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古早狗血王爷文中女主嫡妹3
夏夏躺在寝被里, 披散着头发坐起身子,神情惊惶不安:“好像是三小姐的声音,三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鸭鸭跌坐在脚踏上, 捂着嘴巴像受惊的兔子:“二小姐刚出门,一时半会儿肯定回来不了, 我们怎么办?”
她们俩都是家生子,犯了大错, 府里打杀发卖她们也使得,还会连累家里爹娘兄弟姐妹。
鸭鸭和夏夏怕死,但二小姐用性命威胁她们,要是不听话, 她们马上就要死。
小姐落水被救上来后性情大变,经常说一些人人平等的奇怪言论,但对她们这些下人, 却比往日更加严苛。
从前的婉情小姐只是娇气喜欢伤春悲秋, 默默思恋宣平侯世子, 做过最大胆的事, 就是以跳湖相逼让他娶自己。
这事儿她们烂在肚子里, 谁也没敢说。如今的小姐,发起狠来, 就像真的敢杀人一样。
鸭鸭抓紧夏夏的手:“我们该怎么办,夏夏。”
“装病,就说小姐病了。”
夏夏用被子蒙头躺在床上, 满身冷汗, 身子颤的像癫痫病人。
角门外,顾辛夷穿着雪青色披风, 示意下人叩门。
月光下她一双明眸清亮如水,姿神娟洁,好似月宫仙子步下凡尘,自有一番凛然不可侵的气质。
仆人将门叩的震天响,鸭鸭拖着步子打开房门,一步步走向角门方向。
她将门打开,十几盏风灯,照亮半个院子,鸭鸭战战兢兢的向顾辛夷行礼:“奴婢见过三小姐。”
“起来吧,我来文萃阁探望二姐。”
顾辛夷一句话,让鸭鸭成功变了脸色,她颤声说:“回禀三小姐,我们姐儿身体抱恙,早早睡下了。”
“哦,二姐生病了,怎么不请大夫。”
…
夜色迷离,灯火通明的醉月楼,笙歌燕舞不断。在京城普通百姓看来,这里就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陆婉情一身男装,梳着高马尾,特地化了比较张扬英气的妆容,站在雅间轩窗前。
她不愿扮丑,只要稍微细致点的人,都能从她窈窕的腰身,纤巧的耳垂,过分白皙的肌肤中,看出她的女子身份。
门被推开,郑景曜握着折扇,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他生着一身好皮囊,头戴玉冠,神清骨秀,眉如墨画,凤眼微挑,端的是翩翩浊世贵公子。
陆婉情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几日不见,郑兄倒是风流依旧。”
她心中暗道,到底是皇亲贵胄,一代代基因优化下来,皇子皇女一个比一个生的好看。
这安王品貌不错,文采风流,唯一的缺点就是抵挡不了美色。她在青楼中略加挑逗,郑景曜就主动提出要纳她为妾。
郑景曜将折扇展开,刻意靠近陆婉情,眸中露出一丝幽怨:“三弟还好意思提,你我约好一起到赌坊中赌个痛快,招呼不打一声便失约,让为兄十分惆怅。”
提到失约之事,陆婉情面上露出不悦神色:“家中出了点事,被庶出姊——兄弟算计,耽搁了几天。郑兄,你手中可有让人毁容的药物,我想教训一下算计我的人。”
她眸色阴沉,话中带着戾气。
郑景曜哑然失笑,手搭在陆婉情肩上,动作亲昵的说:“一点小事,也值得你生气。你稍等片刻,我让下属帮你拿一份‘红颜’,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肌肤溃烂脸上生疮。”
红颜这个名字很美,但D性很强,是宫闱秘药。无色无味,不知多少宫中美人中过招。
“红颜?好名字,多谢郑兄。”
陆婉情并不觉得,她隐瞒身份欺骗安王,让对方出手对付自己未婚妻有错。
安王也隐瞒了身份,他们之间彼此彼此。他向尚书府提亲,是把陆婉容当成了自己。
要不是她,陆婉容根本当不成安王妃。她们母女不知感恩,还找嬷嬷虐待她,陆婉情只是小小报复一下而已。
安王熟稔的揽住陆婉情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淡淡馨香盈入鼻中。
她果然是不同的,安王很喜欢她身上的气息,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因为过于厌恶女人,郑景曜到现在连个通房丫头都没碰过。为避免此事传出去,影响他争夺大统,他偶尔会让替身代行房事。
但这样下去不是常法,他不能一辈子没自己的子嗣。能遇到陆二小姐这样让他不厌恶,又家世优越的女子不容易。
只可惜,她母亲只是一个姨娘,身份太过低微。
和陆府订婚后,郑景曜见到未婚妻陆婉容后,就意识到他认错了人。
世上有几个女子,能像婉情一样才貌双绝古灵精怪,出口就是锦绣诗篇,让男儿汗颜。
陆婉容性格呆板,才华和婉情相比平平无奇,但她的外祖家是赫赫有名的宣平侯府,又是尚书府嫡小姐。
安王为夺大位,决定将错就错,又舍不得陆婉情。
他打算隐瞒此事,假装大婚之夜才知求娶错了对象,日后有机会再和陆婉情再续前缘。
拿到秘药红颜后,陆婉情匆匆告辞。
郑景曜低头轻嗅手指,眸中露出沉醉之色:“情儿,本王一定会得到你的。”
离开醉月楼,陆婉情用黑色纱巾蒙面,匆匆赶回陆府。
她敏捷的翻过墙头,双脚刚刚落地,周遭突然亮起火光,陆婉情皱眉警惕的盯着四周。
“贼人又回来了,快抓贼人。”
风灯越聚越多,小厮紧张大叫。
陆婉情穿越后翻了很多次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她咬紧牙关,当下决定重新翻墙离开。
陆婉情刚手没碰上墙,被几枚铁丸同时击中手腕和腿窝,吃痛跌坐到地上,姿态十分狼狈。
她的拳脚功夫,对上普通百姓还能看,对上真正的练家子,一点用都没。
管家看到真的有贼人翻墙进门,怒道:“把人捆起来,丢到柴房里!”
陆婉情穿越后,就没遇到过这么窘迫的情况,被一群她眼里的脑子生锈的老古董折腾。
眼看两个粗壮高大的练家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她一把撕掉脸上纱巾:“别碰我,我不是贼人,是府中二小姐。”
小厮将风灯移到陆婉情脸上,看清楚她的模样后,惊讶大叫:“是二小姐,真的是二小姐。”
现场气氛瞬间凝滞,陆尚书膝下三位千金,大小姐已出阁。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哪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冒犯的。
二小姐半夜翻墙回府的事,若是传出去,尚书府一定会成为京城笑柄。
管家正在犹豫,三小姐领着仆从出现,让他长舒一口气。
顾辛夷收紧披风,立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俯视跌坐在地上的陆婉情。
“二姐,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得知你屡次夜半翻墙出门勃然大怒,让我带你过去一趟。”
她口中喊着二姐,神情冷淡,语调灭什么起伏,让陆婉情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嫡妹这几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言辞尖酸刻薄,姿态傲慢无礼,或许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她像朱素月一样虚伪,表面上姐妹和睦。成为准安王妃后,就开始看不起她,对她进行压迫欺凌。
陆婉情一通脑补后,双目几欲喷火,恶狠狠的对顾辛夷说:“陆婉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和安王订下婚约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么早就拿出王妃的架势,小人得志!”
她一通骂,听的周管家眼皮直跳。
二小姐得了什么失心疯,知道三小姐不出意外,将成为准王妃,还敢出言不逊。
陆婉情作为庶女,嫁人后一靠娘家撑腰,二靠姻亲扶持,她现在得罪三小姐,百害无一利。
“江嬷嬷,二姐魔怔了,还请你找丫鬟把她带到松柏院中。”
顾辛夷没和陆婉情吵,她脑子不清楚,极度以自我为中心,就像个失了智的狂犬病患者。
“是,小姐。”
江嬷嬷是朱夫人陪房,身材高大腰身滚圆,有一把子力气。
她带着丫鬟走到陆婉情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揪到她的头发,疼的她抽了口气。
“二小姐,您是自己走,还是让奴婢扶着您走?”
被一个粗鲁仆妇碰触,陆婉情倍觉屈辱:“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她努力挺直背,抬头挺胸,一瘸一拐的顶着众人惊诧不解的视线,朝松柏院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陆婉情都会在心中发誓:“今日之辱,我陆婉情来日必当双倍奉还。”
当走到顾辛夷的身侧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望着她皎洁如月的脸庞,一字一顿的说:“陆婉容,祝你早日成为安王妃。”
这样一个心机刻薄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安王,下次见面,她一定要劝安王退婚。
陆三今日有多得意,来日就有多可笑。
顾辛夷浅浅一笑,容光生色,梨涡中像漾着朝霞:“姐姐怕是昏了头,不过是订婚而已。姻缘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呢。”
她可没拯救变态的爱好,郑景曜那种仇女到病态的男人,大概只有陆婉情受得了。
话说回来,郑景曜到底是真爱陆婉情,还是只有她不会引发他的厌女症。
倘若有朝一日,他和陆婉情肌肤相亲也觉恶心,两人的真爱还能持续下去吗?
陆婉情哼了一声,认定顾辛夷得了便宜又卖乖。
松柏院中灯火长明,陆慎勇和夫人朱素月穿戴整齐,坐在花厅中,肃着一张脸。
环姨娘跪在地上,拿手帕抹眼泪,好似风打过的黄花。
夏夏和鸭鸭趴在前院板凳上,臀部被打的血肉模糊,嘴巴被堵上哼都哼不出来,脸色白的像纸。
文萃阁中,其他伺候的人,跪倒一片,噤若寒蝉的等待处置。
陆婉情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看到鸭鸭和夏夏被打的奄奄一息,便宜父亲和嫡母神情冷漠,毫无怜悯之意,心中掀起滔天怒火。
她忍着痛,大步走上台阶,梗着脖子对陆尚书夫妇说:“你们太残忍了!鸭鸭和夏夏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畜生,你们凭什么打骂她们,把人当畜生一样践踏!”
陆慎勇被印象中性情乖顺的庶女一阵抢白,怒拍几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的婢女触犯了家规,理应受罚。”
朱夫人蹙眉,她特地请了从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教家中小姐规矩。看庶女张狂肆意的样子,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情姐儿,你在贴身奴婢的掩护下,屡次半夜翻墙出门。东窗事发后,不思悔改,反而对父母口出恶言,你的教养都学到哪儿去了。”
陆慎勇原本有些埋怨妻子没教好子女,见朱素月动怒,又觉她已尽力,分明是庶女无可救药。
内宅的事,他虽插手不多,但也知晓,夫人对子女们教养问题非常上心,前不久还特地请了宫中出来的嬷嬷,教两个女儿规矩。
顾辛夷解开披风,走到双亲身侧,替他们各自斟了杯茶:“爹爹,娘亲,喝杯茶消消气。我瞧姐姐这模样,像是撞着什么东西了。以前婉情姐姐,腼腆乖巧,旁人说话大声一点就能吓到她。现在的婉情姐姐……”
她眸中露出忧色,陆慎勇和朱素月也用惊疑的眼神看向陆婉情。
环姨娘哭哭啼啼的抹眼泪,嘤嘤嘤的哀求:“老爷,三小姐说的对,情姐儿向来乖巧伶俐,从未忤逆过老爷夫人。她一定是落水时受了惊吓,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行为。”
穿越之后,日子过的太顺利,陆婉情越来越懒得遮掩本性。
刚穿过来时,她还注意不在人前曝出惊人之语。见周围人听到之后,除了惊叹外,并没什么特殊表现,她的警戒心越来越低。
现在翻墙夜出的事突然暴雷,府中人对她性情大变产生怀疑,陆婉情心中一凛,告诫自己这些土著没她想象中那么傻,以后不能大意。
朱素月细细打量陆婉情,她一身男装,打扮的英姿飒爽,眸中仿佛燃烧着火焰,与喜好绿衣性情有些唯诺的庶女判若两人。
“夫君,我看情姐儿确实有些古怪。既是受了惊,不如带她到灵越寺拜一拜。若是情姐儿仍然举止癫狂,就让她在家中抄佛经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