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仙侠替身转正文中做炮灰(完)
沐瑶闭上眼睛, 视死如归的举剑往脖子上抹去。痛感传来,鲜血顺着剑身流下,她没等到顾辛夷的阻止, 反而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绝望彻底将沐瑶淹没, 她顺势倒在地上,染血的剑丢在一旁。
顾辛夷未曾回头, 如果沐瑶有自杀的勇气,便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先前的傀儡鸟上有何慕辰的气息, 这场阴谋布置的拙劣又明显,沐瑶的演技也称不上精湛。
或许沐瑶他们几人始终认为,好人就活该被道德绑架。无论原主被伤害多少回,都应该在他们遇到危险时, 毫无芥蒂的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
可惜这不是顾辛夷的作风,她不是圣人,不会救一个想害死自己的人, 即使披着“被迫”的外衣。
顾辛夷离开后, 好心的百姓围上来探了沐瑶鼻息, 见她还有气, 便将她送到医馆疗伤。
半个月后, 沐瑶外伤愈合离开医馆,寄居在山中道观。她抱着侥幸心理, 祈求何慕辰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只可惜,她的祈祷并未应验。
“贱婢,连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有脸活着。”
沐瑶正在山中采药,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她吓得魂不守舍, 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尊上饶命,奴婢以死相逼,但云昭她……她自认不是您的敌手,认为我是骗她去送死,不仅不愿出手相助,还讽刺我异想天开。”
被何慕辰折磨了这么久,沐瑶对他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他狂妄自大睚眦必报,平生最恨的人便是云昭,但又顾忌到对方有心剑在手,所以不敢和她正面对上。
因此沐瑶故意撒谎,伪造出云昭害怕何慕辰的假象,希望他心情愉悦放她一马。
何慕辰听到云昭畏惧自己,唇角噙着一抹邪笑:“云昭倒有几分自知之明,平日虚伪至极,靠伪善博得赞誉,骨子里还是贪生怕死之徒。本君迟早要捏碎她的头颅,让她像蛆虫一样跪地求饶。”
沐瑶颤声道:“尊上所言极是,云昭不过是投机取巧的跳梁小丑罢了,假以时日,尊上一定能将云昭踩在脚下。”
她话音刚落,何慕辰突然冷笑一声,一掌拍到她头上,生生将她神魂抽了出来。
“一个废物也敢教本尊行事。”
未等沐瑶反应过来,何慕辰手指用力一捏,直接将她神魂揉碎,强行吞了下去。
千里之外,望月宗中沐瑶的魂牌应声碎裂。
……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顾辛夷在更多地方留下足迹,神女云昭的故事在民间流传的越来越广。
这一日顾辛夷刚解决了一个小妖,正欲前往下一个城郭,天际突然出现一道瑰丽的亮光。
五色吉光照亮了整个大陆,凡人以为出现了什么神迹,纷纷对神迹顶礼膜拜祭祀祈祷,修真界各个门派也空前热闹起来。
天降异象,上古秘境在灭神渊中横空出世!
自从上次妖魔大战后,沉寂数百年的修真界,因为灭神渊中上古秘境现世,重新沸腾起来。
据说秘境中不仅有上古神器,还有陨落的上古仙人传承。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只为争夺一个机缘,但秘境有一定限制,只有化神期修为以下的修士可以入内。
除了人修,妖修和魔修也对上古秘境垂涎三尺,因为灭神渊是远古神魔战场,上古秘境中不止有人类修士传承,也有许多上古大妖和魔修的传承。
各种天灵地宝中,最令人垂涎的当属万年极品金莲。据说一粒金莲子,便可让受心魔所困的修士斩断心魔,修为突飞猛进提升一个境界。对妖修和魔修来说,金莲子更是堪比修士血肉的大补之物。
顾辛夷得知消息后,给云汐元君传讯,让她和姜长老莫要趟这趟浑水,而她自己则在第一时间前往灭神渊。
原剧情中灭神渊上古秘境现世要比现在迟许多年,那时原主被妖族擒获受辱,祝爻、云轻轻、何慕辰、谢芜蘅几人在秘境中得到机缘突破元婴期,这才有了他们日后联手覆灭云家之事。
但相比人类修士,妖族从灭神渊中获得的机缘更大,后来更是掀起了新一轮妖族入侵之战。有传言称,妖族拿到了封印无数妖魔的诛神剑,释放了上古妖魔,这才能肆意为祸人间。
如今事情有变,上古秘境提前出世,顾辛夷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
无数道流光飞往西南方向,百姓瞧着衣着各异的仙师御剑从头顶飞过,惊叹之余又有些惶恐。
修真界大地震,位于北荒的妖族同样蠢蠢欲动,血妖老祖更是变得空前兴奋。
“哈哈,上古秘境出世,好徒儿,你成为妖皇的契机到了!只要你拿到诛神剑,就能成为新一代妖皇。届时,嘿嘿,别说区区元婴期修士,就是飞升的仙人也挡不住你一剑。”
血妖老祖的声音中充满兴奋,何慕辰舔了舔唇角,眼神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戴上面具换上黑色长袍,伸手轻抚云轻轻的耳垂:“轻轻,上古秘境出世,你的突破元婴期的机缘到了。我说过,我会让你与我一起共享权势和长生。”
云轻轻眉眼尽是媚色,靠在何慕辰身上,声音甜腻的说:“阿辰待我一直很好。”
被绑在刑架上的几人,听到何慕辰要前往秘境中找机缘,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如果说刚开始被囚禁时,他们不舍得死,现在的处境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慕辰离开的时间里,他们至少不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何慕辰指尖从云轻轻耳垂,一路游走到她的下巴,眸中颜色转深。
“乖,离开之前,我先处理一些小东西。”
他手指从云轻轻脸颊移开,走到刑架处,抬手将破烂血肉团似的几人从刑架上放了下来。
几人宛如烂肉一般瘫在地上,无声无息像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一群无趣的东西,今日本尊便给你们一个痛快。”
何慕辰眸中绽放出妖异光芒,翻手拿出一个小鼎,将几人吸入其中,漫不经心的晃了晃。
须臾之后,他将小鼎打开,暗红色的血水从鼎中飞入血池中。祝爻几人残缺不全的魂魄,浑浑噩噩的从鼎中飞了出来。
何慕辰伸手将几人魂魄抓起来,扯成碎片直接吞入口中。
云轻轻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吞噬生魂,但仍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感。惊悚之余,她也生出几分解脱感,也许对祝师兄他们来说,魂飞魄散并不是坏事。
至少他们不必再忍受那样非人的折磨,她也不用被何慕辰强逼着折磨几位师兄。
可一想到那么宠爱她的师兄们,就这样消散在天地间,云轻轻心里有些酸涩。她很想质问云昭,难道在她的眼里,除了情爱之外再无其他了吗?
天下苍生,正邪之争,在云昭眼中难道只是沽名钓誉的工具。她若有云昭那样的本事,定然大义灭亲,想尽一切办法杀掉妖化的何慕辰。
云轻轻这样想着,又觉得她的想法对何慕辰来说有些残忍。慕辰是被云昭一步步逼到了这个境地,他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却不舍得伤她分毫。
她究竟该怎么办?
前往上古秘境的路上,云轻轻思绪十分繁杂。如果在秘境中遇到师尊或宗门其他长老,她该不该和他们讲几位师兄的陨落和何慕辰相关。
被云轻轻念及的渡鹤元君,又一次冲击化神失败。他沉着脸和云昭虚影缠斗了许久,最终以惨胜收尾。
不知云昭究竟用了什么诡异法术,渡鹤元君只觉他的心魔越来越盛,闭关这么久不但没有突破化神期,修为隐隐还有下降趋势。
渡鹤元君心中正烦躁,忽然感应到天地异象,心念一动,决定出关一探究竟。他刚撤去阵法外的禁制,便收到数十条宗门传讯。
“知鹤!祝爻、谢芜蘅、季广书的魂牌碎成灰烬!何长老经过推演,发现他们和沐瑶一样,竟是神魂俱灭之象!”
“灭神渊上古秘境出世,传闻秘境中有能破除心魔的万年金莲,秦师弟,你若出关,可前往一试。”
“……沐瑶的魂牌碎了……”
渡鹤元君只听了最靠前的几道传讯,便觉气血翻腾。他只是闭了次关,出关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嫡传弟子几乎全灭了,还活着的,云昭早就宣布脱离师门,何慕辰更是与妖族为伍。算来算去,也只剩下云轻轻一根独苗。
待将所有传讯听完,渡鹤元君面色如墨,只回了一句话:“我去灭神渊一趟,祝爻等弟子魂牌碎裂之事,待我回宗门后再解决。”
……
灭深渊乃上古神魔战场,即使神魔之战已经过去了数万年,此地仍然残留着极强的凶煞之气。无尽深渊,赤色岩壁,庞大的凶神骸骨,隔了万年依然带给人强大的震慑力。
顾辛夷到灭神渊时,外面聚集着许多修士,人修、妖修、魔修各自盘踞一隅泾渭分明。
虽然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能进入秘境,但在此地徘徊的几乎没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看来大部分修士并没被上古传承和神器冲昏头脑,知道修为太低,恐怕还没进秘境先丢了小命。
顾辛夷在秘境外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其中便有望月宗的卢掌门、宴长老等。她没寒暄的想法,直接进入了秘境。
秘境入口位于灭神渊一处深坑中,顾辛夷踏入结界,不过瞬间便被传送到了一处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沼泽地中。
粘稠的沼泽中浸泡着几具新鲜骸骨,顾辛夷飞身而起,几乎同时一只生着三只翅膀的大小如牛犊的妖兽,从沼泽中冲了出来,张口血盆大口朝她咬去。
她不躲不避,直接拔剑朝凶兽劈去,只一个照面就将它劈成两半。
妖兽鲜血洒落沼泽,尸体刚落上去,一群密密麻麻黑色甲虫从泥潭中钻出,飞快将妖兽尸体覆盖,把它的血肉啃食的一干二净,只留下白色的骨架。
更令人惊心的是,这些甲虫论修为堪比人类筑基期修士,数量单顾辛夷看到的就有几万个。不愧是被封存的神魔战场,随便一个生物都如此凶悍。
顾辛夷提高警惕,继续在秘境中探索。此处虽然危险,但机缘相对也很多,修真界抢破头的天材地宝,这里隔上百米就能见到一个。
但她此行不是为了寻宝,并没将心思花在采摘奇珍异草上。
原剧情中提过一句,万年极品金莲和诛神剑相隔不远,顾辛夷放出神识,循着极品金莲散发出的浓郁香气,斩杀了无数妖兽之后,终于抵达位于秘境深处的地宫中。
只见一汪灵气浓郁的池水,围着一个高高的祭坛,祭坛正中央立着一道宏伟的石碑,石碑上插着一柄剑。
而极品金莲就生在祭坛下的池水中,此时莲子尚未完全成熟,却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相比起处处都是凶兽的外围,这里平静到让人觉得诡异。顾辛夷踏上台阶,一步步朝祭坛走去,同时将神识放出探测周围情况。
何慕辰静静的躺在莲叶下,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云轻轻屏住呼吸,猜测又是哪个倒霉的修士,即将命丧黄泉。
“嘿嘿,徒儿,还不快动手,池水虽然可以隔绝神识。但你对云昭心怀杀意,她也许能感知出来。”
血妖老祖在识海中催促何慕辰,他抬起袖子,从水中向顾辛夷射出几十枚毒针。
毒针闪烁着银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向顾辛夷各个要害。她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反手挥剑,将毒针一一打落。
下一秒,顾辛夷直接持剑刺向荷叶处。
何慕辰袖子一卷将云轻轻送到安全地带,从水池中跃出,用妖王鼎挡住了她的攻击。
“云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何慕辰声音冰冷,冷酷做作的姿态,让顾辛夷有些想笑。
“哦,云昭剑下不斩无名之辈,你且报上名来。”
“死到临头,还在搬弄唇舌。”何慕辰被顾辛夷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到,下手愈发狠戾。
顾辛夷一剑劈开何慕辰脸上面露,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望月宗的何师弟,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师弟这次除掉面具,丑的我都不敢认了。”
她的话让何慕辰回想起寒幽峰中,被顾辛夷打烂面具的屈辱,攻击更加凌厉。
对于何慕辰从荷叶中钻出之事,顾辛夷并不惊讶,毕竟原剧情中,便是云轻轻他们先找到了此处。
不过看样子,何慕辰这个“男配”似乎上位成功,云轻轻也转投妖魔一方。
血妖老祖暗自心惊,他原以为以何慕辰的修为,除掉一个元婴期修士绰绰有余,没想到在未用心剑的情况下,云昭仍然不可小觑。
“徒儿,你告诉云昭,使用心剑会导致秘境坍塌,妖物将会从此处逃出,让她投鼠忌器不敢使用杀招,然后登上高台去抢诛神剑。”
何慕辰不知血妖老祖为何如此忌惮心剑,但还是转述了他的话。
“云昭,在上古秘境中动用心剑或禁术,将导致秘境坍塌,介时秘境中的妖兽便将为祸人间。”
不用何慕辰提,顾辛夷也知此事,只是他一个妖修,突然关心起人间是否太平,着实有点不同寻常。
果然,下一刻,何慕辰转身飞向祭坛,伸手就要去拔诛神剑。顾辛夷追了上去,用剑招将他隔开。
两人绕着祭台打的满天飞,云轻轻躲在角落中,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盼着何慕辰能快点赢了这场战斗,拔出诛神剑抢到金莲子,然后带她离开。
“轻轻?”
战斗正酣时,云轻轻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她身子微微颤抖,转过身当看到来人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师尊,师尊!您怎么来了?”
来秘境前,云轻轻还抱着和师尊见上一面的希望。到灭神渊后,她未见到师尊身影,心中便断了念想。没想到渡鹤元君,竟然出现了!
渡鹤元君也没想到会在此处看到云轻轻,她清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媚色,身段也丰盈了许多,从豆蔻少女蜕变成了风情女人。
他的沉默,让云轻轻有些难过:“师尊,您不打算认我了吗?”
渡鹤元君见云轻轻面露哀色,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你还活着就好。”
她一个濒死之人在被人强行掳走时,又能做些什么,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师尊的疏忽了。
“师尊,我……”想到祝爻、季广书几位师兄的惨死,云轻轻心虚的垂下眼眸。
何慕辰余光中看到云轻轻和渡鹤元君交谈,醋海翻波,怒声喊到:“云轻轻!”
只三个字,便吓得云轻轻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几步,和渡鹤元君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霸道汹涌的香气,以极品金莲为中心朝四周弥散。
血妖老祖急忙提醒:“徒儿,你用金莲子相诱,让姓秦的小子和你联手打败云昭,然后你趁机拔出诛神剑,直接将其抹杀。”
顾辛夷察觉到不同寻常的神魂波动,细看何慕辰脸上花纹,心中有了猜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何师弟天赋异禀,化妖之后修为大增,没想到只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怪不得满身戾气脑子全无。”
“你才是傀儡!”
被踩到痛脚,何慕辰隔空冲渡鹤元君喊话:“渡鹤元君,极品金莲已经可以采摘,不如你我联手除掉云昭。莲子全归你,我只要诛神剑。”
顾辛夷笑着问:“渡鹤元君,何慕辰几乎将你嫡传弟子屠戮殆尽,你真的要和他联手吗?诛神剑中封印着许多妖魔魂魄,被妖族拿到后患无穷。”
云轻轻见渡鹤元君似乎在犹豫,咬着唇说:“师尊,其实师弟他也是受心魔所困才铸成大错,云昭才是幕后推手。是她步步为营,不顾师门情谊,将慕辰逼到了绝境。沐瑶师姐陨落前曾向云昭求助,她却无动于衷,任由师姐殒命。”
为了说服渡鹤元君,也为了动摇顾辛夷心神,云轻轻大声喊话:“云昭,江师兄临死前,让我转问你和云汐元君,废掉他的修为和灵根,害得他惨死,你们可否有愧!”
顾辛夷哂笑一声:“害死江庆池的人是何慕辰,我为何要有愧?我如今也算替他报仇雪恨,你要不要顺便师兄他们报个仇。毕竟,你们当初也曾情深意重过,为爱挥剑,可歌可泣。”
何慕辰大怒,发狂大叫,云轻轻见状急忙了敛了声息。她本想让顾辛夷分神,没想到她心肠冷硬如冰,听到江师兄的死还能笑出来。
心魔二字,触动了渡鹤元君,他望着和何慕辰缠斗在一起的云昭,脑海中浮现出他闭关时,不断滋扰他的虚影。
云轻轻说的很对,云昭才是酿成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只要杀了云昭,他便不会再受心魔困扰,
渡鹤元君飞身而已,拿出本命武器和何慕辰联手,攻向顾辛夷。
面对两人攻击,顾辛夷不仅不慌张,甚至还有闲暇感慨:“没想到,渡鹤元君最后还是和妖族同流合污,背叛了正道修士。”
何慕辰冷笑:“你放心,待你死后,我便告知外界,是云昭助我拿到诛神剑,到时你便是妖族的大功臣。”
他不仅要让云昭形神俱灭,还要毁掉她最在意的名声。
三人缠斗许久,迟迟没有结果,顾辛夷以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
血妖老祖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直接夺舍,将何慕辰的神魂压制在识海最深处。
何慕辰正在打斗,眼前忽然一暗,下一刻身体便脱离了控制,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心中生出无限惶恐。
“快把身体还给我,血妖老祖,把身体还给我!”
血妖老祖嘿嘿一笑:“好徒儿,老祖教你绝世神功,又救了你心爱的女人,如今也到了你尽孝的时候。”
起初识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妖魂时,何慕辰万分警惕,生怕它会强行夺舍占据自己身体。后来血妖老祖收他为徒,又教他血煞神功,并没夺舍的意思,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没想到,就在他最无防备之时,血妖老祖竟然夺了他的舍!
何慕辰又惊又惧,神魂在牢笼中横冲直撞,想要争夺身体指挥权。奈何他的神魂和血妖老祖相比,就像婴儿和成人的区别,牢笼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血妖老祖现出妖身,变成一条巨大的蛟蛇,以本体和云昭战斗。他刻意绕着石碑和顾辛夷战斗,三人的攻击难免会落到石碑上。
终于,石碑轰然倒塌,血妖老祖发出桀桀怪笑:“人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哈哈,多谢你帮本皇破开诛神剑的封印,妖族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血妖老祖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忽然冲渡鹤元君发难,直接将他吞入口中,连神魂一起嚼碎,露出陶醉神情。
渡鹤元君至死都没想到,“何慕辰”会忽然发难背弃承诺,将他吞入腹中。
吃掉渡鹤元君后,血妖老祖身形膨胀了一圈,尾巴一卷将云轻轻捉了过来。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猖狂大笑:“哈哈,老祖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拔剑,封印不除,这把剑对妖族来说就是把废铁。”
云轻轻眼睁睁的看着渡鹤元君被蛟蛇吞噬,颤声呼唤:“阿辰,我害怕,你快把我放下。”
何慕辰神魂被困,看到心上人被抓,怒吼道:“放了轻轻!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血妖老祖嘿嘿一笑,涎水从血盆大口流下:“人丹可是大补之物,养了这么久,不能浪费了。”
他让何慕辰教云轻轻的功法,其实是远古时期专门用来养人丹的,所谓人丹就是能提升妖族修为的人修血肉。
云轻轻被腥臭味熏得睁不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吃了她!
她哭着向顾辛夷求救:“云昭,救救我,我知道妖族的阴谋,求你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救我!”
“哈哈,迟了,上古妖魔就要出世,妖族将再次一统三界!”
血妖老祖大笑着将云轻轻吞入口中,将其神魂嚼碎后,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吞完云轻轻后,血妖老祖不怀好意的看向云昭:“愚蠢的人类修士,你的血肉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真抱歉,私以为还是妖族更蠢些。”
顾辛夷当着血妖老祖的面,将诛神剑从断裂的石碑中拔出。
“不可能,封印已毁,你不可能拿起诛神剑!”
血妖老祖震惊的张大蛇口,封印毁掉后,凡是碰到诛神剑的人,都会被从里面逃出的妖魔之魂吞噬。
“是吗?”
顾辛夷一剑斩下血妖老祖的头颅,唇角露出笑意:“真不好意思,刚才只顾战斗,忘记说了,我刚好会懂一些上古封印之术。”
血妖老祖身体死亡,神魂正要逃窜,被顾辛夷徒手抓住,封到了妖王鼎中。
她抹去妖王鼎中何慕辰留下的印记,开启炼魂模式,血妖老祖吞噬了无数神魂,她要让他感受一下万魂噬心之痛,当然何慕辰也不能幸免。
至于渡鹤元君和云轻轻,顾辛夷只能替他们叹一声时运不济了。云轻轻总是一副盛世白莲花的样子,如菟丝草一样寄生在不同人身上,沦落到被生吞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祝爻等人魂魄尚未被完全消化,沦为神智残缺的怨魂,头号敌人便是何慕辰和云轻轻。一群怨魂在妖王鼎中互相折磨,直到彻底消散,对他们来说也算求仁得仁。
顾辛夷取走一半金莲子,又留下了几份她复制的留影石,便离开了秘境。
渡鹤元君虽然身死,但他背叛修真界的罪过不能抹去,顾辛夷也想用他和云轻轻的下场,告诫众修士,和妖魔为伍没有好下场。
上古秘境中发生的事,很快传遍整个修真界。望月宗培养出渡鹤元君和何慕辰这样的叛徒,名声一落千丈,渐渐沦为三流小门配。
而顾辛夷成功阻止了妖族为祸人间,避免了一场浩劫,成为修真界的大功臣,连带她一手创建的天昭宗也成了年轻修士最向往的去处。
顾辛夷收的弟子并不多,但每个都精挑细选,将品行排在天赋前面,每个弟子都将除魔卫道守护苍生放在首位。
天昭宗与其他宗门不同,修的是功德道,所有弟子都要定期下山历练,驱鬼捉妖替百姓排忧解难。
顾辛夷担心诛神剑封印再次松动后无人加固,便将诛神剑随身携带,用功德之力净化剑中上古妖魔残魂,直到所有残魂都被净化,她才放心离开。
神女云昭的故事,数万年之后依然在世上流传,她突破元婴时立下的誓言,修真界人人都能随口背出。
“天道式微,善恶颠倒,从今日起,我要修天道,正乾坤,定因果,明报应”。
【仙君追妻火葬场文中做恶毒天妃】
“废物,连挑葡萄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清脆的杯盘碎裂声响起。
顾辛夷睁开眼前还在想,究竟哪个人嘴巴这么臭,原主处境也太糟糕了些。
待她定过神,却发现她和一个华衣男子,并肩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一个穿着朴素的粉衣女子跪在地上,葡萄滚了满地。
周围灵气比上个修真界还浓,顾辛夷眸光微闪,只是一瞬便知道了她当前身份——天帝洛君珩的天妃白容月。
而跪在地上的,是君珩另一个妃子凤寻桃。
只见她身体微颤,头几乎要埋到脖颈中,手紧抓着袖子。
顾辛夷将身体稍微挪开了些,正要说话,天帝洛君珩沉下脸冷声到:“把葡萄捡起来,一颗颗吃掉。”
这种行为未免太侮辱人了。
虽然顾辛夷还没接收原主记忆,但除非对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不然不至于此。
她淡声道:“丢掉便是,掉在地上的东西,没什么好稀罕的。”
洛君珩俊美面庞上浮出一丝笑意,神情的望着顾辛夷,肉麻的让她差点打寒颤。
“爱妃,这紫玉葡萄是司农仙人精心培育而成,丢掉太过可惜。凤寻桃,你还不快点将葡萄捡起来吃掉。”
凤寻桃抬起头,巴掌大的脸莹白如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她咬着唇,心中满是屈辱,眼睁睁的看着曾与她举案齐眉将他视若珍宝的男人,将别的女人捧在掌心。
看到凤寻桃迟迟不动,天帝洛君珩语气愈发严厉:“你敢违抗本君的口谕,难不成还被关入冷宫。”
听到洛君珩的话,凤寻桃压下满腹委屈,跪在地上一粒粒的将葡萄捡起来。
顾辛夷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帝君,容儿困了,要去歇会儿。”
相比起自称妾身,顾辛夷宁愿自称容儿。待弄清楚原主状况后,她再改个更顺口的称呼。
“容儿一颦一笑都这么美,不像某些人,走到哪里都一身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