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仙君追妻火葬场文中做恶毒天妃11-12
凤景昭耳垂微红, 澄澈的眸光中,泛起淡淡笑意,并未反驳顾辛夷的话。
洛君珩震惊至极, 难以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人, 是那个脑子蠢笨,被他当刀使的白容月。
她怎敢, 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身为天妃竟然当着他的面, 对别的上神表达好感。
“容月,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本帝君的妃子。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男子举止亲密!”
洛君珩动了真怒,他从未爱过白容月, 对她只是逢场作戏,但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己身为天帝的尊严遭到挑战。他的女人就算被抛弃了,也只能独守冷宫, 决不能和别的男人亲近。
更别提, 顾辛夷看上的人, 还是洛君珩十分厌恶的凤族。
“帝君何必动怒, 天界又不像凡间, 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莫说我对景昭上神只是欣赏,就算我的真的心慕景昭上神, 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你我二人一拍两散,你再娶几个天妃便是。”
凤景昭目光沉静的望着顾辛夷, 心里却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心慕自己?想到这个可能, 风景昭心湖掀起波澜,种种情绪混杂, 唯独没有排斥。
洛君珩大怒:“白容月,你莫要仗着本帝君喜欢你便恃宠而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和凤景昭划清界限,不准和他有任何来往。否则,休怪本帝君——”
他目光充满威胁的看了凤景昭一眼,话中警告意味十足。
“不必,这机会天帝还是给别人吧,兴许其他天妃用的着呢。”
如果说洛君珩是震惊,那风寻桃已经彻底傻眼了,她完全不知事态为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甚至连吃醋都顾不上,一心只想替凤族撇清干系。
“帝君,此事只是白容月一厢情愿,景昭上神根本没这个想法。小叔叔,你莫要被白容月欺骗,她只是在利用你和天帝斗气。”
凤寻桃两头劝,生怕他们二人在白容月的挑拨下动起手来。想到此处,她恨恨的瞪了白容月一眼,心中暗骂了句祸水。
“而且景昭上神是凤族使君,自然要住在临霜殿中。”凤寻桃生怕凤景昭被顾辛夷骗到,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小不忍则乱大谋,洛君珩见风景昭面上无波,强行压下情绪,他不能让凤族的人看笑话。
而且洛君珩不信,白容月会对刚认识的人移情别恋。当初他为了赢得白容月芳心,足足追了她数百年,她不可能这么快对凤景昭动心。
他目光挑剔的打量了凤景昭一眼,他虽然生的俊美,但性格清冷如雪,不像会讨女子欢心的样子。
天界众仙中,鲜少有长得丑的,长得好看的人多如牛毛,洛君珩不觉得白容昭会单纯因为长相对凤景昭动心。
“容月,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涉到其他人。景昭上神从栖凰山远道而来,我这便让隗策带他到长明殿中住下。”
洛君珩可不愿意,让外男和自己妃子住一起。虽然凤景昭和凤寻桃是同族,但龙凤两族并无同族不婚的规矩。他这也算变相给对方一个台阶,让白容月见好就收。
一直沉默的凤景昭,终于开口。
“她不会骗人,我留在水月宫中。”
凤寻桃气急败坏:“小叔叔,你不能这样做,你是凤族使君,别忘了来天庭的目的。”
洛君珩目光犀利,往前跨了一步,逼问到:“景昭上神这是在向本帝君下战书?还是说凤族的教养中,从无礼义廉耻四字。”
好一个凤景昭,竟然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对白容月的私情。
“帝君,景昭上神性情单纯,对白容月并无男女之意,您莫要误会。”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凤寻桃十分不安,她甚至后悔请族人过来。
一想到这个主意,最早是顾辛夷说的。风寻桃一脸怨念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存了勾引凤族使君的念头。
凤族遭到贬损,凤景昭未多言语,直接唤出本命剑,淡淡道:“凤族的教养,不在唇舌之间。”
洛君珩没想到,凤景昭看起来淡漠,性格却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出剑,反倒让他有些狼狈。
若凤景昭修为低下,打便打了,但洛君珩能感知到,他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身为天帝因为争风吃醋,和凤族使君动手,本来就是件不光彩的事。万一输给风景昭,洛天珩少说也要被嘲上几千年。
顾辛夷看出洛君珩的顾忌,笑吟吟的说:“论修养,谁能和帝君比,出尔反尔、恃强凌弱、两面三刀、居心叵测、色厉内荏、胆小如鼠……”
她一口气说出许多贬损的成语,将洛君珩白皙如玉的脸庞气成了猪肝色。
“你——”
洛君珩正要斥责顾辛夷,凤景昭眸光平静的剑指天帝:“不战,便走。”
在自己地盘上,受到如此羞辱,洛君珩深深望了风景昭一眼,冷笑道:“好,好一个凤景昭,远来是客,本帝君这次不与你计较。”
说罢,洛君珩又看向顾辛夷,面露失望之色:“容月,我知我和离姬仙子的事让你心中难过。但你不该用别的男人刺激我,过去数百年的恩爱时光,难道你都忘了吗?”
顾辛夷代入一下原主的性格,被蒙骗数百年,回忆过去恩爱时光,她心中大概只有两个字——晦气。
“晦气的事情,总是容易忘记。”
隗策努力埋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头一次亲眼见证天帝吃瘪,此时心情十分复杂。
洛君珩不知白容月从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但知晓再纠缠下去,他只会更失颜面,直接甩袖走人。
隗策紧随其后,敛住声息,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帝被气的拂袖而去,凤寻桃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敢对长辈撒野,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到顾辛夷身上。
“白容月!小叔叔光风霁月,是凤族有名的君子,你怎能恬不知耻,对小叔叔生出觊觎之心。你莫忘了,你是天帝的妃子!”
凤寻桃情绪激烈,仿佛顾辛夷是她杀父仇人一般。
顾辛夷轻笑一声,当着凤寻桃的面,将纤纤玉指搭在凤景昭肩上,眸中波光流转,语气亲昵的说:“怎么办,你越是愤怒,我就越想染指一下,光风霁月的君子呢。”
隔着轻薄的衣裳,她的指尖像是有什么魔力,扰乱了风景昭心神。
“你——”
凤寻桃被顾辛夷气的哑口无言,一脸委屈的对风景昭说:“小叔叔,您千万别被她利用了,白容月烟视媚行,与魔界女子何异。”
顾辛夷默默看向她的指尖,只是碰了一下凤景昭的肩膀,便被说成烟视媚行。她要是再过火一点,凤寻桃怕是要气的当场休克了。
凤寻桃的歇斯底里的言行,并未在风景昭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不得无礼,凤寻桃。”
“小叔叔,不是我无礼,是她太过分!”
凤寻桃着实不懂,白容月到底给风景昭下了什么迷药,两人才第一次相间,他便站在她这边数落她。
这让她回想起那些令人心痛的过往,她追在洛君珩身后祈求他的爱,他却对白容月一见钟情,一心一意娶她为妃。
同样是上古神族的公主,她凤寻桃比白容月差到了哪里?
凤景昭微微皱眉,淡声到:“你送回栖凰山的信,族长已经看过了。他遣我过来,问你可否愿意归家。你若愿回栖凰山,我便替你与天庭解除婚事,再为你讨回公道。”
凤寻桃在信中,言称天帝为了白容月,时常刁难苛责她,将她打伤过数次,甚至还强行抽了她的仙骨。
因着私心作祟,凤寻桃在信中提到最多的不是天帝对她的虐待,而是白容月阴险狡诈,多次唆使天帝惩戒她。
族长并未全信凤寻桃的话,毕竟当初天帝爱慕龙族公主传的三界皆知,又用数百年时光,赢取美人芳心,迎娶白容月为妃。
细算下来,凤寻桃才是那个插足其中的第三者。若无确凿证据,老族长也不好意思倒打一耙,和龙族发生龃龉。
“我不要回栖凰山,小叔叔,我希望你能阻止天帝娶离姬仙子为妃,让他日后待我好一些。”
凤寻桃语气急切,说到“让他日后待我好一些”时,面上又露出几分羞涩。
顾辛夷见她如此情态,不由想起现代社会中,数量稀少到能上社会新闻的奇葩女性,当街被丈夫家暴,路人出手相助,她不但不感激还和丈夫一起殴打对方,告对方故意伤人。
原剧情中凤寻桃就是这样做的,害的凤白焰损了根基前途尽毁,还背上刺杀天帝的恶名。
凤景昭面无表情,看凤寻桃的目光,冷淡至极,像看陌生人一样。
“你若不回栖凰山,其他事不必再提。”
凤寻桃被凤景昭冰冷的目光看的心头直跳,听到“其他事不必再提”,满脸都是委屈:“小叔叔,你怎么能这样。凡间女子被欺负了,娘家还知道派舅兄替她撑腰。我在天庭受了冷落,族长特地派您过来,您却、却不愿替我说句公道话。”
她越想越委屈,被洛君珩百般折辱时,凤寻桃总是安慰自己,她是凤族的小公主,族中长辈都很宠爱她,就当她前半生得到了太多宠爱,所以后半生吃些苦头。
凤景昭蹙眉,他平日多数时间都在修炼,世情淡薄,只觉凤寻桃每句话都透着荒唐,实在不想与她多废话。又念到族长嘱咐过,若凤寻桃在天庭过的不如意,便劝她与天帝分开回栖凰山。
权衡之后,凤景昭忍着不耐重复了一遍:“若觉不快,便回栖凰山。”
凤寻桃倍受打击,不敢相信族人竟然这样对自己。
“两族联姻,怎能说毁就毁,小叔叔,天帝虽然偶尔待我不好,但他多数时间,对我还是极好的。要怪就怪旁人挑拨离间,让天帝对我产生了误会。”
凤寻桃说旁人时,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顾辛夷,就差指名道姓了。这个妖女,她的手还搭在小叔叔的肩上!
顾辛夷眸中含笑,不仅不将人移开,身体还特地往凤景昭一侧靠了靠,摇头叹道:“啧,可惜洛君珩不在,听不到凤天妃情真意切的表白。既然正事已经谈完,凤天妃请回吧。”
再次被下逐客令,凤寻桃面露不忿,当面告状:“小叔叔,龙族人自私又狡猾,白容月当着您的面都敢为难我,私下行为更恶劣,您千万不能留在水月宫中!”
凤景昭拂袖,直接将凤寻桃定住,抬眸看了铃铛一眼:“将人带走。”
铃铛心中一凛,行礼之后,小心将凤寻桃抬起,带着她离开水月宫。
出了水月宫后定身术自动解开,凤寻桃气得甩了铃铛一个耳光,怒骂道:“贱婢,才几天就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一只麻雀还想攀高枝,别以为景昭上神能看上你。”
铃铛被打的跌到地上,肿着半张脸请罪:“娘娘赎罪,铃铛对娘娘绝无二心,更无攀高枝的想法。”
她请罪的同时,泪珠扑簌簌的从脸颊滚落,不明白栖凰山上,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公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公主时常为天帝的粗暴对待伤心,行事却与他越来越相近,连骂人的话都似曾相识。打完人后,凤寻桃才发现,水月宫外有不少宫娥。
她收起暴戾表情,主动弯腰将铃铛从地上扶起来,神情无奈又委屈的说:“方才是我太激动了,铃铛,我信你的忠心。但小叔叔他……唉,你先随我回临霜宫,告诉我族长究竟是怎样打算的。”
凤寻桃不愿相信,族长会提出让她和天帝分开。如今龙凤两族都和天帝联姻,凤族退出后,必然会龙族压上一头,族长并非短视之人,怎会如此行事。
她怀疑是凤景昭被白容月迷了心窍,顺着她的心思,想将她赶回栖凰山。好一个白容月,为了独占天帝手段层出不穷,凤寻桃暗自发誓,绝不会如她的意。
水月宫中,惹人厌的家伙纷纷离开,珠帘微微晃动,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海棠仙子望着绣鞋上的花儿,余光中瞧见公主裙摆微动往旁边移了半步,凤族景昭上神缄默不语,总觉她似乎有些多余。方才公主说了,她欣赏凤族上神,海棠仙子也觉得这位上神瞧着可比天帝好多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细声细气的说:“公主若无事吩咐,海棠先行退下了。”
是这样吧?海棠记得,在其他上神宫中当差的姊妹们,谈及如何当差时,曾绘声绘色的表演过。
顾辛夷笑着点点头:“嗯,你去找随竹,她会告诉你平日需要做些什么。”
“是,公主。”
海棠仙子退下,殿中只剩下顾辛夷和风景昭二人。
空气中浮荡着淡淡荷香,凤景昭听着潺潺流水声,一向清静无波的心神,头一次产生微妙的悸动感。
明明顾辛夷就站在他身边,他却不太敢抬眸直视她的眼眸。但她含笑的脸庞,却像刻入脑海中一样,在凤景昭面前不断晃动。
她说她想染指他,这两个暧昧的字眼,让他有些意动。
平生第一次,凤景昭意识到,世上除了修炼和研究阵法,还有其他吸引人的事情。
或许他该主动一些,凤景昭沉吟再三,主动看向顾辛夷。却发现她人坐在石凳上,唇角含笑,手撑下巴,目光专注的望着他。
“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凤景昭脑海中炸开,他脸颊发热,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