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外室文中被贬为妾的原配17
听说吴凡来自金陵, 又是曹牧云的远方亲戚,苏琼楼面上多了几分亲切。
“真巧,家父常年在金陵做生意, 我也去过几次, 那边可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呵呵,扬州也是好地方, 不然也不会生出苏兄这样的青年才俊来。”
吴凡的夸赞,让苏琼楼很是受用, 口上却说:“哪里哪里,吴兄谬赞了。”
“不过,唉……”
吴凡突然的叹气皱眉,让苏琼楼有些疑惑:“吴兄这是?”
“唉, 我实在不忍心见苏兄卷入风波中,这才忍不住出言提醒,还望苏兄莫怪我多管闲事。”
他的话让苏琼楼生出几分疑惑, 忍不住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苏某有些疑惑, 还请吴兄明示。”
“也算我多事吧, 方才我看两位贵女都对苏兄青睐有加。但你可知, 这两位贵女皆身份不凡。一位是公主之女,一位是吏部侍郎千金。”
“曹家有心亲上加亲, 曹二公子对两位贵女很是看重,所以苏兄最好与两位佳人保持距离。”
苏琼楼自幼聪慧,只是一个转念, 便明白了吴凡这番“无端示好”, 十有八九是曹二公子的意思。
若是别的事,他也愿意让一步, 但关系到锦绣前程,苏琼楼不想让。哪怕可能因此得罪曹二公子,他也要试一下。
当然,苏琼楼有如此胆魄,也是因为他从何夫人处得知,她在京城中认识几位贵人,让他行事不必顾忌太多,尽全力去争一条青云路。
“多谢吴兄提醒,不过我只是区区商户子,京中来的贵女怎么会将小生放在眼中。我还要为扶明山风景题诗,就不陪吴兄闲话了。”
苏琼楼语毕转身离开,吴凡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将扇子合上,低声骂了句:“不识抬举。”
此次雅集本意便是以文会友,又有京城贵人参与,众书生皆兴致高昂的吟诵书写各自作品。
曹牧云为了鼓励大家创作,也为了讨好表兄表妹,便让他们评选出优秀诗作,悬挂于龙跃亭中供人品鉴欣赏。
众人为得贵人青眼,一个个苦思冥想,恨不能捧出平生所学。
不过大部分人才思有限,勉强齐了格律,但水平着实泛泛,找不到什么可取之处。
魏晏看了一些平庸诗篇后,便兴趣缺缺,直接让书童在一旁念新提交的诗作,而他则在一旁闭目养神。
“扬州人士苏琼楼,赋诗《题扶明山寒寺》。”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此诗一出,嘈杂声顿时消失,众人皆默默倾听,仿佛怕惊扰了诗中意境。
许久之后才有人恍如惊梦一般叹到:“妙啊,妙,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此句可流传千古。”
“后面几句同样让人耳目一新,让人有种沉醉此间不知山中岁月之感。”
“江南果然才子辈出,这位苏公子着实厉害。”
众人赞不绝口,换着花样夸这首诗,夸苏琼楼的文采。
连魏晏都难得颔首:“写的不错,意境浑融,古朴素净,当为今日诗魁。”
魏宁颔首:“这诗意境确实不错,湛然空明,不失隐逸之趣。”
她为人正直,不会因为方才堂妹的无故攀扯,就迁怒于无关人士,要真论起来苏琼楼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魏珍见兄长和魏宁都夸了苏琼楼的诗,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愈发觉得他生得俊秀,只可惜出身实在低了点。
曹牧云心中暗恼,面上却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很不错的诗作,若今日无其他佳作,这首诗便是诗魁了。”
他只夸了诗没有夸苏琼楼,唇角笑意也未达眼底。
如果苏琼楼写的是其他题材,曹牧云还不会如此介意。可他偏偏以古寺为题,与《题扶明山寒寺》相比,曹牧云前几日题的诗只能用粗陋造作来形容了。
苏琼楼这样做,分明是在当众下他的面子,区区一个商户子也敢如此狂妄,曹牧云心中愈发不喜。
雅集上突然出现佳作,众人都聚过来欣赏,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曹莹见两位表姐面上露出几分不耐,笑吟吟的提议:“这边人太多了,两位表姐要不要往上走走,那边景色极好。”
“好啊,嘻嘻,不过魏宁姊姊一向惜才,也许更愿意和这些才子待在一块儿呢。”
魏宁懒得理会魏珍的阴阳怪气,提步便往前走。
曹莹正要跟上去,魏珍主动挽起她的手臂:“走慢点好妹妹,我脚有些疼。”
三人离开不久,苏琼楼也找了借口从人群中脱身,默默从小路跟了上去。
天已正午,炽热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在山间小路上,影影绰绰如流水一般。
顾辛夷看了半天戏,苏琼楼脸皮果然厚,明晃晃的抄袭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众人追捧和赞赏。
这样看,前世中苏琼楼的杰出才华,恐怕有不少水分,其中少不了何柔的“鼎力支持”。毕竟对何柔来说在系统帮助下,抄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诗词歌赋轻而易举。
薛唯昭和薛余嘉练完体术后,也默默陪在她身边静静观察龙跃亭附近发生的事情。
他们虽然听不清楚众人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苏琼楼方才似乎成了雅集焦点。
薛唯昭已经能以平常心对待此事,干娘说过勤学苦练不怕晚,只要苦读诗书,有朝一日他也能出口成章。
今天干娘带他们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让他们感受文会的氛围,激励他们潜心向学。
“脚好痛,莹莹,我们坐在这边歇会儿吧。”
魏珍拿手帕擦了擦额角,娇声喊痛。
曹莹有些踌躇的看着前方,离她们越来越远的魏宁背影,为难道:“可是这样的话,宁表姐就一个人了。”
“人家可是郡主,来江南都觉得纡尊降贵,如何愿意和我们姐妹亲近。好莹莹,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其实表姐她这次……”
魏珍将唇凑到曹莹耳畔,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曹莹眼睛越睁越大,惊讶的反问:“真的么……竟然是这样,宁表姐她……她……”
“嘘,小声点,那位可不是好得罪的主,表姐随了她的性子,为人高傲的很。她在京城时,可是一向看不上我和哥哥的。”
“啊?真的吗?你和晏表哥那么好,宁表姐怎么会看不上你们。”
“嘻嘻,那是我更好,还是晏哥哥更好呢?”
“这这……当然是珍姐姐更好了。”
“是吗?我本想着你要是觉得晏哥哥跟好的话,我回头跟娘亲提一下,和曹府来个亲上加亲。”
曹莹听到此话,又羞又急:“珍表姐就不要再打趣莹莹了,再说我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唉,如果宁姊姊像表妹这样柔婉可亲恪守闺训,也不会闹出那样的风波,害得我们魏家的儿女风评被害。”
曹莹急忙劝道:“表姐不要多想,像你这样兰质蕙心的玉人,谁见了都要夸上几句,哪个不开眼的敢碎嘴子。”
她说这话时,心中想着家中先前更中意魏珍表姐,认为魏宁表姐身份太高不会愿意与曹家结亲。
如今看来,倒是魏宁表姐的亲事更容易俯就一些。若真如此,她和晏表哥或许还真能有一段缘分呢。
毕竟若兄长娶了魏珍,魏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不好再嫁给魏晏。
扶明山虽不像京城的山那样高耸险峻,但花木繁茂奇石遍地,景致十分清幽。
魏宁行走其中,心中浊气散了不少,心中不由挂念起远在京城的双亲。
爹爹身体一向康健,又有差事分神,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娘亲身体本来就不好,又为了她的事情动了肝火生了场病,如今也不知休养得如何了。
只可恨她是个女儿身,读了那么多书,看了那么多民间疾苦,连进入朝堂报效家国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更是可笑,只因一个无赖的纠缠就要远走他乡,避□□言蜚语升温。
“小娘子留步,你长得这么美,简直跟天仙一样,难道是山里的精怪所化?”
魏宁正在思念远在京城的亲人,斜坡里突然跳出几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其中一个还摇着扇子往她面前凑。
对方说着标准的官话,听口音不像江南本地人士。
“大胆!哪来的狂徒,竟然敢冒犯我家小姐!”
“小娘子别急,让我摸一摸你家娘子的脸蛋儿,看看她究竟是精怪还是美人儿。”
两个小丫鬟挡在魏宁身前,那男子却似灵蛇一般,笑嘻嘻的伸手往魏宁脸蛋儿摸去。
这个人会武功!魏宁心中一凛,当机立断:“护卫!快来这边!”
“小娘子喊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
“魏小姐别怕,我来保护你!”
油滑的声音和清脆的男子声混在一起,魏宁举袖遮面身体往后退。
就在那只手距魏宁只有咫尺之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将登徒子拦了下来。
魏宁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俏脸上满是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