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为了不引人注意,耿舒宁待的帐篷属实很小。
俩人在里头闹腾这会子功夫,外头苏培盛和巧荷看着帐篷一拱一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培盛寻思着,皇上大病初愈,就这么……咳咳,急不可耐,会损伤龙体吧?
巧荷则是担忧,主子风雨兼程,大腿根儿皮子都磨烂了,这要是敦伦……估摸着受不住吧?
不过也没用俩人担忧多会儿,那低矮的帐篷叫胤禛一手掀翻了。
他怀里抱着脸色漆黑的耿舒宁,踉踉跄跄登上了过来的马车。
耿舒宁发誓,但凡不是看蓝盆友脸色太差,担心这狗东西把她给摔了,她都要收拾他个柳绿花红。
可是给他脸了,敢家暴她,这顿巴掌绝对没完!
及至进了马车里,胤禛也没放开别扭的耿舒宁,一直将她搂得很紧,直抱她进了行宫里。
靠近龙床的时候,才撑不住,一个趔趄,将她摔进了床榻里头。
耿舒宁被打了好几下,摔得屁股蛋子生疼,火从屁股直往心窝子里拱。
左右进了屋里也没外人,她脾气上来了,气得狠狠推胤禛一把,想继续先前的脾气。
这种家暴风,绝对不能容忍。
不料她也没用多大力道,胤禛竟是连站都站不住,直接叫她推得仰躺在地上,摔出好大的动静。
听到胤禛的闷哼,耿舒宁的火气都吓没了,愣了下,赶紧龇牙咧嘴从床上爬下去。
她小心翼翼靠近胤禛:“你……爷,你没事儿吧?”
胤禛脸色苍白,额头都疼出了汗来,苦笑着伸手。
“先扶朕起来。”
耿舒宁小小声哦了声,咬牙扶死沉死沉的蓝盆友站起来,俩人都有些力竭,姿势非常狼狈地摔在明黄色龙床里头。
耿舒宁觉得胤禛面色不对劲儿,立刻就想喊人,可刚一张嘴,就被胤禛的薄唇覆了上来堵住。
这回温柔许多,缠绵得叫人心尖发颤。
她气不起来了,有些郁闷,却也知道胤禛估计真病得不轻,抱着他轻轻捶了几下。
“病了就躺着,叫人带我进来就好了,你逞什么能,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呀!”
胤禛轻哼,声音嘶哑:“若是你跟朕一样,心肠日夜煎熬着,好不容易看着希望,你也躺不住。”
耿舒宁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到底怎么了?”
历史上的世宗虽然脾气急,却不是个暴躁的。
这个世界她蓝盆友也一直都还算沉稳,先前冲进帐篷里打她就很奇怪。
她火气消弭后,好奇心就上来了。
说话不自觉就掺了蜜糖,好听得多,“我听闻你病了,等不及承德这边传消息,火急火燎赶路,什么都顾不上……”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轻轻抱住胤禛的腰,眼圈泛红承认——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害怕。”
胤禛见向来倔强的小狐狸杏眸里水光莹莹,几乎要溢出眼眶,这几日的心急如焚都化作了心疼,柔软得不像话。
他亲了亲耿舒宁的眼皮子,“是朕的错,朕该早些叫人跟你说清楚。”
他怀里抱紧了娇软,空荡荡的心窝子都被填满了。
属于帝王的冷静也恢复许多,低沉着嗓音慢慢跟耿舒宁说起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
其实胤禛先前做的那些安排,本也没想着瞒耿舒宁。
如果按照计划带着这小狐狸出行,在路上就告诉她了。
岂料太上皇、太后、皇后都在其中插了一脚,愣是把耿舒宁给留下了。
准噶尔那边的情形也颇为严峻,没给胤禛做后手的时间。
等到他出发后,先前安排好的人手也不敢轻易跟耿舒宁说什么,生怕叫畅春园和静宜园那边发现不对。
“二嫂和弘皙通过噶礼和老八媳妇,跟准噶尔勾结,想要占据川陕一带,跟大清分化而治,这事儿朕早知道,此次北巡也是为了应对准噶尔。”
胤禛抚着耿舒宁的后脑勺,感觉到尘土和油腻,手顿了下,不动声色放下手。
“皇阿玛是想通过二嫂和弘皙来考验朕,他向来爱这样做,朕干脆顺势而为,只没想到他会连你也算计在内。”
“仓促之下,朕只好令人暗中护着你,叫人传信儿给了乌拉那拉氏。”
“本是想让皇后护你周全,没承想她……竟欲拉耿氏、索绰罗氏和乌拉那拉一族下水,突然发疯……”
耿舒宁眯了眯眼,虽然胤禛动作很隐秘,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也瞒不过人。
她将脑袋扎胤禛胸前使劲儿锥了好几下,在他更加苍白的脸色中,露出个微讽的冷笑。
“我再给万岁爷个机会,您想清楚该怎么狡辩。”
能叫人传信儿给皇后,就没法传信给她或者九卫?
呵……
“万岁爷自己做了什么,您心里一清二楚,您但凡没被猪油蒙了心,就不会让皇后护着我。”
耿舒宁瞪他:“不如干脆说,您是在考验我能不能做皇后吧!”
胤禛看着胸前的污痕,深吸了口气,哭笑不得。
反正也要洗漱,他倒是不在乎那一点子油腻了,没好气地将耿舒宁摁在怀里。
“你以为在圆明园里传递消息就那么容易?粘杆处可不只是一个晴淑,朕是叫人传信儿给了乌国公府。”
耿舒宁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在圆明园做事没那么容易……那九卫是怎么盯紧山高水长和茹古涵今消息的?
胤禛了然回答她:“朕不在圆明园,你的行迹瞒不过皇阿玛,想看你有没有资格做皇后的是老爷子,不是朕。”
不过他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你知道皇后为何会发疯?”
耿舒宁有些纳闷,“我要是大老婆,不得夫君疼爱,还有小妾蹦跶,孩子也没保住,甚至都没得任何追封,我也得疯啊!”
胤禛:“……”
他更不解,分辩道:“乌拉那拉氏嫁给爷的时候,李氏和宋氏就在阿哥所了,是她推爷去别人那里,甚至还跟额娘要了人进府……”
至于弘晖,胤禛无奈叹息:“弘晖是弟子,不足十岁就去了,若是朕追封他,必是追封为太子。”
“等到下一任储君继位,若不追封他为皇帝,就会为史书记载不悌。”
他追封二哥,往后在端和帝冥诞的时候都要跪拜祭祀,心里都很膈应。
更不用提还有弘皙这样的帝王之后,能明目张胆跟他的子嗣争夺皇权。
一旦他追封弘晖,乌拉那拉氏更不会善罢甘休。
乌国公府地位也会不同,必定会有人想方设法给弘晖过继子嗣,对皇权极为不利。
“等到朕百年之后,弘晖的兄弟定会追封于他,不会委屈了他。”
耿舒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感叹不已,这皇权的考量和争斗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多了。
怪不得正史上是乾小四追封的弘晖,说不定也是因为这种顾虑?
但女人和男人考虑的就是不一样啊。
她撇了撇嘴,“我不懂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嫡子不得追封,甚至要等一个庶子或者继室子追封,那对元配来说,应该算是羞辱了。”
“而且她身为皇后,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史书记载也不会记载她是乌国公府的女儿,比起乌国公府的荣光,当然是夫君和子嗣带给她的荣光更重要。”
胤禛一瞬恍然,如果皇后真是从女子的角度这样想,她发疯就能说得通了。
不等胤禛说话,耿舒宁揪住他的衣领,神色不善。
“爷跟我说实话,真是太上皇要考验我,爷就完全没有顺势而为的心思?”
胤禛:“……你离京那日,林福就去接你了,只是进京后发现你已离京,再也没找到你的踪迹。”
*
耿舒宁一直心急如焚地赶路,无暇他故,不知自她离京那日起,短短十日内,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皇上突发时疫,昏迷不醒,随时可能宾天,这对太子党而言,无异于从龙之功近在眼前。
佟国公府隆科多伙同李光地,立刻带人到太子府,再三恳请太子入宫监国。
佟国维则找到托合齐和暂时掌管京郊大营的允祐,要求他们监管内城。
佟国维亲自带人去了畅春园,恳请太上皇下旨,让太子登基,太上皇摄政,以免朝政不稳。
佟国维捏准了太上皇不会轻易对皇权松手,以权柄来诱惑太上皇重新执掌朝政。
与此同时,太后和皇后回宫后,在皇后禁足的旨意还未曾传达之时,皇后就联合佟家和端和皇后,强势在宫内戒严。
三阿哥和四阿哥却在这时都出现了中毒症状,得亏太上皇留下的人手才保住性命。
皇后借机令内务府严查,查出是慈宁宫女官耿雪伙同其阿玛和堂姐岁宁县主谋害皇嗣。
刑部派人去奉恩将军府抓人,却得知奉恩将军勾结准噶尔,泄露帝踪,并带着夫人出逃,欲以奉恩将军夫人为诱饵,祸主刺杀。
此事也被禀报到了畅春园太上皇处。
“老爷子以传召为由,将二嫂和弘皙召到畅春园扣押,为了不打草惊蛇,下旨令托合齐带人将奉恩将军夫妇缉拿归京。”
胤禛幽幽看着耿舒宁:“岂料追到张家口一带,发现了‘梁辰’的尸首,奉恩将军夫人坠崖失踪,崖下有血迹和野兽啃噬过的尸骨。”
胤禛是真的感染了时疫。
不过有耿舒宁先前给出的防治疫病的册子,常院判和随行的太医也算是有了些经验,迅速控制住了传染的趋势。
除了齐妃确实卧病在床,病得比较严重,其他人症状都不算重。
齐妃不喜欢消毒的石灰和酒精的味道,动辄发脾气叫人滚,自个儿作的。
胤禛本来病也不重,只是一直疲于朝政和北蒙西藏那边的政务,熬过头免疫力下降,才会一直缠绵病榻。
得知‘奉恩将军夫人’坠崖的消息后,本已接近痊愈的胤禛当即就急得起了烧,立刻就派人去找。
偏偏一直没有耿舒宁的消息,悬崖底下也没找到任何活下来的痕迹,胤禛这病就始终反反复复,一直没好全。
耿舒宁听得如痴如醉,恨不能拿一捧瓜子过来,知道的是过去了十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去了一年呢。
她没看到胤禛幽深的眼神,只催促着问个不停。
“那京中现在是什么形势?奉恩将军夫妇有没有被问罪啊?”
胤禛定定看着耿舒宁,似笑非笑,“夫妇?你怎么不问梁辰的身份,还有坠崖的是谁?”
耿舒宁后知后觉缩了缩脖子,捂着腚往后退。
“我忘了说……那什么,我跟巧静换了身份,她发现‘梁辰’不是真的,带着干娘和墩儿躲起来了。”
巧静和晴芳是九卫的人,她们跟巧荷能联系上,是只有九卫才知道的联络方式。
老梁氏不至于认不出自家儿子,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西贝货。
晴芳是个干脆的,立刻叫巧静带人躲去了美容会所,通过密道出城,藏在只有九卫知道的‘安全屋’。
晴芳接茬冒充耿舒宁,顺着‘梁辰’的算计出京,偷袭杀了他和跟随的死士,做出坠崖的假象,并且飞鸽传书给了巧荷。
只是飞鸽传书比较仓促,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更仓促,晴芳来不及细说,正在赶来的路上……耿舒宁就叫人打了腚。
她鼓着脸儿瞪胤禛:“你假装病重吓了我一跳,我也没机会提前跟你说,咱们扯平了,你再打我,我可翻脸了啊!”
胤禛:“……谁告诉你朕是装病的?拜你所赐,朕的病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耿舒宁大惊失色,下意识翻身撅腚就想下床。
“没痊愈你还亲我!!!”
“爱新觉罗胤禛!你是嫌我太康健了吗?!”
果然这狗东西只有更狗,没有最……嗷!
*
一盏茶后,耿舒宁趴在床上,捂着腚扭脸不看胤禛。
胤禛下巴上挂着三道血棱子,心满意足看着耿舒宁后脑勺笑。
“不想知道京城现在的情形了?”
耿舒宁哼哼,“不听!”
“那就先洗漱吧。”胤禛轻笑着摸了摸耿舒宁的脑袋。
“你这一路赶路也辛苦了,早些洗漱了好歇息。”
耿舒宁继续哼哼:“不洗!”
胤禛憋着笑逗她:“朕是说自个儿洗漱,叫你蹭了半天,朕这身上就没个干净的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耿舒宁翻个身,倒抽着凉气要冲过来挠他。
胤禛一把抱住咋咋呼呼的小狐狸,再忍不住低低笑开,甚至越笑越大声。
外头苏培盛脸上也不自禁无声笑起来。
刚才听着里头乒乒乓乓地他还以为又打起来了,但听万岁爷这笑声……啧啧,万岁爷应当是大好了。
他挥挥手,吩咐赵松:“赶紧去抬水伺候着。”
赵松小声嘀咕:“没这么快吧……”
万岁爷就是自……咳咳那啥也得好一会子呢。
苏培盛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再胡说咱家扒了你的皮!”
就里头那俩在外头滚了半天的脏东……咳咳主子,能敦伦得下去么?
不够糟心的。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里头就传来胤禛含笑叫水的声音。
耿舒宁和胤禛一块儿泡在了热水里。
实际上苏培盛和赵松他们就纯粹是想多了。
一个腿上皮子都快秃噜了,一个病勉强算是刚好,就算是再有热情,这会子也造作不起来。
懒洋洋靠在浴桶上,耿舒宁才拿脚尖踹了踹胤禛,“京城到底怎么样了呀?”
胤禛眼神幽暗:“你乖一些,别招惹朕,不然你这几日就别想下床了!”
耿舒宁偷偷翻了个白眼,一个刚好的病秧子,我听你吹牛皮。
但凡晴芳这会子在,她都不会给这狗东西一个眼神。
到底知道眼前这人是大爷,她还是识时务的,声音慵懒娇软地撒娇。
“说不说?不说我要算旧账了啊!”
胤禛唇角抽了抽,真算起账来,指不定谁才是吃亏的那个。
“皇阿玛将二嫂和弘皙扣下的功夫,托合齐和允祐就该带人围了太子府和静宜园。”
至于宫里,胤禛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乌拉那拉氏病重在床,凤印宝册送去了额娘那儿,由额娘暂时掌管宫务。”
索绰罗一族和乌拉那拉一族在朝为官的不少,甚至有些武将在京外为官,不宜现在处置。
等准噶尔这边消停了,胤禛回到京城再行处置不迟。
耿舒宁若有所思,“您跟老爷子商量好,要打压太子和端和皇后?”
胤禛面色更淡:“没有。”
可他身边有老爷子的人,老爷子身边自然也有他的人,有些消息心照不宣罢了。
爷俩可能矛盾不少,对于大清江山统一的心思是一样的。
只要老爷子知道瓜尔佳氏和弘皙做了什么,父子俩不用商量也都知道该怎么做。
等胤禛回京后,他那位心机颇深的二嫂就该去陪二哥了。
弘皙也会跟乌拉那拉氏一样卧病在床,久治不愈而亡。
耿舒宁即便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也知皇权争斗的残酷性,大致猜得出来。
她心情略有些微妙,轻轻擦拭着身上,状似漫不经心问,“回去后爷要立三阿哥为太子?”
胤禛看着耿舒宁……搓下来的灰,额角青筋直蹦。
以他爱干净的程度,都能忍得了这脏兮兮的小东西,他也是认命了。
“朕不会再立太子。”他含笑起身,将耿舒宁拉到身前,拿过瓜瓤替她擦拭。
“三阿哥适不适合做皇帝还要再看,老爷子跟朕说过,许是会有更聪慧的小崽子,能替朕守护大清江山也说不定,他老人家不急。”
耿舒宁:“……”
等换了一道温水,重新坐回浴桶里,她才怀疑地歪着脑袋看胤禛。
“太上皇这么看好我,还往死里坑我?”
胤禛低低笑出声,透过胸腔传到耿舒宁身上,叫她也跟着轻颤。
水波荡漾中,灼热的亲吻落在她耳畔,几乎要烫到她心窝子里。
“谁叫朕只看好你呢。”
耿舒宁轻嘶了声,狗东西冷不丁来句甜蜜话儿,还是挺叫人受不了的。
*
八月中,胤禛带着允祺和允祥还有朝臣,开始了木兰秋狄。
蒙古各部落等了十几日,得知大清皇帝时疫刚好,没人敢挑衅,生怕天可汗一个不小心死在木兰围场。
但也因为胤禛看起来格外憔悴,蒙古各部落对大清远没有康熙在位时那般敬畏,私下里发生的挑衅和暗中挑拨不少。
胤禛只当不知道,仍一板一眼地保持着冷面阎王模样,召见了许多部落首领,还算温和地应了他们许多要求。
及至八月下旬,京城那边的消息也传到了承德这边来。
蒙古部落的骚动就更多了。
京城不稳,天可汗端和帝之子争权夺势,在某些蒙古部落眼里,正是他们抢夺更多草场和大清疆土的好机会!
耿舒宁一直以御前女官的身份待在皇帐里。
哪怕是胤禛接见蒙古首领的时候,她也在屏风后头的卧寝里不用出去,关于双方之间的拉扯和试探听到了不少。
她不理解,“爷不是已经做好部署对付准噶尔,为何还要让蒙古部落浮躁起来?”
她对政治这东西,那是七窍通了六窍,只一窍不通。
胤禛隐约也察觉出来了,倒没有跟防备后宫女子一样防备她,大致跟她解释了一下。
“此刻他们若是选择了准噶尔,或者对其他部落动手,总好过真的打起来,叫大清腹背受敌。”
“准噶尔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稍有差池,承德就可能成为朕的埋骨之地……”
胤禛瞧着懒洋洋歪在软榻上,无聊到用嘴接花生吃的耿舒宁,声音微凉地调侃——
“朕却是舍不得叫岁宁县主做两回寡妇。”
耿舒宁差点叫花生噎死,脸颊微微发烫,倔强地冲胤禛撇嘴。
“我都还没嫁给爷呢,您怕不是……”想太多。
胤禛抬起眼皮子乜她,“你皮痒了?”
耿舒宁:“……我是说,爷何必这般费事,只要干脆利落拿下准噶尔,就算有异心,他们也得憋着,保管连个屁都不敢放。”
胤禛微微蹙眉,“你一个女子,说话……”
耿舒宁作势要扔花生,“我有遏制那三千人的法子,爷是听也不听?”
胤禛被她逗笑,无奈起身,过去将人揽在怀里,轻轻咬在她鼻尖上。
“听,怎么不听。”
“咱们岁宁县主可是仙人替爱新觉罗家选的有缘之人,朕早就知道你聪慧。”
耿舒宁心里腹诽,你知道仙人选的有缘之人问候过你爱新觉罗家的十八辈儿祖宗吗?
她礼貌地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想知道那法子嘛……”她冲胤禛眨眨眼,拉长了语调笑问,“得先问问爷,还记得那年夏天的嘴巴子吗?”
胤禛:“……”他确定,这混账确实是皮痒了!