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283、284章
陈孝民的太太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助理, 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孝民。
“老头子，你的助理是要和我比耐心吗？”
陈孝民皱了下眉，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拍了拍裤子, “Dennis, 你让太太进来吧。”
陈孝民助理立刻侧身给陈太太让出了进去的位置。
陈太太走到沙发边打量着望着她的小女生, 仔细地端详了一会，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就是被这个老头坑的倒霉设计师吧？林小姐。”
林宜兰收回自己目光之前，看到了陈太太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她握住了陈太太伸出来的右手。
“陈太太您好, 我是林宜兰，很高兴认识你。”
松开手后, 陈太太挎着包坐到了陈孝民的旁边。
等到她坐下后，陈孝民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然后往旁边靠了一些。
这一幕被坐在对面的林宜兰收入眼中。
她拿起桌上的果汁，拧开了瓶盖，故作憧憬地说道：“陈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真的很羡慕您二位, 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还是这么好。”
陈太太夸张地笑了一声, 陈孝民见状瞥了她一眼。
陈太太不屑地挑了挑眉后，收起了脸上的笑脸。
她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宜兰,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说吗？”
林宜兰瞪着眼睛, 装作懵懂和茫然的样子说道：“陈董事长不是一直信佛教吗？他现在打算为您在度假村里盖一座教堂。为了这个项目，他不知道找人或者亲自上门联系我多少次了。”
“陈太太, 您先生真的很爱你。”
她现在就好像在珠宝店里给夫妻卖钻戒的销售，和他们用着差不多的话术。
作为销售明明每天看了那么多貌合神离的情侣, 早就看透“客户们”恩爱的外皮下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但在面对他们时，她这个销售依旧要称赞他们的感情。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了解夫妻客户的话术。
而且是陈老董事长先说他和太太感情好，她用这套方式了解客户，也不能怪她吧。
陈太太看着林宜兰的眼睛怔愣了一下，她垂头低声笑了起来。
“陈孝民，你竟然在外面用这个说法欺骗人家设计师，你可真缺德。”
她擦着眼角的溢出来的泪珠，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陈孝民额头上的血管一抽一抽的，他看着林宜兰，见她满脸认真的样子，他渐渐收起了怀疑。
林宜兰应该不是故意这样做的，那看来他真的骗过林宜兰了。
“陈孝民，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两个集团的合作的大项目负责人这个职务的决定权，交给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啊？！”
办公室门外的声音，如雷鸣一般，让坐在办公室里的三人听得格外清楚。
陈太太拿出了包里的墨镜，戴在了脸上。
“姓裴的这个老头子，也是不省心。你和他简直就是半斤八两。”
林宜兰朝陈太太看了一眼，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趣很多。
“陈孝民，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老爷子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陈孝民的助理也不敢拦着他。
陈太太见到这一幕噗嗤地冷笑了一声。
她看着两眼发光的林宜兰，把手肘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林设计师，你觉得这个果汁好喝吗？我之前喝过，觉得这个果汁齁得慌。也就只有陈孝民这种跟不上时代的老头子才会喜欢。”
林宜兰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玻璃瓶，她也觉得不好喝。
但她的习惯又不支持她当着主人的面，嫌弃主人提供的食物。
她讪讪地朝陈太太笑了笑。
这个模样，让陈太太乐得直笑，“果然难喝。”
另一边裴老爷子已经和陈孝民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差没有拍桌子了。
然而在这两个七八十岁老头声音震破天时，有人不耐地拍了下茶几。
“啪！”
“你们两个老头能不能放尊重点？当着人家的面议论点评别人，脸可真大，倚老卖老啊？”
陈太太吹了下自己的手掌心。
裴老爷子这时才发现林宜兰和陈太太也在办公室。
他尴尬了一秒后，又严肃了起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三晃走到了林宜兰面前，“你就是林宜兰？”
林宜兰淡定地点点头，起身和裴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裴老爷子，您好。”
这么久了，他终于见到自己孙子传闻中的女朋友了。
这种感觉，他不知道如何形容。
如果是其他孙子，他反而还没有这么激动，而裴彦家不同，这可是他亲手培养长大的孙子身边终于出现异性了！！
在他其他几个孙子交女朋友的时候，裴彦家在学习，在他其他几个孙子女朋友换了一轮又一轮的时候，裴彦家在创业，等到他孙子结婚了，裴彦家进了集团开始工作。
他都快要抱上第三个重孙子的时候，裴彦家这小子终于交女朋友了。
尽管他现在和裴彦家这个臭小子关系不好，但裴彦家能有女朋友，他还是有些欣慰的。
他扫了林宜兰几眼后，瞥向了在室内戴墨镜的某位老太婆。
“哟，我说陈孝民办公室今天怎么这么有股子洋人的臭味，原来是你这个信洋教的老太婆来了。”
“怎么终于发现自己眼瞎，所以把墨镜戴上了吗？”
林宜兰愣了一下，裴彦家他爷爷嘴巴挺毒啊。
陈太太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一把摘下墨镜，“你个姓裴的老头子，说什么屁话呢？”
“你自己孙子的女朋友都不护着，难怪你孙子和你离心。”
裴老爷子的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那也比你这个没有孙子的人强！”
陈孝民眉心的川字纹被挤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要不我腾个地方给你们吵？”
裴老爷子跺了跺手里的拐杖，“陈老头，你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让谁和林宜兰这个小女生签下设计合同，谁就是项目的负责人。
你这样把我们恒信置于何地？”
陈孝民绕回了办公桌后，避开了裴老爷子手里的拐杖。
“我的这个提议，难道不是你们裴家占了先天优势？你想在这里贼喊捉贼吗？”
裴老爷子冷静了下来，“不行，这样的合作方式，我不能接受。”
当他想要转身离开办公室时，陈孝民望着他的背影，“裴老头，你确定要现在走？没了你们恒信，我还能勉强把九龙的项目盖起来。但是你们恒信没有了我，你们该怎么进军九龙？”
裴老爷子脚步一顿，眼睛微眯，“陈孝民，你是在威胁我吗？”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冷却了下来。
气氛也从一开始的火爆，变成了冰冻的状态。
林宜兰感受到裴老爷子身上不善的气息后，默默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努力和他拉开距离。
陈太太见状拿着墨镜起身，“走吗？林设计师，你不是说度假村里的教堂是给我设计的吗？你这个做设计师的，不需要了解一下我这个客户有哪些想法吗？”
林宜兰看出她是在帮忙解围，立刻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
“好的，陈太太，那就却之不恭了。”
“等一下。”
陈孝民把目光从裴老爷子身上挪开，看向了起身准备离开的两人。
他走到了自己太太身边，整理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丝巾。
“太太，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林小姐提出一些妥当的意见，对吧？”
这个动作，让陈太太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她嘴角的笑容似讥似讽。
“放心吧，陈！孝！民！”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站在门口的林宜兰只能听到个别几个字。
可这两人互动的样子，被她收入眼底后，她感觉有些奇怪。
一开始她就知道陈孝民和他太太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虽然陈家能被称呼为陈太太的只有面前这一个。
但是陈家还有二太太、三太太和四太太。
而陈太太，其实也是陈家的大太太，原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儿子在结婚后不久出车祸去世，儿媳妇怀着身孕一同去世。
从那以后，陈太太貌似就开始信仰起了基督教。
按理来说，陈太太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环境，如果要信教，她更容易信佛教。但根据当时的采访说，她一想到要和自己丈夫成为一个信仰下的人，她就觉得恶心。
陈太太儿子去世的事情，对陈太太的打击和伤害非常大，她当时直接住院。
而四太太就是当时靠着照顾她的名义，和陈孝民在一起的。
据说陈太太因为这件事，和陈孝民恩断义绝。甚至直接在女儿出嫁后，搬出了陈家，自己一个人住，平日除了去教堂祈祷外，就是去做孤儿院做义工。
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林宜兰在港城机场附近的报摊上，买到的一本疑似盗版的书上看到的。
原本当时她只是用来打发时间，但后来因为陈老董事长弄的这出戏，让她对陈家有了兴趣。
去搜集陈家资料的时候，发现陈家很多关于大太太的新闻全部都没有，她才开始怀疑这本书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看现在这个样子，她愈发觉得那本书里应该有不少真料了。
望着陈太太朝自己走来，她脸上立刻扬起了面对客户时的笑脸。
“陈太太，请！”
陈太太笑着扫了林宜兰一眼，便走到了她面前，“走吧，我请你去尝尝好喝的果汁是什么味道的。”
“别等以后去别的地方，人家问你港城有什么好喝的饮料，你脑子里浮现出来陈董事长办公室的橙汁。”
林宜兰笑了笑，配合地接着她的话，“那我幸好只喝了一口，现在嘴里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两人进了电梯。
林宜兰暗戳戳地瞥了一眼陈太太，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没有了笑容后，她脸上的法令纹变得格外明显。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梯灯光的影响，林宜兰总觉得陈太太脸上的皱纹和沟壑比在办公室里深了许多。
看上去既疲倦，又苦相。
“林设计师，你所有的项目我都看过，建成的我看过照片，没建成的我看过设计图。你的确是一个很有想法的设计师。”
“虽然建筑不多，但都非常精良。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接过这么不情愿接的项目，但既然接了，请一定认真准备。千万不要因为垃圾，而影响了自己的名声和前程。”
陈太太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女孩子的事业发展本来就更加艰难，不要让自己不好走的路多一块石头。”
陈太太的话说得硬邦邦的，完全不像她在办公室里表现出来的那样长袖善舞。
但比起办公室里的话，电梯里的话多了几分真情。
林宜兰点了点头，捏紧包带子，“您放心，陈太太，谁也不能影响我的未来。项目既然接了，我就会好好做的。”
建筑只是一个客观的物质，它没有思想，也没有好坏。它的存在不应该因为主人而遭受不公平对待。
这次的教堂设计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从来都没有机会去设计一个教堂。
她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握着包袋子的手，渐渐攥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走出电梯，外面正午当头，十月的阳光依旧还是很刺眼。
港城的十月只是没有九月那么热罢了。
马路上的车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堵在了一起，汽车的鸣笛声时不时响起，让心浮气躁的人变得更加焦躁。
林宜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
叹气声像是开关，打开了陈太太的话匣子。
“我看过你设计的爱珍纪念馆。那个入口的通道设计得很有想象力，是你所有设计里我最喜欢的。”
“之前我还和秋秀珍说，让提前进工地看看纪念馆的建筑情况，秋秀珍也答应，结果这人给我玩消失不见了。”
她郁闷地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林宜兰愣了一下，想起康威，她觉得秋秀珍很可能躲去康威的房子了。
“对了，秋秀珍是不是和你说过，刘家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陈太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宜兰停下脚步，两眼茫然，“什么事情？刘家做了什么事情？”
陈太太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就给我装吧。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走廊设计得那么明显，刘家通过吃掉秋秀珍，来获得利益。”
林宜兰傻傻地挠着后脑勺，她既不承认，也没说不是，模棱两可放在这种事情上最好不过了。
此时，路边的一家饮吧引起了陈太太的目光。
她拉着林宜兰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饮吧说道：“这个地方我以前一直带我女儿过来。不过她自从生baby后，就没有怎么有时间出来陪我玩了，现在又给我天降一个你。”
“听说你来港城后，都一直在工作，要不要考虑让我陪你玩。我可是一个老港人，地地道道的港城通。港城其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像裴彦家那样的富家少爷可不会知道。”
这话说得，听起来真的很像诱拐女孩子的怪阿姨。
林宜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陈太太照顾了。”
陈太太皱了下鼻子，“别叫我陈太太，喊我小怡姐。”
说完，她打量着面前的人，“不行，还是喊怡奶奶吧。”
“你脸太嫩了，让你喊我姐姐，我都听不下去。”
林宜兰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还是喊你怡姐姐吧。”
陈太太搓了搓胳膊，“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喊了。还是喊我奶奶吧。”
“这样吧，我喊你怡女士，怎么样？”林宜兰打了个响指。
面前的这人明显不喜欢别人喊这种彰显年龄的称呼，但是姐姐二字，陈太太又不能接受，那就喊女士好了。
国际通用称呼，绝对不会冒犯到人。
陈太太，哦，不，怡女士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她拉起林宜兰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喝果汁。”
怡女士带林宜兰来的饮吧，是港城最非常受欢迎的一家。而他们家最出名的就是鲜榨果汁。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这里排队买果汁。
甚至还出现了代买、代排队的服务。
怡女士作为庞大不耐烦排队人中的其中一个，她熟练地找到了一个代排队的人后，花钱买下他的位置。
两人因此直接从队尾升级到了队头。
而收到钱的人，又自顾自地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见到这一幕，林宜兰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万一这个代排队的人，快排到他了，却还没有找他买位置，他怎么办？”
怡女士探头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可能就白干了呗。”
“做生意就是这样充满风险，没有一直赚钱的机会。”
林宜兰有些奇怪，她怎么忽然发出这样的感叹，刚想问话的时候，怡女士又张口说话了。
“你想去哪里玩？对哪方面好奇？和我说，我给你安排行程。”
林宜兰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怡女士，你信基督教，是不是代表你和港城的教堂关系都不错啊？”
怡女士点点头，“当然啊，我每年都不知道要给他们捐多少钱。怎么了？你们内地人也可以信教吗？”
林宜兰满头黑线，“为什么不能信教？内地现在信教自由，但是我对信仰宗教不感兴趣。”
“刚刚问你是想让你带我把港城所有的教堂都走一遍。毕竟我这次要设计教堂建筑，总不能连实地考察都没有，就开始设计吧？那样恐怕有些不合适。”
在她看来，教堂也算是实用型建筑之一了。
它满足了教徒的信仰、礼拜需要，因此她即便再想在这个建筑上玩花样，也要把教堂建筑最基本的功能有哪些了解清楚。
了解一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实践。
所以林宜兰有了跟着怡女士去教堂转转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带我去参加一次教堂礼拜？我很好奇教堂在使用运转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会不会犯忌讳，小心翼翼地问道。
怡女士看了林宜兰一眼，忽然能明白她的设计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了。
“正常礼拜的话，你肯定是能去的。其他的我也不能确定了，我需要问下教堂的神父和修女。他们同意的话，你可以跟着我在教堂住几天。”
林宜兰两眼放光，双手合十，一脸感激，“麻烦您了。谢谢。”
怡女士受不了她这个可爱的样子，她忍不住揉了一把林宜兰的头顶，“客气什么，你不也是在帮我做设计吗？”
“苹果汁、橙汁做好了，可以取了。”
饮吧服务员把两个塑料杯推到了窗口。
林宜兰拿起吸管递给了怡女士后，又拿起自己的苹果汁。
两人刚刚走出饮吧，就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这段时间经常被跟拍的林宜兰，眼睛已经练了出来，她亮眼一扫，就看到了那个拿相机的狗仔。
“怡女士，刚刚有人拍了我们的照片，你介意吗？”
怡女士蒙头蒙脑地看了她一眼，“哪里呢？”
林宜兰指着马路对面。
霎时间，两方人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狗仔抱起相机，立刻转身就跑。
林宜兰想了想，她好像没有见到报纸上出现怡女士的新闻，她把饮料杯往怡女士手里一塞。
转身指着对面的狗仔，大喊道：“站住，别跑！”
怡女士呆呆地望着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的林宜兰，在空气中伸了伸手。
“.....别冲动。”
马路对面的两人像是生死时速竞赛一般。
在马路上的巡警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后，也跟了上去。
于是港城这日港城街头大大小小的民众都看到了一连串在马路上飞奔的人。
抱着相机的狗仔一边大喘气，一边回头望着林宜兰，“miss林，你放过我吧。”
“不、不行，你把拍到怡女士、陈太太的照片给我。”林宜兰喘着气，朝狗仔大喊道。
后面的巡警也在不停地喘气，时不时还吹着胸前的哨子。
“前面的两个站住，不要跑了！”
“我丢，怎么还有阿sir？miss林，你犯事了？”狗仔嚇地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林宜兰懵圈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冤枉地喊道：“肯定是你犯错误了，不然警察怎么会追我们！”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优良公民！”
狗仔也很冤枉，他除了偷拍，什么违法的事情都不做，连红灯都不闯。
林宜兰见前面的狗仔脚步放慢，她立刻冲了过去。
咬牙冲刺！
诶嘿。
她一把扯住这小子的后脖领子，“别跑了，小子，我逮到你了。”
狗仔两腿一软，自暴自弃地把胶卷抠出来，给了林宜兰。
“你拿走吧。”
林宜兰傻傻地看着手里的胶卷，“你们记者都这么爽快的？”
狗仔怨气冲天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我爽快，而是我被你的体力打败了。我以后再也不接跟拍你的任务了，太费腿了。”
“林小姐，我以前也没听说你不允许别人跟拍你，怎么到我这里就变卦了？！”
林宜兰看着手里的胶卷，拉着这小子，找来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今天和我一起的人，不同以往嘛。”
“你认识陈孝民董事长的太太吗？”
狗仔点了点头，她满意地继续说道：“我看你们好像都不爆她的新闻和照片，我猜她不喜欢被人拍，所以才想把胶卷拿走。”
晴天霹雳啊！
“丢啊，我没认出来你身边的人是陈太太，幸好你拦下了我。”狗仔抓住她的袖子，感激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