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 衡量标准
得知可以选择的约会地点后,周清若扭头看向身侧的四个队友，“我想选浮潜，你们呢？”
“我没问题。”许清书立刻道。
顾明河跟方泽川也没意见。
周清若笑着道:“江先生应该不会跟我抢吧？”
江羡鱼面不改色,“你随意。”
周清若没再迟疑，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浮潜下面。
顾明河见状，跟她选了同一约会地点。
“我想去植物园，”许清书对方泽川道:“不知道你……”
“当然可以。”方泽川笑着说:“咱俩一起去。”
四人选好后,还剩下三个可以约会的地点。
众目睽睽下,江羡鱼拿起粉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海钓下方。
江嫣有些诧异,她以为江羡鱼会选冲浪，没想到……
“我们谁先选？”她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苏梦然问道:“你想去哪儿玩？”
“冲浪,”江嫣想也不想道:“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呢。”
苏梦然颔首,笑着说:“让她先选,大家有意见吗？”
剩下的人自然没意见。
祝屿默默关注着叶藻,只想知道她会选什么约会地点。
“我对赶海没什么兴趣，”苏梦然垂眸望着叶藻，轻声道:“更想去海上看看。”
叶藻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想选江羡鱼，却担心她会介意。
叶藻神色淡淡,“选你喜欢的就好。”
“谢谢。”苏梦然拿起粉笔,把名字写在了江羡鱼旁边。
江嫣蓦然睁大眼睛,她还以为苏梦然早就放弃江羡鱼了。
苏梦然走到江羡鱼面前，眼眸微弯道:“江先生，我不太会钓鱼，待会儿需要你多多关照。”
江羡鱼看向叶藻所在的方向,意有所指道:“我也不会钓鱼，之前是有人手把手教我。”
苏梦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他是因为叶藻才选择海钓，现在却只能跟她出去约会。
“抱歉，”苏梦然难掩无奈道:“我对海钓也很感兴趣。”
“没关系。”
江羡鱼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作为赢方还是输方，叶藻都不会选他，却还抱着极其微小的希望，也许她更在意约会地点。
显然，叶藻不打算再跟他钓第二次鱼。
她在赶海那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场只剩祝屿和林秋夜还没选约会地点。
“我想去赶海，”祝屿当即开口:“你如果也想去，可以跟我猜丁壳。”
林秋夜看向叶藻，她看起来太过淡定，对他们之间的机锋毫不在意。
“不用了，”林秋夜后退一步，“你本来就怕深水，我选冲浪。”
“谢谢。”祝屿心中的敌意瞬间减少，觉得他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林秋夜摇了摇头，“不客气。”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深深意识到叶藻已经彻底不再喜欢他，就算他现在回心转意，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自己显得更体面些。
选好约会地点，导演宣布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请所有人做好准备。
祝屿高兴地走到叶藻身后，目光灼灼道:“真好，我们又可以出去约会了。”
叶藻看了眼时间，“先回别墅吧。”
“好啊。”祝屿笑容满面地跟在她身后，“你会赶海吗？我在这方面完全是新手。”
叶藻也没有经验，“到时候再说吧。”
江羡鱼望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晦涩。
她居然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叶藻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到楼下，祝屿已经坐在门口等待。
“你来了？”听见脚步声，他迅速站起来，看着穿着油画风长裙的叶藻，她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显得极为莹润。
祝屿耳根微红，拎起面前的小桶和铲子，紧张到快要结巴:“这是我……我特意出去买的，你想要哪个颜色？”
叶藻把遮阳帽戴在头上，“蓝色的就好。”
“可以。”祝屿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那我们现在出发？”
两人正要离开，江羡鱼从楼梯口下来，不紧不慢地开口:“要去海边了吗？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这话时他紧紧盯着叶藻，眼神莫名压抑。
祝屿立刻露出防备之色，“谢谢，你们也是。”
叶藻则直接无视江羡鱼，拎着祝屿准备的小桶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羡鱼站在原地，只见祝屿小跑到她身边，眉开眼笑地说话讨好她。
江羡鱼垂下眼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虐啊，这就是自我作死的下场。”
“同情江狗，但一点都不共情他，他太端着了。”
“+1，每次表达好感都跟宣战似的，别说叶藻排斥，我们这些观众也受不了。”
“叶藻说过好几次，她需要尊重，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奈何江狗一直装死。”
“这样下去，他跟叶藻肯定会be。”
“希望江狗能够想清楚，真正的喜欢究竟是什么，否则叶藻永远不会选他。”
“……”
赶海的地方离他们居住的别墅不远，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人就来到节目组提前探过点的沙滩，周围没有游客，只有金色的滩涂和澄净的海水。
海天相接，美不胜收。
海水拂过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藏在沙子中的贝类，叶藻快步走过去，拿铲子把贝壳挖出来，都是些个头不大的品种，一铲子就能看到好几枚。
她用海水把贝壳外面的沙子洗干净，随手丢进了桶里。
祝屿虽然怕水，但不怕这种浅滩，低头跟着她一起刨沙子，不多时就找了小半斤贝壳，“晚上带回去，还能炒盘菜呢。”
两人挖累了，就站在原地休息，静静欣赏海上的风景。
“我还以为今天没办法跟你约会，”祝屿摸了下鼻尖，笑容满面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先是江羡鱼被苏梦然选走，再是林秋夜主动退出。
“虽然只是在附近赶海，但我现在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叶藻额角抽了抽，“赶海就赶海，别说这么多话。”
祝屿笑意吟吟地望着她，“有感而发。”
叶藻:“……”
两人休息片刻，没有继续挖贝壳，而是往前方的礁石滩走去。
海水褪去，礁石摊上遗留着不少海带和羊栖菜。
叶藻在石头缝里看到一只三点蟹，看起来有四五两。
叶藻没抓过螃蟹，却看过赶海视频。
用钳子将螃蟹从石缝里夹出来，丢进了装着贝壳的桶里。
“你竟然找到了螃蟹，太棒了！”祝屿无比捧场道。
叶藻:“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把找到的海鲜拿来做晚餐。”
祝屿有点不情愿，相比起赶海，他更想跟叶藻多说话。
他故意道:“我们俩是出来约会，你一直赶海，都不管我的吗？”
叶藻看他一眼，“那你别离我这么近。”
祝屿暗自松了口气，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找海货，“之前看赶海主播，还以为他们赶海挺容易，没想到我们找了快两个小时，也只有这些收获。”
叶藻道:“赶海本来就看运气。”
话音未落，祝屿发现了一只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八爪鱼，急忙让叶藻过去，“你来抓可以吗？”
他虽然选了赶海，但看着海水时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往水里走。
“可以。”叶藻上前几步，眼疾手快地将八爪鱼钳住，八爪鱼生命力旺盛，不断扭动着触须，看起来有些诡秘，叶藻见状将它丢进桶里，合上盖子关起来。
祝屿苦笑一声:“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男人，却这么怕水。”
“人不是万能的。”叶藻从水里走出来，“如果只看到缺点，未免也太悲观。”
祝屿嘴角扬起来，“所以你是不嫌弃我咯？”
叶藻:“……”
“我对你没有任何看法。”她抬手将游到身边的皮皮虾抓住，“你要是害怕，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抓的海货虽然不多，也足够炒两盘了。
祝屿看出她意犹未尽，急忙道:“浅滩我不怕，我们再转转吧。”
之后叶藻又找到了些杂七杂八的海货，装了大概有半桶。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回到岸上，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来休息。
“你渴不渴？我去屋里拿水。”
“不用了。”叶藻望着即将西斜的太阳，“你要是没有其他想说的，就结束这次约会吧。”
祝屿抿了抿嘴角，他心里其实有很多想法，但每次对上她的眼睛，他就说不出来。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他凝视着叶藻白皙干净的侧脸，深吸一口气道:“来小屋这么久，我好像没有真正了解过你的喜好。”
叶藻:“……”
“有礼貌的，”叶藻道:“能认真听我说话，并尊重我决定的人。”
祝屿有些惊讶，“只是这样吗？”
“只是？”叶藻回过头，“我以为这是很难做到的事。”
祝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立刻道:“这不是难事，这是喜欢一个人最基本的前提。”
叶藻缓缓道:“那你能离我远点吗？”
祝屿瞳孔微缩，猛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呆滞地望着叶藻。
“我明确表达过很多次，我对你没有好感，希望你不要再缠着我，但你好像一直听不懂我的意思。”
“或许在你看来，只要你对我有好感，我将来肯定能给你回应，可以不要这么自信吗？”
叶藻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尊重和理解其实很容易做到，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基本前提。”
祝屿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眼睛极其冷漠，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
“我……”他脑海里有些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语无伦次道:“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认真聆听你的想法，我……”
他怔怔望着叶藻，眼神有些无措，“都是我不好。”
“我跟你没有可能，”叶藻低声道:“原因我也告诉过你，请你放弃吧。”
祝屿心中一痛，喃喃道:“原来我的追逐带给你的只有困扰和麻烦吗？”
“如果我喜欢你，你的行为对我来说是双向奔赴，但我并不喜欢你。”
叶藻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坚持毫无意义。”
祝屿已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叶藻对他没有心动。
所以不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接受他。
“我知道了。”祝屿垂下眼睫，不肯让镜头拍到眼底的脆弱，“以后我会尽量保持跟你之间的距离。”
叶藻暗自松了口气，祝屿又道:“我也会找到跟你相处的尺度，不让你感到为难，我们慢慢来。”
听到这话，叶藻知道自己是白跟他说了。
“随便你。”她站起身朝别墅走去。
祝屿默默跟在她前后，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去看她。
“emm，虐完江狗又来虐祝狗，不愧是我最喜欢看的恋综。”
“祝屿比江好点，起码他愿意听叶藻说话，也愿意做出改变。”
“可叶藻已经明确拒绝了啊，他还不肯放弃，真的头秃。”
“没办法，太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希望祝屿能够get到叶藻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吧。”
“……”
时间还早，别墅里其他人还没回来，简单冲洗过后，叶藻便下楼准备晚餐。
祝屿小声问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叶藻:“帮我洗一下青菜，再切点姜蒜。”
祝屿点了下头，低着头安静地开始干活。
叶藻把找到的海鲜处理出来，做了锅丰富的海鲜煲，又炒了几道素菜。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苏梦然推开厨房门，笑着说道:“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今晚吃什么？”
祝屿看了眼叶藻，后者淡淡道:“海鲜煲。”
“那很好啊，”苏梦然道:“我和江先生钓了几条鱼，正好能加餐。”
话音未落，江羡鱼便提着鱼来到厨房门口，只看了叶藻一眼，便说:“我来做鱼。”
他绕开苏梦然走到水池边，低声道:“想吃清蒸还是其他口味？”
苏梦然知道他是在问叶藻，神色有些黯然。
她选择跟江羡鱼出去约会，未必没有想跟他聊聊天，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的想法。
谁知约会过程中，江羡鱼的态度并不热情，不管她提起什么话题，他都兴致缺缺，这让苏梦然心生挫败，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他对自己的看法。
江羡鱼沉默几秒后回答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以后会遇到真正珍惜你的人。”
苏梦然的心瞬间冷下来。
她对江羡鱼的好感要追溯到他们刚见面时，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和过于出众的外貌，在苏梦然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可惜两人并没有外出约会过，导致苏梦然一直没有靠近他的机会。
后来得知他对叶藻有好感，苏梦然也想过把自己的好感掩埋在心底，可总有些不甘心。
这次约会，她早就决定要跟江羡鱼一起，就算会被拒绝，她也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彻底磨灭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谢谢，我也这样想的。”
苏梦然勉强露出笑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海钓上，但神情依旧难掩失落。
“可惜了，苏姐这么好，却没有遇到真正欣赏她的人。”
“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江狗不太老实之外，之后跟其他女嘉宾的距离保持的真好。”
“有啥用？叶藻又不在乎。”
“楼上，杀人不过头点地。”
“……”
回过神来，苏梦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她帮忙把叶藻炒好的菜端出去，拉着叶藻道:“别忙了，把厨房交给他们吧，我们去海边聊聊天。”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海边的夕阳格外漂亮。
两人坐在门前的秋千上，望着起风的海面，显得十分恣意。
“今天约会开心吗？”苏梦然问道。
“还好。”叶藻道:“捡了很多贝壳回来。”
苏梦然失笑，“我是问你跟祝屿，你和他有可能吗？”
叶藻摇摇头，“我对他并不心动。”
苏梦然眼神了然，“因为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也许吧。”叶藻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类型。
“那你介意我跟江羡鱼出去约会？心里会不会吃醋？”
“为什么吃醋？”叶藻疑惑地望着她，“我对他也没有好感。”
苏梦然扶额，哭笑不得道:“他们两个都这么喜欢你，你真的不心动吗？”
这不仅是苏梦然疑惑的问题，也是直播间观众最关注的问题。
“不心动。”叶藻神色淡漠，“不是他们对我有好感，我就要给他们回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梦然挽住她的手臂，“我是觉得你对恋爱太抗拒了，想让你听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叶藻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再次道:“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好好好，”苏梦然被她这严肃的模样逗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世上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节目组这几个。”
叶藻嘴角微微勾起来，“本来就是。”
“你有想过恋爱吗？”苏梦然道:“幻想自己恋爱时的场景？”
叶藻愣了一瞬，下意识道:“除非对方是很好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恋人，”苏梦然道:“只有你跟他接触了，才能知道究竟合不合适。”
“我说的很好，是他本身很好，而不是我赋予他光环。”
“那怎样才算很好的人？”苏梦然继续问:“你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叶藻再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