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仙侠替身转正文中做炮灰22
云汐元君收起笑意, 眸中露出几分冷色:“孽徒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他做出吃里扒外的恶心事后,已经收拾好包袱亡命天涯了。”
姜羽挑眉, 打开折扇, 悠然道:“兴许是因为被打了几枚透骨钉,跑不了多远, 这才回来请罪。”
“罢了,阿昭, 随我出去一趟。我怕清理门户时,弄脏你的灵岚小筑。”
“都听娘亲的。”
顾辛夷乖巧的样子,让云汐元君爱极,分别这么多年, 她一时一刻都不舍得和女儿分开。至于忘恩负义的弟子,云汐元君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他,只想将人赶出门去。
姜羽收起扇子, 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灵岚小筑外, 江庆池笔直的跪在台阶下, 听到脚步声后, 他激动的抬起头。
“师尊, 弟子江庆池向您请罪,弟子不该瞒着您, 将阿昭的药转送给云轻轻。更不该欺骗姜长老,以阿昭生病的理由,将他骗到望月宗去。”
江庆池用力磕了三个头, 大声到:“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 还请师尊责罚。”
云汐元君冷笑一声:“责罚?依你看,本君该怎样处罚你?”
听出云汐元君声音中的怒气, 江庆池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师尊还愿意发火,证明她还愿意原谅他。
以师尊的性格,倘若真的厌极了他,一定二话不说一鞭子将他甩到山下。
“无论师尊如何惩罚,鞭笞、透骨钉、禁足……弟子都愿承受。弟子只求师尊一件事,求师尊帮忙寻找望月宗弟子云轻轻下落。”
江庆池抬起头,额上渗出殷红的鲜血,眼神中充满哀求。
云汐元君后悔了。她就不该给这个孽徒恶心自己的机会,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姜羽笑着递上鞭子:“莫生气,弟子收多了,难免会出现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云汐元君推开鞭子,眉宇间凝出厉色:“不用鞭子。”
顾辛夷同样叹为观止,她本以为江庆池能腆着脸认错求原谅,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没想到他请罪的目地是为了救云轻轻。
真可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脑袋短路。
云汐元君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江庆池面前,凌厉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
“师尊,弟子从未求过您什么,轻轻被人掳走危在旦夕,求您救救她。当初若不是为了救阿昭,轻轻也不会遭受如此劫难。”
姜羽被江庆池厚颜无耻的样子气笑了:“是,她不会卷入风波,早和家人一起化成灰烬,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江庆池屡次被姜羽嘲讽,忍不住回嘴:“姜长老,我知道你还记恨我骗你的事。但救人是医修的本分,我本意并非欺瞒您,只是为救人一命。再者您越俎代庖,在我体内打下六枚透骨钉,又将师尊置于何地?”
提到透骨钉,江庆池分外委屈,对云汐元君说:“师尊,云家和望月宗一向交好。阿昭大闹望月宗,姜长老不仅不阻止还推波助澜,如今望月宗怕是记恨上了云家。”
云汐元君笑了。
“记恨云家?区区望月宗还不配。阿昭就是将天捅下来个窟窿,也自有她的理由。江庆池,八十年前本尊收你为弟子,传你修真功法替你洗灵根,花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培养你,你可还记得?”
类似的话,前不久江庆池刚从顾辛夷口中听过,他心中一紧沉声到:“弟子一直将师尊大恩放在心上,不敢有半日忘怀。”
“好一个不敢忘怀,不敢忘怀还敢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若留你继续在云家倒下去,只怕有朝一日本尊和云家都要葬送在你的愚蠢和狠毒中。”
“师尊,弟子从未有反叛之心,求师尊明鉴。”
“不必解释,今日我便废了你的修为,重新将你变成三灵根,逐出师门!”
云汐元君话音落,手已放在江庆池头顶。他脸色大变急忙躲闪,却避不开云汐元君的掌控。
“师尊,您不能这样对我,弟子不曾做危害师门之事,您如此处事太过不公。”
江庆池感受到修为流逝,痛苦的哀叫出声。
“不公?若非阿昭福泽深厚,早被你们联手害死。只凭这一件事,我便可废你千百次!”
云汐元君的话,让顾辛夷心中泛起暖意,她到底还是改变了剧情。至少这一次,云汐元君绝不会被江庆池出卖,云家也不会落到别人手中。
江庆池苦苦支撑,咬牙求到:“师尊,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您莫要偏听偏信,弟子对师门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意。”
任凭他如何哀求,云汐元君始终没停手下动作。收走江庆池修为后,她又逆转洗练灵根的过程,让他从单灵根变成三灵根。
三灵根变成完美的单灵根非常难,但逆转回去却只需一盏茶的时间。
江庆池痛失修为和灵根,瘫在地上宛若一滩烂泥。
“来人,将江庆池赶出去,从今以后他不再是我云家弟子,不得踏入鹿鸣山半步。”
江庆池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他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残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只是将丹药给了更需要的人,就被打上了欺师灭祖的罪名。
师尊怎么变得这样蛮不讲理冷酷无情,如果他的行为是欺师灭祖。那云昭叛出望月宗,还当众诋毁渡鹤元君,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江庆池被人丢在山脚下,双目无神的盯着天空,只觉他这一生分外可笑。他将云汐元君视为再生父母,可在她眼中,他就是个随时都能丢掉的棋子。
漂泊大雨倾泻而下,劈头盖脸的砸到了江庆池脸上。他努力翻了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迎着风雨朝最近的村落走去。
他绝不认输!迟早有一天,他会重回鹿鸣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江庆池并非任人踩踏的孬种。
……
茫茫雪山,狂风呼啸,数百里内渺无人烟。
渡鹤元君闭上眼睛,将灵气往识海聚集,聚到一半耳畔突然响起云昭的声音。
“师尊,你还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吗?为了提升修为,竟然动了用徒弟做炉鼎的心思,令天下人不齿。”
渡鹤元君凝神静气,极力将杂音摒除到识海之外。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丰功伟绩’早在修真界传遍了,呵呵,连望月宗都被骂做藏污纳垢之地。”
嘲笑、讽刺的声音越聚越多,像海浪一样将渡鹤元君包围。
他睁开眼,看到顾辛夷抱着剑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到:“又失败了,真可怜,只怕等我突破化神时,师尊还停留在元婴期。不知当初夸师尊天才的人,看到今日师尊会不会感慨自己瞎了眼。”
“孽障!休要乱我道心!”
渡鹤元君拔剑斩向顾辛夷,虚影破碎,下一刻另一个方向又响起顾辛夷的声音。
“哈哈,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怪不得被人骂窝囊。”
渡鹤元君被气得气血翻涌,疯了一样四处挥剑砍虚影,虚影却越聚越多。
日日受心魔煎熬的不止渡鹤元君一人,祝爻、季广书、谢芜蘅、沐瑶几人,受到的折磨比他更为强烈。
顾辛夷离开望月宗时,几人还未将她离开时说的话放在心上。寒幽峰变成废墟需要转换新居,师尊外出闭关,紧接着云轻轻消失不见,各种烦心事轮番登场,让几人无暇去想报恩之事。
而且起初,他们也未觉察到什么异常,只觉得夜间梦多了一些,还常梦到启州被妖怪追杀的场景。
随着时光推移,几人渐渐感受到了异常,被妖怪追杀的场景越来越真实,甚至醒来时身上出现了梦中受的伤。
这种情形过于骇人,祝爻甚至担心照这个趋势发现下去,有朝一日他们会死在梦中,再也不会醒来。
几人向卢掌门求助,但对于这种情况,卢掌门也束手无策。他甚至怀疑几人身上的伤口,是他们心魔作祟自己所为,只能让他们多服用一些清心丹。
出了议事厅,几人脸色分外沉重。
沐瑶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痕,苦笑着问:“祝师兄,我们是不是该找云昭负荆请罪,让她给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再这样下去,我怕哪天就真的死在梦中了。”
季广书看到沐瑶手腕上的伤痕,倒抽了一口凉气,大腿内侧的伤口也跟着痛了起来。
“沐瑶说的有道理,这伤实在古怪,像是被妖兽咬的,但不管用什么药都难愈合,还会持续溃烂。”
季广书不是娇气的人,但眼睁睁的看着溃烂面积不断增大,那种压抑的滋味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以云昭的性格,负荆请罪只会换来她的嘲笑,她和她娘一样,是个偏执狠辣的女人。”祝爻神色冰冷,驳回了两人的意见。
季广书挠挠头,郁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三人心烦意乱之时,谢芜蘅面带喜色匆匆朝他们走来。
“我找到解决噩梦伤人的方法了!”
谢芜蘅性格稳重,鲜少与众人玩笑,听他这么说,祝爻等人眼睛皆是一亮。
“什么方法?”季广书一把抓住谢芜蘅的手腕,语气十分急切。
“这几日我心情烦闷,便同往常一样下山猎杀伤人的妖物,结果发现猎杀妖物后,我身上就没再出现诡异的伤口。兴许,这就是解决噩梦伤人的方法。”
沐瑶喃喃到:“这确实是云昭的风格,也许她后悔了当初从妖兽口中救下我们,特地报复回来……”
祝爻冷哼:“是怎样的心肠才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逼着我们和妖兽相斗直至陨落,这样她便不必背负杀戮正道的骂名。”
“云昭太过自负,修真界还轮不到她一个元婴修士说的算。我们只需暂时忍耐,待师尊突破之后,一定能替我们彻底解决隐患。”
谢芜蘅说的隐患,既是困扰他们的噩梦,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云昭。
“说的没错,云昭比妖兽还要恶毒,当初没人逼着她牺牲自己救人。若不是她不自量力,执意要救一城百姓,我们未必会陷入险境。没有师尊悉心传授她功法,她又如何能力挽狂澜,但她却叛出师门当众污蔑师尊。”
祝爻一席话,说到了几人心坎中,难道当初是他们求着云昭救命吗?若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就能对被救的人肆意妄为,这与魔修何异?
此时几人浑然忘记了,是他们步步紧逼,拿着牵强附会的救命之恩胁迫原主救云轻轻。只是刀子换了个方向砍到了他们身上,才觉得疼罢了。
四人商议了一阵后,达成一致意见,两人一组分头下山,一边诛杀妖怪,一边寻找云轻轻下落。
祝爻和季广书选择向南,沐瑶和谢芜蘅则一路向北。
……
空旷幽暗的大殿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云轻轻穿着曳地轻纱坐在骨头堆成的宝座上,望着浸泡在血池中的何慕辰,恐惧的抱紧了身体。
摇曳的火苗,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晃动的影子灵活的像幽魂起舞。
寂静,冷清,诡异。
见不到天光的日子,还有模样一日比一日妖异的何慕辰,让云轻轻深感不安。
她跟随何慕辰离开时,以为两人会在开满鲜花灵气四溢的山谷,过上悠闲安乐的日子。谁知他们跋涉数千里,来到了妖魔横行的北荒,进入了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何慕辰每天都要在血池中泡上十个时辰,他身上的鳞片不断重复着脱落再生的过程,气质变得越来越阴柔妖艳,左边脸颊上还多了一个复杂妖异的花纹。
每次他靠近自己时,云轻轻都会产生来自灵魂的战栗感。
“哗哗——”
泡在血池中的人站了起来,露出满是血红色鳞片的身体,云轻轻放慢呼吸,身体微微颤抖。
何慕辰披上黑袍将满是鳞片的身体遮住,转瞬间便来到白骨王座上。
他伸出手,将云轻轻揽入怀中,感受到她不自然的颤抖,何慕辰凑近她的脸,唇角微微扬起:“轻轻在怕我?怎么办,我不喜欢。”
他一半脸生的十分俊美,另一半脸被妖异的花纹覆盖,强烈的对冲,让云轻轻无法不害怕。她总担心哪一日,何慕辰妖性彻底盖过人性,直接将她吞吃入腹。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滑过,云轻轻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让何慕辰舌尖落空。
他用力钳住她的腰,逼迫她紧靠在自己怀中:“不要怕我,轻轻,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我恨不得将你一口口拆吃入腹,让你和我骨血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你的血一定是甜的,像你的笑容一样甜美。”
何慕辰舔了舔唇角,专注宠溺的眼神,让云轻轻恐惧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强行稳定情绪,将脸贴在何慕辰脸上,搂住他的腰:“慕辰,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这样。”
“乖,这样才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一一报复回去。”
何慕辰笑着笑着,突然发怒:“你为什么要喜欢祝爻,他有什么好,一个自大无能的人类修士而已。轻轻,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
眼看他又毫无征兆的陷入癫狂,云轻轻急切到:“我不喜欢祝爻,慕辰,我不喜欢他。”
何慕辰突然安静下来,片刻后他轻笑到:“你在骗我,轻轻,你喜欢他。我的轻轻这么好,爱慕你的人那么多,真想把他们都……轻轻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吧。”
“不如这样,我把祝爻、季广书、沐瑶、江庆池他们都请过来陪你。这样我练功时,你就不寂寞了。”
云轻轻咽了咽口水,拼命摇头:“我不寂寞,我有你就够了。”
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哪句话没答对,就被何慕辰“吃掉”,字面意义上的吃掉。
何慕辰捧着她的脸,一脸宠溺的说:“怎么会呢,你那么爱热闹,难道轻轻嫌弃我是个妖怪,所以不让师兄师姐他们来做客?”
他越说语速越快,两只眼眸几乎都变成了红色。
“没,没有!”
“既然没有,轻轻就用玉简封一道神识送信,让他们来找你。唔,将他们送你的东西拿出来,我以此为媒介替你将信送到。”
“好……慕辰,你能不能松开手,你弄疼我了。”云轻轻小心翼翼的提醒。
何慕辰一脸怜爱的松开手,替云轻轻将散落的鬓发理到耳后:“是我的错,轻轻勿怪。”
云轻轻脸色苍白的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祝爻等人送给她的礼物,认真的往玉简中封录神识。她是的真的害怕,师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许师兄他们有办法,让师弟重新变回去。
她写信时,何慕辰手指缠着她一缕头发,专注的把玩着。
血妖老祖在他识海中嘎嘎笑到:“小子,老祖我年轻时,不知尝过多少美人滋味儿。再美的女人,腻了之后都一样。你只守着一个女人,实在无趣。”
“与你无关,血煞魔功究竟练多久才能有所大成?”
“急什么,待你将这一池血水吸收殆尽,莫说元婴修士,就连化神期的老东西们都未必是你的对手。嘿嘿,待你到妖族圣地,取回我们族中至宝,就可以肆意为祸人间了。”
血妖老祖一想到人间血流成河的场景就感到兴奋,人族兴盛这么多年,也该妖族崛起了。
“呵,人间,那样肮脏的人间,还是变成炼狱比较好。”
作为半妖,何慕辰小时候遭受过无数冷眼和苛待,这些日子那些被他淡忘的记忆,不断在他识海中翻腾,让他心中滋生出无数戾气。
他怕继续压抑下去会伤到云轻轻,迫切的想找个发泄口。
“慕辰,传讯用的玉简已经准备好了。”
何慕辰伸手抚摸云轻轻脸庞,笑着说了声“真乖”,随即消失在大殿中。
云轻轻长松一口气,半靠在骨座上,心中有些期待祝爻师兄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