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263、264章
挂了电话, 林宜兰也没有按照她电话里所说的那样直接去洗漱,而是走到了阳台边看起了港城的夜景。
时隔数月,再次站在这栋楼里俯瞰港城,和数月之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夜晚的写字楼还是那样亮堂, 远处的霓虹灯依旧还在闪烁, 马路上的车没有变化, 车尾灯、远光灯和近光灯,交汇在一起形成了繁忙的气氛。
林宜兰打开窗户,弯腰双手搭靠在窗沿边,闻着空气里咸腥的海风。
风吹过她脸颊上的碎发, 她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着和京市截然不同的港城气息。
一天的忙碌带来的热气和燥意, 好像随着风飘走了。
她沉下心安静了片刻后,起身拿着浴巾和干净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坐了飞机, 又去了工地,她感觉自己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
等到她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在等身镜面前检查了自己的打扮后,林宜兰就拿着房卡和包出来了。
酒店里的酒吧是只针对顾客和会员开放, 因此安全性要比起外面的酒吧要好上不少。
再加上大晚上的, 也不适合去咖啡厅, 所以约在酒吧见面,林宜兰能理解。
从电梯里出来, 她就听到了舒缓的音乐。
和她想的差不多, 这家酒吧更偏向后世人们认为的清吧。
酒吧的人不少,林宜兰一进大门, 就看到卡座几乎坐满了。
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下身穿着黑西裤, 脖子上系着黑色的蝴蝶结领结。
“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宜兰收回目光,“已经有人预约了,一对姓廖的夫妻。”
服务员几乎没有思考,对着林宜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林小姐吗?廖先生、廖太太已经提前和我们打过招呼了。”
林宜兰点点头,“你带路吧。”
跟着服务员穿过开放的大厅,走上二楼,停在了A02包厢门口。
“林小姐,廖先生的包厢到了。”
说完,他敲了敲门,对着门内的人说道:“廖先生、廖太太,林小姐来了。”
“进来吧。”廖景铭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服务员打开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宜兰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雪茄味。
只见廖景铭坐在包厢里,手里叼着一根雪茄,他旁边除了廖孔安妮外,还有廖家大小姐廖宝淑,和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也在抽雪茄。
林宜兰扭头看了一眼服务员,“排气扇,有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傻傻地看着她,然后慌不择路地点头,“有,就在包厢灯的开关旁边。”
林宜兰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然后抬手按下了排气扇的开关。
听到排气扇的声音,原本包厢里无视林宜兰的人,不得不扭头看向她。
廖景铭抬眼看着林宜兰,见她还是一脸淡定,甚至漠然,忍不住笑了笑,把手里的雪茄递给了廖孔安妮。
然后起身热情地张开双臂,对她表示欢迎。
“英德、绍辉,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宜兰小姐,林设计师。她不喜欢烟味,你们把手里烟灭了吧。”
只见廖孔安妮,还有那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见状,他扭头看着林宜兰,侧身挑了挑眉。
“林小姐?”
林宜兰走进了包厢里,关上了门。
“廖先生,廖太太,还有廖大小姐,好久不见。”她率先朝三位自己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
剩下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她扭头望着廖景铭。
廖景铭绕到两位她不认识的男人旁边,先是拍了拍那位穿着黑色短袖,肤色看起来比较深男人的肩膀。
“这位是杨绍辉。”
林宜兰上前和他轻握了下手,算是打招呼了。
然后拍了拍另一位的肩膀,“这位是王英德。”
听到这个姓,林宜兰睫毛轻微抖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之前的正经,“王先生,您好。”
杨绍辉,从外观、气质,还有他的姓氏和廖景铭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位应该就是聊二太太那边的人。
而王英德,则是她的回忆来看,这位貌似就是她的便宜舅舅。
她想到这人就是她妈的弟弟,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脸上还不能有什么情绪波动。
互相认识完,林宜兰就坐到了廖孔安妮旁边。
而廖景铭也坐回了他最中间的位置。
“小林,你忙了一天,桌上有水果和点心,饿了就吃,不用客气。”他笑眯眯地抬手指着面前的桌子。
林宜兰也顺势看了一眼,才发现桌上还摆了一份水果拼盘。
有香蕉、橙子这些常见的水果不说,还有樱桃。
虽然樱桃让她口水有些分泌,但看了眼和她坐在一起的人,算了。
见她不吃东西,廖景铭也没继续让她吃,而是自己拿起了一个樱桃放到了嘴里。
他扯下樱桃梗,在手里把玩着。
“小林,今天去你们恒昌的楼盘看了那么久,有什么想法吗?”
林宜兰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哪里了?
“没什么想法,我也是过去配合杜总工作的。”
廖景铭捏樱桃梗的动作一停,扭头看向她。看了好一会,嗨了一声后,继续盯着手里的樱桃梗玩了起来,“小林,这都瞒着我们就没必要了吧。”
林宜兰假笑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廖总,我还真是过来配合完成杜总的工作牌。不然我干嘛非要在开学的这个时候,来港城一趟,多麻烦是不是?”
廖孔安妮挽住她的手臂,“小林,你开学了?”
她点点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对啊,所以以后估计不会像之前那样常来港城了。”
“要我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非要工作的话,林小姐更应该抓住眼前在港城的这个好机会啊。”便宜舅舅王英德看着廖景铭,朝林宜兰开了个玩笑。
“就是就是,林小姐在内地能找到恒昌地产设计总监这样的好岗位吗?”杨绍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宜兰端起桌上给自己倒的水,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杜总这人对员工向来不错,所以设计总监的位置也一直给我留着。”
她歪头朝那两位男人笑了一下,真是让他们失望了。
“至于读书这个问题,可能我家长辈和在座的各位长辈观念不同吧。他们奉行自家小孩能读到哪里,就读到哪里。
像我哥,成家有孩子后,想要读博士,我们家长辈也很支持。”
说完,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宜兰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开始说这个话题的人是他们,她只不过回了句嘴,现在要生气的也是他们。
真是没意思,聊不了这种话题,就不要开口啊。
酒吧闪烁的彩灯,折射到她的玻璃杯,让透明的水也变得看不清楚了。
在这样的灯光下,似乎说话都不需要像在光线明亮的地方那样,注重礼貌和客气了。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再加上夜晚头脑的不清醒,让说话和情绪都变得直白了许多。
见大家都沉默,林宜兰从身边一一扫视了过去。
廖孔安妮时刻关心着廖景铭,而廖景铭似乎在透过包厢的玻璃,看着一楼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年轻女孩。
廖宝淑则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王英德,也是在盯着舞台上的年轻女孩。
杨绍辉,则稍微注意一点,面无表情地吃着果盘里的水果,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抖两下。
廖家二房、三房都有人在这里,甚至王英德这个前小舅子也在,就是没有廖家大房。
这个场面真是有意思。
原本林宜兰以为廖景铭是来问她调查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又有些不像。
她眼睛一转,放下手里的杯子试探了起来。
“廖先生,不知道你在内地的那位夫人和孩子们的情况,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句话果然炸膛,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她身上。
王英德想要起身,在看了一眼廖景铭的脸色后,又坐了回去。
廖景铭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小姐,这个事情不是安妮找你帮忙了吗?怎么突然来问我了?”
林宜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是有调查,但是廖先生不会觉得有我帮忙后,就直接撒手不管了吧?”
“而且廖先生,你给我的资料...恕我直言,应该是不全的吧。”
她低头把手放到了玻璃茶几上,食指点着桌面。
“这次来港城,我也是想告诉廖先生,我不打算帮你们廖家这个忙了。本来上次帮了你们忙,你们廖家也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建筑公司的实习生岗位。
现在看你们这个样子,我觉得给你们廖家帮忙得不偿失。”
说罢,她就拿起包起身,在准备离开之前,朝廖孔安妮笑着示意点头。然后果断背包朝门外走去。
廖孔安妮赶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林~~”
“他们几个臭男人说起话硬邦邦的,你不要生气。你愿意帮我们找先夫人,我们廖家感激不尽都来不及。”
“景铭那里有什么没有说的,一定是之前公司事情太多了,他忘了。不然我们也没必要特意瞒着你,毕竟你和景铭先夫人家里也没有关系啊。”
她边说边回头看着廖景铭,“是不是,景铭?”
廖景铭也站了起来,“小林,你这次能帮忙,我们廖家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至于是实习生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你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林宜兰本就没有离开的想法,她转身握住了廖孔安妮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轻轻地拉了下来。
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除了廖宝淑外,其他那两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
王英德甚至还在美滋滋地吃橙子。
她望着廖景铭,缓缓张口,“廖先生的先夫人家...还真的和我有点关系。”
说完,她拎着包,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只不过翘起了二郎腿。
望着还站着的廖家夫妻,女人脸上的惊恐已经掩饰不住了,而男人则怀疑地望着她,林宜兰则笑了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坐吧。”
包厢里剩下三人,廖宝淑直接哈欠打了一半,就放下手,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宜兰;杨绍辉则一脸警惕,甚至眼神里有些掩饰不住的冷漠和打量;至于王英德,则动了动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望着这五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林宜兰恨不得鼓掌,只遗憾手里没有相机,把他们的表情拍下来。
真是各怀鬼胎的一家人啊。
“哈哈哈!我是和你们开玩笑的,我妈妈也姓王,这样算起来我妈和廖先生的先夫人也可能是本家吧。”
林宜兰大笑了几声,缓解了场面上的尴尬。
反正她已经从廖孔安妮的口中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随便开玩笑,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包厢里的其他五个人纷纷松了口气。
廖孔安妮瞥见廖景铭的脸色不好,她走到了林宜兰身边,嗔怪地说道:“小林,你也太喜欢开玩笑了。”
林宜兰耸了耸肩,“刚才看你们那么紧张,本来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的。”
“你们觉得刚才的玩笑不好笑吗?”
廖景铭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好笑,好笑。”
林宜兰点了点头,似乎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辨别了时间后,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被她折了一个角的文件袋。
慢慢地解着文件袋上缠绕的白线时,忽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爹地!爹地?!”
是廖宝喜的声音。
林宜兰拿出了文件袋里的资料,抬头看着门口。
廖景铭皱着眉,朝廖孔安妮示意了一眼。
廖孔安妮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只见一男一女挽着手,站在门口。
嗯...男的?
林宜兰眨了眨眼,看清楚了站在廖宝喜旁边的男人是裴六。
好家伙,这两人竟然还没有分手?!
她默默垂下眼帘,遮掩住眼里的震惊。
门口,廖宝喜看到廖孔安妮后,一把把她推到了旁边,拉着裴六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爹地,大姐,还有你小妈怎么都在这里?!”
“好啊,还有王英德和杨绍辉!”
“爹地!!”她跺了下脚,郁闷地说道:“怎么二房、三房都有人来了,就不通知大房?是不是爹地你对大房有什么意见了?”
说完,她还挽住裴六的手臂,“六哥,他们都欺负我。”
林宜兰默默地偏头看了一眼玻璃窗上反光的自己,她这么大个人,是被廖宝喜直接忽视了?
裴六轻咳了几声,拍了拍廖宝喜的手背,“阿喜,你爹地他们肯定是有事,乖~”
呕!
呕呕呕!!!
林宜兰听着裴六故意压低声音,用着类似气泡音的声音说乖,莫名觉得恶心。
怎么现在就有油腻男了?!
只见油腻男走了过来,对她伸出了右手,“林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林宜兰假笑着用指尖轻握了一下裴六的手指,“我也没想到裴六少也会来。”
裴六拉着廖宝喜坐到了她旁边,“林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去看看我七弟,他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她继续做假笑女孩,“我有听说过他的情况。等下次我见他的时候,我一定会转告他,你这个哥哥对他的关心。”
廖宝喜轻哼了一声,“你这个做女朋友的,连自己男朋友受伤都不知道啊,真是一点都贴心。还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裴六也笑盈盈地打量着林宜兰的表情。
被众人盯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这个以前是真的没有经验啊。
无奈之下,她叹了口气,然后悄悄地掐了下自己大腿内侧的肉。
“这段时间我的确是联系不上他,但我相信彦家没有和我提分手,那我们一定还是没有分手的。”
语毕,她就抬头故意做出一副眼泪要流出来的模样。
她还特意低头假装不好意思从包里拿纸巾擦眼角。
毕竟...眼泪再不擦,就要没了。
她的哭戏不太好。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上前安慰林宜兰,三个廖家人还出声帮忙批评了廖宝喜。
过了一会,等她情绪稳定后,她就把资料丢到了桌上,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盯着廖景铭。
“廖先生,你要的资料我给你查好了。”
“至于你们廖家给的报酬,我过段时间再找你们要吧。”
“已经不早了,我今天走了很多地方,有些累了,就不和各位再继续聊了。”
她拿起包,就冲出了包厢。
在走出包厢之前,还故意拿纸巾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这场哭戏,她维持到走出酒吧,连进入电梯,她都低头保持泫然欲泣的模样。
直到她回了房间后,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路过垃圾桶时,把纸巾攥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出门就刷了牙,就差脸没洗了。
在她洗脸准备睡觉的时候,楼下的酒吧包厢里众人正在看林宜兰拿来的这份资料。
包厢也一改之前啥也看不清的状态,直接打开了最亮的灯。
廖景铭看到手里的资料有十几页后,就丢到了廖孔安妮手上,“你来念。”
他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廖孔安妮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简体字,也感到有些累。
“……
目前王新惠和其子的户籍显示失踪状态,根据多地走访调查后推测王新惠和其子很可能已在63年时于XXX地因病亡故,其遗体按照内地规定,很可能已经火化处理。
其女廖素淑去向未知,最新消息是78年有人拿着王新惠和廖素淑的户籍,以及京市XXX地契继承了廖氏故宅后不久卖出,唯一确定的是宅子现在主人和廖家没有任何关系。”
廖孔安妮这一念,就差不多念了有三十分钟。
这些资料说详细也没有很详细,但比起廖景铭手里之前的那些资料,这份可以说是非常详细了。
念完资料后,包厢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次最先开口的反而是王英德,他拍了下桌子,起身看着廖景铭,“姐夫,我不相信我姐和我外甥就这么死了。”
廖景铭揉着太阳穴,“我知道,我会继续查下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拿过那份资料,再次翻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发的难看。
廖宝喜嘟囔了一句,“都火化了,想见尸体也见不到了。”
裴六拉了一把她的手臂,“别说了。”
廖孔安妮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廖宝喜,“宝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你和宝淑父亲的原配。
按理来说,她才是真正的大夫人。”
廖宝喜这种一点就燃的性子,听到这样的话能忍吗?!
“嘭!”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小妈,你说话注意点。”
“廖宝喜!”廖景铭厉声呵斥道,“你还记得她是你小妈?!说话注意点。”
廖孔安妮挽住廖景铭的手臂,“景铭~没关系的,是我说话没注意。”
廖景铭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有什么说错的?新惠的确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大太太。”
廖孔安妮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景铭~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新惠姐姐一定没事的。”
廖宝喜望着他们这副情意浓浓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虚伪,这群人真是太虚伪了。
廖宝淑则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杨绍辉。
杨绍辉示意她放心。
这一夜,廖家三房太太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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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宜兰早上起来,刚想给前台打电话预约早饭时,忽然想起来她现在不住套房,没有VIP服务了。
她洗漱完,便背着包,决定自己出门觅食。
在街头买了一份三明治后,就找到一家书店准备买报纸。
她要了好几份娱乐、民生报纸。
民生报纸看他们恒昌的楼盘售卖宣传广告。
娱乐报纸则秉持着走过路过,不错过的想法。
【廖家大爆料,廖氏原配另有其人,或已在内地香消玉损。】
哦豁!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收到消息了,谁手脚这么快啊。
廖家怎么和筛子一样!
这下廖宝喜她妈,估计要难受了。
她可是知道廖家的这位大房太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常常自卖自夸自己作为原配、大房有二房和三房不能有的贤惠、容人之量。
现在好了,真实身份暴露了吧。
对她来说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秉持着这样的好心情,她来到了电话亭。
按下自己熟悉的号码,听着嘟嘟嘟声等待对方接通。
“二盛。”
“今天你估计不要出车吧?我们下午有时间见一面吗?”
“好,还是在上次的那家粉店。”
挂了电话,林宜兰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都觉得明媚了起来。
她朝电车站兴奋着走去,时不时还蹦跶两下。
电车转公交后,终于到了恒昌的楼盘。
她先和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在售楼部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观察着进门的客户。
太阳渐渐东升,来售楼部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到终于有人跟着售楼客服去看样板房后,林宜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要不是影响不好,她绝对直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起过去了。
为了听到客户的反馈,林宜兰等这位客户走后,特意跑到了样板房所在的单元楼门口等着。
“你们这个房间设计的好大气,比那些杂志上面的还好看!你们这些家具在哪里买的?”
“是我们设计师自己设计、创立的一个品牌,您要是有需要的话,等会到售楼部,我可以给您一张宣传单。”
“这样啊,那你们这个样板房卖吗?多少钱?”
“...抱歉,我们样板房已经被公司老板定下了。”
“哎呀,你们老板怎么还和我们客户争。”
“女士,是这样的,您在我们这里买房,样板房的设计图纸可以直接送您一份完整的。”
“那好好好,我就喜欢你们这个设计。”
听到这里,林宜兰忽然有种电流从全身经过的酥麻感。
果然,设计被得到认可,才是对她最好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