一段是路野超爱的证明啊。就是真的太喜欢了，所以才会紧张到一下子换了话题。落落大方从来不是喜欢，小心翼翼才是。】
【秋日田野，我开了不知道多少赛博婚车的秋日田野，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在一起！】
【let’s 做法！秋日田野啊啊啊啊。】
“……对不起，路野。”
听到容秋晗这句话，路野有几分怅然，随即道：“我明白了。你开心就是最重要的。那，我们可以抱一下吗？”
容秋晗点头，上前一步，任路野拥住她。
路野的力度并不重，但她就是能感觉路野的情感在疯狂地汹涌着。
“秋晗，”路野贴上她的耳朵，轻轻道，“别忘了我送你的那张展览票，等节目结束后，和我一起去看。”
说完，他松开拥抱，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容秋晗定定地看了他几眼，转身离开。
在上火车之前，她查收了来自路野的短信。
【路野的最后一条短信，to容秋晗：我和你的故事，未完待续。PS：不要拒绝我！QuQ】
正要将手机收起来，忽然又显示，她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卫旻的最后一条短信，to容秋晗：如果可以，我好想回到过去。但是过去无法追回，我想和你在未来重新来过。秋晗，我不想和你说再见。】
容秋晗将这条短信多看了一遍，再抬起眼，看将车厢内的卫旻。
他也在看着她。
他们二人的视线交汇到一起。
容秋晗能看出，卫旻的眼里有劫后余生的侥幸，亦有半只脚已经踏出悬崖边的恐慌、惶遽。
“秋晗，”卫旻看着她，“你看到我最后的短信了，对吗？”
容秋晗缓缓点头，走上火车。
火车正在缓缓驶向最后一站。
她已经拒绝了所有的男嘉宾，否定了所有的换乘可能性。
如果她在最后一站，决定于卫旻一起走下去，那么就是代表她接受与卫旻复合。
卫旻：“在你说话之前，请等一下，让我先说几句，好吗？”
在看见容秋晗点头后，卫旻拿出了一个毛绒挂件，是一只白色的小幽灵。
容秋晗认出来，这是他们节目前期时，节目组让女嘉宾选择一个钥匙扣，每个钥匙扣都代表一位男嘉宾，选择到对方，就会与他一起前往度假村，卫旻手上的，正是她当时选择的钥匙扣。
其实，早在选择之初，她就知道，这个毛茸茸的小幽灵，是卫旻喜欢的。
因为她见卫旻用过这个元素的器物，在他的书房、卧室里，都可以找到幽灵的毛绒小公仔。那时候她就觉得很有趣，没想到一向冷漠矜贵的卫旻，还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她很开心，认为自己窥探到了不一样的卫旻。
因为印象深刻，所以她一直记得。
那时候选择钥匙扣，对她来说，选谁都一样，没有差别，所以她便让其他人先选，她留到最后，选择了代表卫旻的白色幽灵。
卫旻：“那天你坐上我车的时候，我嘴上没有说，其实我的内心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一看到这个钥匙扣，就会知道它代表的是我。秋晗，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所以我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都是我的妄想，你没有那样的意思。舍不得过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那时候我还很高傲愚蠢，明明放不下，却还希望你先回头，我再屈尊降贵地点头。”
“实际上，我就是一个又自卑、又不安的蠢货，”卫旻看着手上的幽灵挂件，“我从没有与你说过我的过去，因为那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接受着精英教育长大，从小到大就被教导利益至上，被要求凡事都要争第一名，情感只不过是可笑的增味，更何况那时候我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
“但我不是神童，也不是机器人。我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周颂，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能想象到那种，在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领域上，突然遇到了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对方似乎比你更游刃有余，也更享受其中，最可恶的是，他在你不擅长的方面，也依然很优秀。”
“周颂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他是我的假想敌，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在工作上那么拼命，我当时回答你的语气非常不好——”
说到这里，卫旻有几分悔恨地看着容秋晗，歉疚道：“那时候，应该吓到你了，所以才让你后来都没有再问过这个话题。”
“其实原因没有那么冠冕堂皇，就是因为我害怕而已。我害怕输，或者是我害怕输得太多。我总是在试图追赶、超越我心里的假想敌，我只害怕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无法完成祖辈一直对我的期盼，让他们对我失望。在我的心里，我有一个关于优秀继承人的冠冕，我不能让它掉下来。”
“我明明很累，却一直强撑着，还不让别人来关心我，因为我觉得那是怜悯，怜悯是对于弱者的，而我向来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第一名，我以为我不需要关心。但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早就否定了我的强撑。我是有情感的人，我有我自己的喜好，也有我爱的人。”
“就是你。秋晗，我需要你，我在乎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因为有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所以我的人生才没有那么可悲，就像漂泊无依的小幽灵，也能遇到一丝照亮他的光。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在情感上作出的唯一的选择。”
“但我封闭自己太久，都已经忘记了如何去体会、表达情感，所以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让你对我彻底失望。我知道我永远没有办法真正地弥补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用接下来的一生，都去好好地呵护你。”
“好吗？”
【完了，我一个向来对卫旻无感的人，都被说得有点感动了。】
【能听出来，他说的这些话都很真诚，他是真的在毫无保留地剖析自己，向秋晗忏悔。我相信他是认真的，如果秋晗愿意原谅，与他复合，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感动归感动，我还是希望秋美人不要吃回头草了，吃一些新草不香吗？】
【哇哦，就我一个人注意到卫旻提到的周颂了吗？不就是之前很火的那个金融男神嘛，之前我就发现了，他们俩是高中校友，都读的科瑞恩，没想到两人不仅是校友，更是同学，还互相认识呢。】
【我的专业是这方面的，之前研究过很多咨询报告，所以卫旻一出现在节目里我就认出来他来了。他和周颂都巨无敌优秀，如果不是卫旻不太喜欢接受财经杂志访谈，但是说不定就是他俩一起火了。】
【卫旻真的太像绿江小说里的男主了，虽然我一直觉得秋晗大概率不会原谅他，但没想到他今天能说得这么真诚，忽然感觉太阳CP可以支棱一下！】
【观察室全员都全军覆没了哈哈哈哈，别到时候真是太阳破镜重圆了。】
容秋晗看着卫旻放在桌板上的，摊开的掌心。
她久久不语。
窗外的景色不再向后退去。
因为火车已经到了终点站。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做出最终的选择。
良久，她伸手，将卫旻的手指轻轻地推回去，让他的手掌拢起。
“卫旻，我不能答应你。但是谢谢你和我说这些话。现在我不仅可以原谅你，我也可以释怀了。”
容秋晗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秋晗。”
在她的一只脚即将跨出火车之时，她听到卫旻在背后呼喊。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混蛋，而是好好地珍惜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容秋晗没有回答，稍稍停顿片刻，便坚定地向外走去。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卫旻失神地起身，忽然听到手机传来声响。
他微微颤抖着手，将手机打开。
【容秋晗的最后一条短信，to卫旻：在上节目之前，编导问过我，我希望能在节目里迎来一个怎样的结局？我说，希望我和卫旻能好好地坐下来，认真地说一次再见。】
啪嗒。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打在屏幕上，正好击中再见二字。
-
身穿白裙的女人，悠悠向日落的方向走去。
天色从净澈的蔚蓝，变成迷人而绚烂的粉紫色。
水天共色，美丽的汪洋也幻化同样的颜色，像是一颗神秘的坦桑石。
节目组后期配上一段文字：“往事不能重来，但我们可以好好地说一次再见。”
“再见，拼图小屋的所有朋友们。”
“再见，换乘恋人2。”
【呜呜呜呜呜，我舍不得！】
【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卫旻，也不嗑太阳的，为什么看着秋晗的背影，我和卫旻一样难过啊，哭得我头好痛。】
【感同身受了吧。唉，虽然觉得他活该，但还是忍不住哭了。】
【观察嘉宾也都哭成泪人了。这一季换乘恋人依然好好看，期待第三季！】
【秋晗，我素未谋面的老婆，你以后要过得好好的啊！记得出节目了要多在社交平台上晒照片噢！等你！比心！】
-
容秋晗向远方慢慢地走去，很快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一辆白色的小车。
小车的外形圆润可爱，比一般的车要大上很多，像是一朵胖乎乎的大面包。
等到她走进，小车传来“滴滴滴”的喇叭声。
周颂探出头来，笑得明媚：“您好，亲爱的女士，请问要去哪里，我有这个荣幸，送您一程吗？”
容秋晗并不意外，微微抿出一个微笑，在周颂的邀请下，坐上车。
等到她进入车的内部，才发现这是一辆房车，内部的设置齐全，并且布置得非常温馨。
“看来你很喜欢。”周颂看着容秋晗打量车内的眼神，笑着感叹。
容秋晗转过头来，正要说话，没想到周颂似乎也恰好要靠近自己说话。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近得，仿佛只要谁再上前一步，就能轻轻地触到，对方柔软的嘴唇。
气息好像凝滞住，就像微醺的红酒在慢慢发酵，甜蜜的醉意在这个并不大的小空间里弥漫开来。
容秋晗最终微微退了一步。
周颂轻笑，“是热红酒，我做了热红酒，等下赏光吃一点？”
“……好。”
周颂转过身，开始在厨房角处理起热红酒。
容秋晗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周颂背对着她，将火关上，忽然道：“秋晗，有些话，我现在不说，是因为我觉得没到时候。或许说，是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容秋晗微微一怔。
周颂……
说得没错。
其实不止是周颂，檀书砚、路野，还有华川淮、卫旻，又何尝看不出来。
她现在，确实没有做好再迎接一段新恋情的准备。
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后，她有过动心。
摩天轮上，漫天绚烂的烟花；
植物园里，那一句关于蝴蝶的自白；
夜晚的星空下，赠予她的精致门票；
还有……
在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那一句“因为是我在追你”。
这些让她觉得心弦微动的瞬间，她并不愿意否认。
只是就像她与冷秋意昨晚说过的那样，光光只是一瞬的心动而已，能代表什么？
只能代表她的心脏还会跳动，她对这些浪漫的桥段、真实的心意很受触动而已。
但这些不足以让她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如果要开始一段恋爱，她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锅碗放在桌上，清脆一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是周颂，他将热红酒端了上来。
他看着她，“但是我愿意等。”
说话间，周颂微微俯身，挡住灯光，落下一片黑影，将她笼罩在其中。
“秋晗，打个赌吧，我觉得我一定能追到你。”
那双漂亮如皇冠上镶嵌着的、最闪耀的宝石一般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
“赌注，就是我的一辈子。你愿意和我打这个赌吗？”
——这是一个骗局。
只要这个赌局一旦开始，无论输赢，似乎都能最终走向周颂想要的结局。
在那双眼睛的倒影里，容秋晗看到自己轻轻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