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264、268章
坐在林宜兰对面的裴彦家这会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生气周信辉打扰他们吃饭, 但又有些骄傲...
他在听了周信辉后面推销自己的那番话后,就认出了周信辉。
毕竟他爷爷多年前曾经在他面前夸奖过周信辉,那时他爷爷好像也是刚刚接受完周信辉的采访。
当年他爷爷因为大家对恒信的关注,接受了许多媒体记者的采访, 而周信辉则是他爷爷口中少有被夸奖的记者, 因此让他记忆尤深。
他爷爷说周信辉的采访一看就是认真做过功课, 下过功夫的,不像是其他记者的采访,千篇一律不说,甚至还有人把其他集团做过的事情, 记成了恒信做的事情。
那时,他刚刚作出一番成绩, 特别喜欢得到爷爷的认可。所以在听到爷爷随口的夸奖后,就想办法去调查了解了周信辉。
别的不说, 这人在港城媒体界的地位,他是知道的。
林宜兰能被他这么热请地邀请,他与有荣焉。
但是打扰他们吃饭,真的有点讨厌。
在裴彦家的怨气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时候, 林宜兰看着周信辉, 再次婉拒了他。
“周记者, 过两天我就要回内地了。所以抱歉,我是真的没有时间接受采访。希望下次有机会, 等到你我都有时间时, 我想一定会是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周信辉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是夏天蔬菜摊上被晒了一天的青菜, 蔫巴巴的。
“好,我知道了, 林小姐。”
他不死心地指着放在她面前的名片,“如果林小姐这次没有走的话,一定要联系我。”
林宜兰低头拿起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一定会的。今天真是失礼了,我出门着急没有带名片夹,下次我一定把我的名片给您。”
拿到别人的名片,自己有名片却没有给对方,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非常没礼貌的事情。
虽然不想接受周信辉的采访,但也不代表着她决定在周信辉面前做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周信辉摆了摆手,“今天才是我失礼了,打扰您和裴先生吃饭,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做东请二位吃饭,给二位赔礼。”
林宜兰抿嘴淡淡一笑,“周记者,客气了。”
裴彦家更是表现得无所谓,虽然他很有所谓,但是在这个记者面前,他当然要表现得大度一点。
“那二位,不打扰了,告辞。”
周信辉分别朝两人点头示意后,转身和朋友离开。
今天这次见面,倒是改变了自己之前对林宜兰的看法,也让他再次反省了自己。
之前去沪市看到林宜兰时,觉得她只不过是一个内地有些才华的设计师。虽然看到她设计的沪市工商联新办公大楼觉得有些惊艳,但一想到她的出身,又觉得不过如此。
因此当时没有像Bertha那样,对林宜兰有那么大的热情,只是学着一些港城的其他记者,敷衍地写了一篇相关的报道。
若是当时他热情一点,让林宜兰对自己留下印象,今天她一定会接受他的采访。
他真是...不能用出身来计较一个人的成败。
在建筑艺术方面,他完全没有Bertha那种审美能力,也是他低估了林宜兰成就。回去就买几本好好学习一下。
想到自己之前的敷衍,他恨恨地拍了下自己的手,有些郁闷。
周信辉的朋友见他把自己手背都拍红了,赶紧关心了一句。
“Max,怎么了?和你采访对象见面不顺利吗?”
“没...人家没有接受我的采访。”周信辉讪讪地叹了口气。
周信辉的朋友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在港城还有你采访不到的人?”
周信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自信。“当然有咯,比如九龙城寨的老大,你敢去采访吗?”
“......”
“哈哈哈哈....那个设计师,怎么也不能和人家涉黑的老大比啊。”朋友干笑道。
周信辉一手插兜,一手搭在了朋友的肩膀上,忧郁地说道:“人家叫林宜兰设计师。还有她是因为过两天就回内地,所以才拒绝我的。”
朋友噗呲地笑了一声,“Max,曾几何时,你现在竟然也用这种理由还安慰自己了?兄弟,说白了,人家就是不想接受你的采访。”
“你别胡说,我如果没打听错,林设计师她这个时候应该刚刚开学,人家研究生刚刚开始,肯定要着急回去读书啊。”周信辉信誓旦旦地说道。
朋友撇了撇嘴,“行吧,着急回去读书,连半天时间都抽不出来。”
周信辉望着自己的朋友,忽然觉得手痒痒。
真是...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另一边,也有人正在因为林宜兰过两天要回内地这事,在忧伤郁闷和叹气。
裴彦家拿着筷子,有气无力地夹起了一道菜。
林宜兰见他这样,还以为他生病了,赶紧放下筷子,关心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裴彦家把菜放到碗里,顺便把筷子放到一旁的筷子架上。
“你真的过两天就要回京市了吗?”
林宜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才点头回应他,“对,我出来之前还让前台帮我订机票,怎么了吗?”
“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走啊?”裴彦家双手手肘支在桌上,看着她的眼神郁郁的。
林宜兰仔细地打量了他一回,见他脸色还算正常,不像是哪里不舒服,便暗暗地松了口气。
“我来之前刚刚办好开学手续,研究生的第一年才刚开始,当然要着急回去读书了。”
“而且我留在港城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老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臭骂我一顿。”
手里的三个项目,虽然都是在港城,但都没有她什么事情。
她这次过来,除了是因为楼盘刚刚开始预售之外,也是因为样板房的装修。
如果这不是恒昌的第一个项目,她也不会这么注意。
“还有,你最近很无聊吗?”林宜兰转了转眼睛,继续了之前她想要试探裴彦家的话题。
她折着纸巾,暗暗地打量着他的表情,“你们恒信港口项目开始后,难道就没有别的项目了吗?”
恒信业务的具体状况,她不知道,但大概的运营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不说集团每年有多少个大项目,多到副经理需要天天加班的程度,至少也不会像是裴彦家现在这样,三天两头来找她吃饭。
裴彦家耸了耸肩,拿起筷子吃起了碗里的菜。
“你这段时间没在港城估计是不知道,自从我受伤后,我的职务就被暂停了,现在只是恒信的一个普通董事罢了。”
他抬眼准备夹菜,看到她一副可怜自己的表情,便笑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那个好六哥直接被踢出恒信了,原本的那个部门经理也做不成了。”
“受伤了,正好这段时间养伤也好。”他认真地吃着菜,还给她推荐起了刚刚端上来的老鸭汤。
“这个汤很补的,你试试吧。你接下来读书肯定辛苦,现在多养点肉,免得又瘦成电线杆子。”
听到这话,刚拿起汤勺的林宜兰,满头都是黑线。
什么叫瘦成电线杆子?!!
中文这么差了吗?会不会用比喻?
她瞪了裴彦家一眼,盛起了老鸭汤。
“恒信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会完全没有准备,不过我也不继续问你了,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裴彦家立刻嘚瑟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诶诶诶,某人是不是关心我?还有什么叫我不会没有准备,你这么了解我的吗?”
林宜兰端着自己的碗,吹着面前的汤。
“对对对,我一点都不了解裴大少爷。”
“嗨,那没有,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别生气。”裴彦家立刻识相地收敛起自己得意的表情。
他也拿碗装起了老鸭汤,“别担心我,你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廖家看起来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的,你可要小心点,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和我说,别客气。”
林宜兰听到廖家,身上的尖刺立刻就冒了出来。
“廖家怎么了?”
裴彦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会这样。
“我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还在调查。”
林宜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裴彦家端起碗,“以汤代酒,敬你一杯。”
林宜兰嘴角抽了抽,端起自己的碗,配合起了他,“...干杯。”
干了这一碗汤,她继续吃起了桌上的菜。
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后,她必须承认这家餐厅是她这几天吃过的所有会所餐厅里,最好吃的。
林宜兰托着下巴看着在餐厅里走动的人。
裴彦家见状,也学着她,看起了在他们面前经过的人。
这一刻,两人再一次同频了。
安静地吃饭,顺便观察一会餐厅里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放松。
桌上的菜也陆陆续续地被两人吃完了。
林宜兰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浪费粮食,是她愿意和裴彦家一起吃饭的重要原因。
能一起吃饭,除了口味相同外,也需要大家在点菜这方面有一致的看法。
而他们就很一致。
【恒昌地产节节新高,一力打破港城近三年房地产冰冻大盘。】
【从首日开门红,到售楼部看房排队,恒昌地产究竟做了什么?】
【内地新家具品牌“兰”近日销量火爆。】
【从“在公园安家”的设计理念,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爱珍艺术馆馆长提醒各位民众,为了自身安全,请勿攀爬工地附近的围护。】
【圣安公司内部爆料,最近公司电话被打爆,其原因是恒昌新楼盘旁正在开发的新幼儿园。】
【走进林宜兰设计师,她为什么成功?】
林宜兰站在一家可以给内地打电话的店里,瞄着收银台后面的书报架。
看到最后一本杂志上的标题,她打了个哆嗦。
咦~
成功学现在就开始入侵书报市场了吗?
今天她原本应该在学校里跟着其他读研的同学一起上课,但因为家具厂的事情,不得不拖延了下来。
等前面坐着的人挂了电话,她立刻上前按下了家具厂的电话。
嘟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
“小林啊,是你不?我听他们说是港城打来的电话,估计是你。”
林宜兰望着手里的话筒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广厂长,是我。”
广红军兴奋得不行,“我就知道是你。我们长话短说啊,今天我们的家具就到了港口了,麻烦你去接一下。
货单什么的,也跟着一起寄过去了。后面查验的时候,也要麻烦你了。”
“还有你说要培养对接港城的业务员,我们也已经开始了。找了个粤省的,而且说粤语说得非常标准的人。对了,我还让你原来找的那个粤语老师来考查过他的粤语了。”
“然后,还找了一个经常对接业务的老员工和他一起学习,一个学习厂里的项目,一个学习粤语。争取到时候就把他们一起派过去。”
“那个、那个,小常,我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林宜兰动了动嘴巴,广厂长这劈头盖脸的一大段话让她不知道怎么接。
听到他在喊小常,她赶紧插了个嘴。
“广厂长,派来业务员的事情还不着急,等过两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会抽空去家具厂看看他们的。”
广红军哦了一声,翻起了手里卷边的本子,“好,那我就等你回来了。不过小林,你这次让我们送这么多货过去卖得完吗?”
“我今天正想和你说这个呢,现在这批货已经基本卖出去了。我之前找那些想买的人收了定金,我检查完货物后,就会找人联系他们。
所以要麻烦你继续送一批货过来,货单我已经发电报过去了,不知道你收到没?”林宜兰被广红军带的说话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广红军见状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小林,你果然是我们的福星。”
“舅舅,你把我杯子里的水都拍出来了。”常红丽因为说话声音太大,也通过电话传进了林宜兰的耳朵里。
林宜兰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们舅甥俩还是这样。
“那,广厂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事,没事了,我挂了。你在港城辛苦了。”广红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拜——”
林宜兰望着被挂掉的电话,轻声地把话说完,“拜拜。”
从店里出来后,她直接就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港口接货物。
然而,等她刚坐上出租车,身后的店里就来了一群人。
店面老板见他们冲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一脸防备地问道:“你们要干嘛?”
穿着Polo衫的壮实男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紧接着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把手里的照片举在老板面前,“照片上的人见过吗?”
老板转身拿起玻璃柜台上的老花镜,盯着瞅了一会,然后抬头看着年轻男人,“你这照片也太模糊了,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年轻男人把照片翻了个面,放在自己面前看了一会,问着身边的保镖,“这个照片很模糊吗?”
保镖摇了摇头,“不模糊。”
年轻男人满意点头,朝着老板面前走了几步,把照片拍在了柜台上。
“嘭——”
“你别给我耍小心眼,说,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店里的其他客人见状纷纷拿着自己的包溜了出去。
老板手抖了一下,用力地推了推鼻梁上老花镜,“我、、我看看。”
其实第一眼看到照片时,他就认出了这个女孩。
她长得很漂亮,她一进店里,老板就记住她了。
本来还想借着看不清混过去的...
老板瞄了一眼面前这群五大三粗的大汉,他怕自己再糊弄,就要被打了。
“她、、她打完电话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瞒了林宜兰出门就上了出租车这件事。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也是够恶心的。
老板又哆嗦了一下,垂下了头,“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年轻男人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畏畏缩缩的老板。
他拿起柜台上的照片,用照片在他脸上拍了拍,“我姑且相信你这一回。”
说完,他就转身往店外走去。
老板见状松了口气。
只见他走到店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
老板立刻屏住呼吸,低下头。
“Frank,你把钱赔给老板。我堂哥说了在外面行事,如果给人造成的损失,是要赔偿的。”
其中一个男人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了一摞钞票放到了柜台上,“够了吗?”
老板点点头,“够了,够了,麻烦几位了。”
年轻男人走出了店门,就站到了路边抽起了烟。
等到一个提着箱子的保镖出来后,他朝保镖伸出了手。
保镖立刻打开箱子,取出放在箱子里的手机,然后放到了年轻男人的手里。
年轻男人叼着烟,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钦哥,那个女人打完电话就走了。”
“她现在去哪儿了,我也暂时不知道。”
“真不知道陈家那个老头子是怎么想的,非要那个女人不成?”
“行,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找到她的。”
“好,挂了。”
刚挂了电话,他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提醒。
他把手机塞到保镖手里,“没有电了,你找个地方充电。”
提箱子的保镖点点头,“好的。”
年轻男人摘下嘴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后,缓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口烟。
他指着面前所有的保镖,“给你一个小时,给我把林宜兰找出来。”
一众保镖点头齐声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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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的林宜兰,这会已经到了港口。
等出租车停下,她付完钱后,就背着包,找到了港口负责管理的人。
在负责人的指路下,林宜兰找到了家具厂的货物,还正在卸货。
她见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抱着包蹲了下来。
“小林~”
听到有人在喊她,林宜兰起身抬头看到了杜佳欣。
她三两步跑到了杜佳欣面前,“杜总,你怎么来了?”
杜佳欣指着在园区外停着的那辆大货车,“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跟着货车一起来了。”
林宜兰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她,“幸好你来了,我完全没有干过这种活。家具都在那边装卸呢。”
她指着不远处的工人。
杜佳欣把手放在眼前,“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紧接着,她就看到杜佳欣朝工人们走去,并且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包烟,给工人分发了起来。
见状,林宜兰懊恼地轻拍了下头,她怎么忘了买烟。
装卸货物的过程比她们想象的时间要久,但是九月港口的太阳正好印证了三个字,秋老虎。
被晒得脑袋发晕的两人决定轮流分工,一人在外面站一会。
轮到林宜兰休息的时候,她包里的水喝光了,想起杜佳欣说货车上有水,她就和司机打了声招呼,上车休息喝水。
“哟!这又是什么新的帮派,竟然敢来港口闹事啊!”司机看着后视镜看起了好戏。
林宜兰瞟了一眼,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男人,顿时心生担忧,“要我下去喊杜总吗?”
司机笑着摇摇头,舌头顶了下腮帮子,“你放心吧,他们要是敢在港口闹事,晚上这帮派就要被灭了。”
他拍了拍面前的方向盘,“这里可是有人罩着的。”
林宜兰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眼,默默地缩了缩身体。
这还是她来港城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群混帮派的人。她以前也见到过,但最多不超五人,而且她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以前见过的那些真的就是混帮派的人。
只能说看起来像混帮派的。
“林宜兰呢?”
“林宜兰在哪里?”
“有人见过这个女人吗?”
林宜兰感觉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掏了掏耳朵,坐直了身体。
只见司机师傅按下了她的脑袋,“蹲下去,我没喊你,你别抬头起身。”
林宜兰懵了一秒,非常从心和听话地蜷缩了下去。
司机瞪大了眼睛,盯着后视镜里的人。
“林宜兰,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货全部砸了。”
一个年轻男人拿着喇叭吼了起来。
林宜兰愣了一下,真的是在找她。
那她——
更不能露面了。
砸了就砸了吧,比起钱,还是小命要紧。
她默默地把脸埋进了双膝之间。
司机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最烦这些成天游手好闲的人了。
外面的人见没有人搭理他们,便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抬手示意他们继续找人。
他则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找到了那批正在装卸的货物。
“停手,全部给我停手!”
年轻男人看到装卸工人,还有开叉车的人立刻举着喇叭大喊。
杜佳欣揉了揉受到冲击的左耳,哪里来的傻比?
她回头一看,愣了一秒。
“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喇叭,“我才想问你怎么在这里,这批货物不是林宜兰的吗?”
杜佳欣心里跳了一下,但她面上依旧是之前的淡定,还翻了个白眼。
“哪个傻叉和你说这货是林宜兰的?这货是我的。”
说完,还顺便转身和身后的工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继续。
“你不好好地当你堂哥的狗腿,来这里骚扰我,干嘛?”
年轻男人听到这句话,表情一黑,“我知道你和林宜兰是一伙的,你让林宜兰给我出来,我有好事情找她。”
说完,他一脸倨傲地把双手抱在胸前。
杜佳欣后退了一步,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然后上下打量着年轻男人。
“就你?还想命令小林?你命令我都不够资格。”
“我们对你拿什么‘好事情’没兴趣,赶紧从我们面前闪人。”
年轻男人怔了一下,挺起胸脯,“好啊,你果然和林宜兰是一伙的。赶紧让她i出来,不然我就让你未婚夫找你麻烦。”
杜佳欣大笑了几声,还鼓起了掌,“你果然还是爱打小报告。”
笑完,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年轻男人,眼里满是不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