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给领导先送上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之前在交易所里，乔晚晚说对方的院子外面挂着特殊灯笼的时候，温子怡还在想有多特殊。
等着真的到了这里，温子怡就明白了。
裴恒挂在院子门口的灯笼，是真的很特殊。
小巷子里住户不少，站在巷子口打眼望过去，黑色薄雾之中亮着一排的红灯笼。
有些阴间。
但更阴间的是，巷子的最深处，一排红灯笼的后面，藏了一只幽绿色的灯笼。
那只绿色的灯笼比这一排的红灯笼大了不少不说，还被人特意做成了骷髅的模样。
“……”
温子怡领着零零只是站在巷子口，就莫名觉得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怡怡？”身为系统的零零没有诸多避讳，见温子怡脚步停下，还有些疑惑。
温子怡正了正身子：“没事。”
“富强、民主……”心底默念着二十四字真言，温子怡迈步进了这条“手动阴间”的巷子。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凉风在她迈步的同时刮过，带动巷子里一片红灯笼以及一只幽绿灯笼晃动的同时，拂过温子怡的脸颊。
“……”
温子怡才迈出去的步子又迅速的退了回来：“不行。”
零零抬头看她：“怎么了？”
温子怡看着前面巷子里一排晃来晃去的灯笼，深呼吸后开口：“帮我把国./歌一起放着。”
二十四字真言可能压不住这里。
——
脑海当中放着国./歌，心里默念着二十四字真言，温子怡这才再次领着零零一路走到了巷子最里面。
两人在那只巨大的幽绿色的骷髅头灯笼前停下。
虽然知道裴恒现下不在，温子怡还是先上前敲了敲门。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
“过来坐。”
温子怡寻了一个靠门的角落坐下之后，朝着零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三个多月来，零零早就已经习惯了席地而坐。
温子怡一招呼，她便捧着已经喝完了糖水但舍不得丢的杯子坐了过去。
巷子里瞧着住户不少，但却一直都没见什么人出来走动，有些静谧。
温子怡坐在幽绿色的灯笼下面，开始思索方才同裴恒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虽说裴恒将两人误认成了乞丐，但对方既然愿意施舍，那对两人的第一印象应当还成。
后来她又情真意切的向裴恒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和诚心。
虽说后来裴恒离开的突然，但总的来说，同裴恒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还算成功……吧。
温子怡默默点了点头。
已经找到了裴恒，接下来就需要好好计划一番如何成功加入裴恒的阵营。
温子怡认真的思索着。
她的身旁，零零无所事事，回头看了一眼裴恒家的院门，忍不住凑近温子怡，压低声音开口：“怡怡，你说，要是我们‘三顾茅庐’之后，裴恒还是看不上你怎么办？”
温子怡：“……”恶魔低语？
零零的担忧情真意切，但温子怡真的不是很想接收。
她默了一息，试图掐灭掉零零这不是很吉利的担忧：“应当不会。”
零零不明所以：“为什么？”
温子怡开始回忆之前看过的原文剧情：“我记得原文后期，裴恒直接对上了夏国皇室和三大宗门。”
零零点了点头：“嗯。”
温子怡继续道：“这应该不是他一时兴起。”
小巷子内依旧不见半个人影，温子怡同零零要了一份零零从系统空间复刻出来的纸质版原文剧情之后，同零零一起翻看了起来。
“你看这里。”温子怡指着文中一处介绍世界背景的内容。
“万年之前，天地之间灵气初生，夏国无数普通人开始走上修行的道路。”
“万年的时间里，尧天大陆的局势百般变化，最终，形成了以‘夏国皇室’为领导，‘万灵仙宗’、‘天玄古宗’以及‘星移宗’三大宗门共同引导治理全大陆修士的局面。”
“这说明什么？”
零零皱眉思索，片刻之后放弃：“说明什么？”
温子怡垂眸，给她解释：“说明夏国皇室和三大宗门放在一起，在整个修真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也能够代表修真界绝大部分的修士。”
她又问：“这说明什么？”
零零再次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再次放弃：“……说明什么？”
温子怡默了默：“……说明如果仅仅只是一时兴起就一次性对上夏国皇室和三大宗门的人，那是憨./包。”
说完，她再次同零零问道：“裴恒作为原文剧情当中最大的反派，你觉得他会是憨./包吗？”
零零果断摇头：“不会！”
温子怡点头：“所以，他在后期直接对上夏国皇室和三大宗门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零零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早早的就会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温子怡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零零明了：“所以，虽然刚才他丢下我们直接离开了，但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
温子怡点头：“对。”
金丹期的修为在修真界不算太低，再加上她求职的态度诚恳，怎么着，也还是有机会的……吧。
被温子怡这般“有理有据”的安抚了一遍，零零放心不少：“那就好，我是真怕裴恒看不上你。”
温子怡：“……”
温子怡拒绝和她继续聊天。
巷子里静谧，温子怡看着手里纸质版的原文剧情，干脆坐在角落里再次翻看了起来。
零零在旁边偏着头和她一起看。
一眼看过去，仍旧是大段大段虐来虐去的情节，饶是并非第一次看，温子怡还是觉得肝疼。
想着毕竟是来加入裴恒阵营的，温子怡干脆略过这些虐来虐去的剧情直接翻找起了关于裴恒的内容。
翻了近半的篇幅，终于在男主叶华章和其师父的口中看到了关于裴恒过往的交流。
“夏国乾元五十五年，时任夏国北境大将军的裴恒被彼时的夏国三皇子宁玄当众指出身有魔气。”
“皇室派遣驻守北境数百年的大将军竟然身具魔气，夏国皇室震怒，当即联合三大宗门共同下令剿杀裴恒。”
温子怡看着，又有些疑惑：“零零。”
零零：“嗯？”
温子怡问道：“我看着他们这样怎么像是直接将寻常修士与魔修的划分当做了修士正邪的划分。”
不论是男主叶华章和其师父，还是文中一些配角，在得知了裴恒身有魔气之后，立马便认同了对方是丧尽天良、一定要被剿杀的存在。
“按说他过往驻守了北境数百年，哪怕是被指出了身有魔气，也该有一个调查缓冲的机会，但你看这里……”
温子怡指了指原文剧情中的一段裴恒被宁玄指认身具魔气之后的描写：“北境诸城中，哪怕是前不久还在被他守护的百姓，都毅然加入了剿杀裴恒的阵营。”
温子怡迟疑：“如果只是北境军营之中的将士和三大宗门的修士，我可以理解，毕竟打工人的上头领导管得严，可以用阴谋论解释。但这些前不久还在被守护的百姓……”
温子怡不太理解。
“他们的反应，就像是……只要身具魔气，在所有人眼里立马便成了十恶不赦之辈。”
哪怕对方前不久还是自己眼中的守护神。
之前阅读原文内容的时候，温子怡的关注点大多都在那些对她虐来虐去的剧情上面。
现下乍然将关注点放在旁处，就又发现了不合理之处。
温子怡旁边，零零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指的内容：“这个啊。”
她解释道：“因为每一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在不同的小世界当中，人们对于同一件事的看法是会有偏差的。”
“怡怡你是觉得他们用魔气来划分修士的善恶不合理吗？”
零零手里还捧着那只喝完了糖水剩下的杯子，小脸认真的道：“但在这个小世界当中，这样的判断方法就是被大众认可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合理的！”
温子怡：“……”
温子怡理解零零对不同小世界中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不同的解释，但过往的教育和经历还是让她觉得这样不太合理。
温子怡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松了开来。
算了。
现下她自己也就是一个生命还在受到威胁的废物求职者，这些整个世界当中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妥当与否的事情距离她有些遥远。
还是先解决自己当下的事情重要。
将心底的别扭与不适压下之后，温子怡继续翻看后面寻找着同裴恒有关的剧情内容。
“三大宗门折损弟子无数，仍旧未能彻底剿杀裴恒。最终，只能以抚养其长大的师父裴元为诱饵，设计将裴恒封印在了夏国东边万渊镇往北的一处深渊之中。”
温子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处，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后翻看。
可惜的是，原文中除了叶华章和其师父关于裴恒的这段交流之外，极少再有关于裴恒过往的内容。
剩下与裴恒有关的剧情，多是一些裴恒和男主叶华章还有夏国皇室、三大宗门之间对立交手的情节。
从叶华章等人的视角去看，只要裴恒出现，对于大陆修士就是一场灾难。
而且，这些剧情塑造出来的裴恒，疯狂偏执，心底除了暴戾就剩毁灭，同温子怡方才短暂遇到过的裴恒之间，瞧着不太有相似之处。
温子怡翻着看了一些后，便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正上方的幽绿色骷髅灯笼，将纸质版的原文剧情合了起来。
零零好奇：“不看了吗？”
温子怡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纸质版原文剧情交还给了她：“不看了。”
“后面瞧着都是一些裴恒同皇室和三大宗门作对的具体情节，对现在的我们无甚参考意义。”
而且其中大段对她虐来虐去的剧情，看久了平白让人情绪变差。
零零“哦”了一声，将拷贝出来的纸质版原文剧情又收回了自己的系统空间。
整条巷子内依旧没有半个修士人影，温子怡让零零一并将自己识海当中的国./歌关掉之后，起身朝着巷子外走去：“走。”
零零撑着手起来快步跟上：“去哪啊，怡怡？我们不在这里等裴恒回来了吗？”
温子怡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我突然想到加入裴恒阵营计划的下一步了。”
零零好奇：“是什么？”
温子怡：“送礼。”
“裴恒回来估计还要一些时间，我们先去镇子上转着看看，给他买一份厚礼！”
求职嘛。
给领导先送上一份合心意的礼物，成功率总是会更大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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